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出院
兩頭堵，里外不是人。
最好的情況，也就是投訴了。
挨罵是少不了一點。
但……如果按照真實情況來講……
病人的狀況，後期恢復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
「你好好照顧他吧，我看恢復情況還不錯，應該還有一個月左右，就可以出院了。」
「……」
「還有，儘量不要吃一些辛辣的食品……」
「……」
……
短暫的失憶，對江念溪而言，似乎和永久的失憶沒有太大的區別。
楊安，還是那個楊安。
身體沒變，性格沒變。
只是缺少了記憶。
缺少了那段……痛苦的磨合。
但她認為，這一切都是必要的。
她偏執，他怯懦。
如果不進行長達一年的強制磨合，讓兩個人的形狀完美嵌合。
也許，總有一天會分道揚鑣。
江念溪不會後悔，永遠不會。
就像薔薇，明媚，優雅，總是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但嬌嫩的莖上，總是長有傷人的尖刺。
推開任何試圖靠近的人。
而她做的……
只不過是從當初的欣賞，轉而修剪掉這些尖刺，據為己有而已。
喜歡，愛，欲望。
三位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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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會衍變成愛。
愛，會滋生欲望。
有了欲望，就會渴望完全的占有。
身體上，心理上。
完完全全，沒有隱私。
就像兩個人的靈魂脫離了軀殼，在無盡的黑暗之中，撕扯又融合。
最後，完美融為一體。
醫生說的對。
楊安的身體恢復速度，確實很快。
缺乏了欲望挾持，以及頻繁的睡眠不足。
擁有充足睡眠和營養的青年，在這個年紀，生命力旺盛的可怕。
等到快要出院那天，精神狀態好了很多很多。
甚至還可以和江念溪說說笑笑。
「你不會騙我吧？」
剛剛辦完手續，楊安坐在輪椅上，任由江念溪在後面推著他，離開醫院的大門。
他猶豫許久，偏頭輕聲問道。
真不怪他多疑。
在記憶里，高中的時候，自己和這個女人……
嗯。
處於一種朋友之上，戀人之下的關係。
對於這份被動的曖昧，自己一直以來都是抗拒的態度。
而且……江念溪狀元的身份，居然會放棄京城大學，和他一個學校？
開啥玩笑啊。
更別提還有孩子了。
這些，根本就不符合自己一貫的作風。
他甚至有些懷疑……
是不是江念溪用了什麼手段……
畢竟曾經，人家可是連威脅蘇令儀都能做的出來。
把對方小女生哄的一顫一顫的。
「我騙你幹什麼，我們是自由相愛的。」
今天的天空比較陰沉。
幾塊碩大的烏雲相接交錯，看樣子很快就會下雨。
果不其然。
距離回家的路程還有一半，楊安就感覺有細細的雨沫灑在臉上。
他抬頭，看到的卻不是天，而是女人俯視的面容。
江念溪笑了。
路上行人愈加稀少，她還慢悠悠推著輪椅，輕聲講述著真假不分的過往。
「我為了約你出來吃飯，在你們宿舍樓下，等了你整整一個小時。」
「……是嗎。」
「還有，你還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呢，害怕我把你吃了，嗯哼？」
「……」
怎麼看，這幅狡黠的樣子，可信度都不算很高吧……
楊安下意識咽了下口水。
直到回家，腦子裡已經被灌輸了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分不清真假。
可當停留在那扇進出過無數次的防盜門面前，這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緊張，心悸。
莫名其妙的頭暈目眩。
可是。
這裡，明明是待了好多年的家啊……
為什麼會這樣。
他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獲得喘息的間隙。
不。
這裡是家。
但好像……
不是家……
身後伸來一雙細嫩的小手，輕輕按住了楊安的頭顱。
溫柔的腔調，在樓梯間徐徐迴蕩。
「別亂晃，往前看。」
往前看。
楊安躁動的身軀漸漸消停下來。
