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夜深
片刻後，青兒懶洋洋下樓，坐在書桌前回著信件，敏敏在身旁研墨。
太陽一點點落下去，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她們靠在一起，氛圍溫馨。
光被擋住，房內暗下來，敏敏去點亮了油燈，轉身一看，哭笑不得對小夭招手。
「你擋著光做什麼，進來呀，青兒姑娘在寫信，你來看看，多識幾個字，總歸是好的。」
小夭低頭看著自己孤孤單單的影子，還沒想什麼，就被敏敏拉過去。
青兒白她一眼，抽出一張紙，提筆唰唰唰利落寫了三人名字。
「這個是你，小麼，這個是敏敏，青兒。」
小夭睜大了眼睛，拿起那張薄如蟬翼的紙，貼著燈細細去看。
看了很久，直到她眼睛發酸，濕濕的東西打在紙上。
敏敏一抬頭，又去幫她擦眼淚。
「多大個人了，怎麼還哭了。」
她懵懂，抹了把臉，捂著悶悶的胸口。
「我為什麼會哭？」
敏敏輕柔摸著她的臉頰，擰著眉。
「能哭是好事兒，天大的事情，哭完就好了。」
青兒扯了扯敏敏，故意逗樂。
「別和傻子說話，萬一你也變傻了怎麼辦？」
敏敏噗一聲笑出來，她一手攬著青兒的腰，一手摟住小夭的肩膀。
「青兒姐姐，小傢伙平時很聽話，幫了我很多。」
青兒揚起嘴角，扭捏回道。
「看在你的份上，寫完這封回信，勉強教教她。」
她提著筆，繼續回信。
紅娘的客人大多有權有銀子，皮披多了，總是要裝自己是君子，裝自己只是來聽個小曲兒，都是紅娘不知廉恥，扒了他的衣服，強迫他。
書信往來，也要紅娘寫得淒婉動人。
青兒面色冷漠，寫下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她看一眼小夭，手指往她下巴上一勾，彈了彈，一滴淚水落在信上，染濕了墨痕。
「這些人，不就是想要這個……」
敏敏去倒了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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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兒姑娘，沾點茶水更好，畢竟小麼也不是說哭就擠出點淚來。」
兩人哈哈哈笑，一看小夭摸著腦袋疑惑，越發覺得有趣。
拆開最一封信，不是信紙掉下來，一片竹葉悠悠飄下。
敏敏探頭喃喃。
「怎麼就一片葉子……」
她轉頭看著小夭，小夭後背一僵，悄悄把桌下碾碎的花瓣擋住。
誰知道這東西那麼脆弱，她只是趁敏敏不注意，輕輕碰了一下，就爛了。
青兒捏著這片竹葉，倒是有了幾分好奇。
「又是文人，送這種不值銀子的東西，又酸又腐。」
話雖如此，她卻找不到什麼好的回覆。
這種人胡言亂語多了，回封普通的信件，說不準以後就不使銀子送信，還會在外譏諷她空有才名，卻不懂信中真意。
「敏敏，你來幫我看看。」
敏敏還在叉著腰佯瞪小夭，一聽青兒說話，又轉回去。
兩人商量好一會兒，叫小夭去門口拔根草，一併寫酸詩塞進去。
敏敏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這次可不許出岔子。」
小夭心虛提燈跑出來，揪了半朵花和幾片枯葉子，扯得樹葉嘩嘩響。
「什麼人！」
幾個男僕役聽到動靜回頭，砍刀在月光下折射出陰寒的冷光。
他們跑過，驚動魚池裡的魚甩著尾巴。
小夭掃一眼發現打不過，趕緊抱著花和葉子跳出來。
