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重塑
「我看一下藥盒……草酸艾司西酞普蘭……」
精神科醫生是一個中年婦女。
此時看著手中的幾個藥盒，眉頭擰成了麻花。
她簡單在電腦上敲了敲，抬頭看向側邊板凳上的女人。
「之前的醫生，這些都只給你開了一盒嗎？」
「嗯……」
江念溪看著對方保養還算好的手，悶哼一聲。
今天，只有她一個人。
楊安從始至終都不知情。
而且，這些藥，並不是全吃。
她隱瞞了一點。
原本的醫生開了好幾盒。
但所有吃藥的次數加起來，可能還不超過五次。
江念溪偷偷嘗試性的吃了幾顆。
吃完之後，覺得精神醫生果然都是騙人的。
所以其他的都丟了。
可這次來，是為了楊安……
楊安最近的精神狀態不太好，一直在幻聽幻視。
而且有的時候半夜會突然驚醒。
她雖然不相信這些所謂的精神醫生，可為了讓楊安好受一點，正好自己之前也有病例，就來碰一碰運氣。
她儘可能把楊安的症狀描繪成自己的。
誰知道中年女醫生聽完之後，居然沒有覺得一點點的不對勁。
甚至還表示贊同。
這更加深了江念溪內心裡的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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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給你開一點安眠藥……然後，這個藥不能再吃了，聽你的那些狀況，好像不是很符合……」
醫生的鍵盤沒停下來過。
「我給你換個藥吃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著處方單。
兜兜轉轉了半天。
等江念溪走出宣城第三人民醫院，天已經快暗下來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透明袋子裡的藥，抿了抿唇。
她不指望這些所謂的精神藥品，可以讓楊安好轉。
打心底里，也不願意承認對方有精神疾病。
這是不容改變的觀念。
她可以承認自己在楊安身上施加的暴行。
可以承認自己利用地下室洗腦的事實。
但她否認精神疾病的存在。
無論是楊安，還是她自己。
買這些藥……只是為了讓楊安好受一點……
而且，也不可能天天吃。
江念溪看到那些報紙一樣大的不良反應，頭都有些大。
世界上只有一種兩種心病。
沒有愛。
還有，失去愛。
如果這一切，都是因為她而造成的。
那她會用自己，來治癒楊安。
藥物……
只是用來暫時壓制的東西。
天氣不錯，再去買些楊安愛吃的水果吧。
放下手，江念溪最後看了一眼，笑了笑，轉身離去。
「第三人民醫院」以及旁邊行政的牌匾，在夕陽的照拂下熠熠生輝。
泛著金色的光芒。
……
「我……你……」
楊安眼前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他伸出手，卻只抓到一團團空氣。
「怎麼了？」江念溪走到他身邊坐下，溫柔的按下他的手。
「我……嘶。」
楊安用力捶了捶腦袋，只感覺頭暈目眩。
「我……好像想起了什麼……」
他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哪些是夢境帶到現實里的碎片。
哪些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他潛意識在否認。
可他真正的意識卻在拉扯他的神經。
他在朦朧之中，似乎看到了一扇門。
不。
準確來說，楊安好像能把那團記憶的霧撥開一角。
那扇門，是很老式的門。
左上角用膠帶粘著一束早已枯黃的艾蒿。
正中央，貼著被撕爛的福字。
這不是他家的門。
楊安搖了搖頭，心跳卻在此刻不由自主的加快。
視角一轉，卻是一個穿著休閒運動裝的女生。
女生在笑。
他迷茫了。
他看不清那個女生的臉。
「我媽沒在家，她一年只回來幾次……我家裡，只有我一個人。」
「……」
老舊的大門緩緩轉動。
裡面漆黑一片，熟悉的茉莉花香撲面而來。
這時，女生站在門口，剛剛直起身子，看著他疑惑問道。
「你傻站在門口做什麼，進來呀。」
「……」
不能進去。
不能進去！
楊安瞳孔微縮。
就在一瞬間，他看清那個女生的臉了。
「江念溪……」
江念溪。
是，是江念溪。
不知道為什麼，在念出這個名字之後，他的牙齒都在打顫。
數不勝數的回憶碎片湧上心頭。
「你……抖什麼呢？」
「你，你別過來。」
「……我想要的，你給不了。」
「……」
這些，是什麼？
「……」
「你，想起什麼了？」
「……」
你。
到底。
想起什麼了？
