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鄭國公
小夭背著靜兒躲在櫃檯後，方才她趁女人說話，偷偷拿了兩件打了補丁的粗布衣服。
這時換上，再將兩件醉紅樓的丫頭衣服裹成一團，夾在手肘里，背著靜兒出去。
大街上人來人往，各家鋪子開了門，熱情吆喝，討價還價的聲音居多，也沒人注意她從藥鋪里出來。
小夭有些躊躇，站在原地四下張望。
沒和外面的人說過話，想要儘量表現出正常，又不知從哪裡開口。
她左右轉著腦袋，瞥見一個吃麵的鋪子。
老闆正埋頭燒著火。
「老、老闆，來碗面！」
一聽來了生意，老闆立馬站起來笑著打理乾淨桌凳。
「小姑娘，來什麼面啊？呦，你還背著妹妹啊？」
小夭點點頭。
「隨便上一碗，我想問問哪裡有打棺材的鋪子，家裡人過世了。」
老闆擦擦桌，給她倒一碗水。
「哎呀，生老病死，節哀節哀，不過你問棺材可算問對人了，要說這棺材也有好壞，我就知道個好鋪子！你順著這條街轉個角，能看見一個寫鄭國公府的門匾，那可是皇后母家，威風著呢，很好認的，當然，棺材鋪子可不能放貴人身邊，看見鄭國公府後啊，你往南邊巷子進去，一直往前走，才能看見扎了紙人的鋪子，那個棺材鋪啊，是我家堂舅舅開的。」
老闆不好意思搓著手。
「雖說是我舅舅，但手藝真不錯，價格也不高！」
小夭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問了一句。
「面多少銀子？」
「害！哪裡能用得上銀子，待會嬸子給你做碗清湯麵，五個銅板就夠了。」
小夭從懷裡掏出半兩碎銀。
「事情急，我先去鋪子裡，您幫我看著這些東西，面等回來再吃。」
她把懷裡的衣衫放在板凳上。
一看見銀子，老闆利落把衣服收起來，生怕她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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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您儘管去，我給你放進房裡，這麼好的料子，絕對不讓它沾點灰！」
小夭嗯一聲，背著靜兒，朝老闆說的棺材鋪去。
「大家聽著！國公府的小姐失蹤了，老爺心急如焚啊，要是有人帶我們找到小姐，府里有百兩黃金相贈，啊，這就是小姐的畫像，大家看看！」
「好好一姑娘，聽說是直接在閨閣里失蹤的。」
「這麼怪？」
「該不會是跟情郎私奔了吧？」
一群人圍著牆上的告示念叨。
小夭耳力好，想不聽見都難。
她是不想去湊熱鬧，越低調越好，可就這麼一晃眼，人群縫隙中露出畫像上的人有些眼熟。
小夭微微張嘴，踮起腳，看不見。
她往後退兩步，仰起頭，背著靜兒往上跳了跳。
看見了髮髻，眼睛，臉頰……
「阿織？」
她看清了，是阿織的畫像。
沒注意背後有人，肩膀撞了一下，靜兒差點掉下去。
小夭連忙弓著腰，把她撈起來。
「臭乞丐，路都不會看！」
小夭沒有理會旁人，低頭朝靜兒道了聲抱歉，想著不要分神。
可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一眼，想起阿織說的話。
她是想要回家的，阿織死前還想要回家。
亂葬崗……等她安葬好靜兒就來揭榜！
背好靜兒，路過鄭國公府，鑽進巷子裡。
一路往前，總算是看見老闆說的棺材鋪子。
站在門口片刻，就迎上來個乾癟的老頭。
