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隕落的天才邊鋒？
托馬索把煙按滅在窗台上的時候，李非知道自己完了。
「Lee，你知道的，俱樂部下個月就要公布青訓縮減名單。」
「是。」
「來布雷西亞一年了，無論是融入度、戰術理解，盤帶突破亦或者門前進球效率，全都不及格。」
托馬索聲音冰冷：「作為一名前鋒，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無話可說。」
李非面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
一年前，他豪情萬丈，承載著無數球迷的殷切期盼，以華國天才邊鋒身份加入布雷西亞青訓營。
那一天，父母前來送行。
母親說「跑吧」，父親說「飛吧」。
李非自己也以為，命運的齒輪從此開始轉動。
卻沒曾想，齒輪生了鏽。
自己在華國聯賽時引以為傲的盤帶突破，面對義大利這些人高馬大的後衛們，脆的像一張紙。
一米七的身高，略顯單薄的身材，讓曾經的「小快靈」成了花架子。
這個來自巴西的前鋒，身體壯，會來事兒，射門技術也更加精湛。
「我給你一個機會，」托馬索說，「下周末，對亞特蘭大，我會把你放進大名單。」
李非心跳漏了半拍。
「但你要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表現不好，賽季結束的時候，你的名字會出現在『放棄培養』那一欄。」
李非沉默半晌，謝謝教練後離開了辦公室。
最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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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在對陣亞特蘭大時拿不出精彩表現，就得捲鋪蓋走人。
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對李非而言，對曾經被華國上下譽為天才邊鋒的他而言……
在海外沒踢出任何成績，灰溜溜地滾回家？
比死了還難受。
夜晚十點。
李非站在訓練場上，對著牆壁一下一下地踢球。
他在練一腳出球。
左側來球，右腳內側墊回；右側來球，左腳外側撥開；
高空球落下來，先用胸部卸到腳邊，不停，直接用腳尖捅出去。
穿越到這個平行世界十六年，他越來越清楚一件事。
盤帶、變向、低頭看球、加速過人……
這些東西在國內好用，在義大利卻行不通。
這地方，天才扎堆。
會踢球的人太多了。
他把球踢向牆面，當球彈回來時，瞅準時機再踢出去。
如此反覆。
「哐」！
球彈回來的時候偏了一點，滾到草坪角落。
「呼~」
李非長吸口氣，正欲轉身撿球。
忽然，他的餘光瞥到訓練場邊界處站著個中年男人。
男人約莫四十多歲，短髮，瘦長臉，穿著黑色大衣，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陌生的面孔。
「這麼晚了還在練？」
那人聲音不高，卻給人一種沉穩的感覺。
李非有些訝異：「您是……？」
「布魯諾·帕齊尼。」
那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證件，輕輕晃了一下。
布雷西亞……
青訓技術總監？
「不久後我會正式接手U16梯隊，今天過來交接一些材料。」
新教練？
李非後背繃緊了。
他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如何開場。
「教練您好」過於普通，「請給我一個機會」有些莫名其妙，「我訓練很努力」則太蠢。
帕齊尼看了李非幾秒鐘，隨後把公文包放在腳邊。
「你叫什麼？」
「Leon Lee，李非。」
「華國人？」
「嗯。」
「來這兒多久了？」
「一年。」
帕齊尼點了點頭。
「托馬索跟我提過你，他說你訓練量很大，但比賽效果不好。」
李非攥緊了拳頭。
「你以前在華國時踢什麼位置？」
「左邊鋒，邊路突破，內切射門。」
「來布雷西亞之後呢？」
「……還是左邊鋒，後來教練讓我改中鋒，競爭不過維克托。」
「維克托，」帕齊尼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巴西來的那個孩子，身高一米八二，體格好，頭球不錯，門前嗅覺也還行。」
「但你知不知道，他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李非沒有說話，帕齊尼似乎也沒有考校的意思，直接道：
「維克托習慣背身等球，而你們隊的中場，馬爾科·貝洛蒂，我看過他的比賽數據，長傳成功率在U16里能排前三。
一個擅長長傳的中場，配一個需要等球的前鋒，聽起來是不是有些滑稽？」
李非愣了一下。
他從來沒從這個角度想過。
馬爾科的長傳確實精妙，但維克托不喜歡跑身後，他喜歡背身接球、扛住後衛、然後轉身打門。
所以馬爾科的長傳每次都像給瞎子拋媚眼，最後只能無奈回傳，或者找邊路。
「那你呢？」帕齊尼問，「你跑身後嗎？」
「我……跑。」
「跑得怎麼樣？」
「……不太好，「李非低下頭，「我總是提前啟動，被吹越位；或者啟動太晚，追不上球。「
帕齊尼若有所思。
他摘下右手手套，露出一隻指節粗大的手。
