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現實解離
要是能仔細揣摩這其中的話術，自然能找到一些很細微的破綻。
很可惜。
楊安已經沒有精力去想這些了。
他不想再思考亂七八糟的東西。
因為就在江念溪輕描淡寫之間，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又有點恍惚。
不受控制的走神。
嗯。
想睡覺……
「那些藥，本來也沒有多大作用。」
江念溪的目光投向窗台，瞳孔微微縮小，呈現淡淡的琥珀色。
在夕陽的餘暉下，側面更像蒙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
神聖，潔白。
不可侵犯。
似乎只是遠遠看上一眼，都是一種褻瀆。
那個青春的江念溪，似乎回來了。
楊安眼神渙散，只覺得眼前的人出現了重影。
一半，是那個穿著校服的清冷校花。
一半，是溫柔含蓄的柔美妻子。
重重疊疊，最終又合成了一個人。
他懵了。
大腦無意識的放空。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宛若游離在虛無縹緲的空白之地。
周圍什麼都沒有。
他能看清桌上的茶壺，能看清牆上的裝飾，甚至能看清女人挽起的每一縷烏黑髮絲。
可是。
這一切好像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在認知里沒有意義了。
對他而言，物品就僅僅只是物品。
江念溪，也僅僅只是江念溪。
作為一個異性人類，坐在那裡，看著窗外。
而他自己，則被關在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玻璃房裡。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像隔了層紗。
隔了層戳不穿又可變形的玻璃。
能摸到，能看到，能聞到，能感知到。
就是……
沒有意義。
自己和這些，都沒有關聯了。
自己是獨立於這些之外的。
仿佛靈魂抽離，凌駕在物質之上，如同旁觀者，沒有意義的看著一切。
是茫然嗎？
「……」
「啪！」
楊安閉上眼睛，卻只覺得呼吸越來越急促。
胸腔像是有塊石頭壓著，死死摁住心臟的跳動。
他顧不上其他，抬手就往自己的臉上狠狠打去。
巨大的聲響，把另一邊的江念溪嚇了一跳。
「你做什麼？」
女人一把抓住對方還要繼續抬起的手腕，驚慌失措。
「……」
楊安張了張嘴，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抬頭。
他看著距離自己不足一尺的絕美面容，麻木之中，閃過一抹困惑。
「我……我不知道……」
「讓我看看，有沒有打腫。」
話還沒說完，江念溪就已經把他的臉撥向一邊，湊近仔細觀察。
剛才那一巴掌的力道很大。
但幸好，僅僅只是有些泛紅。
並沒有要腫脹的跡象。
應該有點皮下出血。
這才讓江念溪鬆了口氣，同時把手也鬆開了。
得到自由的楊安沒有額外動作，依舊像之前那樣呆坐在原地。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發呆，還是單純的不想動。
大腦好像被短暫格式化了。
前一秒還在轉動的認知，忽然間失效。
與其用呆滯來形容。
不如說……
是某種現實解離感？
「江念溪……我想睡覺了。」
遲鈍半天，楊安喉結滾動，目光直直看向前方。
儘管前面一個人都沒有。
「……好，你想睡覺，我陪你。」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難得提出了要求，江念溪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
來到臥室。
楊安像往常無數次那樣，熟練而又僵硬的褪去身上的衣物。
明明記憶里很模糊。
可這些動作仿佛是刻進了肌肉里，不需要思考，就知道先脫哪件，再脫哪件。
當他回過神來，衣服已經疊的整整齊齊，放到了一旁的床頭柜上。
「這……也是我的習慣嗎？」
他回頭看著門口的江念溪。
江念溪歪著小腦袋，一臉無辜。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畢竟一個人的失憶，改變不了肌肉記憶。
舉重選手哪怕失去了記憶，也不影響奪冠。
有的時候。