仿佛黑暗之中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
你。
你。
你。
……
楊安捂住腦袋，猛的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
他大叫一聲，背後冷汗直冒。
「唔……嗯，怎麼了，乖乖？」
一旁，江念溪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看上去還在懵圈狀態。
上一秒還在睡夢之中。
下一秒就被突如其來的驚嚇給弄醒。
不過醒來的這一刻，江念溪並沒有慌張。
而是下意識想要先去抱身邊的人。
當撲了個空之後，她才有點不情願的睜開眼睛，卻發現楊安已經坐了起來。
「你……不舒服嗎？」
察覺到有點兒不對勁，江念溪的睡意也隨之清醒了大半。
她坐了起來，小心翼翼拍打著對方的後背。
不拍不知道。
一拍下去，整張小手全是濕乎乎的冷汗。
她嚇了一跳。
「啪嗒！」
臥室的燈打開。
柔和的光線瞬間灑滿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直到這時，江念溪才清楚看到楊安的身子在微微顫抖。
頭髮凌亂散著，嘴巴一張一合。
卻聽不到一點點的聲音。
「楊安？楊安？」
江念溪瞪大美眸，連忙從床頭柜上胡亂扯了幾張紙，側著身子給楊安擦汗。
可任憑她如何呼喚，青年就像是被人強行抽出了魂一樣，眼神呆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正當江念溪情急之下，想要尋找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咳……嘔……」
楊安忽然猛咳幾聲，隨後趴在床邊吐了起來。
地上只留下一小灘酸水。
什麼東西都沒吐出來。
沉重的呼吸聲在臥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見到這一幕，手忙腳亂的江念溪也不由頓了一下，呼吸隨之加重。
「……」
「楊安？」
她紅唇微啟，再次輕聲呼喚。
「……我，沒事……」
這一次，得到了回復。
精神科醫生是一個中年婦女。
此時看著手中的幾個藥盒，眉頭擰成了麻花。
她簡單在電腦上敲了敲，抬頭看向側邊板凳上的女人。
「之前的醫生，這些都只給你開了一盒嗎？」
「嗯……」
江念溪看著對方保養還算好的手，悶哼一聲。
今天，只有她一個人。
楊安從始至終都不知情。
而且，這些藥，並不是全吃。
她隱瞞了一點。
原本的醫生開了好幾盒。
但所有吃藥的次數加起來，可能還不超過五次。
江念溪偷偷嘗試性的吃了幾顆。
吃完之後，覺得精神醫生果然都是騙人的。
所以其他的都丟了。
可這次來，是為了楊安……
楊安最近的精神狀態不太好，一直在幻聽幻視。
而且有的時候半夜會突然驚醒。
她雖然不相信這些所謂的精神醫生，可為了讓楊安好受一點，正好自己之前也有病例，就來碰一碰運氣。
她儘可能把楊安的症狀描繪成自己的。
誰知道中年女醫生聽完之後，居然沒有覺得一點點的不對勁。
甚至還表示贊同。
這更加深了江念溪內心裡的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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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給你開一點安眠藥……然後，這個藥不能再吃了，聽你的那些狀況，好像不是很符合……」
醫生的鍵盤沒停下來過。
「我給你換個藥吃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著處方單。
兜兜轉轉了半天。
等江念溪走出宣城第三人民醫院，天已經快暗下來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透明袋子裡的藥，抿了抿唇。
她不指望這些所謂的精神藥品，可以讓楊安好轉。
打心底里，也不願意承認對方有精神疾病。
這是不容改變的觀念。
她可以承認自己在楊安身上施加的暴行。
可以承認自己利用地下室洗腦的事實。
但她否認精神疾病的存在。
無論是楊安，還是她自己。
買這些藥……只是為了讓楊安好受一點……
而且，也不可能天天吃。
江念溪看到那些報紙一樣大的不良反應，頭都有些大。
世界上只有一種兩種心病。
沒有愛。
還有，失去愛。
如果這一切，都是因為她而造成的。
那她會用自己，來治癒楊安。
藥物……
只是用來暫時壓制的東西。
天氣不錯，再去買些楊安愛吃的水果吧。