「小娃娃，是給家裡人定的？」
小夭把靜兒平放在長板凳上，她的身體已經有些冷了，小夭心疼握住她的手。
「這是我姐……給她找個好點的棺材。」
她這麼一說，老頭才發現這是個屍體，差點被嚇摔在地上。
「你、你就背著屍體過來？！也不怕詐屍？！」
小夭一雙眼睛亮起來，期待看著他。
「詐屍，是能活過來嗎？」
老頭不忍心回答，只擺了擺手。
「小姑娘啊，你要把她葬去哪裡？這京城周圍，早已經被官老爺們占了地，要是狗腿子發現你姐的墳，是會挖出來暴曬，讓她在地府下油鍋的！」
小夭懵了，她就是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埋著，讓靜兒能看看花看看草。
「那、那能去哪裡？」
老頭抱著一條腿，坐在凳子上。
「我們老百姓啊，要不是城外村子有祖墳，要不就是去亂葬崗埋了，哎，你這姐姐怎麼沒的，還得去官府過個案宗才能出城。」
「都在城外？非要案宗？」
她沒有路引，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戶籍，也不知道靜兒的戶籍。
「是啊，不過你要是有個有權有勢的親人，或者跟守門兵有點關係，人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把你和你姐放出去了。」
「有權……有勢……鄭國公算嗎？」
老頭有些驚奇。
「算啊，當然算。」
小夭心裡有了計較，她拍拍靜兒的手，站起身，也不知道什麼棺木好不好，只是親自躺進去試了試，覺得睡得舒服，才抱起靜兒放進去。
「傻孩子，也不怕忌諱哦，萬一人家夜裡來找你，不嚇得你暈過去！」
小夭趴在棺材上，幫靜兒整理衣衫，聞言有些高興。
「這樣躺一躺，她會來找我？」
老頭子又不說話了。
小夭失落低下頭。
「多少銀子？」
「小姑娘，我就虧點本，算你一兩銀子了，你一個人背著姐姐來下葬，家裡應該是沒什麼人了——」
老頭住了口。
「姑娘啊，我人老了，這張嘴就是愛討嫌，你別往心裡去。」
小夭睫毛輕顫，輕輕合上棺材，掏出二兩銀子放在凳子上。
「幫我看著我姐，我很快帶人回來。」
老頭想說什麼，又捨不得銀子，趁她轉身走，趕緊收起銀子，去房裡拿了木釘。
「可憐啊……」
小夭聽見了，沒有回頭。
她心裡藏著事，跑得很快，一口氣衝到街上，從人群縫隙里擠進去，雙手死死扯住大聲念告示的家丁。
「我！我知道她在哪裡！？」
家丁上下掃了她一眼，一看是個灰撲撲的瘦小女孩，直接甩了甩手。
「去去去，別來搗亂。」
圍著看熱鬧的人吁了一聲。
「咱們都不知道，就讓她講講唄！」
「是啊，畢竟關乎姑娘家的安危。」
家丁又被這麼一起鬨，想萬一這孩子真見過二小姐，這麼多人看著，他不應下恐怕不好跟夫人交代。
一看小夭拉著他，眼神犟得很，就知道這姑娘是趕也趕不走的了。
「行了行了，帶你過去，到時候見了夫人威嚴，府內氣派，別尿褲子。」
周圍人哈哈笑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巷子，路人少了，相同衣服的僕役慢慢增多，不論是僕從還是丫鬟，都好奇看她。
鑽了後門，進入內院，穿過影壁，年輕女人的哭聲從房內傳來。
「小芷兒到底去哪裡了，一封信都不留下……」
「你父親已經發告示懸賞，會找到的。」
「夫人！小姐！」
家丁急匆匆走上前，拉著她跪下。
「這小女孩說，有二小姐的消息！」
眉頭緊鎖、臉上愁雲密布的婦人，一聽有消息，臉頓時轉了過來。
