第474章 謝家怎麼會這麼有錢啊？
拂雲道：「陳景昂是揚州藩王的旁支，世襲郡王，在揚州府勢力不小，手伸得很長。此人有個極為隱秘卻廣為流傳的癖好——偏好已成婚的婦人。但凡他看上的，不擇手段也要弄到手。尤其是那種剛到揚州、舉目無親的外來官員女眷，最容易成為他下手的對象。」
「前年泰州知州攜妻子赴任，在揚州轉船時被他偶然撞見。他設局灌醉知州，又派人假借知州名義將其妻騙至別院。事後那婦人投了河，知州告到京城，狀子在半路被人截了，陳景昂毫髮無損。還有去年江都縣丞調任途中被派了趟公差，陳景昂趁他不在，將他妻子以宴請之名接到府中灌醉。縣丞回來後多方奔走，連妻子的面都見不著，沒過多久便自請調離了揚州，如今在哪都不知道。」
姜瑟瑟震驚：「……就沒人管管嗎？地方官不管？都察院不管？」
拂雲看了姜瑟瑟一眼，抿唇道：「不是沒人管，是不敢管。泰州知州那樁案子，當時鬧得不小，泰州知州親自寫了血書遞到都察院。可陳景昂是宗室郡王，都察院要查他，得先過宗人府那一關。等公文往來、手續走完，證據早就被處理乾淨了。告狀的人不是被貶官外放就是不了了之。他母親是已故老王爺的側妃，在宗室裡頭輩分不低。他名下鋪子還占著漕運碼頭最好的位置，每年光運河上的生意便進帳上萬兩。有錢，有爵位，有宗室人脈，還有一群替他辦事的地頭蛇。想扳倒他，比扳倒一個貪官難得多。」
拂雲說到這裡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提醒道：「少夫人，此人在揚州地界上行事毫無忌憚，少夫人在揚州的這些日子，千萬別獨自出門，不管去哪裡，身邊都要帶足了人。」
姜瑟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道：「他一個地方上的郡王，應該沒這麼大的膽子吧？」
拂雲輕輕搖了搖頭，認真道：「凡事多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
姜瑟瑟沒再說話，但心裏面卻一直裝著這件事情。
謝家在揚州的祖宅是前朝傳下來的老宅子，青磚黛瓦，三進院落。
一進宅門，格局便分得清清楚楚。
前院是外堂與書房，專供謝玦接見揚州地方官吏、處置沿途遞來的漕運鹽務急件。
所有男僕、護衛、書吏只在前院活動，外客遞帖請安也止步於此。
中院是二人日常起居的主院落，花木扶疏，小書齋臨窗而設，窗下擱著一張梨花木書案，推開窗便是滿院新綠。
後院整片都是姜瑟瑟的地盤，丫鬟偏房一應俱全，任何男子無傳喚不得靠近院牆。
府內廚娘、僕婦全是自家內院人手，地方官員只在前院遞帖請安，沒有傳喚連中院的院牆都靠近不得。
姜瑟瑟在後院轉了一圈，發現浴房裡竟引了溫泉水，浴池是用整塊青石砌的。
姜瑟瑟忍不住眼含輕訝：「這後院浴房怎麼還引了溫泉水進來？」
謝玦：「這處老宅地底本就藏有溫泉脈。我知你不慣運河船上的生水寒涼，所以便讓人提前規整，打通暗渠引水入宅，整塊青石為池，溫潤不涼。」
「在外行船委屈了你，歸了自家宅院，自然要讓你住得舒心。」
姜瑟瑟還是不解：「謝家本家不是在越州麼，怎麼會在揚州置下這樣一座大宅院？」
謝玦道：「先祖早年曾出任江南河道主事，常駐揚州打理漕河要務，在此定居多年。這座宅邸便是那時置辦下來的祖產，代代修繕留存至今。後來族人大多遷回越州，唯獨這處院子始終保留，我少年也曾在此住過一段時日。此番歸省，正好拿來落腳。」
姜瑟瑟聽了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拿眼神瞅了謝玦一眼，「我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問……」
謝玦一笑：「問吧。」
姜瑟瑟終於把那個問題吐了出來：「謝家怎麼會這麼有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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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穿越過來，姜瑟瑟就發現了謝家超級超級有錢。
吃穿用度都是很講究的，她一開始以為那些花銷都是靠安寧公主的嫁妝和皇家補貼撐著的，後來才發現不是那麼回事。
公主的用度是一回事，謝府整個根基又是另一回事。
這宅子說是祖產，可一路看下來光是院裡的太湖石和那幾株百年老槐就價值不菲。
謝玦給她的聘禮單子裡還有不少莊子鋪子和田產，全是他的私產，不是謝家公帳上的。所以她一直想問，只是一直憋著不知道怎麼問。
感覺問出來的話，很容易變成你們家這麼有錢，該不會是不義之財吧。
謝玦聽完，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謝玦：「世人只知謝家世代為官清貴，卻不知我謝氏綿延數十代，向來是耕讀、仕途、經商並行。族中有人埋頭苦讀入朝為官，也有專人打理族中商事，分工明晰，互不干擾。」
「一代代陸續置辦大片良田、沿街鋪面、印書坊與絲綢商行，每一年的收益又再拿去添置新產業……如此，你可懂了？」
姜瑟瑟：「懂了懂了。」
「所以你們家是典型的複利投資者，以田產為底倉，商鋪做收益，現銀保持流動性，每代人都在做資產增值，年化收益率還不低。怪不得這麼有錢……」
謝玦沒聽懂：「什麼？」
姜瑟瑟連忙轉移話題說起陳景昂的事情。
「那個陳景昂，你知道他底細嗎？」
謝玦看了姜瑟瑟一眼，道：「知道一點。」
