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沈律初知道了,姜時願要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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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是他聽錯了。

  怎麼可能呢?

  可是為什麼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沈律初定定看著周景深,眸底是滿滿的疑惑。

  周景深倒是在心底長鬆了口氣,頭頂上懸著的刀終於落地了。

  「律初,姜時願她真的要成親了。」

  話音還未落,就被沈律初疾聲打斷:「不可能,是假的!」

  只不過整個大殿正處在混亂之中,沈律初的聲音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混亂的何止是這個大殿,沈律初的腦子更是混亂不堪。

  「不是說裴子野嗎?怎麼又變成裴徹了?」

  「若是真的,裴徹怎麼不來,他不知道謝景俢是什麼德行嗎?他不知道謝景俢跟姜家不對付嗎?他不知道十年前,謝景俢就欺負過姜時願嗎?」

  「是我,十年前,是我替她擋的酒。」

  沈律初像是抓到了一絲希望,喃喃道:「對,是我。是我替她解圍,她喜歡的是我,她一直喜歡的是我,她還答應嫁給我。」

  「是假的。」

  「景深,你說,她是不是要報復我?」

  周景深悄悄去看沈律初的臉色,沈律初的臉色陰的可怕,陰沉之中又藏著憤怒,懊惱,還有痛楚。

  他這表情分明是信了。

  「我去找她問清楚!」沈律初喊道,便要衝過去找姜時願。

  周景深將他一把拉住,「你還嫌這不夠亂嗎?你是想要害死誰?」

  沈律初被拽住,人不得動彈,眼睛卻死死盯著混亂中的姜時願。

  就在五皇子府亂成一片時,謝若若也驚呼著跑進了御書房。

  皇帝正在為立儲的事發愁,滿桌堆砌的都是讚頌五皇子的奏章,可越是這樣,他便越覺得刻意。

  人非聖賢,怎麼會一點瑕疵都沒有?

  就在他擰眉凝思時,謝若若闖了進來,大喊:

  「父皇,父皇,您快去救救皇兄呀,他就要被人打死了。」

  謝若若喊『打死了』的時候,格外用力,像是十分十分焦急。

  皇帝一驚,龍顏震怒:「是誰這麼膽大包天,敢對皇子動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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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姜時願!」謝若若答道。

  皇帝又愣了一下,想了想,腦海里浮現了一個白麵團子,抱著他的腿,變著法子甜甜地喊他『皇帝姑父』『姑父陛下』。

  是宛平的小侄女,懷城夫婦的女兒。

  小時候常來宮裡,這些年倒來的少了。

  皇帝眉頭皺得更緊,那小妮子雖然皮了些,但不至於這麼出格。

  「姜時願怎麼會打你皇兄?她一個小姑娘……」

  謝若若佯裝焦急道:「父皇,是真的,姜時願拿著鞭子,追著皇兄打。那鞭子還是她娘留給她的,父皇記得嗎,當初姜時願的父母陣亡,連屍骨都沒找到,只找到了她娘親的一條長鞭。」

  皇帝神色一黯。

  唉,是他對不住懷城夫婦。

  「姜時願為什麼要打你皇兄?」皇帝疑竇叢生。

  謝若若『義憤填膺』道:「因為皇兄要逼姜時願喝酒,姜時願不願意。姜時願好大的膽,一杯酒而已,就算是國公府的孫小姐被皇兄當眾灌藥,禮部侍郎千金被皇兄踹下湖,他們都不敢拒絕,姜時願竟然當眾就翻了臉!」

  「什麼?」

  皇帝聽得面色陰沉,眼中浮起陰霾,他看著手中的讚頌五皇子的奏摺。

  好呀,好呀,好一個『心懷大義』『寬仁厚德』!

  當他這個皇帝是瞎了是不是?

