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全場保送！只有豪門惡霸在爬泥潭
整個場館鴉雀無聲。
短暫的死寂後，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迎來了大爆發，密密麻麻地遮蔽了屏幕。
「臥槽臥槽臥槽！剛飛過去個什麼玩意兒？竄天猴嗎！」
「媽耶，我截屏手速都跟不上她起飛的速度！」
「牛頓的棺材板壓不住了！一張破墊子能彈幾百米？你管這叫彈簧墊？這特麼是東風快遞發射架吧！」
剛剛爬上牆頭的劉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腳下一滑。
砰的一聲，劉波從五米高的牆上跌進了底下的爛泥潭裡，當場cos兵馬俑。
高台上，裁判指著林星，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你！你違規！你這是在幫圖郝作弊！」
林星站起身，理了理校服。
「裁判，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老圖是直線上升的嗎？那明明是標準的拋物線！」
「這叫正當彈跳。」
「您剛才可是親口說過，哪怕在天上翻著跟頭過去，只要符合拋物線物理常識，就算贏。」
裁判臉色憋得通紅，後槽牙都快咬出火星子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規則手冊，飛快地翻閱。
足足看了三遍，他居然連一條能制裁林星的規定都沒找到！
全網直播間這會兒已經炸開了鍋，觀眾笑得滿地打滾。
「神特么正當彈跳！林星這嘴是去進修過羅翔老師的課吧！」
「官方：我花幾個億辦比賽，你擱這當黑客測試漏洞呢？」
「前排提示，劉少剛才說要吃牆，坐等直播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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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於全網幾億人的壓力。
裁判黑著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圖郝，成績有效！」
「哈哈哈，裁判破防了，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官方：我讓你跑障礙賽，沒讓你當洲際飛彈！」
林星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裁判，我還有一個問題。」
林星眨著眼睛，看起來弱小可憐又無助。
「既然到了終點成績就有效，那如果我也彈過去了，覺得風景不好。」
「想要退一步海闊天空，我又跳了回來，這成績不會作廢吧？」
裁判氣得腦袋嗡嗡響。
不耐煩地一揮手。
「只要你不干擾別人，你愛上哪去上哪去！」
「成績照樣算數！」
林星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舉起了手。
「裁判，最後一個小問題。」
「如果有選手主動找我幫忙，我提供的協助不涉及任何攻擊性行為，這也不算干擾吧？」
裁判已經被問得心態爆炸，腦門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人家自願的關我什麼事！你當我保姆啊！趕緊滾！」
林星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那就好，裁判您真是個好人。祝您長命百歲，保溫杯里天天有枸杞。」
直播間的觀眾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敏銳地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等等，林神這話不對勁，這小子又要開始搞行為藝術了！」
「來了來了，那個熟悉的無辜笑容，每次他這麼笑，官方都要掉層皮！」
「裁判快撤回發言啊！這小子要開始卡bug了！」
他撕下彈簧墊上的膠布，重新粘好。
然後在自己胸口也貼了個【1+1=3】。
踩上墊子，發動技能。
轟！
林星化作一枚人形飛彈。
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拋物線，穩穩落進終點。
「林星，成績有效。」
裁判捂著胸口，感覺自己的血壓已經拉滿了。
然而，還沒等大家緩過神來。
林星居然在終點區又扒拉出一張彈簧墊。
撕開膠布，寫好公式，貼好。
「起飛，爺又回來了！」
轟！
林星又化作一顆炮彈，沿著原路飛了回來。
落在那些連第一道障礙都還沒邁過去的選手們面前。
林星從路邊的裁判席上順走一個擴音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學，有償過關服務了解一下！」
「童叟無欺，安全無痛，包送到終點！」
「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高台上的裁判跌坐在椅子上。
