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份特別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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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機引信共有三縷。

  無形無質,稱作靈機。

  這三縷靈機,可以附著在任意物品之上。

  但附著之後,就不可再更改。

  物品被損毀,靈機也會隨之消散。

  這三縷靈機,十年之期滿後,只要尚存一縷,就可涅槃重生。

  當然,若是三縷都沒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如此看來,也並非完全沒有風險,但這風險是可控的。」

  燕傾很快便有了主意。

  他準備把這三縷靈機附著在三件物品上,然後分別贈予師尊、小師妹、陸小凡。

  為什麼選擇其中一件贈予小師妹,而不是楚瑤?

  畢竟楚瑤可是女主,這東西在她身上絕對比在小師妹身上安全。

  避嫌是其次,主要是因為雲靈兒愛哭鼻子。

  這次計劃,燕傾會瞞著所有人,如此一來方可萬無一失。

  所以,所有人都會真的以為他死了,雲靈兒這個小哭包,若是沒了念想,很難保證不會黑化。

  燕傾伸了個懶腰:「那接下來就可以開始立flag了,必須隱隱讓觀眾感覺到不對,嘿嘿,不敢想等我假死那天,製作組會被沖成什麼樣子!」

  布局好一切後。

  燕傾神神叨叨,對著漫天星河,掐指一算,嘴裡念叨著:「紫微晦暗,煞沖北斗,貪狼銜尾而噬……熒惑守心,此乃大凶之兆啊。」

  「不妙,不妙。」

  ……

  翌日。

  燕傾踏上了前往南方的路。

  此去為何?

  自然是給厲驚雲一件特別的禮物。

  燕傾想了一宿,應該送一件什麼樣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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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常法寶丹藥肯定不行,太刻意。

  得是厲驚雲真心喜歡,又會珍藏,且不易被損毀的東西。

  想來想去,他突然想起厲驚雲偶爾一次酒後談及年輕時遊歷九霄大陸,曾提過一嘴:「極南瘴雨蠻煙之地,有一處名為『忘憂谷』的秘境,谷中曾有一種秘釀,名為『忘憂』。

  此酒入口綿柔,後勁卻如大道綿長,更奇的是,飲之可暫忘塵世煩憂,滋養神魂。當年有幸得飲三杯,至今回味……可惜,聽聞那釀酒的老友,早已作古,此酒怕是已成絕響。」

  當時厲驚雲語氣中的追憶與淡淡遺憾,燕傾聽在耳中,記在了心裡。

  此去,燕傾便打算搞幾壇忘憂酒回來。

  若是沒了怎麼辦?

  不存在的。

  燕傾在去之前,已經用人氣值兌換了一些情報。

  那釀酒之人的後代還在。

  那這酒,自然便會有。

  燕傾御劍南行,越過文朝綿延的稻香水鄉,穿過玄朝肅殺的戈壁邊關,最終抵達了兩大王朝勢力範圍的盡頭。

  眼前景象豁然一變,不再是熟悉的平原或荒漠,而是一片浩瀚無垠、霧氣昭昭的萬沼大澤。


  毒蟲異獸潛伏於沼澤深處,尋常修士亦不敢輕易深入。

  然而,就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大澤邊緣,依託著幾座較為穩固的巨大島嶼和連綿的木製棧橋,矗立著一座獨特的城池。

  此城名為千帆。

  此城不歸屬於任何王朝,由活躍在萬沼大澤中的「百舸盟」、幾家背景深厚的跨域商會以及幾位修為通天、在此隱居的大能共同維繫,是名副其實的三不管地帶。

  也是通往大澤深處尋覓機緣、以及南北貨物流通最重要的樞紐。

  還未靠近,鼎沸的人聲與濕潤的水汽便一同湧來。

  千帆城的建築十分别致,大多是以耐腐蝕的巨木和竹子搭建的吊腳樓,鱗次櫛比地矗立在水中木樁或島嶼邊緣,之間以無數廊橋、索道相連。

  船隻是城內的主要交通工具,各式各樣的扁舟、畫舫、貨船、甚至巨大的樓船穿梭在縱橫的水道中,構成了流動的街市。

  城門口並無嚴苛盤查,只有幾艘懸掛著「百舸盟」旗幟的快船在附近巡弋,船上的修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往來船隻。

  商人、冒險者、採藥客、逃亡者、尋求機緣的修士摩肩接踵,語言各異,服飾千奇百怪。

  空氣中混合著水腥氣、香料、烹煮食物的香氣、還有淡淡的魚腥和藥草味。

  此處修士並不少,因此燕傾也沒有刻意低調,直接御劍進入了城中。

  腳下的主棧道寬闊而擁擠,木板因常年潮濕而顯得深色油亮。

  兩旁店鋪林立,幌子飄揚,吆喝聲與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剛出水的七星蟾酥,解毒聖品!」

  「百年份的『霧隱花』,煉製迷神散的主藥,走過路過別錯過!」

  「租船嘞!去『鬼哭島』探險,築基期船夫保駕護航!」

  「玄鐵重劍,摻了寒潭沉銀,揮淚大甩賣!」

  燕傾目標明確,根據系統提供的情報,徑直來到了千帆城中心最繁華水道上的一座巨大畫舫——醉夢舫。

  這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青樓,更像是一座集飲宴、歌舞、情報交易於一體的水上銷金窟,背景深厚,往來皆是南來北往有頭有臉的人物。

  舫內絲竹悅耳,香氣旖旎,觥籌交錯間,穿著輕薄紗衣的舞姬在中央的舞台上翩躚起舞。

  燕傾沒有理會那些迎上來的鶯鶯燕燕,目光銳利地掃過人群,最終落在了角落裡一個獨自調試著手中奚琴中年男子身上。

  那男子約莫四十歲上下,面容滄桑,指節粗大,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與周圍奢靡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神情專注地調試著琴弦,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與手中的琴。

  燕傾走上前,在他面前的桌上放下一錠銀子,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點曲子,而是輕聲開口,吟出了兩句詩:「忘憂谷中忘憂水,醉臥雲深不知年。」

  這是厲驚雲當年回憶時,隨口念出的那位釀酒老友曾寫在酒窖牆上的詩句。

  奚琴聲戛然而止。

  中年男子猛地抬起頭,一雙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瞬間迸發出銳利的光芒,緊緊盯著燕傾:「閣下何人?怎知這兩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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