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愛情買賣
「李維子爵，我倒是知曉一件與您有關的喜訊。」
與此同時，在會場的大廳里，一場似曾相識的對話正在進行。
托比亞斯·巴蒂男爵的孫女、萊妮絲·巴蒂紅唇微啟，成功地吸引了李維的注意力：
「就發生在最近幾日，您可能還不知道呢。」
說話間，萊妮絲有意無意地併攏雙手，本就鼓囊囊的胸口頓時被擠得更加顫顫巍巍、呼之欲出。
李維甚至能清晰地瞧見這姑娘胸口的血管紋理，以及「左半球」上的那顆痣。
「我嘞個胸大有痣啊~」
李維心中暗贊，臉上的笑容不變，目光直視著萊妮絲藍色的瞳孔，舉杯致意：
「能從您這樣美麗的女士這裡聽到令人振奮的訊息，這是我的榮幸。」
萊妮絲精心描繪的眼角頓時又綻放了些許，矜持地回了一禮，也不再賣關子：
「李維子爵想必還記得去年在草原上隔離過的那一批疑似感染者、我是說荊棘領勇敢的戰士們。」
萊妮絲說著頓了一頓，仔細觀察著李維的神色——要是李維已經忘了這回事，她還能接著往回找補。
可李維忘了什麼也不可能忘了荊棘領的基本盤，聞言當即輕笑一聲，對萊妮絲的善解人意作出了更妥貼且親近地回應：
「當然記得，當時正是您的祖父、托比亞斯·巴蒂男爵與我一道，接這些勇敢的戰士們回家的呢。」
「我記得當時領頭的一個叫、叫特倫洛夫的，還是你們巴蒂家族的遠親吧？」
「怎麼？萊妮絲小姐說的喜訊跟他們有關？」
見李維是真的如爺爺所說記得這些細節，萊妮絲眼中的熱切愈盛，裙擺微動，再次拉近了與李維的距離，口中噴吐的香氣直往李維的臉上灌：
「您的智慧，子爵大人。」
「就在我來之前，我的表弟特倫洛夫·霍克告知我，他已經決意帶著一支開拓隊前往愛蒙塔爾草原定居。」
「就在光明牧場第三定居點。」
「同行的還有五十七名當時與他一同隔離的戰友，以及他們招募的各色隨行人員、僕役——是一個四百多人的大隊伍呢。」
「在得知我要來瓦蘭城面見您的訊息後，特倫洛夫特意跑來見了我一面，希望我能將他誓死保衛荊棘領領土的決心轉達給您。」
「他說，唯有以此，才能回報您的救命之恩。」
說到最後，萊妮絲也是褪去了眉眼間的媚色，姣好的面龐上多出了幾分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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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也是收斂了臉上客氣而疏離的假笑，換上了真摯的口吻：
「這確實是個天大的好訊息，萊妮絲小姐，感謝您的告知。」
「有機會我一定去愛蒙塔爾走一趟，去見見這些英勇的騎士們。」
「也感謝巴蒂家族的大力支援。」
末了，李維也是話鋒一轉，親自給萊妮絲倒了一杯酒。
霍克家族是托比亞斯·巴蒂的封臣、姻親。
萊妮絲雖然沒有表功，但特倫洛夫能排程的人力物力，用屁股想也知道是經過托比亞斯·巴蒂首肯的；至少沒有反對。
而這種還算有頭有臉的人物肯在草原上深耕，能夠撬動的資源又遠遠勝過四百個遷居的平民。
還給了李維借題發揮的表率。
看在這麼多好處的份上，李維當然不介意「出賣一點色相」、賠幾個笑臉。
「富婆饞我的身子，那是應該的嘛~」
「這種好處多來點，大不了回頭我把哥頓嫁給你。」
李維心中盤算，理不直氣也壯。
萊妮絲淺抿了一口李維遞來的紅酒，眼角的餘光掃過周遭一眾臉色陰晴不定的競爭對手，驕傲地挺直了脖頸，像極了一隻在求偶儀式中勝出的白天鵝。
如此明顯的「搶跑優勢」自然遭到了其餘貴女們的一致打壓。
就在萊妮絲藉著飲酒的閒暇進一步組織自己的「進攻思路」時，來自瓊斯家族的艾琳娜·瓊斯搶先開口：