「青兒姑娘讓我取花！」
男僕役一聽是紅樓的，掃了一眼小樓敞開的門，又見她那身粉衣抱著花，畏畏縮縮的模樣，心下鬆了松，輕蔑隨口一說。
「最近別出來，樓里夜夜巡邏，保護姑娘們。」
「是、是。」
小夭抱著花，轉身變了神情，白晃晃的刀子映在她眼底。
青兒把花夾回信里，推推紙，收進抽屜，又叫敏敏再去燒一壺茶水，拉著發呆的小夭在桌前嘟囔。
「真麻煩，信都回完了，你過來，我教你們認字。」
小夭捧著書本，被青兒一個個指著字念。
她看得認真，只聽青兒讀了一遍，這字就留在腦子裡。
青兒喝了口茶，潤潤喉嚨，表情驚異。
「當時教敏敏，都記了大半年，你怎麼一眼就會了？」
敏敏也被小夭驚住，臉上本是羨慕，聽了這句話氣極，撲上來鬧她。
「青兒！不許說！」
怎麼能在後輩面前揭她的底！
青兒被她撲在軟榻上撓痒痒，笑得停不下來。
「哈哈哈，我不說，我錯了，不說了~」
敏敏氣鼓鼓在原地蹦了蹦。
「我不管！我要和小麼比比！我才是最聰明的丫頭」
小夭不好意思露出一個靦腆的笑，點頭。
青兒彈了一遍琴，她耳力好，記憶也好，原模原樣彈出，差點把敏敏氣暈過去。
琴棋書畫一個個試了，敏敏也不做什麼前輩，無賴倒在地上，四肢亂舞。
「青兒！你必須最喜歡我！」
青兒被鬧得抱住她。
「噓，當然最喜歡你，你把小麼都弄睡著了。」
敏敏一愣，唰地坐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小夭昏昏沉沉倒在棋盤上，呼呼大睡。
她們兩個玩得盡興，都沒注意到這是夜裡，小夭是夜晚睡覺的。
敏敏壓低了聲音，回抱住青兒，臉上憐惜。
「她其實很好吧，性格也好，雖然說話笨，但是很用心打水，收拾樓里，洗衣服，第一晚忘記拿棉被和衣服給她，凍了一夜，也沒罵我。」
青兒小聲回答：
「我覺得她可能沒注意。」
兩人低低笑了起來，一人把小夭按倒在軟榻里，一人收下了棋盤，拿了被子蓋她身上。
敏敏鎖上門，吹熄一樓的蠟燭，和青兒躡手躡腳上樓。
「好想說絮絮的壞話，今天去打水，她家丫頭又陰陽怪氣。」
「今晚說個夠，我也討厭她。」
兩人鑽一個被窩裡說笑，樓下的小夭嘟囔一句夢話，閉眼翻個身。
翌日，天光破開薄霧，倒是出了太陽。
小夭收拾了昨夜玩鬧的琴棋，抱著裝了月事帶、褥子的木盆去洗衣院。
院子裡來了不少女孩子，一見她洗這東西，都避得遠遠的，滿是不自在。
靜兒臉色好了不少，今天面色紅潤，笑臉也多了。
小夭做完了自己的事，又幫她洗衣服。
宋詩的衣服沒有青兒多，也沒有青兒的衣服好，小夭洗得越發熟練，很快清理乾淨。
靜兒靠在她的肩膀上，扯著她的衣袖。
「想著是我照顧你，沒想到現在，都是你照顧我多一點。」
小夭利落擰乾衣服。
「沒關係，你再養一養。」
她踮著腳晾衣服。
靜兒蹲在地上，望著她，以往在家，即使是得了重病，也要爬起來洗衣服砍柴做飯，沒想到如今不是後坊姑娘，還能被人照顧。
上午才出一會兒太陽，下午天氣就陰了下去，小夭送靜兒回去後，抬頭才發現天上壓著一層灰雲，牆外斷斷續續的嗚咽順著風鑽進耳朵，聽得人心裡慌亂。
在洗衣院吃過晚飯，她繞著平台，從小道走回去。
離得紅樓近了，昨夜四周巡邏的僕役消失不見，在這個當口，反常得厲害。
耳朵動了動，尖銳的哭聲撞來，她抱著木盆加快了腳步，風呼呼吹，她跑起來。
「賤人！老子花了錢點你！你敢不從！」
男人喝得醉醺醺，一巴掌扇倒青兒。
敏敏發出一聲尖叫，連忙上去攔。
「張公子，張公子您別這樣，青兒姑娘來了月事，這幾天都是紅牌子！」
張公子狠狠推開敏敏，將她摔在地上，一把扯過青兒的頭髮。