失憶，往往忘記的是最不願面對的記憶。
忘記的是過程。
但最後的結果，銘刻在每一個細胞里。
除了死亡，可以徹底終結。
楊安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迷茫，疑惑，卻又有一絲絲害怕。
他知道自己經歷了很多事情。
知道已經過了兩年，不再是高中。
可這一切還是奇怪。
處處都是熟悉，處處都是陌生。
他還是他。
並沒有隨著失憶而改變。
如果有可能……
那段暫時缺失的記憶，或許永遠不回來，才是一種善意的保護。
躺在床上，他正想側身關上燈，江念溪卻慢悠悠坐在他的面前，替他按動開關。
「啪。」
臥室的燈滅了。
窗簾早早被拉上。房間裡陷入了一片壓抑的黑暗。
不知為何。
楊安的心裡，總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緊張。
身旁傳來沙沙的聲響。
有人在掀起被褥。
隨後，溫熱的軀體隔著布料貼上了他的胳膊。
他的身子瞬間一繃。
幾乎要下意識坐起來。
要不是最後理智克制住了本能，差點就出了丑。
此情此景。
明明是溫馨的畫面，妻子依偎著丈夫，相擁而眠
可為什麼僅僅隔著單薄的衣物挨上，心裡就會不由自主的牴觸呢。
為什麼呢？
我們……不是真心相愛的嗎？
不是……
同居生活了兩年嗎？
所以。
為什麼？
楊安喉結滾動，只感覺寒毛直立，渾身的雞皮疙瘩都隨著這個疑問炸起來了。
到底是這個曾經的同桌欺騙了自己。
還是，身體欺騙了自己。
或者說……
還有第三種解釋？
「怎麼了？」
江念溪側身攬過他的腰，在他的耳邊輕呼。
僅僅這一個動作，楊安幾乎本能的身體一僵。
奇怪的是。
明明腦海里並沒有應激的想法，可身體的一些小動作似乎總是不聽指揮。
就像老鼠見到了貓。
下意識僵住身子，不敢動彈。
「沒什麼……就是，有，有點兒緊張……」
楊安搖了搖頭，但悄悄往外面挪動了一點點，稍微脫離了江念溪的懷抱。
這點兒小舉動，女人自然能敏銳察覺。
然而，表面只是輕輕哦了一聲，雙手卻在暗中加大力道。
楊安明顯感受到腰間傳來的勒感。
抱的很緊，勒的十分不舒服。
「……」
他的手按上那雙細膩小手，想要掙脫。
無論怎麼用力，結果連一根手指頭都扳不開。
楊安有點兒不服輸了，正攢勁兒著，耳邊忽然拂過一陣熱浪。
很可惜。
楊安已經沒有精力去想這些了。
他不想再思考亂七八糟的東西。
因為就在江念溪輕描淡寫之間，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又有點恍惚。
不受控制的走神。
嗯。
想睡覺……
「那些藥，本來也沒有多大作用。」
江念溪的目光投向窗台，瞳孔微微縮小，呈現淡淡的琥珀色。
在夕陽的餘暉下，側面更像蒙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
神聖，潔白。
不可侵犯。
似乎只是遠遠看上一眼，都是一種褻瀆。
那個青春的江念溪，似乎回來了。
楊安眼神渙散，只覺得眼前的人出現了重影。
一半，是那個穿著校服的清冷校花。
一半，是溫柔含蓄的柔美妻子。
重重疊疊，最終又合成了一個人。
他懵了。
大腦無意識的放空。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宛若游離在虛無縹緲的空白之地。
周圍什麼都沒有。
他能看清桌上的茶壺，能看清牆上的裝飾，甚至能看清女人挽起的每一縷烏黑髮絲。
可是。
這一切好像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在認知里沒有意義了。
對他而言，物品就僅僅只是物品。
江念溪，也僅僅只是江念溪。
作為一個異性人類，坐在那裡，看著窗外。
而他自己，則被關在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玻璃房裡。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像隔了層紗。
隔了層戳不穿又可變形的玻璃。
能摸到，能看到，能聞到，能感知到。
就是……
沒有意義。
自己和這些，都沒有關聯了。
自己是獨立於這些之外的。
仿佛靈魂抽離，凌駕在物質之上，如同旁觀者，沒有意義的看著一切。
是茫然嗎？
「……」
「啪！」
楊安閉上眼睛，卻只覺得呼吸越來越急促。
胸腔像是有塊石頭壓著，死死摁住心臟的跳動。
他顧不上其他，抬手就往自己的臉上狠狠打去。