他這才回過味來，林星剛才問那一堆廢話是為了什麼！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大爆發：
「哈哈哈哈！神特麼有償過關服務！」
「發家致富新路子！這bug卡得，簡直喪心病狂！」
「快快快，誰給劉少也買張票，在泥潭裡吃土怪可憐的哈哈哈！」
聽到林星的話，那些還在泥地里艱難掙扎的選手，眼睛全亮了。
現在發射意味著最早到達終點，最早到達意味著排名靠前。
這不就是花錢買晉級？
「林哥！我出50萬！先彈我過去！」一個滿身是泥的胖子連滾帶爬地往回跑。
「我出100萬！！」另一個穿著名牌運動鞋的男生急得大喊。
一大群人爭先恐後地沖回起點。
林星從校服口袋裡掏出手機，熟練地調出收款碼。
「大家不要擠，排好隊，一個個來。」
「掃碼備註姓名，概不賒帳，誠信經營。」
接下來十分鐘，起點變成了流水線。
貼膠布，踩墊子，起飛。
天空中人影接二連三划過，終點的選手越來越多。
三十個付費名額一掃而空。
林星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餘額，嘴角彎了彎。
最後一個掃完碼的選手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嘴。
「林哥，你一個高中生收這麼多錢幹嘛？」
林星頭也不抬，一邊撕膠布一邊隨口答道。
「養家。福利院那幫崽子等著吃飯呢。」
彈幕里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一條彈幕飄過。
「等等……他之前不是當著全網的面說，拒收劉家的髒錢，要一個人養福利院的弟弟妹妹嗎？」
「他這是在兌現承諾啊！」
「靠自己賺錢，不要施捨……這小子是真的說到做到。」
「媽的，我又被這小子弄得鼻子發酸了。」
此刻還在泥沼里蠕動的劉波，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抬起頭，看著天上那些瀟灑滑翔的選手，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不要慌，這次晉級名額有六十四個。」劉波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
「他就算送過去三十個，那也還剩三十二個位置。」
「我有團隊給的通關攻略，晉級絕對沒問題！」
就在劉波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時候。
起點處的林星拿起了那個破舊的擴音喇叭。
「各位同學！今天開張大吉，老闆心情好！」
「除了那個穿藍衣服的劉波，剩下的所有人，全場免單！」
林星清澈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體育館。
「不要九萬八，不要九千八，只要跑回來排隊，通通免費送過關！」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現在不保證晉級名額了。」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賽道上苦苦掙扎的選手們全都愣了一下。
不保證晉級？那過去還有什麼意義？
可幾乎是同一秒，一個渾身是泥的瘦高個猛地攥緊拳頭，二話不說掉頭就往起點狂奔。
他跑了兩步，突然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老子打了三年比賽！年年被這些有錢人的破裝備碾死！」
「今天就算晉級不了，老子也要從劉波頭上飛過去！」
泥沼深處，劉波聽到這句話，動作微微一僵。
他嘴角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嘲諷的話。
但目光掃過四周——所有人，包括自己那幾個花錢雇來的狗腿子，都在掉頭往起點狂奔。
那句話卡在喉嚨里，怎麼都吐不出來。
這一嗓子，像在平靜的湖面扔了顆炸彈。
無數選手心頭的那根弦瞬間繃斷了。
晉級算什麼？
三年了，他們這些沒錢沒背景的平民選手，哪一場不是在別人修改過的規則里苦苦掙扎？
今天終於有個機會，能當著全網幾億人的面，從那個高高在上的首富之子頭頂飛過去。
這口氣，比什麼獎勵都值錢！
嘩啦啦一大片人，全都放棄了眼前的障礙，拼了老命往起點跑。
除了龍傲天這個頭號跟班還苦哈哈地跟著，劉波其他的幾個狗腿子對視一眼，果斷扔下主子就往回狂奔。
打份工而已，玩什麼命啊！
大家出來混，主打一個潤。
看著那幾個狗腿子頭也不回狂奔的背影，劉波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巴掌拍在泥水裡，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吃裡扒外的白眼狼！平時吃我的用我的，現在居然敢背叛我？等比賽結束，我非把你們全開除了不可！」
一旁的龍傲天艱難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黃泥水，眼神堅毅地看向劉波，拍著沾滿泥漿的胸脯大聲表忠心：
「少爺息怒！這群見風使舵的牆頭草根本不配跟著您！」
「我龍傲天和他們不一樣，我誓死追隨劉少！今天就算是爬，我也陪您爬到終點！」
