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明天就來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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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徹在這枯坐等她半日,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嗎?

  是因為她醉酒鬧的烏龍,讓他誤會了?

  姜時願抬頭去看裴徹的神色,想要看看裴徹是不是生氣了。

  但男人的神色一貫的沉穩如水,姜時願什麼都看不出來,她只能憑著本心答道:「我不後悔。」

  姜時願語氣堅決,「太傅若是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

  姜時願要發誓,剛舉起的手,突然被一隻溫熱的大掌握住。

  裴徹將她的手摁下,握在手心,「裴氏一族,從沒有和離一說,嫁給我,那便不管生死,都要跟我一起。你願意嗎?」

  姜時願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的話上,而是落在了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掌上。

  他就這樣握住了她的手,自然而然的,炙熱的溫度,好似要把人融化了一樣。

  姜時願的心臟又突突跳了兩下,腦子裡離奇地冒出來一個想法——

  是吧,裴太傅也覺得提前碰碰對方不犯法。

  姜時願後悔了,方才怎麼不趁機再摸摸裴徹另一邊臉呢?

  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

  姜時願胡思亂想,沒聽清裴徹在說什麼,只聽到裴徹最後一句:『你願意嗎?』。

  她怎麼會不願意?

  怕口頭答覆不夠讓他信服,姜時願伸了伸手,手指擠入裴徹的指間——

  原本被握住的手,變成了十指交扣。

  「太傅,我願意。」

  裴徹神情一怔,看著兩個人緊扣的手,又看了看姜時願鄭重其事的神情,忽地笑出了聲。

  裴徹輕輕一笑,眉眼間像是漾開了一池春水,聲音也不自覺地柔了起來。

  「那明日不要亂跑,我請寧德侯老夫人上門為我保媒說親。該有的禮節,一樣都不會落下。」

  寧德侯老夫人德高望重,與老侯爺恩愛一生,但凡她保的媒,就沒有一樁不和美的。

  裴徹囑咐道,聲音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姜時願聽著耳根直發熱,一直到下馬車,臉上的溫度都沒有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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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來了。

  在添香居,她是鬧了個烏龍,後來也向他袒露了心事。

  她問他喜不喜歡她選的酒樓。

  裴徹說:喜歡。

  「小姐,你的荷包呢?」

  姜時願剛下車,紅豆立馬迎了出來,一眼發現姜時願腰間的荷包不見了。

  那是小姐做的第一個荷包,雖然做工不甚精巧,但小姐格外珍重,昨晚特意翻出來戴上的。

  姜時願聞言,臉色忽變,低頭一看,腰間果然空落落的。

  她明明記得吃飯的時候還在,是掉在了添香居還是掉在了裴徹的馬車上?

  姜時願想不起來,她甚至連自己怎麼出的添香居都不知道,更妄論一個小小的荷包了。

  姜時願正欲讓紅豆去添香居問問,紅豆猜測道:「會不會被裴太傅撿去了?」

  「不可能。」姜時願立即否認,語氣篤定。

  紅豆疑惑:「小姐怎麼這麼肯定?」

  姜時願苦笑了一下。

  因為這荷包,當年就是被裴徹退回來的,他怎麼可能再收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怎麼會想著要戴著這個舊物去赴約。

  一定是她鬼迷心竅了。

  「丟了就丟了吧,不要找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姜時願道。

  紅豆卻注意到,小姐原本欣喜的表情,一下黯淡了下去。

  小姐明明很在意這荷包,怎麼又說不要了?

  紅豆正要再勸幾句,門階下突然冒出個人影,喊了一聲——

  「姜大小姐。」

  姜時願轉頭,只見沈律初身邊的貼身小廝墨雨氣喘吁吁跑來,眼巴巴地看著她。

  「怎麼又是你?」紅豆頓覺晦氣,沒好氣道。

  墨雨臉上一陣燥熱,以前素來都是他們跟著沈律初對姜時願和她身邊的人趾高氣揚,何時被這樣鄙夷過。

  「姜姑娘,我家世子爺讓小的來問問,姑娘是不是病了?」墨雨訕訕說道。

  呵,沈律初竟然也會關心人?