姜瑟瑟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把拂雲說的那兩樁案子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前年泰州知州攜妻子赴任，在揚州轉船時被他偶然撞見。他設局灌醉知州，又派人假借知州名義將其妻騙至別院。事後那婦人投了河，知州告到京城，狀子在半路被人截了，陳景昂毫髮無損。還有去年江都縣丞調任途中被派了趟公差，陳景昂趁他不在，將他妻子以宴請之名接到府中灌醉。縣丞回來後多方奔走，連妻子的面都見不著，沒過多久便自請調離了揚州，如今在哪都不知道。」
姜瑟瑟震驚：「……就沒人管管嗎？地方官不管？都察院不管？」
拂雲看了姜瑟瑟一眼，抿唇道：「不是沒人管，是不敢管。泰州知州那樁案子，當時鬧得不小，泰州知州親自寫了血書遞到都察院。可陳景昂是宗室郡王，都察院要查他，得先過宗人府那一關。等公文往來、手續走完，證據早就被處理乾淨了。告狀的人不是被貶官外放就是不了了之。他母親是已故老王爺的側妃，在宗室裡頭輩分不低。他名下鋪子還占著漕運碼頭最好的位置，每年光運河上的生意便進帳上萬兩。有錢，有爵位，有宗室人脈，還有一群替他辦事的地頭蛇。想扳倒他，比扳倒一個貪官難得多。」
拂雲說到這裡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提醒道：「少夫人，此人在揚州地界上行事毫無忌憚，少夫人在揚州的這些日子，千萬別獨自出門，不管去哪裡，身邊都要帶足了人。」
姜瑟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道：「他一個地方上的郡王，應該沒這麼大的膽子吧？」
拂雲輕輕搖了搖頭，認真道：「凡事多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
姜瑟瑟沒再說話，但心裏面卻一直裝著這件事情。
謝家在揚州的祖宅是前朝傳下來的老宅子，青磚黛瓦，三進院落。
一進宅門，格局便分得清清楚楚。
前院是外堂與書房，專供謝玦接見揚州地方官吏、處置沿途遞來的漕運鹽務急件。
所有男僕、護衛、書吏只在前院活動，外客遞帖請安也止步於此。
中院是二人日常起居的主院落，花木扶疏，小書齋臨窗而設，窗下擱著一張梨花木書案，推開窗便是滿院新綠。
後院整片都是姜瑟瑟的地盤，丫鬟偏房一應俱全，任何男子無傳喚不得靠近院牆。
府內廚娘、僕婦全是自家內院人手，地方官員只在前院遞帖請安，沒有傳喚連中院的院牆都靠近不得。
姜瑟瑟在後院轉了一圈，發現浴房裡竟引了溫泉水，浴池是用整塊青石砌的。
姜瑟瑟忍不住眼含輕訝：「這後院浴房怎麼還引了溫泉水進來？」
謝玦：「這處老宅地底本就藏有溫泉脈。我知你不慣運河船上的生水寒涼，所以便讓人提前規整，打通暗渠引水入宅，整塊青石為池，溫潤不涼。」
「在外行船委屈了你，歸了自家宅院，自然要讓你住得舒心。」
姜瑟瑟還是不解：「謝家本家不是在越州麼，怎麼會在揚州置下這樣一座大宅院？」
謝玦道：「先祖早年曾出任江南河道主事，常駐揚州打理漕河要務，在此定居多年。這座宅邸便是那時置辦下來的祖產，代代修繕留存至今。後來族人大多遷回越州，唯獨這處院子始終保留，我少年也曾在此住過一段時日。此番歸省，正好拿來落腳。」
姜瑟瑟聽了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拿眼神瞅了謝玦一眼，「我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問……」
謝玦一笑：「問吧。」
姜瑟瑟終於把那個問題吐了出來：「謝家怎麼會這麼有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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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穿越過來，姜瑟瑟就發現了謝家超級超級有錢。
吃穿用度都是很講究的，她一開始以為那些花銷都是靠安寧公主的嫁妝和皇家補貼撐著的，後來才發現不是那麼回事。
公主的用度是一回事，謝府整個根基又是另一回事。
這宅子說是祖產，可一路看下來光是院裡的太湖石和那幾株百年老槐就價值不菲。
謝玦給她的聘禮單子裡還有不少莊子鋪子和田產，全是他的私產，不是謝家公帳上的。所以她一直想問，只是一直憋著不知道怎麼問。
感覺問出來的話，很容易變成你們家這麼有錢，該不會是不義之財吧。
謝玦聽完，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謝玦：「世人只知謝家世代為官清貴，卻不知我謝氏綿延數十代，向來是耕讀、仕途、經商並行。族中有人埋頭苦讀入朝為官，也有專人打理族中商事，分工明晰，互不干擾。」
「一代代陸續置辦大片良田、沿街鋪面、印書坊與絲綢商行，每一年的收益又再拿去添置新產業……如此，你可懂了？」
姜瑟瑟：「懂了懂了。」
「所以你們家是典型的複利投資者，以田產為底倉，商鋪做收益，現銀保持流動性，每代人都在做資產增值，年化收益率還不低。怪不得這麼有錢……」
謝玦沒聽懂：「什麼？」
姜瑟瑟連忙轉移話題說起陳景昂的事情。
「那個陳景昂，你知道他底細嗎？」
謝玦看了姜瑟瑟一眼，道：「知道一點。」
姜瑟瑟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把拂雲說的那兩樁案子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