年輕女子直接撲上前，將小夭扶起來，語氣急迫。
「在哪裡？小芷兒在哪裡？！」
這房中兩人，都和阿織長得相像，鼻子像一點，眉毛像一點……
小夭低下頭。
「我、我有個要求，你們要幫我安葬家人！」
夫人急匆匆走到她面前，華麗的衣衫堆疊，蹲下摸了摸她的頭。
「好孩子，這點小事我們都答應。」
小夭得了承諾，盯著自己的腳尖。
「她死了。」
年輕女子鬆開握住她的手，後退兩步，喉嚨里發出一聲抽泣，整個人搖搖欲墜。
夫人驚慌失措，抱著大女兒，又想起二女兒，都是止不住的哭。
小夭想了想，將和阿織遇見的事都講出來，夫人原本是有些懷疑，可聽她話里的那人，一言一行都像是自己那個不顧一切、衝動行事的女兒。
「糊塗啊！她怎麼能因她父親一兩句話，就去那種地方！」
夫人用力捶著地面，淚水淌下。
年輕女子抹著淚，不知道母親為何如此悲憤。
「醉紅樓？是賣酒的地方？為什麼阿織要潛進去……嗚——折磨人的手段……好狠啊！我的小芷兒，她那麼怕疼，怎麼能——父親！父親您到底說了什麼？」
她聲聲哭訴，捂著胸口，幾乎要嘔出血來。
她們哭得撕心裂肺，小夭不知所措抓著衣角。
「我家裡人還等著——」
夫人回神，咬牙，眼睛紅成一片。
「阿四，你叫幾個人幫小姑娘處理好家事，其餘的，跟我去亂葬崗，找二小姐！」
阿四便是帶小夭回來的家丁，一聽這話有些猶豫。
「夫人，要不要告訴老爺——」
夫人惡狠狠盯著他。
「你說什麼！？」
「是、是，小的這就去找人手。」
小夭帶著兩個家丁走，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回頭望了一眼。
那位夫人哭得肝腸寸斷，抱著女兒成了淚人。
小夭心底羨慕，羨慕什麼也說不上來。
她還沒出院子門，一道勁風迎面掃過，穿著紅色朝服的中年男人甩著袖子進院子。
「夫人！你找到芷兒了？」
「啊！還我女兒！！」
院門合上，哭嚎和打砸聲被隔在門內。
這時換上，再將兩件醉紅樓的丫頭衣服裹成一團，夾在手肘里，背著靜兒出去。
大街上人來人往，各家鋪子開了門，熱情吆喝，討價還價的聲音居多，也沒人注意她從藥鋪里出來。
小夭有些躊躇，站在原地四下張望。
沒和外面的人說過話，想要儘量表現出正常，又不知從哪裡開口。
她左右轉著腦袋，瞥見一個吃麵的鋪子。
老闆正埋頭燒著火。
「老、老闆，來碗面！」
一聽來了生意，老闆立馬站起來笑著打理乾淨桌凳。
「小姑娘，來什麼面啊？呦，你還背著妹妹啊？」
小夭點點頭。
「隨便上一碗，我想問問哪裡有打棺材的鋪子，家裡人過世了。」
老闆擦擦桌，給她倒一碗水。
「哎呀，生老病死，節哀節哀，不過你問棺材可算問對人了，要說這棺材也有好壞，我就知道個好鋪子！你順著這條街轉個角，能看見一個寫鄭國公府的門匾，那可是皇后母家，威風著呢，很好認的，當然，棺材鋪子可不能放貴人身邊，看見鄭國公府後啊，你往南邊巷子進去，一直往前走，才能看見扎了紙人的鋪子，那個棺材鋪啊，是我家堂舅舅開的。」
老闆不好意思搓著手。
「雖說是我舅舅，但手藝真不錯，價格也不高！」
小夭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問了一句。
「面多少銀子？」
「害！哪裡能用得上銀子，待會嬸子給你做碗清湯麵，五個銅板就夠了。」
小夭從懷裡掏出半兩碎銀。
「事情急，我先去鋪子裡，您幫我看著這些東西，面等回來再吃。」
她把懷裡的衣衫放在板凳上。