  以前,沈律初都是看著小姐受傷流血面無血色都不會多問一句,只會讓小姐別裝矯情!

  這還是那個鼻孔朝天的沈世子嗎?

  紅豆聞言,心中全是鄙夷,

  男人就是賤!

  對你好的時候有恃無恐,一離開了就開始獻殷勤了。

  可惜,晚了!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家小姐好的很,你要再敢詛咒人,我打得你滿地找牙!」紅豆惡狠狠道,盡顯匪氣。

  墨雨臉上窘迫更甚,姜時願就站在他面前呢,不用眼睛看都知道,姜時願好好的,怎麼可能生病。

  可這話是世子爺交代的,他不敢不問。

  墨雨如今已經百分百確定,世子心裡其實是有姜家姑娘的,世子也不會計較姜家姑娘之前做了什麼,世子只是想要姜時願低個頭服個軟。

  只要姜時願去見一見世子,世子就會不計前嫌再給她一個機會。

  他這個下人也不用伺候的這麼心驚膽戰了。

  他害怕,害怕姜時願會影響世子讀書,他怕世子過得不如意,夫人會把他亂棍打死。

  「姑娘若是病了也沒關係,我家世子不介意。還有——」

  墨雨也不管紅豆說什麼,自顧自說,還從懷裡掏出來一個長方形錦盒,雙手捧了過去。

  「這是世子補給姑娘的生辰禮。姑娘收到了東西就別跟我家世子置氣了。」

  姜時願看著那熟悉的錦盒,不由冷笑:「這是你的話,還是你家世子的話?」

  沈律初呀沈律初,到現在還在作賤她。

  同樣一根簪子,送了別人,別人不要,轉頭又來送給她。

  她在他眼裡就是這麼的廉價和不值得?

  姜時願冷若冰霜,一旁的紅豆看見那錦盒,雙手早已握拳。

  如果男的都是賤人,那沈律初就是賤人中的賤人。

  墨雨冷汗涔涔,縮著脖子,只覺不妙。

  「回去告訴你家世子,我很好,不去見他,是因為我們已經沒有見面的必要。至於這東西,他愛送誰送誰,沒人稀罕。」

  姜時願撂下話,轉身要進門,墨雨突然急了,快步追了上來,他不敢想像,這簪子他要是送不出去,回去後小命還保不保得住。

  讓他來送東西,已經是世子拉下臉面服軟了,若是這簪子還被退回,他不知道世子會怎麼勃然大怒。

  「姜大小姐,你不是喜歡我們世子嗎?我們世子難得願意送你一次東西,你就別矯情了,快點收下吧。」

  「你要真不想要,那你自己找世子退回去,別為難我們下人。」

  墨雨直接將東西塞給了紅豆,然後拔腿頭也不回地跑了。

  他不管了,他一個下人,咸吃蘿蔔淡操心。

  他只管把東西送到,姜時願要退要丟,她自己跟世子交代去吧。

  「給我站住!誰稀罕你家的東西!」

  紅豆氣得擼起了袖子要追上去,但墨雨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紅豆轉頭又打開手中的錦盒,果然是上次已經送給蘇梨落那支掐絲金鑲玉簪。

  紅豆翻了個白眼,一把將盒子狠狠蓋上。

  「小姐,這要怎麼處理?」

  姜時願自然是不會去見沈律初,她想了想,沈律初作賤她,她就不能作賤沈律初一回?

  「蘇梨落不是喜歡嗎?給蘇梨落送去。」

  正好他們好事將近,就當是她送他們倆的新婚賀禮了。

  紅豆眼前一亮,立馬跑了出去:「好的小姐,奴婢這就送去尚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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