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謝玦這是想幹什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靖衍踏入永寧侯府的花廳時,永寧侯連忙匆匆迎出來,心裡已轉了好幾個彎。三皇子素日與他並無深交,今日忽然登門,必有要事。

  果然,茶還沒奉上,陳靖衍便開門見山。

  「謝家有個姓姜的表姑娘,生得很像已故的宸妃娘娘。父皇冬狩不日便要回京了,永寧侯若有辦法讓父皇見一見這位姜姑娘——以父皇對宸妃的情分,永寧侯這份功勞恐怕不小。」

  馬耿忠聞言,當即驚訝地看了陳靖衍一眼,他怎麼也沒想到,三皇子竟也注意到了這個孤女。

  「可是她不是已經死了嗎?」馬耿忠皺眉道。

  「謝家前陣子在蟠龍寺辦了七日水陸法會,便是為這姑娘超度的。殿下難道不知道?」

  陳靖衍將茶盞緩緩擱下,道:「這可未必。」

  馬耿忠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殿下這是何意?」

  陳靖衍看了馬耿忠一眼,道:「如果我說,她沒有死呢?」

  他不了解別人,還能不了解謝玦?

  得知姜瑟瑟墜崖的消息時,陳靖衍的第一反應不是意外,是不信。

  謝玦的性子,他太清楚了,他若真對一個女人上了心,就絕不會輕易放手。

  他的人查得很快,順著幾條線摸下去,果然就摸到了定國公府。

  傅崇那個人,年紀越大心腸越軟,最近忽然認了一個義女。

  說是遠房親戚家的孤女,家道中落,無依無靠。可巧的是,這孤女進門的日子,正好在姜瑟瑟「死後」不久。天底下哪有那麼巧的事。

  謝玦這是想幹什麼?

  為了一個商賈之女,竟然不惜費這樣大的周折,把人藏在傅家。

  定國公在朝中不掌實權,五皇子今年也才九歲,乳臭未乾的小娃娃,九歲能幹什麼?文不成武不就,在皇子中毫不起眼。

  可五皇子的生母是定國公的女兒。

  謝玦把姜瑟瑟送到傅家,等於鋪了一條線——支持五皇子。

  就為了一個姜瑟瑟。

  陳靖衍心中怒不可遏,面上卻半分不露,仍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借茶水的溫熱把那股火燒下去。

  「永寧侯不妨想一想,這件事若是辦成了,父皇龍心大悅,永寧侯便是頭功。本殿下是礙於身份,不便做這種事——」

  畢竟趕著給皇帝獻美,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馬耿忠聽到這裡,心頭忽然亮了。

  他聽懂了。

  三皇子是怕得罪定國公,所以才來找他。而他不怕。定國公府和他們永寧侯府本來就有仇——陳年舊帳,說來話長,但兩家在朝堂上明爭暗鬥了幾十年,這仇早就解不開了。

  既然是能噁心傅家的好事,他不妨仔細琢磨琢磨。

  但馬耿忠也沒有一口答應,只是小心卑微地道:「此事事關重大,殿下容臣再思量思量。」

  慎始善終,大事不可以不謀。

  陳靖衍也不催。他今天來,本就沒指望馬耿忠當場應下。

  永寧侯這個人他是知道的,不會被人一拱火就往前沖。若是那種衝動冒進、不計後果的蠢貨,他也不會來找。

  「永寧侯慢慢思量便是。」陳靖衍起身告辭。

  馬耿忠將人送走,這才緩緩踱回書房,面上方才那副恭謹的神色便如潮水一般褪了去,露出底下精光內斂的審慎。

  三皇子為什麼要找他?這件事辦成了,回報是什麼?

  景元帝的歡心,固然是極大的好處。可這好處能不能落到他馬耿忠的頭上?還是三皇子在中間分一杯羹?

  還有,辦這件事要冒多大的風險?

  景元帝對宸妃的執念他是知道的。若是景元帝見了姜瑟瑟,龍心大悅,自然是皆大歡喜。可萬一景元帝見了之後不是歡喜呢?萬一景元帝覺得有人在拿宸妃做文章,反過來追查是誰把她推到他面前的,那怎麼收場?

  這些都是要逐一考慮的。

  凡事三思而後行,養氣功夫得練,任何事情,都不能急著做決斷。

  這事,他得再想想。

  翌日一早,馬耿忠便召了幕僚入府商議。幾人關在書房裡談了整整一個上午,出來時臉色各異地凝重。

  又過了一日,馬耿忠才寫了封短箋派人送去陳靖衍府上。

  景元帝冬狩歸京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京中各家皆有準備。

  謝家連姜瑟瑟的那匹電腦都送走了。

  謝堯聞得此事的時候,一連多日死氣沉沉的臉上,終於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問道:「……送哪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全然沒了往日風流散漫的模樣。

  書閒愣了一下,想著表姑娘一死,公子的心也就死了,要不怎麼連表姑娘的水陸法會都不去看一眼,無非就是不上心了而已。

  所以書閒自然也沒有關心姜瑟瑟那匹馬去了哪裡。

  眼下聽謝堯問了,連忙道:「公子想知道,小的這就使人打聽去!」

  謝堯卻已經低下頭去,拿勺子攪了攪碗裡漆黑的藥汁,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

  沉默了片刻,謝堯把勺子擱回碗沿上,淡淡道:「算了,也不是什麼要緊事。」

  書閒和尋風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雖說表姑娘死後,公子的病更重了,但慢慢地,也逐漸好了起來。

  如今更是破天荒地知道上進了,可把謝家眾人驚得。

  比起謝堯的轉變,姜瑟瑟的死都算是小事了。

  本就沒有找到屍骨,故而也沒有大張旗鼓地辦什麼喪事,以姜瑟瑟的身份,能在蟠龍寺辦一場水陸法會,設個牌位,就已經夠夠的了。

  人死如燈滅,水陸法會一結束,能再想起姜瑟瑟的人,少之又少。本就不是多重要的人。

  其他人的日子照常過。

  那匹叫做電腦的馬送到姜瑟瑟這裡來,姜瑟瑟和電腦互相大眼對小眼了好一會,才認出來彼此,虧得快一個多月不見,這匹馬還能認出姜瑟瑟來。

  姜瑟瑟忍不住薅了一把馬頭,電腦也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手心。貴的馬,就是不一樣啊,這樣一匹好馬,還真不是姜瑟瑟買的起的。

  「這下高興了?」

  某人悠悠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姜瑟瑟轉過頭來,只見光影勾勒出他無可挑剔的側顏輪廓,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即使身著素色衣裳,但那周身沉澱著的屬於上位者的威儀也絲毫不減。

  積石列松,淵渟岳峙,靜默時自有千鈞之重。

  謝玦!!

  姜瑟瑟的心臟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一下,接著開心到起飛,拎著裙角便朝謝玦奔了過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