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年之後又三年38
# 三十八
雖然很是為難了一番，但最後那青年還是答應了金萬兩的條件。
「我的東西都被那二當家拿走了，不過二位若是看見了標著『藥』字的罐子，裡頭的東西或許會對二位此行有些用處。」
師兄不能跟著他們去，也只能用這種辦法出一份力。
金萬兩瞧著不是很在意，唐今倒是點了點頭，但記沒記住就不好說了。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金萬兩讓唐今趕著馬車去了那山寨附近的山頭，停下車後，輕功上山。
兩人並沒有掩飾行蹤，負責放哨巡邏的山賊很快發現了他們的蹤影。
「站住！」一聲大吼，前邊一個站在眺望木塔上的山賊叫住了他們，「哪來的？誰讓你們上山了？」
唐今攬著金萬兩踏過樹梢沒有停留，只是在那山賊欲吹響警示哨子的時候抬手甩去一截樹枝。
樹枝正正點中穴道，山賊踉蹌兩步倒了下去，翻起白眼。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那山寨大門前。
人還未曾落地，幾道破空之聲，數支羽箭直衝兩人面門而來，唐今抱過金萬兩，猛然間旋身抽腿，生生將幾支羽箭給踢了回去。
箭尾穿牆而過，山寨里幾聲驚呼，沒再有什麼動靜。
唐今這才抱著人落地，鬆開了圈在另一個人腰上的手。
金萬兩偏眸甩開手中扇子，略有幾分不自然地掩唇。
兩人在那掛著「龍虎寨」的山寨大門外站了一會，就在金萬兩打算叫唐今上去踹門的時候，山寨牆頭上才冒出幾個腦袋，驚疑不定地問：「你們是誰？來做什麼的？知不知道這是哪啊？」
金萬兩嘆一聲，似乎是有些厭煩要向這樣的小嘍囉開口解釋：「去告訴你們大當家的，有客來訪，想向他討杯過路酒喝。」
然。
還不等那幾個小賊回話，便有一聲雄渾低吼從山寨中傳出：「是誰要跟老子討酒啊？」
金萬兩腳下驀地多出了一片黑影。
唐今驀地拉過金萬兩快速後退。
「轟！」
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金萬兩方才站著的地面上赫然多出了一個大坑！
還不等人看清那道站在坑中的身影，猛然間，那道如黑熊一般的身影便已直接朝兩人沖向。
猛烈的拳風逼近，唐今將金萬兩拉至身後，收指握拳，狠狠迎了上去。
「嘭——」
地面上裂開一道弧形巨縫，又是數十聲令人牙酸的拳風爆響，那驀地握拳衝來的男人連退十幾步，才堪堪踏地站定。
唐今屈伸了下手指，看向對面的男人。
男人身形魁梧如同巨熊，留著一臉的絡腮鬍，眼神兇狠，手臂異常發達，其上套著十數個鐵環，一看便是位練拳的高手。
此人便是龍虎寨的大當家——龍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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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大山甩了甩胳膊，將余勁散去，才抬手沖唐今一抱拳：「兄弟，好烈的拳風啊。」
唐今一向不講那些有的沒的，只冷臉問：「能討酒嗎？」
「呃。」龍大山被她這討債找碴一樣的語氣弄得微愕，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旁的金萬兩嘆了聲，抬步上前，收攏扇子拱手：「本公子這護衛不太會說話，還請龍寨主請見諒。」
畢竟是做山賊強盜的，一見金萬兩走出，龍大山便瞧出了他那一身的富貴氣質。
不過他對這種有錢人並沒有什麼偏見，在江湖上，有錢到一定的程度，本身也是一種強大。
而且這人瞧著一副金尊玉貴的模樣，身邊還跟著這麼強悍的一個護衛，身份定不簡單。思量過後，龍大山亦抱拳，回敬了一下金萬兩：「都是兄弟，哪來什麼見諒不見諒的。」