放下手，江念溪最後看了一眼，笑了笑，轉身離去。
「第三人民醫院」以及旁邊行政的牌匾，在夕陽的照拂下熠熠生輝。
泛著金色的光芒。
……
「我……你……」
楊安眼前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他伸出手，卻只抓到一團團空氣。
「怎麼了？」江念溪走到他身邊坐下，溫柔的按下他的手。
「我……嘶。」
楊安用力捶了捶腦袋，只感覺頭暈目眩。
「我……好像想起了什麼……」
他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哪些是夢境帶到現實里的碎片。
哪些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他潛意識在否認。
可他真正的意識卻在拉扯他的神經。
他在朦朧之中，似乎看到了一扇門。
不。
準確來說，楊安好像能把那團記憶的霧撥開一角。
那扇門，是很老式的門。
左上角用膠帶粘著一束早已枯黃的艾蒿。
正中央，貼著被撕爛的福字。
這不是他家的門。
楊安搖了搖頭，心跳卻在此刻不由自主的加快。
視角一轉，卻是一個穿著休閒運動裝的女生。
女生在笑。
他迷茫了。
他看不清那個女生的臉。
「我媽沒在家，她一年只回來幾次……我家裡，只有我一個人。」
「……」
老舊的大門緩緩轉動。
裡面漆黑一片，熟悉的茉莉花香撲面而來。
這時，女生站在門口，剛剛直起身子，看著他疑惑問道。
「你傻站在門口做什麼，進來呀。」
「……」
不能進去。
不能進去！
楊安瞳孔微縮。
就在一瞬間，他看清那個女生的臉了。
「江念溪……」
江念溪。
是，是江念溪。
不知道為什麼，在念出這個名字之後，他的牙齒都在打顫。
數不勝數的回憶碎片湧上心頭。
「你……抖什麼呢？」
「你，你別過來。」
「……我想要的，你給不了。」
「……」
這些，是什麼？
「……」
「你，想起什麼了？」
「……」
你。
到底。
想起什麼了？
仿佛黑暗之中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
你。
你。
你。
……
楊安捂住腦袋，猛的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
他大叫一聲，背後冷汗直冒。
「唔……嗯，怎麼了，乖乖？」
一旁，江念溪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看上去還在懵圈狀態。
上一秒還在睡夢之中。
下一秒就被突如其來的驚嚇給弄醒。
不過醒來的這一刻，江念溪並沒有慌張。
而是下意識想要先去抱身邊的人。
當撲了個空之後，她才有點不情願的睜開眼睛，卻發現楊安已經坐了起來。
「你……不舒服嗎？」
察覺到有點兒不對勁，江念溪的睡意也隨之清醒了大半。
她坐了起來，小心翼翼拍打著對方的後背。
不拍不知道。
一拍下去，整張小手全是濕乎乎的冷汗。
她嚇了一跳。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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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光線瞬間灑滿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直到這時，江念溪才清楚看到楊安的身子在微微顫抖。
頭髮凌亂散著，嘴巴一張一合。
卻聽不到一點點的聲音。
「楊安？楊安？」
江念溪瞪大美眸，連忙從床頭柜上胡亂扯了幾張紙，側著身子給楊安擦汗。
可任憑她如何呼喚，青年就像是被人強行抽出了魂一樣，眼神呆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正當江念溪情急之下，想要尋找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咳……嘔……」
楊安忽然猛咳幾聲，隨後趴在床邊吐了起來。
地上只留下一小灘酸水。
什麼東西都沒吐出來。
沉重的呼吸聲在臥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見到這一幕，手忙腳亂的江念溪也不由頓了一下，呼吸隨之加重。
「……」
「楊安？」
她紅唇微啟，再次輕聲呼喚。
「……我，沒事……」
這一次，得到了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