「你把球踢過來。」
「什麼？」
「把球踢過來，就現在。」
李非糊塗了，但還是輕輕把球踢過去。
球從草坪上淌過，滾到帕齊尼腳邊。
他彎腰把球撿起來，退後兩步。
就在李非肩膀微微向右偏的一瞬間，帕齊尼把球踢了出去。
嗖！
球擦著李非的左腳外側飛過。
他本能地伸腳去夠，慢了半拍。
球滾出了輔助照明的光圈，消失在黑暗裡。
「你看到了什麼？」帕齊尼問。
「……您傳球之前看了我的肩膀。」
「對，我看的不是球，是身體。你的肩膀往哪邊偏，我就知道下一步要往哪邊去。
義大利的後衛從十歲開始就練這個，你以前在國內的那套——低頭、加速、變向，在義大利根本過不了人，因為對方後衛不看你的腳，看你的重心。
重心往哪邊偏，他們比你自己更快知道。」
李非站在原地，後背冒了一層冷汗。
「所以你得換一種方式踢球，」帕齊尼重新戴上手套，彎腰拎起公文包，「你不需要球，你要讓後衛看著你的時候，永遠猜不到你要往哪邊跑。
你得學會，在球到腳下之前，已經把後衛的重心晃開了。
肩膀的動作，轉頭看的方向，跑動路線上突然的折返……
這些東西不需要變向多快，不需要身體多壯，只需要你比後衛先想一步。」
帕齊尼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住，側過頭來。
「托馬索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下周末對亞特蘭大，對吧？「
「……對。「
「還有七天，把以前練的都忘掉，練跑位。」
「你不需要碰球，你就跑，跑到撕裂對方防線，跑到隊友想不給你傳球都覺得浪費。」
帕齊尼頓了頓，接著道：
「另外，你知道這個俱樂部為什麼願意簽華國球員嗎？不是因為你的技術，是因為你的護照。
布雷西亞去年剛和一家華國體育品牌簽了青訓贊助合同，他們需要一個自家面孔站在綠茵場上。
競技你不行，商業上你還有價值。
但你要明白，商業價值只能讓你多留一個賽季，如果整個賽季都在場上隱形，連那家華國品牌都會放棄你。」
李非的心沉了一下，但帕齊尼的下半句話又讓他看到了希望。
「不過我剛才看你在牆前面練的那幾下停球，節奏感還行。你缺的不是技術底子，是方向。
周末的比賽，你只要跑出一次像樣的身後空當，我就能讓你再多留半年。
但前提是，得讓人看見，得有足夠精彩的表現！
你得亮眼！」
帕齊尼走了。
臨走前留下一句話。
努力、汗水，這些東西很重要，很感人。
但沒人看見，就等於白練。
李非深吸一口氣，帕奇尼這番指引，對他而言可以說是醍醐灌頂。
這時。
腦中一道金光閃過。
【檢測到宿主思路發生重大轉變，亮眼系統激活……】
「Lee，你知道的，俱樂部下個月就要公布青訓縮減名單。」
「是。」
「來布雷西亞一年了，無論是融入度、戰術理解，盤帶突破亦或者門前進球效率，全都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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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話可說。」
李非面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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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來自巴西的前鋒，身體壯，會來事兒，射門技術也更加精湛。
「我給你一個機會，」托馬索說，「下周末，對亞特蘭大，我會把你放進大名單。」
李非心跳漏了半拍。
「但你要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表現不好，賽季結束的時候，你的名字會出現在『放棄培養』那一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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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外沒踢出任何成績，灰溜溜地滾回家？
比死了還難受。
夜晚十點。
李非站在訓練場上，對著牆壁一下一下地踢球。
他在練一腳出球。
左側來球，右腳內側墊回；右側來球，左腳外側撥開；
高空球落下來，先用胸部卸到腳邊，不停，直接用腳尖捅出去。
穿越到這個平行世界十六年，他越來越清楚一件事。
盤帶、變向、低頭看球、加速過人……
這些東西在國內好用，在義大利卻行不通。
這地方，天才扎堆。
會踢球的人太多了。
他把球踢向牆面，當球彈回來時，瞅準時機再踢出去。
如此反覆。
「哐」！
球彈回來的時候偏了一點，滾到草坪角落。
「呼~」
李非長吸口氣，正欲轉身撿球。
忽然，他的餘光瞥到訓練場邊界處站著個中年男人。
男人約莫四十多歲，短髮，瘦長臉，穿著黑色大衣，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陌生的面孔。
「這麼晚了還在練？」
那人聲音不高，卻給人一種沉穩的感覺。
李非有些訝異：「您是……？」
「布魯諾·帕齊尼。」