一看見銀子，老闆利落把衣服收起來，生怕她反悔。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好好好，您儘管去，我給你放進房裡，這麼好的料子，絕對不讓它沾點灰！」
小夭嗯一聲，背著靜兒，朝老闆說的棺材鋪去。
「大家聽著！國公府的小姐失蹤了，老爺心急如焚啊，要是有人帶我們找到小姐，府里有百兩黃金相贈，啊，這就是小姐的畫像，大家看看！」
「好好一姑娘，聽說是直接在閨閣里失蹤的。」
「這麼怪？」
「該不會是跟情郎私奔了吧？」
一群人圍著牆上的告示念叨。
小夭耳力好，想不聽見都難。
她是不想去湊熱鬧，越低調越好，可就這麼一晃眼，人群縫隙中露出畫像上的人有些眼熟。
小夭微微張嘴，踮起腳，看不見。
她往後退兩步，仰起頭，背著靜兒往上跳了跳。
看見了髮髻，眼睛，臉頰……
「阿織？」
她看清了，是阿織的畫像。
沒注意背後有人，肩膀撞了一下，靜兒差點掉下去。
小夭連忙弓著腰，把她撈起來。
「臭乞丐，路都不會看！」
小夭沒有理會旁人，低頭朝靜兒道了聲抱歉，想著不要分神。
可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一眼，想起阿織說的話。
她是想要回家的，阿織死前還想要回家。
亂葬崗……等她安葬好靜兒就來揭榜！
背好靜兒，路過鄭國公府，鑽進巷子裡。
一路往前，總算是看見老闆說的棺材鋪子。
站在門口片刻，就迎上來個乾癟的老頭。
「小娃娃，是給家裡人定的？」
小夭把靜兒平放在長板凳上，她的身體已經有些冷了，小夭心疼握住她的手。
「這是我姐……給她找個好點的棺材。」
她這麼一說，老頭才發現這是個屍體，差點被嚇摔在地上。
「你、你就背著屍體過來？！也不怕詐屍？！」
小夭一雙眼睛亮起來，期待看著他。
「詐屍，是能活過來嗎？」
老頭不忍心回答，只擺了擺手。
「小姑娘啊，你要把她葬去哪裡？這京城周圍，早已經被官老爺們占了地，要是狗腿子發現你姐的墳，是會挖出來暴曬，讓她在地府下油鍋的！」
小夭懵了，她就是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埋著，讓靜兒能看看花看看草。
「那、那能去哪裡？」
老頭抱著一條腿，坐在凳子上。
「我們老百姓啊，要不是城外村子有祖墳，要不就是去亂葬崗埋了，哎，你這姐姐怎麼沒的，還得去官府過個案宗才能出城。」
「都在城外？非要案宗？」
她沒有路引，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戶籍，也不知道靜兒的戶籍。
「是啊，不過你要是有個有權有勢的親人，或者跟守門兵有點關係，人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把你和你姐放出去了。」
「有權……有勢……鄭國公算嗎？」
老頭有些驚奇。
「算啊，當然算。」
小夭心裡有了計較，她拍拍靜兒的手，站起身，也不知道什麼棺木好不好，只是親自躺進去試了試，覺得睡得舒服，才抱起靜兒放進去。
「傻孩子，也不怕忌諱哦，萬一人家夜裡來找你，不嚇得你暈過去！」
小夭趴在棺材上，幫靜兒整理衣衫，聞言有些高興。
「這樣躺一躺，她會來找我？」
老頭子又不說話了。
小夭失落低下頭。
「多少銀子？」
「小姑娘，我就虧點本，算你一兩銀子了，你一個人背著姐姐來下葬，家裡應該是沒什麼人了——」
老頭住了口。
「姑娘啊，我人老了，這張嘴就是愛討嫌，你別往心裡去。」