「牌子不是沒撤下去，月事？不就是流了點血，又不是不能伺候人！」
青兒的手摔在磚石上，握緊了拳頭，露出淒婉的笑。
「公子，求您放過我。」
她的聲音已經又嬌又柔，低到了塵埃里。
男人粗暴將她拽進樓內。
「滾進來！」
敏敏嚇得白了臉色，抱住男人的腿。
張公子一腳踹過去，踢中她的小腹，敏敏倒在地上捂肚子，疼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鼻尖沁出冷汗。
夜裡這番動靜處處都有，管事不下令，僕役也當作看不見，說什麼保護姑娘，反倒是躲得遠，懶得去搭理。
紅樓管事遙遙看了一眼，啐口唾沫。
「都別去，大管事說了，這青兒是越來越不聽話，還敢對客人挑來挑去，樓里損失不少銀子，賤皮子，這次剛好教訓她！」
『砰』一聲門關上，裡面傳出上鎖的聲音。
敏敏咬著牙，扶著門爬起來，身子用力去撞，門只是抖了一下，卻怎麼也撞不開。
她急得要哭出來，沒看見黑影從低矮的側門攀上房頂，通過二樓的窗戶翻進樓內。
青兒掙扎抓傷張公子的臉，男人一巴掌扇過來，將她摔在地上。
張公子摸著臉上的血痕，挑眉，怒極反笑。
「好，都說青兒姑娘性子傲氣，果然有點意思。」
青兒渾身疼得厲害，驚恐躲開撲來的男人，連哭聲也卡在喉嚨里，四肢發軟，驚恐往樓上爬。
張公子搓著手，上下掃視她的身影。
「不錯！真不錯！」
他噁心的聲音緊隨其後。
「別跑啊，小爺還沒玩夠！」
「啊！走開！」
樓上還沒來得及點蠟燭，她被絆了一下，男人抓住她的腳踝，撕開褲子。
青兒咬著牙，狠狠一踢，不停往上爬，又被拉扯下去。
「走開！走開！」
她哭得滿臉是淚，眼看抓不住樓梯欄杆，要被拖下去，一道黑影握住她的手腕，轉瞬將她拉上二樓！
太陽一點點落下去，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她們靠在一起，氛圍溫馨。
光被擋住，房內暗下來，敏敏去點亮了油燈，轉身一看，哭笑不得對小夭招手。
「你擋著光做什麼，進來呀，青兒姑娘在寫信，你來看看，多識幾個字，總歸是好的。」
小夭低頭看著自己孤孤單單的影子，還沒想什麼，就被敏敏拉過去。
青兒白她一眼，抽出一張紙，提筆唰唰唰利落寫了三人名字。
「這個是你，小麼，這個是敏敏，青兒。」
小夭睜大了眼睛，拿起那張薄如蟬翼的紙，貼著燈細細去看。
看了很久，直到她眼睛發酸，濕濕的東西打在紙上。
敏敏一抬頭，又去幫她擦眼淚。
「多大個人了，怎麼還哭了。」
她懵懂，抹了把臉，捂著悶悶的胸口。
「我為什麼會哭？」
敏敏輕柔摸著她的臉頰，擰著眉。
「能哭是好事兒，天大的事情，哭完就好了。」
青兒扯了扯敏敏，故意逗樂。
「別和傻子說話，萬一你也變傻了怎麼辦？」
敏敏噗一聲笑出來，她一手攬著青兒的腰，一手摟住小夭的肩膀。
「青兒姐姐，小傢伙平時很聽話，幫了我很多。」
青兒揚起嘴角，扭捏回道。
「看在你的份上，寫完這封回信，勉強教教她。」
她提著筆，繼續回信。
紅娘的客人大多有權有銀子，皮披多了，總是要裝自己是君子，裝自己只是來聽個小曲兒，都是紅娘不知廉恥，扒了他的衣服，強迫他。
書信往來，也要紅娘寫得淒婉動人。
青兒面色冷漠，寫下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她看一眼小夭，手指往她下巴上一勾，彈了彈，一滴淚水落在信上，染濕了墨痕。
「這些人，不就是想要這個……」