聽他這麼說，金萬兩唇邊虛浮的笑意加深：「久仰龍寨主威名，途經此地特意帶著我這護衛來向龍寨主討一杯過路酒，不知龍寨主可願賞臉？」
龍大山大笑：「二位兄弟遠道而來，一杯酒怎麼夠？來人！擺上好酒好肉，招待我這二位兄弟！」
寨子裡的一眾山賊頓時應是，數百人齊齊整整的聲音，也頗具氣勢。
金萬兩笑而不語，心下瞭然。
這不僅是在招待他們，還是在告訴他們自己擁有的勢力。
龍大山一聲令下，山寨裡頭的山賊們便迅速忙活了起來，而龍大山就親自引著金萬兩和唐今兩人進寨。
「不知金兄弟這是從哪來的，準備去往何處啊？」
「自江南出，聽聞武當要辦個什麼試劍大會，便也想著去湊個熱鬧。」
「原來如此，我也聽聞了此事……」
金萬兩和龍大山互相客套吹捧了兩句，便狀似無意地問起山寨里到處可見的紅綢：「怎麼，龍寨主最近有喜事？」
龍大山「嗐」了一聲，「不算喜事，原本打算娶個夫人的，但新娘子鬧著不願意，跑了，這事就黃了，只是這些紅布還沒來得及撤下。」
「如此倒是可惜。」金萬兩沒再繼續問下去，隨意說起了江湖上的事。
三人一路邊走邊聊，很快正堂就到了。龍大山在主位上坐下，又請兩人坐。
酒肉上得很快，而跟著酒肉一起來的，還有一人。
「大哥，我聽說寨子裡來了客人？」一聲高問從門外傳來，引得三人轉頭看過去。
一道瘦高的身影走進門，進門的女子和龍大山眉眼有五分像，帶著幾分狠戾，腰間配著兩把彎月刀，比龍大山的煞氣更重。
龍大山招呼她坐下，看起來很是高興：「大妹，這是金兄弟和擒兄弟，他們二位路過此地，拿了那槐吳三的人頭來給哥哥下酒，你也來，喝兩杯。」
說著，他又扭頭跟金萬兩道：「這是我大妹，龍虎寨二當家的。」
龍殷不同龍大山，她生性多疑，此時聽了龍大山的話，頓時便目露懷疑地掃向一旁的金萬兩和唐今。
待看到金萬兩，龍殷雙眸微微眯起，目光在金萬兩的臉上停頓許久，又毫不收斂地將他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給打量了兩遍。
金萬兩一向善於揣摩人的心思，更何況龍殷的視線如此不加掩飾。
不過他神色淡淡，即便是被當成什麼賣肉的小倌一樣打量，面上也瞧不出來半分喜怒。
一旁的龍大山看龍殷這樣，就知道她老毛病犯了，「大妹，還不快過來坐下。」
龍殷也不客氣，直接走到桌邊端起杯酒就敬向金萬兩，「龍殷敬公子一杯！」
金萬兩抬手，笑意淡淡，「二當家客氣。」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唐今就坐在旁邊當背景板，看著金萬兩是左右逢源，一邊跟龍大山稱兄道弟，一邊不冷不熱地應付龍殷的騷擾。
喝了半天，都沒把金萬兩喝倒，龍殷有點失望。
一旁的龍大山倒是沒什麼失望的，金萬兩酒量越好他越高興，雖然一開始心底沒有特別看重這金貴大公子，但這會也卻是對他多了幾分兄弟義氣。
金萬兩放下酒杯，面露些許尷尬之色，「敢問龍寨主，這西司該往何處走？」
西司？
龍大山和龍殷兩個大老粗都沒聽懂。
唐今：「茅廁。」
「啊……哦。」龍大山心裡嘀咕一聲「毛病」，還是熱情地跟金萬兩說了茅廁的位置。
金萬兩帶著尷尬地道了聲謝，起身之時一把揪住了唐今的領子，將她一起拖了出去。
等兩人的身影都走了，龍大山奇怪：「這些富家子弟，上個茅廁還得護衛陪著？」
龍殷看了一眼兩人的背影，沒有說話，但眼中卻帶著幾分邪意。
……
唐今被金萬兩一路拖進了某個沒人的角落裡。
金萬兩一甩手，直接將她扔到了牆上，不等她反應便猛地拽住了她的領子，手臂上青筋暴起，一張臉怒紅得厲害。
「擒！雁！護！衛！」他快將這四個字咬碎了。
面前眼前仿佛要殺人一樣的金萬兩，唐今只能裝傻充愣：「啊？」
金萬兩都不只想咬碎那幾個字了，他都恨不得咬死眼前這呆子。
他不信，憑這呆子的眼力會沒看見剛剛那女人在桌子下邊蹭他的腿！