劉波眼眶微熱，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只要過了這關，我絕不虧待你！」
賽道上轉眼就變得空空蕩蕩，就只剩下劉波和龍傲天兩個人還在泥地里艱難前行。
起點處，選手們自發排起了長隊。
不用林星招呼，他們互相幫忙撕膠布、貼公式，井然有序。
砰！砰！砰！
空中下起了餃子。
一個接一個的選手划過長空，每一道弧線都精準地從劉波頭頂掠過。
捲起的氣流一次又一次把他從障礙物上掀下去。
一次、兩次、三次……
劉波已經數不清自己被吹下來多少回了。
「劉少這排場可以啊，帶著跟班兩個人獨享賽道！」
「狗腿子：工資才幾個錢，居然還要我去吃泥巴！這班就非上不可嗎？告辭！」
「什麼叫少爺的孤獨，這就是啊，VIP中P的頂級待遇！」
「整個賽道都被劉少承包了，這不比承包魚塘霸氣？」
林星閒暇之餘，還不忘拿起擴音大喇叭。
「劉少，加油啊！」
「我看好你哦，你是最棒的！」
劉波聽著喇叭里的聲音，腳下一滑，又啃了一嘴泥。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睛都要噴出火來了。
「林星，你丫簡直是個畜生啊！」
「奪筍吶！山上的筍都被這小子奪完了吧！」
「劉波：我特麼謝謝你的加油。」
「殺人還要誅心啊哈哈哈！」
「劉少挺住！只要你不放棄，明天全網的熱搜還是你！」
十分鐘後。
一百二十七個人整整齊齊地站在終點區。
他們嗑著瓜子，喝著礦泉水，像看猴戲一樣盯著賽道。
一百二十七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賽道中間那兩個蠕動的泥人。
同一時間。
劉氏集團總部，頂層辦公室。
劉璧關掉了面前的全息直播畫面。
她拿起手機，翻開一份檔案。
那是賽事方在報名登記時留存的選手個人信息。
姓名：林星。
籍貫：東海區。
身份：福利院孤兒。
父母：不詳。
劉璧的目光停在「父母：不詳」三個字上，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助理，幫我查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他的父母。」
劉璧合上手機，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驟降了幾度。
「一個福利院的孤兒，沒有背景，沒有資源，沒有任何名師指點，卻能覺醒出連聯邦資料庫都沒有收錄過的天賦技能。」
助理怔住。
劉璧轉身看向落地窗外的城市。
「找出他的底細。」
「沒有人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
短暫的死寂後，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迎來了大爆發，密密麻麻地遮蔽了屏幕。
「臥槽臥槽臥槽！剛飛過去個什麼玩意兒？竄天猴嗎！」
「媽耶，我截屏手速都跟不上她起飛的速度！」
「牛頓的棺材板壓不住了！一張破墊子能彈幾百米？你管這叫彈簧墊？這特麼是東風快遞發射架吧！」
剛剛爬上牆頭的劉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腳下一滑。
砰的一聲，劉波從五米高的牆上跌進了底下的爛泥潭裡，當場cos兵馬俑。
高台上，裁判指著林星，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你！你違規！你這是在幫圖郝作弊！」
林星站起身，理了理校服。
「裁判，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老圖是直線上升的嗎？那明明是標準的拋物線！」
「這叫正當彈跳。」
「您剛才可是親口說過，哪怕在天上翻著跟頭過去，只要符合拋物線物理常識，就算贏。」
裁判臉色憋得通紅，後槽牙都快咬出火星子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規則手冊，飛快地翻閱。
足足看了三遍，他居然連一條能制裁林星的規定都沒找到！
全網直播間這會兒已經炸開了鍋，觀眾笑得滿地打滾。
「神特么正當彈跳！林星這嘴是去進修過羅翔老師的課吧！」
「官方：我花幾個億辦比賽，你擱這當黑客測試漏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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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於全網幾億人的壓力。
裁判黑著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圖郝，成績有效！」
「哈哈哈，裁判破防了，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官方：我讓你跑障礙賽，沒讓你當洲際飛彈！」
林星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裁判，我還有一個問題。」