敏敏去倒了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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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哈哈哈笑，一看小夭摸著腦袋疑惑，越發覺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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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探頭喃喃。
「怎麼就一片葉子……」
她轉頭看著小夭，小夭後背一僵，悄悄把桌下碾碎的花瓣擋住。
誰知道這東西那麼脆弱，她只是趁敏敏不注意，輕輕碰了一下，就爛了。
青兒捏著這片竹葉，倒是有了幾分好奇。
「又是文人，送這種不值銀子的東西，又酸又腐。」
話雖如此，她卻找不到什麼好的回覆。
這種人胡言亂語多了，回封普通的信件，說不準以後就不使銀子送信，還會在外譏諷她空有才名，卻不懂信中真意。
「敏敏，你來幫我看看。」
敏敏還在叉著腰佯瞪小夭，一聽青兒說話，又轉回去。
兩人商量好一會兒，叫小夭去門口拔根草，一併寫酸詩塞進去。
敏敏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這次可不許出岔子。」
小夭心虛提燈跑出來，揪了半朵花和幾片枯葉子，扯得樹葉嘩嘩響。
「什麼人！」
幾個男僕役聽到動靜回頭，砍刀在月光下折射出陰寒的冷光。
他們跑過，驚動魚池裡的魚甩著尾巴。
小夭掃一眼發現打不過，趕緊抱著花和葉子跳出來。
「青兒姑娘讓我取花！」
男僕役一聽是紅樓的，掃了一眼小樓敞開的門，又見她那身粉衣抱著花，畏畏縮縮的模樣，心下鬆了松，輕蔑隨口一說。
「最近別出來，樓里夜夜巡邏，保護姑娘們。」
「是、是。」
小夭抱著花，轉身變了神情，白晃晃的刀子映在她眼底。
青兒把花夾回信里，推推紙，收進抽屜，又叫敏敏再去燒一壺茶水，拉著發呆的小夭在桌前嘟囔。
「真麻煩，信都回完了，你過來，我教你們認字。」
小夭捧著書本，被青兒一個個指著字念。
她看得認真，只聽青兒讀了一遍，這字就留在腦子裡。
青兒喝了口茶，潤潤喉嚨，表情驚異。
「當時教敏敏，都記了大半年，你怎麼一眼就會了？」
敏敏也被小夭驚住，臉上本是羨慕，聽了這句話氣極，撲上來鬧她。
「青兒！不許說！」
怎麼能在後輩面前揭她的底！
青兒被她撲在軟榻上撓痒痒，笑得停不下來。
「哈哈哈，我不說，我錯了，不說了~」
敏敏氣鼓鼓在原地蹦了蹦。
「我不管！我要和小麼比比！我才是最聰明的丫頭」
小夭不好意思露出一個靦腆的笑，點頭。
青兒彈了一遍琴，她耳力好，記憶也好，原模原樣彈出，差點把敏敏氣暈過去。
琴棋書畫一個個試了，敏敏也不做什麼前輩，無賴倒在地上，四肢亂舞。
「青兒！你必須最喜歡我！」
青兒被鬧得抱住她。
「噓，當然最喜歡你，你把小麼都弄睡著了。」
敏敏一愣，唰地坐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小夭昏昏沉沉倒在棋盤上，呼呼大睡。
她們兩個玩得盡興，都沒注意到這是夜裡，小夭是夜晚睡覺的。
敏敏壓低了聲音，回抱住青兒，臉上憐惜。
「她其實很好吧，性格也好，雖然說話笨，但是很用心打水，收拾樓里，洗衣服，第一晚忘記拿棉被和衣服給她，凍了一夜，也沒罵我。」
青兒小聲回答：
「我覺得她可能沒注意。」