雖然很是為難了一番，但最後那青年還是答應了金萬兩的條件。
「我的東西都被那二當家拿走了，不過二位若是看見了標著『藥』字的罐子，裡頭的東西或許會對二位此行有些用處。」
師兄不能跟著他們去，也只能用這種辦法出一份力。
金萬兩瞧著不是很在意，唐今倒是點了點頭，但記沒記住就不好說了。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金萬兩讓唐今趕著馬車去了那山寨附近的山頭，停下車後，輕功上山。
兩人並沒有掩飾行蹤，負責放哨巡邏的山賊很快發現了他們的蹤影。
「站住！」一聲大吼，前邊一個站在眺望木塔上的山賊叫住了他們，「哪來的？誰讓你們上山了？」
唐今攬著金萬兩踏過樹梢沒有停留，只是在那山賊欲吹響警示哨子的時候抬手甩去一截樹枝。
樹枝正正點中穴道，山賊踉蹌兩步倒了下去，翻起白眼。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那山寨大門前。
人還未曾落地，幾道破空之聲，數支羽箭直衝兩人面門而來，唐今抱過金萬兩，猛然間旋身抽腿，生生將幾支羽箭給踢了回去。
箭尾穿牆而過，山寨里幾聲驚呼，沒再有什麼動靜。
唐今這才抱著人落地，鬆開了圈在另一個人腰上的手。
金萬兩偏眸甩開手中扇子，略有幾分不自然地掩唇。
兩人在那掛著「龍虎寨」的山寨大門外站了一會，就在金萬兩打算叫唐今上去踹門的時候，山寨牆頭上才冒出幾個腦袋，驚疑不定地問：「你們是誰？來做什麼的？知不知道這是哪啊？」
金萬兩嘆一聲，似乎是有些厭煩要向這樣的小嘍囉開口解釋：「去告訴你們大當家的，有客來訪，想向他討杯過路酒喝。」
然。
還不等那幾個小賊回話，便有一聲雄渾低吼從山寨中傳出：「是誰要跟老子討酒啊？」
金萬兩腳下驀地多出了一片黑影。
唐今驀地拉過金萬兩快速後退。
「轟！」
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金萬兩方才站著的地面上赫然多出了一個大坑！
還不等人看清那道站在坑中的身影，猛然間，那道如黑熊一般的身影便已直接朝兩人沖向。
猛烈的拳風逼近，唐今將金萬兩拉至身後，收指握拳，狠狠迎了上去。
「嘭——」
地面上裂開一道弧形巨縫，又是數十聲令人牙酸的拳風爆響，那驀地握拳衝來的男人連退十幾步，才堪堪踏地站定。
唐今屈伸了下手指，看向對面的男人。
男人身形魁梧如同巨熊，留著一臉的絡腮鬍，眼神兇狠，手臂異常發達，其上套著十數個鐵環，一看便是位練拳的高手。
此人便是龍虎寨的大當家——龍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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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大山甩了甩胳膊，將余勁散去，才抬手沖唐今一抱拳：「兄弟，好烈的拳風啊。」
唐今一向不講那些有的沒的，只冷臉問：「能討酒嗎？」
「呃。」龍大山被她這討債找碴一樣的語氣弄得微愕，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旁的金萬兩嘆了聲，抬步上前，收攏扇子拱手：「本公子這護衛不太會說話，還請龍寨主請見諒。」
畢竟是做山賊強盜的，一見金萬兩走出，龍大山便瞧出了他那一身的富貴氣質。
不過他對這種有錢人並沒有什麼偏見，在江湖上，有錢到一定的程度，本身也是一種強大。
而且這人瞧著一副金尊玉貴的模樣，身邊還跟著這麼強悍的一個護衛，身份定不簡單。思量過後，龍大山亦抱拳，回敬了一下金萬兩：「都是兄弟，哪來什麼見諒不見諒的。」