小夭睫毛輕顫，輕輕合上棺材，掏出二兩銀子放在凳子上。
「幫我看著我姐，我很快帶人回來。」
老頭想說什麼，又捨不得銀子，趁她轉身走，趕緊收起銀子，去房裡拿了木釘。
「可憐啊……」
小夭聽見了，沒有回頭。
她心裡藏著事，跑得很快，一口氣衝到街上，從人群縫隙里擠進去，雙手死死扯住大聲念告示的家丁。
「我！我知道她在哪裡！？」
家丁上下掃了她一眼，一看是個灰撲撲的瘦小女孩，直接甩了甩手。
「去去去，別來搗亂。」
圍著看熱鬧的人吁了一聲。
「咱們都不知道，就讓她講講唄！」
「是啊，畢竟關乎姑娘家的安危。」
家丁又被這麼一起鬨，想萬一這孩子真見過二小姐，這麼多人看著，他不應下恐怕不好跟夫人交代。
一看小夭拉著他，眼神犟得很，就知道這姑娘是趕也趕不走的了。
「行了行了，帶你過去，到時候見了夫人威嚴，府內氣派，別尿褲子。」
周圍人哈哈笑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巷子，路人少了，相同衣服的僕役慢慢增多，不論是僕從還是丫鬟，都好奇看她。
鑽了後門，進入內院，穿過影壁，年輕女人的哭聲從房內傳來。
「小芷兒到底去哪裡了，一封信都不留下……」
「你父親已經發告示懸賞，會找到的。」
「夫人！小姐！」
家丁急匆匆走上前，拉著她跪下。
「這小女孩說，有二小姐的消息！」
眉頭緊鎖、臉上愁雲密布的婦人，一聽有消息，臉頓時轉了過來。
年輕女子直接撲上前，將小夭扶起來，語氣急迫。
「在哪裡？小芷兒在哪裡？！」
這房中兩人，都和阿織長得相像，鼻子像一點，眉毛像一點……
小夭低下頭。
「我、我有個要求，你們要幫我安葬家人！」
夫人急匆匆走到她面前，華麗的衣衫堆疊，蹲下摸了摸她的頭。
「好孩子，這點小事我們都答應。」
小夭得了承諾，盯著自己的腳尖。
「她死了。」
年輕女子鬆開握住她的手，後退兩步，喉嚨里發出一聲抽泣，整個人搖搖欲墜。
夫人驚慌失措，抱著大女兒，又想起二女兒，都是止不住的哭。
小夭想了想，將和阿織遇見的事都講出來，夫人原本是有些懷疑，可聽她話里的那人，一言一行都像是自己那個不顧一切、衝動行事的女兒。
「糊塗啊！她怎麼能因她父親一兩句話，就去那種地方！」
夫人用力捶著地面，淚水淌下。
年輕女子抹著淚，不知道母親為何如此悲憤。
「醉紅樓？是賣酒的地方？為什麼阿織要潛進去……嗚——折磨人的手段……好狠啊！我的小芷兒，她那麼怕疼，怎麼能——父親！父親您到底說了什麼？」
她聲聲哭訴，捂著胸口，幾乎要嘔出血來。
她們哭得撕心裂肺，小夭不知所措抓著衣角。
「我家裡人還等著——」
夫人回神，咬牙，眼睛紅成一片。
「阿四，你叫幾個人幫小姑娘處理好家事，其餘的，跟我去亂葬崗，找二小姐！」
阿四便是帶小夭回來的家丁，一聽這話有些猶豫。
「夫人，要不要告訴老爺——」
夫人惡狠狠盯著他。
「你說什麼！？」
「是、是，小的這就去找人手。」
小夭帶著兩個家丁走，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回頭望了一眼。
那位夫人哭得肝腸寸斷，抱著女兒成了淚人。
小夭心底羨慕，羨慕什麼也說不上來。
她還沒出院子門，一道勁風迎面掃過，穿著紅色朝服的中年男人甩著袖子進院子。
「夫人！你找到芷兒了？」
「啊！還我女兒！！」
院門合上，哭嚎和打砸聲被隔在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