  「你皇兄這般行事,就沒人勸誡一二,國公府和侍郎府為何從沒向朕彈劾過?」

  謝若若仰頭一副我為皇兄驕傲的語氣道:「他們哪敢,皇兄說,他們要敢彈劾,就把他們的女兒納入府當妾,百般磋磨!」

  「豈有此理!」皇帝伸手一掌拍在了龍案上。

  謝若若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佯裝不懂,嘴上繼續告狀道:「父皇,除了姜時願,還得治裴太傅的罪,都是裴太傅給姜時願撐腰,姜時願才敢這麼囂張的!」

  說著,謝若若又把紅豆的話,一字不落地轉述了一遍。

  「裴太傅這是不僅沒把皇兄放在眼裡,甚至是沒把父皇您放在眼裡呀。」

  皇帝聞言,反倒是神色稍霽,眉頭一松,嗤了一聲。

  這話一點不像裴徹的作風。

  不過,這也不是第一回了,三年前,他不就莽撞地闖進御書房,跟個愣頭青一樣。


  若不是因為出現了一個姜時願,他也不會把重權交於他。

  謝若若看著皇帝的神色,話鋒一轉,小聲又道:「或許也不單單是因為一杯酒的事吧,姜時願一直覺得,當初散布她爹娘謠言的就是皇兄,她這是在趁機報復。」

  皇帝剛剛鬆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

  五皇子府,混亂還在繼續——

  姜時願正揮舞著鞭子追著謝景俢,她若不站出來就算了,今天既然站出來了,勢必要讓謝景俢刻骨銘心。

  她送禮,一向都是要送獨一無二的!

  新仇加舊恨,別說有裴徹給她撐腰了,就算沒有,她今日也要鬧大!

  最好鬧到朝堂上,鬧到皇帝跟前,鬧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謝景俢是個卑鄙小人,無德無良。

  當太子,休想!

  五皇子一邊躲一邊喊:「侍衛,侍衛,護駕護駕。」

  外頭卻無一人應答。

  無他,因為殿外站著一個余良。

  余良不語,只抽出自己鋥亮鋥亮的雙刀,以保證夫人的雅興不被打擾。

  殿內,一旦有人靠近姜時願,站在桌子上的紅豆就大喊:

  「哎喲喲,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太傅大人的寶貝疙瘩,你也敢動,信不信我告訴我家太傅大人!」

  眾人礙於裴太傅的威名,不敢攔姜時願,只能去護著五皇子,姜時願手中的鞭子又急又狠,照抽不誤。

  蛇鼠一窩,今天全端了。

  於是,五皇子被追著滿殿抱頭鼠竄,他跑到了女賓席,楊三姑娘悄悄伸出了腳。

  撲通一聲,五皇子摔了個狗啃泥。

  侍郎千金趁亂,佯裝驚慌,將手中的酒潑到了五皇子臉上。

  國公府孫小姐也很驚恐,一不小心踩了五皇子一腳。

  場面失控,整個大殿亂成了一鍋粥,五皇子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逃竄,一邊怒罵道:

  「姜時願,你這個瘋女人!」

  「狗屁的心尖寵,你不過是個聯姻的工具罷了,少給自己臉上貼金!裴太傅怎麼可能喜歡你!」

  「我若是裴太傅,定要把你把你……哎喲」

  姜時願殺紅了眼,一鞭子抽過去:「也只有在你這小人眼裡,誰都是工具。少拿太傅跟你比,你不夠格,你連太傅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我家太傅大人光風霽月,舉世無雙,天底下無人能及。」

  殿外的腳步驟然停了下來,似還要再聽上一聽,但殿中只傳來一道滿是挑釁的話語。

  「姜時願,你若真在裴太傅心中有份量,你喊一個呀,你喊喊你未來夫君,看他來給你撐不撐腰?」謝景俢滿是譏諷道。

  裴太傅已被他支去豫州,除非他長翅膀飛回來,否則今天姜時願休想活著走出這大門!

  「哼,被我說中了吧,姜時願,你在裴太傅眼中甚至連個工具都不是。」

  謝景俢得意一笑,但他的笑還未成型,殿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高宣——

  「裴太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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