聽他這麼說，金萬兩唇邊虛浮的笑意加深：「久仰龍寨主威名，途經此地特意帶著我這護衛來向龍寨主討一杯過路酒，不知龍寨主可願賞臉？」
龍大山大笑：「二位兄弟遠道而來，一杯酒怎麼夠？來人！擺上好酒好肉，招待我這二位兄弟！」
寨子裡的一眾山賊頓時應是，數百人齊齊整整的聲音，也頗具氣勢。
金萬兩笑而不語，心下瞭然。
這不僅是在招待他們，還是在告訴他們自己擁有的勢力。
龍大山一聲令下，山寨裡頭的山賊們便迅速忙活了起來，而龍大山就親自引著金萬兩和唐今兩人進寨。
「不知金兄弟這是從哪來的，準備去往何處啊？」
「自江南出，聽聞武當要辦個什麼試劍大會，便也想著去湊個熱鬧。」
「原來如此，我也聽聞了此事……」
金萬兩和龍大山互相客套吹捧了兩句，便狀似無意地問起山寨里到處可見的紅綢：「怎麼，龍寨主最近有喜事？」
龍大山「嗐」了一聲，「不算喜事，原本打算娶個夫人的，但新娘子鬧著不願意，跑了，這事就黃了，只是這些紅布還沒來得及撤下。」
「如此倒是可惜。」金萬兩沒再繼續問下去，隨意說起了江湖上的事。
三人一路邊走邊聊，很快正堂就到了。龍大山在主位上坐下，又請兩人坐。
酒肉上得很快，而跟著酒肉一起來的，還有一人。
「大哥，我聽說寨子裡來了客人？」一聲高問從門外傳來，引得三人轉頭看過去。
一道瘦高的身影走進門，進門的女子和龍大山眉眼有五分像，帶著幾分狠戾，腰間配著兩把彎月刀，比龍大山的煞氣更重。
龍大山招呼她坐下，看起來很是高興：「大妹，這是金兄弟和擒兄弟，他們二位路過此地，拿了那槐吳三的人頭來給哥哥下酒，你也來，喝兩杯。」
說著，他又扭頭跟金萬兩道：「這是我大妹，龍虎寨二當家的。」
龍殷不同龍大山，她生性多疑，此時聽了龍大山的話，頓時便目露懷疑地掃向一旁的金萬兩和唐今。
待看到金萬兩，龍殷雙眸微微眯起，目光在金萬兩的臉上停頓許久，又毫不收斂地將他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給打量了兩遍。
金萬兩一向善於揣摩人的心思，更何況龍殷的視線如此不加掩飾。
不過他神色淡淡，即便是被當成什麼賣肉的小倌一樣打量，面上也瞧不出來半分喜怒。
一旁的龍大山看龍殷這樣，就知道她老毛病犯了，「大妹，還不快過來坐下。」
龍殷也不客氣，直接走到桌邊端起杯酒就敬向金萬兩，「龍殷敬公子一杯！」
金萬兩抬手，笑意淡淡，「二當家客氣。」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唐今就坐在旁邊當背景板，看著金萬兩是左右逢源，一邊跟龍大山稱兄道弟，一邊不冷不熱地應付龍殷的騷擾。
喝了半天，都沒把金萬兩喝倒，龍殷有點失望。
一旁的龍大山倒是沒什麼失望的，金萬兩酒量越好他越高興，雖然一開始心底沒有特別看重這金貴大公子，但這會也卻是對他多了幾分兄弟義氣。
金萬兩放下酒杯，面露些許尷尬之色，「敢問龍寨主，這西司該往何處走？」
西司？
龍大山和龍殷兩個大老粗都沒聽懂。
唐今：「茅廁。」
「啊……哦。」龍大山心裡嘀咕一聲「毛病」，還是熱情地跟金萬兩說了茅廁的位置。
金萬兩帶著尷尬地道了聲謝，起身之時一把揪住了唐今的領子，將她一起拖了出去。
等兩人的身影都走了，龍大山奇怪：「這些富家子弟，上個茅廁還得護衛陪著？」
龍殷看了一眼兩人的背影，沒有說話，但眼中卻帶著幾分邪意。
……
唐今被金萬兩一路拖進了某個沒人的角落裡。
金萬兩一甩手，直接將她扔到了牆上，不等她反應便猛地拽住了她的領子，手臂上青筋暴起，一張臉怒紅得厲害。
「擒！雁！護！衛！」他快將這四個字咬碎了。
面前眼前仿佛要殺人一樣的金萬兩，唐今只能裝傻充愣：「啊？」
金萬兩都不只想咬碎那幾個字了，他都恨不得咬死眼前這呆子。
他不信，憑這呆子的眼力會沒看見剛剛那女人在桌子下邊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