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鋒芒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李非小熊攤手，「如果你關注過社媒輿論，應該很清楚我指的是什麼。」
「OK，下一個問題，」阿萊西婭接著道，「文章作者指控你與帕齊尼教練之間存在違規的金錢往來，對此你如何回應？」
「完全是無稽之談。」
「可以詳細聊聊麼？」
「哦？還要我怎麼回應呢？」李非微微一笑，「這位……自詡為圈內人的匿名網友，不也是嘴巴一張就信口開河嗎？
難不成隨便哪條阿貓阿狗跳出來誣陷幾句，我就得拼了命的去自證清白？」
「比如……阿萊西婭女士，如果現在突然有人爆料與你有關的負面新聞，卻拿不出任何證據，你會怎麼做呢？」
「是自己主動跪下，磕頭認錯，還是把這人當成沒有腦子的蠢貨？」
他看向阿萊西婭，沉聲道：
「我接受任何人的質疑，前提是，拿出證據來！」
「感謝回答。」
阿萊西婭作好記錄。
布雷西亞出錢要把這事兒翻篇兒，她本還想著要不要添一些內容進去，結果這個華國小孩說的很好。
有了這些內容，只需略微潤色，足夠她寫出一篇漂亮的文章。
洗白、公關，順帶將這篇文章的幕後黑手徹底按死，永世不得翻身。
這是資本的拿手好戲，也是阿萊西婭的看家本領。
不過……
總感覺缺了一些東西。
阿萊西婭柳眉微蹙，思考如何將這篇文章完善時，一個聲音響起。
「女士，這篇採訪會登在《米蘭體育報》上吧？」
「當然，」阿萊西婭露出職業微笑，下意識道，「放心，雖然新聞三要素在現在這個社會近乎名存實亡，可我還是有職業操守的。
你講的內容，我會儘量在保持原意不變的基礎上進行細微修改和調整。
過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在報紙上看到了。」
「不，您誤會了，我絕對相信您的專業素養，」李非笑道，「嗯……從我個人角度出發，想在這篇採訪的末尾添幾句話，不知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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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阿萊西婭心頭一動。
「嗯，這位藏頭露尾的匿名網友，如果你看到這篇文章，我有些心裡話想對你說。」
李非眸光深邃，緩緩道：
「你想要的東西，不是靠歪門邪道就能得到的，想保住首發？沒問題，靠實力來搶，我隨時歡迎。」
「不過以你的所作所為，應該也沒心氣敢與我正面競爭吧？」
「最後，送你一句話。」
李非深吸一口氣，聲音冰冷刺骨，連與此事無關的阿萊西婭也不由感到一絲寒意。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爛橘子就是爛橘子！指望你能悔改？痴人說夢！」
「你就老老實實躲在臭水溝里，抱著這可笑的妒忌溺死吧。」
「Fallito！（廢物、失敗者）」
話音剛落，李非便在兩人驚訝的目光中轉身離去。
「他……一直這麼……」
阿萊西亞震驚得無以復加。
從業多年，她還從未見過如此鋒芒畢露的球員。
雖然不是現場直播，有一定的緩衝餘地，可說話如此不留情面，簡直跟採訪開始時的圓滑判若兩人。
「Leon是個很謙卑的孩子。」帕齊尼淡淡道。
謙卑？
阿萊西婭眼角一跳。
你特麼管這叫謙卑？
來來來，告訴我謙卑兩個字怎麼寫，到底特麼的什麼才叫做謙卑！
「呵呵，不用這副表情。謙卑，可不是無條件對每個人的。」
帕齊尼露出一絲回憶的表情，指背敲敲太陽穴，輕聲道：「他曾告訴我一句華國的名言。」
「哦？是什麼？」阿萊西婭有些好奇。
帕齊尼沒有賣關子，直接道：「朋友來了有美酒，豺狼來了有獵槍。我想，這句話應該能很好詮釋Leon的性格吧？」
「很有意思的一句話，」阿萊西婭眼睛一亮，擺了擺手，「採訪結束，我就先告辭了，帕齊尼先生。」
帕齊尼微微頷首。
腦子裡閃過李非放狠話的畫面，不由輕笑出聲。
「這小子，還挺記仇。」
……
翌日。
當李非還沉浸在睡夢中時，戰勝AC米蘭的熱度，已以燎原之火的態勢迅速蔓延開來。
《帽子戲法！華國小將三球一助制霸球場，力壓紅黑軍團！》
《冉冉升起的新星，來自東方的青春風暴。》
《幽靈身法，萬字解析布雷西亞21號球員無球跑位。》
《壓哨絕殺！恐怖如斯的華國天才。》
《逐幀分析布雷西亞為何能爆冷擊敗紅黑軍團，那個球員才是核心人物！》
《托馬索：我看走眼了。》
《Leon制霸球場？吹JB，隊友是關鍵。》
正面的、負面的、誇讚的、批評的。
各式各樣的言論甚囂塵上，在短短一天之內颳起了席捲整個義大利青訓圈子的熱度風暴。