「李維子爵，請恕我冒昧，有一個問題我想向您當面請教，是有關於《盧卡斯衛生條例》。」
由於塔利婭·瓊斯與謝爾弗的特殊關係，艾琳娜·瓊斯在荊棘領的一眾貴女中威望頗高，也是「荊棘領少主母的有力競爭者」。
所以她很有底氣地站了出來。
李維見狀也是明知故問，用自己的「感興趣」刻意引導著話題：
「哦？我聽塔利婭夫人說，您的父親、凱恩·瓊斯男爵大人打算在今年、在奧斯呂貝克（瓊斯領首府）全面推廣《衛生條例》？」
「誠然如此。」
見李維搭話，艾琳娜·瓊斯也是毫不客氣地自人群中越眾而出，有意無意地遮擋了萊妮絲看向李維的視線，行了一個提裙禮：
「我受父親大人的委託，負責協助塔利婭嬸嬸、向瓊斯領的騎士家眷們提供指導。」
「而在我的親身體驗中，也遇到了許多困難。」
「這次前來，正是渴望得到您智慧的點撥，在任何您得空的閒暇。」
一眾貴女們在聽到艾琳娜的最後一句話時紛紛撇嘴，心中暗罵，這「小騷蹄子」竟然就直接邀約了，當真是不要臉！
好在李維也是裝傻充愣的好手，目光環視一圈，開口說道：
「就現在吧，我看在場的諸位想必也有類似的疑惑，不如由我一併解答。」
「也是艾琳娜小姐您的智慧在閃耀。」
本著「互相扯後腿」的基本原則，李維這番話自是得到了其餘貴女的積極響應。
艾琳娜心中暗道可惜，卻也不算太意外，當即道出了早有準備的腹稿：
「我們發現……」
李維聽得出來，在來之前，艾琳娜肯定是做了許多功課的。
更確切地說，能夠被家族派來與李維進行接觸的少女，綜合素質都是本家族的上上之選。
在李維出生的那一刻，這些家族內部的篩選就已經開始了；今天能夠出現在李維面前、搭上兩句話的，無一不是各個家族精心灌溉的玫瑰。
她們每一句的談吐，代表的都是各自家族向謝爾弗投效的資源，也是對李維·謝爾弗的精準「圍獵」。
而這，僅僅只是第一步。
從李維正式冊封開始，直到他的未婚妻正式敲定前，這種「內卷」只會愈演愈烈——各個封臣們送給李維的冊封禮，早在冬幕節前就已經送到了伯爵府，李維到現在還沒來得及清點呢——主要也是安娜不在身邊。
而李維也是因勢利導，在「渣男」的路上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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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李維表露著自己的興趣，這些不可謂不優秀的未婚少女們也是有樣學樣，委婉地向李維表達著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各自家族對謝爾弗政策的支援與執行。
有地位和許可權高一些的，甚至當眾對李維作出了進一步的許諾。
對這些貴族小姐們來說，這種「胳膊肘往外拐」也是心安理得的。
畢竟倘若她們真的嫁給了李維，嫁妝的豐厚與否以及身為「謝爾弗少主母」利益立場的轉變……
她們現在在做的事情都是必要的、冰山一角的。
哥頓則在一旁冷眼旁觀、認真學習。
不是譏諷，是真的在認真揣摩。
不管哥頓願不願意、以後用不用得上，像李維這種在「純粹冷血的利益考量」中反覆橫跳還不翻車的火候，哥頓一直覺得這就是大哥最像爺爺的天賦。
氣氛逐漸被炒熱，許多該說不該說的，也都被這些「殺紅了眼」的小姑娘們一股腦地抖摟了出來。
在老陰比·李維面前，這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還是太稚嫩了些。
李維見好就收，沖著門口侍立的管家使了使眼色；後者會意上前，裝模作樣地在李維的耳邊私語了幾句。
正在互揭老底的貴女們也識趣地停止了爭吵。
「各位淑女們。」