巨大的聲響，把另一邊的江念溪嚇了一跳。
「你做什麼？」
女人一把抓住對方還要繼續抬起的手腕，驚慌失措。
「……」
楊安張了張嘴，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抬頭。
他看著距離自己不足一尺的絕美面容，麻木之中，閃過一抹困惑。
「我……我不知道……」
「讓我看看，有沒有打腫。」
話還沒說完，江念溪就已經把他的臉撥向一邊，湊近仔細觀察。
剛才那一巴掌的力道很大。
但幸好，僅僅只是有些泛紅。
並沒有要腫脹的跡象。
應該有點皮下出血。
這才讓江念溪鬆了口氣，同時把手也鬆開了。
得到自由的楊安沒有額外動作，依舊像之前那樣呆坐在原地。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發呆，還是單純的不想動。
大腦好像被短暫格式化了。
前一秒還在轉動的認知，忽然間失效。
與其用呆滯來形容。
不如說……
是某種現實解離感？
「江念溪……我想睡覺了。」
遲鈍半天，楊安喉結滾動，目光直直看向前方。
儘管前面一個人都沒有。
「……好，你想睡覺，我陪你。」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難得提出了要求，江念溪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
來到臥室。
楊安像往常無數次那樣，熟練而又僵硬的褪去身上的衣物。
明明記憶里很模糊。
可這些動作仿佛是刻進了肌肉里，不需要思考，就知道先脫哪件，再脫哪件。
當他回過神來，衣服已經疊的整整齊齊，放到了一旁的床頭柜上。
「這……也是我的習慣嗎？」
他回頭看著門口的江念溪。
江念溪歪著小腦袋，一臉無辜。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畢竟一個人的失憶，改變不了肌肉記憶。
舉重選手哪怕失去了記憶，也不影響奪冠。
有的時候。
失憶，往往忘記的是最不願面對的記憶。
忘記的是過程。
但最後的結果，銘刻在每一個細胞里。
除了死亡，可以徹底終結。
楊安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迷茫，疑惑，卻又有一絲絲害怕。
他知道自己經歷了很多事情。
知道已經過了兩年，不再是高中。
可這一切還是奇怪。
處處都是熟悉，處處都是陌生。
他還是他。
並沒有隨著失憶而改變。
如果有可能……
那段暫時缺失的記憶，或許永遠不回來，才是一種善意的保護。
躺在床上，他正想側身關上燈，江念溪卻慢悠悠坐在他的面前，替他按動開關。
「啪。」
臥室的燈滅了。
窗簾早早被拉上。房間裡陷入了一片壓抑的黑暗。
不知為何。
楊安的心裡，總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緊張。
身旁傳來沙沙的聲響。
有人在掀起被褥。
隨後，溫熱的軀體隔著布料貼上了他的胳膊。
他的身子瞬間一繃。
幾乎要下意識坐起來。
要不是最後理智克制住了本能，差點就出了丑。
此情此景。
明明是溫馨的畫面，妻子依偎著丈夫，相擁而眠
可為什麼僅僅隔著單薄的衣物挨上，心裡就會不由自主的牴觸呢。
為什麼呢？
我們……不是真心相愛的嗎？
不是……
同居生活了兩年嗎？
所以。
為什麼？
楊安喉結滾動，只感覺寒毛直立，渾身的雞皮疙瘩都隨著這個疑問炸起來了。
到底是這個曾經的同桌欺騙了自己。
還是，身體欺騙了自己。
或者說……
還有第三種解釋？
「怎麼了？」
江念溪側身攬過他的腰，在他的耳邊輕呼。
僅僅這一個動作，楊安幾乎本能的身體一僵。
奇怪的是。
明明腦海里並沒有應激的想法，可身體的一些小動作似乎總是不聽指揮。
就像老鼠見到了貓。
下意識僵住身子，不敢動彈。
「沒什麼……就是，有，有點兒緊張……」
楊安搖了搖頭，但悄悄往外面挪動了一點點，稍微脫離了江念溪的懷抱。
這點兒小舉動，女人自然能敏銳察覺。
然而，表面只是輕輕哦了一聲，雙手卻在暗中加大力道。
楊安明顯感受到腰間傳來的勒感。
抱的很緊，勒的十分不舒服。
「……」
他的手按上那雙細膩小手，想要掙脫。
無論怎麼用力，結果連一根手指頭都扳不開。
楊安有點兒不服輸了，正攢勁兒著，耳邊忽然拂過一陣熱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