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朕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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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江映梨腿軟到快站不住的時候,身後熟悉的懷抱貼上來,緊緊摟住她。

  蕭承瀾貼在她耳畔低語,漆黑的眼眸如一汪暗夜靜湖,裡頭的情緒深不見底,溫吞的語調讓他的話語聽起來分外地偏執。

  「梨兒,朕把朕最不堪的,最骯髒的,最下流的秘密剖給你看了,害怕嗎?」

  「會不會想,朕竟然是這樣一個偽君子,真是看錯朕了,好想逃,會嗎?回答朕,好好地,回答朕。」

  江映梨眼睫撲簌不止,連連搖頭。「…不,不會的,陛下畫這些畫,才不是骯髒與下流呢。陛下只是…只是喜歡嬪妾才會這樣。」

  「何況,陛下畫了許多嬪妾及笄前的,可陛下什麼都沒對嬪妾做,陛下是將嬪妾接入府中後才與嬪妾親密。在嬪妾眼中,陛下就是君子,嬪妾見陛下第一面,陛下穿著白衣,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嬪妾一輩子都忘不掉。」

  蕭承瀾勾唇,黑眸里蠢蠢欲動的偏執被滿足替代,他用氣音輕笑,灼熱的氣息在江映梨耳畔流連。

  他骨節分明而又修長的指節貼上江映梨的脖頸,慢慢往上,托住了她的下巴,溫柔地用力,讓她抬頭看著那些畫。

  「不是說朕不要你嗎?你想朕怎麼要你,自己選。」

  江映梨腰微微發顫,緩緩伸手,指了指右邊第四幅畫,然後反手勾住了蕭承瀾的脖頸,仰頭咬了咬他的下頜,眸光迷離。


  蕭承瀾毫不意外地勾唇笑了笑,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你一直喜歡這樣。」抱得緊緊地,一刻也不分開。

  天快亮的時候,江映梨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每根骨頭都是軟的。

  她懶洋洋地戳了戳蕭承瀾的胸膛,「陛下,還要上朝呢。」

  蕭承瀾捉住她戳人的那隻手,吻了吻手心,並不為所動。

  又過了片刻,江映梨無意識拽住他的頭髮,哭聲顫顫:「陛下!」

  蕭承瀾握住她的手,把自己的散在胸前的長髮解救出來。「好了,朕知道了,休息。」

  沐浴完,江映梨窩在蕭承瀾懷裡,眼皮都不想抬一下。

  今天實在太烈了,有點舒服過頭了。

  蕭承瀾躺在她身側,支起一隻胳膊看著她,忍不住伸手細細描摹她的眉眼,輕聲開口:

  「朕第一次,是看著你的畫,朕初夜,是和你,朕恨不得你我是泥人所鑄,打碎了,融在一起再重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糾纏一輩子。」

  蕭承瀾貼近了江映梨幾分。

  「所以,不要再說朕不要你這種話了,也不要再把朕推開了」

  「朕只有你了,你再推開朕的話,朕會傷心的。」蕭承瀾語調落寞不已。

  江映梨心間顫動,回身抱住蕭承瀾的腰,八爪魚似的纏住他,猛猛搖頭。

  「不會了不會了,嬪妾再也不會了,陛下不要傷心。」

  蕭承瀾輕撫她的臉頰,溫聲笑了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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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映梨眼睫顫了顫,意識已經迷迷糊糊,但心裡總想著要再說點什麼哄哄陛下。

  於是溫軟的話語像夢中囈語一般,斷斷續續地吐露出來。

  「嬪妾...喜歡你呀陛下....」

  「嬪妾最喜歡了...」

  蕭承瀾看著她,眼底一片柔和。

  他垂頭吻了吻江映梨的眉心,抬眸看向帳外讓人目不暇接的畫。

  幸好,還有一個秘密到底是守住了。

  他一次見她,不是她十四歲時,而是八歲。

  不過,那時他太過狼狽,不光是外表上的,而是從內而外的狼狽。

  還是不要讓江映梨記起來為好。

  雖然,她不會嘲笑他只會心疼他,但他還是受不了把最難堪的一面呈現給她。

  蕭承瀾起身上朝的時候,江映梨也朦朦朧朧醒了一半。

  「朕差人給柔福宮傳話,晨會你不去了,睡到午時,朕回來與你用午膳。」

  江映梨剛想點頭,就反應過來。「不行,不告假,嬪妾今天要去晨會!」

  不去的話,豈不是就不能當眾好好地收拾一番許念雅。

  蕭承瀾淡淡笑了笑,並沒有多問。

  「也好,都依你。」

  晨會比上朝要晚,江映梨又睡了一會兒,被等在央宮服侍的秋霞和連翹叫醒。

  梳妝時,江映梨憤憤盯著銅鏡里的自己。

  陛下說得對,不高興了就要發泄。

  許念雅,給她等著!

  今日秋霞都察覺到江映梨有些不對勁了,往柔福宮去的路上,走路都帶風。

  今日柔福宮的氣氛和往日也不一樣。

  因為,一大早,許念雅就跪在地上哭訴,一口一個讓宋妃娘娘為她做主。

  妃嬪們都困惑至極,但又很不安,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鄭蘭兒一夜沒睡好,一直在等宮裡傳消息,說有人溺斃荷花池。

  但等了一夜也沒等來。

  如今看到許念雅好端端地坐在這兒,她就已經知道了,她定是會鳧水,詐死。

  她還是大意了,就應該將她按在水裡,溺斃了再推下去。

  可是,一切都晚了。

  鄭蘭兒臉色有些發白,但要說怕,似乎她也沒覺得有什麼好怕的。

  許念雅不知道推她下水的人是誰,就算知道,無非就是一死而已。

  讓她回到昨天,她還是會選擇推許念雅入水。

  許念雅哭哭啼啼的,引足了注意力,就是不說是什麼事,無非是想等人到齊,動靜鬧得再大點。

  眼下就江映梨和蘇清容還沒來。

  往日江映梨到得很早,今日遲了,眾妃心裡也有數,她昨兒個是留宿長央宮了。

  「充儀娘娘到——」

  眾人循聲回頭,殿門口徐徐走入穿著丁香色收腰廣袖曳地襦裙的江映梨,雲髻高挽,額前左右兩側的掩鬢隨著她的步伐輕晃,嬌美的臉頰半遮半現。

  眾妃微微愣了一秒,都起身行禮。

  怪不得四年了,陛下還是這麼喜愛充儀娘娘呢,饒是她們看了這麼久,每次充儀娘娘一換新裙子,還是美得她們眼前一亮。

  不過,今日較之昨日,充儀娘娘瞧著氣色紅潤了不少,連心情都好了不少呢。

  江映梨走到殿中,看著跪在地上哭訴的許念雅,想起昨兒早上她故意裝作初次侍寢很辛苦,便覺得噁心至極。

  「哭什麼,哭得本宮煩躁,出去哭完了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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