李維面上含笑，環視全場，一手捏起瓶子裡擺放的「永生花」，向眾人示意道：
「接下來，請允許我向諸位介紹，本次宴會所用鮮花的贊助人、來自雪地巫師議會的智者、法師、凱文·達摩先生。」
與此同時，在會場的大廳里，一場似曾相識的對話正在進行。
托比亞斯·巴蒂男爵的孫女、萊妮絲·巴蒂紅唇微啟，成功地吸引了李維的注意力：
「就發生在最近幾日，您可能還不知道呢。」
說話間，萊妮絲有意無意地併攏雙手，本就鼓囊囊的胸口頓時被擠得更加顫顫巍巍、呼之欲出。
李維甚至能清晰地瞧見這姑娘胸口的血管紋理，以及「左半球」上的那顆痣。
「我嘞個胸大有痣啊~」
李維心中暗贊，臉上的笑容不變，目光直視著萊妮絲藍色的瞳孔，舉杯致意：
「能從您這樣美麗的女士這裡聽到令人振奮的訊息，這是我的榮幸。」
萊妮絲精心描繪的眼角頓時又綻放了些許，矜持地回了一禮，也不再賣關子：
「李維子爵想必還記得去年在草原上隔離過的那一批疑似感染者、我是說荊棘領勇敢的戰士們。」
萊妮絲說著頓了一頓，仔細觀察著李維的神色——要是李維已經忘了這回事，她還能接著往回找補。
可李維忘了什麼也不可能忘了荊棘領的基本盤，聞言當即輕笑一聲，對萊妮絲的善解人意作出了更妥貼且親近地回應：
「當然記得，當時正是您的祖父、托比亞斯·巴蒂男爵與我一道，接這些勇敢的戰士們回家的呢。」
「我記得當時領頭的一個叫、叫特倫洛夫的，還是你們巴蒂家族的遠親吧？」
「怎麼？萊妮絲小姐說的喜訊跟他們有關？」
見李維是真的如爺爺所說記得這些細節，萊妮絲眼中的熱切愈盛，裙擺微動，再次拉近了與李維的距離，口中噴吐的香氣直往李維的臉上灌：
「您的智慧，子爵大人。」
「就在我來之前，我的表弟特倫洛夫·霍克告知我，他已經決意帶著一支開拓隊前往愛蒙塔爾草原定居。」
「就在光明牧場第三定居點。」
「同行的還有五十七名當時與他一同隔離的戰友，以及他們招募的各色隨行人員、僕役——是一個四百多人的大隊伍呢。」
「在得知我要來瓦蘭城面見您的訊息後，特倫洛夫特意跑來見了我一面，希望我能將他誓死保衛荊棘領領土的決心轉達給您。」
「他說，唯有以此，才能回報您的救命之恩。」
說到最後，萊妮絲也是褪去了眉眼間的媚色，姣好的面龐上多出了幾分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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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也是收斂了臉上客氣而疏離的假笑，換上了真摯的口吻：
「這確實是個天大的好訊息，萊妮絲小姐，感謝您的告知。」
「有機會我一定去愛蒙塔爾走一趟，去見見這些英勇的騎士們。」
「也感謝巴蒂家族的大力支援。」
末了，李維也是話鋒一轉，親自給萊妮絲倒了一杯酒。
霍克家族是托比亞斯·巴蒂的封臣、姻親。
萊妮絲雖然沒有表功，但特倫洛夫能排程的人力物力，用屁股想也知道是經過托比亞斯·巴蒂首肯的；至少沒有反對。
而這種還算有頭有臉的人物肯在草原上深耕，能夠撬動的資源又遠遠勝過四百個遷居的平民。
還給了李維借題發揮的表率。
看在這麼多好處的份上，李維當然不介意「出賣一點色相」、賠幾個笑臉。
「富婆饞我的身子，那是應該的嘛~」
「這種好處多來點，大不了回頭我把哥頓嫁給你。」
李維心中盤算，理不直氣也壯。
萊妮絲淺抿了一口李維遞來的紅酒，眼角的餘光掃過周遭一眾臉色陰晴不定的競爭對手，驕傲地挺直了脖頸，像極了一隻在求偶儀式中勝出的白天鵝。
如此明顯的「搶跑優勢」自然遭到了其餘貴女們的一致打壓。
就在萊妮絲藉著飲酒的閒暇進一步組織自己的「進攻思路」時，來自瓊斯家族的艾琳娜·瓊斯搶先開口：