林星眨著眼睛，看起來弱小可憐又無助。
「既然到了終點成績就有效，那如果我也彈過去了，覺得風景不好。」
「想要退一步海闊天空，我又跳了回來，這成績不會作廢吧？」
裁判氣得腦袋嗡嗡響。
不耐煩地一揮手。
「只要你不干擾別人，你愛上哪去上哪去！」
「成績照樣算數！」
林星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舉起了手。
「裁判，最後一個小問題。」
「如果有選手主動找我幫忙，我提供的協助不涉及任何攻擊性行為，這也不算干擾吧？」
裁判已經被問得心態爆炸，腦門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人家自願的關我什麼事！你當我保姆啊！趕緊滾！」
林星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那就好，裁判您真是個好人。祝您長命百歲，保溫杯里天天有枸杞。」
直播間的觀眾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敏銳地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等等，林神這話不對勁，這小子又要開始搞行為藝術了！」
「來了來了，那個熟悉的無辜笑容，每次他這麼笑，官方都要掉層皮！」
「裁判快撤回發言啊！這小子要開始卡bug了！」
他撕下彈簧墊上的膠布，重新粘好。
然後在自己胸口也貼了個【1+1=3】。
踩上墊子，發動技能。
轟！
林星化作一枚人形飛彈。
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拋物線，穩穩落進終點。
「林星，成績有效。」
裁判捂著胸口，感覺自己的血壓已經拉滿了。
然而，還沒等大家緩過神來。
林星居然在終點區又扒拉出一張彈簧墊。
撕開膠布，寫好公式，貼好。
「起飛，爺又回來了！」
轟！
林星又化作一顆炮彈，沿著原路飛了回來。
落在那些連第一道障礙都還沒邁過去的選手們面前。
林星從路邊的裁判席上順走一個擴音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學，有償過關服務了解一下！」
「童叟無欺，安全無痛，包送到終點！」
「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高台上的裁判跌坐在椅子上。
他這才回過味來，林星剛才問那一堆廢話是為了什麼！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大爆發：
「哈哈哈哈！神特麼有償過關服務！」
「發家致富新路子！這bug卡得，簡直喪心病狂！」
「快快快，誰給劉少也買張票，在泥潭裡吃土怪可憐的哈哈哈！」
聽到林星的話，那些還在泥地里艱難掙扎的選手，眼睛全亮了。
現在發射意味著最早到達終點，最早到達意味著排名靠前。
這不就是花錢買晉級？
「林哥！我出50萬！先彈我過去！」一個滿身是泥的胖子連滾帶爬地往回跑。
「我出100萬！！」另一個穿著名牌運動鞋的男生急得大喊。
一大群人爭先恐後地沖回起點。
林星從校服口袋裡掏出手機，熟練地調出收款碼。
「大家不要擠，排好隊，一個個來。」
「掃碼備註姓名，概不賒帳，誠信經營。」
接下來十分鐘，起點變成了流水線。
貼膠布，踩墊子，起飛。
天空中人影接二連三划過，終點的選手越來越多。
三十個付費名額一掃而空。
林星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餘額，嘴角彎了彎。
最後一個掃完碼的選手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嘴。
「林哥，你一個高中生收這麼多錢幹嘛？」
林星頭也不抬，一邊撕膠布一邊隨口答道。
「養家。福利院那幫崽子等著吃飯呢。」
彈幕里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一條彈幕飄過。
「等等……他之前不是當著全網的面說，拒收劉家的髒錢，要一個人養福利院的弟弟妹妹嗎？」
「他這是在兌現承諾啊！」
「靠自己賺錢，不要施捨……這小子是真的說到做到。」
「媽的，我又被這小子弄得鼻子發酸了。」
此刻還在泥沼里蠕動的劉波，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抬起頭，看著天上那些瀟灑滑翔的選手，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不要慌，這次晉級名額有六十四個。」劉波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
「他就算送過去三十個，那也還剩三十二個位置。」
「我有團隊給的通關攻略，晉級絕對沒問題！」
就在劉波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時候。
起點處的林星拿起了那個破舊的擴音喇叭。
「各位同學！今天開張大吉，老闆心情好！」
「除了那個穿藍衣服的劉波，剩下的所有人，全場免單！」