才從重創之中脫離出來的記憶，此時此刻，卻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摸不著的迷霧。
他愣住了。
看著冰冷的防盜門，過年留下的春聯已經有些破舊，邊緣泛起點點黃色。
家？
我的家？
「不要害怕，這裡，是我們的家呀……」
江念溪走到側邊，歪著小腦袋，笑吟吟的說。
我們的……家？
可是，為什麼會突然心悸呢。
楊安抿了抿唇，左手無意識摸上心臟的位置。
那裡強而有力的跳動，穿過胸腔，與掌紋相互呼應。
見狀，女人的笑容不易察覺得僵了一下，不過很快恢復如初。
失憶了……
對，失憶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沒由來的緊張和心虛。
「……歡迎回家。」
門鎖打開，防盜門緩緩敞開。
楊安又莫名其妙心顫一下。
但映入眼帘的，不是陰暗，不是壓抑沉悶。
陽台窗簾拉著，外面柔和的陽光穿堂而過，淡淡黃暈灑滿整個客廳。
空氣中，還殘留著烹飪的痕跡。
一絲絲甜膩的奶香，後知後覺鑽入鼻腔。
一時間，各種各樣的詞彙在他的腦海里不斷呈現。
溫馨？
舒適？
但無論哪一種，都和窒息扯不上關係。
這是……家。
家的感覺。
不由讓楊安產生了自我懷疑。
難道，那年高考之後，我……
真的和江念溪，攜手留下了這一切。
曾經擰巴的我，真的會擁有現在的幸福？
「……」
呵。
真是可笑。
他忽然想嗤笑自己。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
那當初，那些種種舉動，又是為了什麼呢。
學習，成績，錄取通知書……
現在看來，好像都不是很重要了。
所以。
無論什麼很難買過去的坎兒，放在人幾十年的生命里，總是會變得無關緊要的。
對吧？
真是……奇怪的感觸呢。
想起什麼，江念溪驚呼一聲，連忙撒手跑去客房。
「那個，不好意思哈，我，我出門的時候太激動了，只記得接你出院，忘記給崽崽們餵奶了……」
「這兩個小崽子，怎麼也不哭不鬧……」
很快，女人又拿著兩個空空如也的奶瓶跑了出來。
小心翼翼拆開奶粉袋，往裡面傾灑。
楊安挪著輪椅輪子，慢吞吞移到女人旁邊，看對方倒完水，又不斷搖晃。
他想了想，輕聲問道：「以前……都是你在照顧……那個孩子嗎？」
最好的情況，也就是投訴了。
挨罵是少不了一點。
但……如果按照真實情況來講……
病人的狀況，後期恢復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
「你好好照顧他吧，我看恢復情況還不錯，應該還有一個月左右，就可以出院了。」
「……」
「還有，儘量不要吃一些辛辣的食品……」
「……」
……
短暫的失憶，對江念溪而言，似乎和永久的失憶沒有太大的區別。
楊安，還是那個楊安。
身體沒變，性格沒變。
只是缺少了記憶。
缺少了那段……痛苦的磨合。
但她認為，這一切都是必要的。
她偏執，他怯懦。
如果不進行長達一年的強制磨合，讓兩個人的形狀完美嵌合。
也許，總有一天會分道揚鑣。
江念溪不會後悔，永遠不會。
就像薔薇，明媚，優雅，總是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但嬌嫩的莖上，總是長有傷人的尖刺。
推開任何試圖靠近的人。
而她做的……
只不過是從當初的欣賞，轉而修剪掉這些尖刺，據為己有而已。
喜歡，愛，欲望。
三位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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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會衍變成愛。
愛，會滋生欲望。
有了欲望，就會渴望完全的占有。
身體上，心理上。
完完全全，沒有隱私。
就像兩個人的靈魂脫離了軀殼，在無盡的黑暗之中，撕扯又融合。
最後，完美融為一體。
醫生說的對。
楊安的身體恢復速度，確實很快。
缺乏了欲望挾持，以及頻繁的睡眠不足。
擁有充足睡眠和營養的青年，在這個年紀，生命力旺盛的可怕。
等到快要出院那天，精神狀態好了很多很多。
甚至還可以和江念溪說說笑笑。
「你不會騙我吧？」
剛剛辦完手續，楊安坐在輪椅上，任由江念溪在後面推著他，離開醫院的大門。
他猶豫許久，偏頭輕聲問道。
真不怪他多疑。
在記憶里，高中的時候，自己和這個女人……