那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證件，輕輕晃了一下。
布雷西亞……
青訓技術總監？
「不久後我會正式接手U16梯隊，今天過來交接一些材料。」
新教練？
李非後背繃緊了。
他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如何開場。
「教練您好」過於普通，「請給我一個機會」有些莫名其妙，「我訓練很努力」則太蠢。
帕齊尼看了李非幾秒鐘，隨後把公文包放在腳邊。
「你叫什麼？」
「Leon Lee，李非。」
「華國人？」
「嗯。」
「來這兒多久了？」
「一年。」
帕齊尼點了點頭。
「托馬索跟我提過你，他說你訓練量很大，但比賽效果不好。」
李非攥緊了拳頭。
「你以前在華國時踢什麼位置？」
「左邊鋒，邊路突破，內切射門。」
「來布雷西亞之後呢？」
「……還是左邊鋒，後來教練讓我改中鋒，競爭不過維克托。」
「維克托，」帕齊尼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巴西來的那個孩子，身高一米八二，體格好，頭球不錯，門前嗅覺也還行。」
「但你知不知道，他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李非沒有說話，帕齊尼似乎也沒有考校的意思，直接道：
「維克托習慣背身等球，而你們隊的中場，馬爾科·貝洛蒂，我看過他的比賽數據，長傳成功率在U16里能排前三。
一個擅長長傳的中場，配一個需要等球的前鋒，聽起來是不是有些滑稽？」
李非愣了一下。
他從來沒從這個角度想過。
馬爾科的長傳確實精妙，但維克托不喜歡跑身後，他喜歡背身接球、扛住後衛、然後轉身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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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帕齊尼問，「你跑身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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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怎麼樣？」
「……不太好，「李非低下頭，「我總是提前啟動，被吹越位；或者啟動太晚，追不上球。「
帕齊尼若有所思。
他摘下右手手套，露出一隻指節粗大的手。
「你把球踢過來。」
「什麼？」
「把球踢過來，就現在。」
李非糊塗了，但還是輕輕把球踢過去。
球從草坪上淌過，滾到帕齊尼腳邊。
他彎腰把球撿起來，退後兩步。
就在李非肩膀微微向右偏的一瞬間，帕齊尼把球踢了出去。
嗖！
球擦著李非的左腳外側飛過。
他本能地伸腳去夠，慢了半拍。
球滾出了輔助照明的光圈，消失在黑暗裡。
「你看到了什麼？」帕齊尼問。
「……您傳球之前看了我的肩膀。」
「對，我看的不是球，是身體。你的肩膀往哪邊偏，我就知道下一步要往哪邊去。
義大利的後衛從十歲開始就練這個，你以前在國內的那套——低頭、加速、變向，在義大利根本過不了人，因為對方後衛不看你的腳，看你的重心。
重心往哪邊偏，他們比你自己更快知道。」
李非站在原地，後背冒了一層冷汗。
「所以你得換一種方式踢球，」帕齊尼重新戴上手套，彎腰拎起公文包，「你不需要球，你要讓後衛看著你的時候，永遠猜不到你要往哪邊跑。
你得學會，在球到腳下之前，已經把後衛的重心晃開了。
肩膀的動作，轉頭看的方向，跑動路線上突然的折返……
這些東西不需要變向多快，不需要身體多壯，只需要你比後衛先想一步。」
帕齊尼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住，側過頭來。
「托馬索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下周末對亞特蘭大，對吧？「
「……對。「
「還有七天，把以前練的都忘掉，練跑位。」
「你不需要碰球，你就跑，跑到撕裂對方防線，跑到隊友想不給你傳球都覺得浪費。」
帕齊尼頓了頓，接著道：
「另外，你知道這個俱樂部為什麼願意簽華國球員嗎？不是因為你的技術，是因為你的護照。
布雷西亞去年剛和一家華國體育品牌簽了青訓贊助合同，他們需要一個自家面孔站在綠茵場上。
競技你不行，商業上你還有價值。
但你要明白，商業價值只能讓你多留一個賽季，如果整個賽季都在場上隱形，連那家華國品牌都會放棄你。」
李非的心沉了一下，但帕齊尼的下半句話又讓他看到了希望。
「不過我剛才看你在牆前面練的那幾下停球，節奏感還行。你缺的不是技術底子，是方向。
周末的比賽，你只要跑出一次像樣的身後空當，我就能讓你再多留半年。
但前提是，得讓人看見，得有足夠精彩的表現！
你得亮眼！」
帕齊尼走了。
臨走前留下一句話。
努力、汗水，這些東西很重要，很感人。
但沒人看見，就等於白練。
李非深吸一口氣，帕奇尼這番指引，對他而言可以說是醍醐灌頂。
這時。
腦中一道金光閃過。
【檢測到宿主思路發生重大轉變，亮眼系統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