林星清澈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體育館。
「不要九萬八，不要九千八，只要跑回來排隊，通通免費送過關！」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現在不保證晉級名額了。」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賽道上苦苦掙扎的選手們全都愣了一下。
不保證晉級？那過去還有什麼意義？
可幾乎是同一秒，一個渾身是泥的瘦高個猛地攥緊拳頭，二話不說掉頭就往起點狂奔。
他跑了兩步，突然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老子打了三年比賽！年年被這些有錢人的破裝備碾死！」
「今天就算晉級不了，老子也要從劉波頭上飛過去！」
泥沼深處，劉波聽到這句話，動作微微一僵。
他嘴角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嘲諷的話。
但目光掃過四周——所有人，包括自己那幾個花錢雇來的狗腿子，都在掉頭往起點狂奔。
那句話卡在喉嚨里，怎麼都吐不出來。
這一嗓子，像在平靜的湖面扔了顆炸彈。
無數選手心頭的那根弦瞬間繃斷了。
晉級算什麼？
三年了，他們這些沒錢沒背景的平民選手，哪一場不是在別人修改過的規則里苦苦掙扎？
今天終於有個機會，能當著全網幾億人的面，從那個高高在上的首富之子頭頂飛過去。
這口氣，比什麼獎勵都值錢！
嘩啦啦一大片人，全都放棄了眼前的障礙，拼了老命往起點跑。
除了龍傲天這個頭號跟班還苦哈哈地跟著，劉波其他的幾個狗腿子對視一眼，果斷扔下主子就往回狂奔。
打份工而已，玩什麼命啊！
大家出來混，主打一個潤。
看著那幾個狗腿子頭也不回狂奔的背影，劉波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巴掌拍在泥水裡，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吃裡扒外的白眼狼！平時吃我的用我的，現在居然敢背叛我？等比賽結束，我非把你們全開除了不可！」
一旁的龍傲天艱難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黃泥水，眼神堅毅地看向劉波，拍著沾滿泥漿的胸脯大聲表忠心：
「少爺息怒！這群見風使舵的牆頭草根本不配跟著您！」
「我龍傲天和他們不一樣，我誓死追隨劉少！今天就算是爬，我也陪您爬到終點！」
劉波眼眶微熱，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只要過了這關，我絕不虧待你！」
賽道上轉眼就變得空空蕩蕩，就只剩下劉波和龍傲天兩個人還在泥地里艱難前行。
起點處，選手們自發排起了長隊。
不用林星招呼，他們互相幫忙撕膠布、貼公式，井然有序。
砰！砰！砰！
空中下起了餃子。
一個接一個的選手划過長空，每一道弧線都精準地從劉波頭頂掠過。
捲起的氣流一次又一次把他從障礙物上掀下去。
一次、兩次、三次……
劉波已經數不清自己被吹下來多少回了。
「劉少這排場可以啊，帶著跟班兩個人獨享賽道！」
「狗腿子：工資才幾個錢，居然還要我去吃泥巴！這班就非上不可嗎？告辭！」
「什麼叫少爺的孤獨，這就是啊，VIP中P的頂級待遇！」
「整個賽道都被劉少承包了，這不比承包魚塘霸氣？」
林星閒暇之餘，還不忘拿起擴音大喇叭。
「劉少，加油啊！」
「我看好你哦，你是最棒的！」
劉波聽著喇叭里的聲音，腳下一滑，又啃了一嘴泥。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睛都要噴出火來了。
「林星，你丫簡直是個畜生啊！」
「奪筍吶！山上的筍都被這小子奪完了吧！」
「劉波：我特麼謝謝你的加油。」
「殺人還要誅心啊哈哈哈！」
「劉少挺住！只要你不放棄，明天全網的熱搜還是你！」
十分鐘後。
一百二十七個人整整齊齊地站在終點區。
他們嗑著瓜子，喝著礦泉水，像看猴戲一樣盯著賽道。
一百二十七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賽道中間那兩個蠕動的泥人。
同一時間。
劉氏集團總部，頂層辦公室。
劉璧關掉了面前的全息直播畫面。
她拿起手機，翻開一份檔案。
那是賽事方在報名登記時留存的選手個人信息。
姓名：林星。
籍貫：東海區。
身份：福利院孤兒。
父母：不詳。
劉璧的目光停在「父母：不詳」三個字上，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助理，幫我查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他的父母。」
劉璧合上手機，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驟降了幾度。
「一個福利院的孤兒，沒有背景，沒有資源，沒有任何名師指點，卻能覺醒出連聯邦資料庫都沒有收錄過的天賦技能。」
助理怔住。
劉璧轉身看向落地窗外的城市。
「找出他的底細。」
「沒有人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