雖然受限於比賽檔次，未能傳播到人盡皆知的地步，但絕大多數俱樂部的青訓經理和球探都知道了Leon這個名字。
不少體育資訊都在跟風報導布雷西亞對陣AC米蘭的這場比賽，然而，在眾多媒體、報刊中，米蘭體育報上刊登的一篇文章吸引了最多目光。
筆者為阿萊西婭，哪怕平時不怎麼關注足球的義大利國民，也知道這位在米蘭體育報就職的美女記者。
原因嘛，懂得都懂。
「老闆，來份最新的米蘭體育報。」
「好嘞。」
費德里科面色陰沉，從內袋裡掏出1歐丟給老闆。
接過報紙，隨手翻了兩下。
「朋友來了有美酒，敵人來了有獵槍！」
「針對近期公眾關注的熱點輿論，華國球員直言公平競爭，不懼任何挑戰！」
費德里科兩眼一黑。
他暗暗咒罵，連忙向下看去。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爛橘子就是爛橘子，指望某人能改過自新？下輩子吧。」
「藏頭露尾的老鼠，你就抱著可笑的妒忌溺死吧！」
這、這……
費德里科渾身顫抖，本就缺乏血色的臉變得更加蒼白。
迅速掏出手機，進入阿萊西婭在社媒上的帳號。
最新動態是一張與李非和帕齊尼的合照，而在這張照片下，大量網友點讚、評論、轉發。
「我就知道那篇文章是故意抹黑，帕齊尼怎麼可能因為金錢捧人上位？」
「黑子說話！」
「話說發那篇文章的是誰啊？現在看來，跟報紙里說的沒差，就是陰溝里的老鼠嘛！」
「還能是誰？某個被帕教練從大名單拿下的首發唄！括弧，前任。」
「費導，你說句話啊！」
費德里科兩眼翻白，正要暈死過去，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轉身，是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費德里科是吧？據布雷西亞俱樂部提供證據，你涉及誣陷、毀謗球員名譽等多項罪名，請跟我們走一趟。」
見到警察，費德里科只覺眼前金星亂冒，仰頭栽倒。
這次是真暈過去了。
「OK，下一個問題，」阿萊西婭接著道，「文章作者指控你與帕齊尼教練之間存在違規的金錢往來，對此你如何回應？」
「完全是無稽之談。」
「可以詳細聊聊麼？」
「哦？還要我怎麼回應呢？」李非微微一笑，「這位……自詡為圈內人的匿名網友，不也是嘴巴一張就信口開河嗎？
難不成隨便哪條阿貓阿狗跳出來誣陷幾句，我就得拼了命的去自證清白？」
「比如……阿萊西婭女士，如果現在突然有人爆料與你有關的負面新聞，卻拿不出任何證據，你會怎麼做呢？」
「是自己主動跪下，磕頭認錯，還是把這人當成沒有腦子的蠢貨？」
他看向阿萊西婭，沉聲道：
「我接受任何人的質疑，前提是，拿出證據來！」
「感謝回答。」
阿萊西婭作好記錄。
布雷西亞出錢要把這事兒翻篇兒，她本還想著要不要添一些內容進去，結果這個華國小孩說的很好。
有了這些內容，只需略微潤色，足夠她寫出一篇漂亮的文章。
洗白、公關，順帶將這篇文章的幕後黑手徹底按死，永世不得翻身。
這是資本的拿手好戲，也是阿萊西婭的看家本領。
不過……
總感覺缺了一些東西。
阿萊西婭柳眉微蹙，思考如何將這篇文章完善時，一個聲音響起。
「女士，這篇採訪會登在《米蘭體育報》上吧？」
「當然，」阿萊西婭露出職業微笑，下意識道，「放心，雖然新聞三要素在現在這個社會近乎名存實亡，可我還是有職業操守的。
你講的內容，我會儘量在保持原意不變的基礎上進行細微修改和調整。
過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在報紙上看到了。」
「不，您誤會了，我絕對相信您的專業素養，」李非笑道，「嗯……從我個人角度出發，想在這篇採訪的末尾添幾句話，不知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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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眸光深邃，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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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深吸一口氣，聲音冰冷刺骨，連與此事無關的阿萊西婭也不由感到一絲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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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老老實實躲在臭水溝里，抱著這可笑的妒忌溺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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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李非便在兩人驚訝的目光中轉身離去。