兩人低低笑了起來，一人把小夭按倒在軟榻里，一人收下了棋盤，拿了被子蓋她身上。
敏敏鎖上門，吹熄一樓的蠟燭，和青兒躡手躡腳上樓。
「好想說絮絮的壞話，今天去打水，她家丫頭又陰陽怪氣。」
「今晚說個夠，我也討厭她。」
兩人鑽一個被窩裡說笑，樓下的小夭嘟囔一句夢話，閉眼翻個身。
翌日，天光破開薄霧，倒是出了太陽。
小夭收拾了昨夜玩鬧的琴棋，抱著裝了月事帶、褥子的木盆去洗衣院。
院子裡來了不少女孩子，一見她洗這東西，都避得遠遠的，滿是不自在。
靜兒臉色好了不少，今天面色紅潤，笑臉也多了。
小夭做完了自己的事，又幫她洗衣服。
宋詩的衣服沒有青兒多，也沒有青兒的衣服好，小夭洗得越發熟練，很快清理乾淨。
靜兒靠在她的肩膀上，扯著她的衣袖。
「想著是我照顧你，沒想到現在，都是你照顧我多一點。」
小夭利落擰乾衣服。
「沒關係，你再養一養。」
她踮著腳晾衣服。
靜兒蹲在地上，望著她，以往在家，即使是得了重病，也要爬起來洗衣服砍柴做飯，沒想到如今不是後坊姑娘，還能被人照顧。
上午才出一會兒太陽，下午天氣就陰了下去，小夭送靜兒回去後，抬頭才發現天上壓著一層灰雲，牆外斷斷續續的嗚咽順著風鑽進耳朵，聽得人心裡慌亂。
在洗衣院吃過晚飯，她繞著平台，從小道走回去。
離得紅樓近了，昨夜四周巡邏的僕役消失不見，在這個當口，反常得厲害。
耳朵動了動，尖銳的哭聲撞來，她抱著木盆加快了腳步，風呼呼吹，她跑起來。
「賤人！老子花了錢點你！你敢不從！」
男人喝得醉醺醺，一巴掌扇倒青兒。
敏敏發出一聲尖叫，連忙上去攔。
「張公子，張公子您別這樣，青兒姑娘來了月事，這幾天都是紅牌子！」
張公子狠狠推開敏敏，將她摔在地上，一把扯過青兒的頭髮。
「牌子不是沒撤下去，月事？不就是流了點血，又不是不能伺候人！」
青兒的手摔在磚石上，握緊了拳頭，露出淒婉的笑。
「公子，求您放過我。」
她的聲音已經又嬌又柔，低到了塵埃里。
男人粗暴將她拽進樓內。
「滾進來！」
敏敏嚇得白了臉色，抱住男人的腿。
張公子一腳踹過去，踢中她的小腹，敏敏倒在地上捂肚子，疼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鼻尖沁出冷汗。
夜裡這番動靜處處都有，管事不下令，僕役也當作看不見，說什麼保護姑娘，反倒是躲得遠，懶得去搭理。
紅樓管事遙遙看了一眼，啐口唾沫。
「都別去，大管事說了，這青兒是越來越不聽話，還敢對客人挑來挑去，樓里損失不少銀子，賤皮子，這次剛好教訓她！」
『砰』一聲門關上，裡面傳出上鎖的聲音。
敏敏咬著牙，扶著門爬起來，身子用力去撞，門只是抖了一下，卻怎麼也撞不開。
她急得要哭出來，沒看見黑影從低矮的側門攀上房頂，通過二樓的窗戶翻進樓內。
青兒掙扎抓傷張公子的臉，男人一巴掌扇過來，將她摔在地上。
張公子摸著臉上的血痕，挑眉，怒極反笑。
「好，都說青兒姑娘性子傲氣，果然有點意思。」
青兒渾身疼得厲害，驚恐躲開撲來的男人，連哭聲也卡在喉嚨里，四肢發軟，驚恐往樓上爬。
張公子搓著手，上下掃視她的身影。
「不錯！真不錯！」
他噁心的聲音緊隨其後。
「別跑啊，小爺還沒玩夠！」
「啊！走開！」
樓上還沒來得及點蠟燭，她被絆了一下，男人抓住她的腳踝，撕開褲子。
青兒咬著牙，狠狠一踢，不停往上爬，又被拉扯下去。
「走開！走開！」
她哭得滿臉是淚，眼看抓不住樓梯欄杆，要被拖下去，一道黑影握住她的手腕，轉瞬將她拉上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