嗯。
處於一種朋友之上，戀人之下的關係。
對於這份被動的曖昧，自己一直以來都是抗拒的態度。
而且……江念溪狀元的身份，居然會放棄京城大學，和他一個學校？
開啥玩笑啊。
更別提還有孩子了。
這些，根本就不符合自己一貫的作風。
他甚至有些懷疑……
是不是江念溪用了什麼手段……
畢竟曾經，人家可是連威脅蘇令儀都能做的出來。
把對方小女生哄的一顫一顫的。
「我騙你幹什麼，我們是自由相愛的。」
今天的天空比較陰沉。
幾塊碩大的烏雲相接交錯，看樣子很快就會下雨。
果不其然。
距離回家的路程還有一半，楊安就感覺有細細的雨沫灑在臉上。
他抬頭，看到的卻不是天，而是女人俯視的面容。
江念溪笑了。
路上行人愈加稀少，她還慢悠悠推著輪椅，輕聲講述著真假不分的過往。
「我為了約你出來吃飯，在你們宿舍樓下，等了你整整一個小時。」
「……是嗎。」
「還有，你還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呢，害怕我把你吃了，嗯哼？」
「……」
怎麼看，這幅狡黠的樣子，可信度都不算很高吧……
楊安下意識咽了下口水。
直到回家，腦子裡已經被灌輸了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分不清真假。
可當停留在那扇進出過無數次的防盜門面前，這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緊張，心悸。
莫名其妙的頭暈目眩。
可是。
這裡，明明是待了好多年的家啊……
為什麼會這樣。
他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獲得喘息的間隙。
不。
這裡是家。
但好像……
不是家……
身後伸來一雙細嫩的小手，輕輕按住了楊安的頭顱。
溫柔的腔調，在樓梯間徐徐迴蕩。
「別亂晃，往前看。」
往前看。
楊安躁動的身軀漸漸消停下來。
才從重創之中脫離出來的記憶，此時此刻，卻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摸不著的迷霧。
他愣住了。
看著冰冷的防盜門，過年留下的春聯已經有些破舊，邊緣泛起點點黃色。
家？
我的家？
「不要害怕，這裡，是我們的家呀……」
江念溪走到側邊，歪著小腦袋，笑吟吟的說。
我們的……家？
可是，為什麼會突然心悸呢。
楊安抿了抿唇，左手無意識摸上心臟的位置。
那裡強而有力的跳動，穿過胸腔，與掌紋相互呼應。
見狀，女人的笑容不易察覺得僵了一下，不過很快恢復如初。
失憶了……
對，失憶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沒由來的緊張和心虛。
「……歡迎回家。」
門鎖打開，防盜門緩緩敞開。
楊安又莫名其妙心顫一下。
但映入眼帘的，不是陰暗，不是壓抑沉悶。
陽台窗簾拉著，外面柔和的陽光穿堂而過，淡淡黃暈灑滿整個客廳。
空氣中，還殘留著烹飪的痕跡。
一絲絲甜膩的奶香，後知後覺鑽入鼻腔。
一時間，各種各樣的詞彙在他的腦海里不斷呈現。
溫馨？
舒適？
但無論哪一種，都和窒息扯不上關係。
這是……家。
家的感覺。
不由讓楊安產生了自我懷疑。
難道，那年高考之後，我……
真的和江念溪，攜手留下了這一切。
曾經擰巴的我，真的會擁有現在的幸福？
「……」
呵。
真是可笑。
他忽然想嗤笑自己。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
那當初，那些種種舉動，又是為了什麼呢。
學習，成績，錄取通知書……
現在看來，好像都不是很重要了。
所以。
無論什麼很難買過去的坎兒，放在人幾十年的生命里，總是會變得無關緊要的。
對吧？
真是……奇怪的感觸呢。
想起什麼，江念溪驚呼一聲，連忙撒手跑去客房。
「那個，不好意思哈，我，我出門的時候太激動了，只記得接你出院，忘記給崽崽們餵奶了……」
「這兩個小崽子，怎麼也不哭不鬧……」
很快，女人又拿著兩個空空如也的奶瓶跑了出來。
小心翼翼拆開奶粉袋，往裡面傾灑。
楊安挪著輪椅輪子，慢吞吞移到女人旁邊，看對方倒完水，又不斷搖晃。
他想了想，輕聲問道：「以前……都是你在照顧……那個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