「他……一直這麼……」
阿萊西亞震驚得無以復加。
從業多年，她還從未見過如此鋒芒畢露的球員。
雖然不是現場直播，有一定的緩衝餘地，可說話如此不留情面，簡直跟採訪開始時的圓滑判若兩人。
「Leon是個很謙卑的孩子。」帕齊尼淡淡道。
謙卑？
阿萊西婭眼角一跳。
你特麼管這叫謙卑？
來來來，告訴我謙卑兩個字怎麼寫，到底特麼的什麼才叫做謙卑！
「呵呵，不用這副表情。謙卑，可不是無條件對每個人的。」
帕齊尼露出一絲回憶的表情，指背敲敲太陽穴，輕聲道：「他曾告訴我一句華國的名言。」
「哦？是什麼？」阿萊西婭有些好奇。
帕齊尼沒有賣關子，直接道：「朋友來了有美酒，豺狼來了有獵槍。我想，這句話應該能很好詮釋Leon的性格吧？」
「很有意思的一句話，」阿萊西婭眼睛一亮，擺了擺手，「採訪結束，我就先告辭了，帕齊尼先生。」
帕齊尼微微頷首。
腦子裡閃過李非放狠話的畫面，不由輕笑出聲。
「這小子，還挺記仇。」
……
翌日。
當李非還沉浸在睡夢中時，戰勝AC米蘭的熱度，已以燎原之火的態勢迅速蔓延開來。
《帽子戲法！華國小將三球一助制霸球場，力壓紅黑軍團！》
《冉冉升起的新星，來自東方的青春風暴。》
《幽靈身法，萬字解析布雷西亞21號球員無球跑位。》
《壓哨絕殺！恐怖如斯的華國天才。》
《逐幀分析布雷西亞為何能爆冷擊敗紅黑軍團，那個球員才是核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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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n制霸球場？吹JB，隊友是關鍵。》
正面的、負面的、誇讚的、批評的。
各式各樣的言論甚囂塵上，在短短一天之內颳起了席捲整個義大利青訓圈子的熱度風暴。
雖然受限於比賽檔次，未能傳播到人盡皆知的地步，但絕大多數俱樂部的青訓經理和球探都知道了Leon這個名字。
不少體育資訊都在跟風報導布雷西亞對陣AC米蘭的這場比賽，然而，在眾多媒體、報刊中，米蘭體育報上刊登的一篇文章吸引了最多目光。
筆者為阿萊西婭，哪怕平時不怎麼關注足球的義大利國民，也知道這位在米蘭體育報就職的美女記者。
原因嘛，懂得都懂。
「老闆，來份最新的米蘭體育報。」
「好嘞。」
費德里科面色陰沉，從內袋裡掏出1歐丟給老闆。
接過報紙，隨手翻了兩下。
「朋友來了有美酒，敵人來了有獵槍！」
「針對近期公眾關注的熱點輿論，華國球員直言公平競爭，不懼任何挑戰！」
費德里科兩眼一黑。
他暗暗咒罵，連忙向下看去。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爛橘子就是爛橘子，指望某人能改過自新？下輩子吧。」
「藏頭露尾的老鼠，你就抱著可笑的妒忌溺死吧！」
這、這……
費德里科渾身顫抖，本就缺乏血色的臉變得更加蒼白。
迅速掏出手機，進入阿萊西婭在社媒上的帳號。
最新動態是一張與李非和帕齊尼的合照，而在這張照片下，大量網友點讚、評論、轉發。
「我就知道那篇文章是故意抹黑，帕齊尼怎麼可能因為金錢捧人上位？」
「黑子說話！」
「話說發那篇文章的是誰啊？現在看來，跟報紙里說的沒差，就是陰溝里的老鼠嘛！」
「還能是誰？某個被帕教練從大名單拿下的首發唄！括弧，前任。」
「費導，你說句話啊！」
費德里科兩眼翻白，正要暈死過去，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轉身，是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費德里科是吧？據布雷西亞俱樂部提供證據，你涉及誣陷、毀謗球員名譽等多項罪名，請跟我們走一趟。」
見到警察，費德里科只覺眼前金星亂冒，仰頭栽倒。
這次是真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