「李維子爵，請恕我冒昧，有一個問題我想向您當面請教，是有關於《盧卡斯衛生條例》。」
由於塔利婭·瓊斯與謝爾弗的特殊關係，艾琳娜·瓊斯在荊棘領的一眾貴女中威望頗高，也是「荊棘領少主母的有力競爭者」。
所以她很有底氣地站了出來。
李維見狀也是明知故問，用自己的「感興趣」刻意引導著話題：
「哦？我聽塔利婭夫人說，您的父親、凱恩·瓊斯男爵大人打算在今年、在奧斯呂貝克（瓊斯領首府）全面推廣《衛生條例》？」
「誠然如此。」
見李維搭話，艾琳娜·瓊斯也是毫不客氣地自人群中越眾而出，有意無意地遮擋了萊妮絲看向李維的視線，行了一個提裙禮：
「我受父親大人的委託，負責協助塔利婭嬸嬸、向瓊斯領的騎士家眷們提供指導。」
「而在我的親身體驗中，也遇到了許多困難。」
「這次前來，正是渴望得到您智慧的點撥，在任何您得空的閒暇。」
一眾貴女們在聽到艾琳娜的最後一句話時紛紛撇嘴，心中暗罵，這「小騷蹄子」竟然就直接邀約了，當真是不要臉！
好在李維也是裝傻充愣的好手，目光環視一圈，開口說道：
「就現在吧，我看在場的諸位想必也有類似的疑惑，不如由我一併解答。」
「也是艾琳娜小姐您的智慧在閃耀。」
本著「互相扯後腿」的基本原則，李維這番話自是得到了其餘貴女的積極響應。
艾琳娜心中暗道可惜，卻也不算太意外，當即道出了早有準備的腹稿：
「我們發現……」
李維聽得出來，在來之前，艾琳娜肯定是做了許多功課的。
更確切地說，能夠被家族派來與李維進行接觸的少女，綜合素質都是本家族的上上之選。
在李維出生的那一刻，這些家族內部的篩選就已經開始了；今天能夠出現在李維面前、搭上兩句話的，無一不是各個家族精心灌溉的玫瑰。
她們每一句的談吐，代表的都是各自家族向謝爾弗投效的資源，也是對李維·謝爾弗的精準「圍獵」。
而這，僅僅只是第一步。
從李維正式冊封開始，直到他的未婚妻正式敲定前，這種「內卷」只會愈演愈烈——各個封臣們送給李維的冊封禮，早在冬幕節前就已經送到了伯爵府，李維到現在還沒來得及清點呢——主要也是安娜不在身邊。
而李維也是因勢利導，在「渣男」的路上越走越遠……
-----------------
眼看李維表露著自己的興趣，這些不可謂不優秀的未婚少女們也是有樣學樣，委婉地向李維表達著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各自家族對謝爾弗政策的支援與執行。
有地位和許可權高一些的，甚至當眾對李維作出了進一步的許諾。
對這些貴族小姐們來說，這種「胳膊肘往外拐」也是心安理得的。
畢竟倘若她們真的嫁給了李維，嫁妝的豐厚與否以及身為「謝爾弗少主母」利益立場的轉變……
她們現在在做的事情都是必要的、冰山一角的。
哥頓則在一旁冷眼旁觀、認真學習。
不是譏諷，是真的在認真揣摩。
不管哥頓願不願意、以後用不用得上，像李維這種在「純粹冷血的利益考量」中反覆橫跳還不翻車的火候，哥頓一直覺得這就是大哥最像爺爺的天賦。
氣氛逐漸被炒熱，許多該說不該說的，也都被這些「殺紅了眼」的小姑娘們一股腦地抖摟了出來。
在老陰比·李維面前，這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還是太稚嫩了些。
李維見好就收，沖著門口侍立的管家使了使眼色；後者會意上前，裝模作樣地在李維的耳邊私語了幾句。
正在互揭老底的貴女們也識趣地停止了爭吵。
「各位淑女們。」
李維面上含笑，環視全場，一手捏起瓶子裡擺放的「永生花」，向眾人示意道：
「接下來，請允許我向諸位介紹，本次宴會所用鮮花的贊助人、來自雪地巫師議會的智者、法師、凱文·達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