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雨傘
聞眠猛地睜開眼。
宿舍里還黑著，窗簾縫隙透進來一線灰濛濛的光。
聞眠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砰砰砰地撞著胸腔，臉頰燙得像發燒，後背黏了一層薄汗。
她躺了幾秒，然後慢慢把被子掀開一條縫，低頭看了一眼。
衣服整整齊齊的，睡衣扣子一顆沒少，該遮的地方都遮著。
是夢。
聞眠把被子重新蒙過頭頂，耳朵紅得能滴血。手機壓在枕頭底下，嗡嗡嗡地震個不停。
她摸出手機，眯著眼睛一看。
六個鬧鐘。
從七點到七點半，每五分鐘一個。
她昨晚不知道幾點睡的，只記得掛了楚聿州的語音之後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那句「綿綿晚安，好夢」，翻到後半夜才勉強合眼。
她閉著眼睛按掉鬧鐘，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翻了個身打算再眯一會兒。
剛閉上眼，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那通語音電話。
楚聿州的嗓音慵懶鬆弛，混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意味，叫「綿綿」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像一根羽毛輕輕掃過耳廓。
和夢裡一模一樣。
......
一天的課結束。
聞眠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天色還不算太暗，不過短短一小時，天際忽然飄起細密小雨。
雨絲綿密輕柔，沾在小臂上微涼潤濕。像極了昨晚夢裡那條蛇的鱗片划過皮膚的感覺。
聞眠猛地打了個寒顫，慌忙晃頭甩開這個念頭。
她舉著雨傘，在校園步道上小步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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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眠，放著宿舍不回撐傘在雨里瞎跑，難不成還覺得雨中漫步很浪漫？】888 忍不住吐槽，【看不懂你在雨中遊走的操作。】
聞眠無言噎了一瞬：「有被你狠狠冒犯到。」
「我出門的時候明明還沒落雨，再說我的校園跑現在還差四百米收尾。」
她小聲辯解，「學校要求單次滿兩公里才算有效里程，半途停下，我剛剛跑的一千六百米就全都作廢了。」
她輕輕吁了口氣，暗自慶幸：「還好我看天氣預報帶了傘，不然真就雨中跑步了。」
總算堪堪跑完剩餘路程，聞眠收了腳步正準備折返宿舍。
目光無意間掠過不遠處的校園路，身形猛地一頓。
雨霧朦朧里楚聿州孤身走在路上，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外套，撐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身形修長挺拔，在暮色里格外惹眼。
是楚聿州。
【叮！觸發任務七：雨中跟蹤目標楚聿州，持續尾隨滿三十分鐘。】888 的提示音突兀在腦海響起。
聞眠臉色瞬間垮下來：「不是吧，偏偏這個時候觸發任務？下雨天跟蹤也太陰間了吧，天還有點黑又下雨，換誰被尾隨都會害怕吧。」
【任務是根據實時場景自動匹配頒布的。而且細雨陰翳的氛圍，完美契合你陰濕女配的人設，氛圍感拉滿。】
888 慢悠悠道，【這樣吧，放寬要求你只要和楚聿州不超過兩百米遠，爸爸就判定你任務成功。】
「還能放水？」聞眠眼前一亮，「那你能不能直接判定我任務成功啊。」
【一天啥事不想淨想美事呢，我能給你放水是因為本系統資歷高，但並不意味著你可以啥都不干。】
【再討價還價，小心我把你扔回馬路牙子躺屍。】
「好了好了，我跟還不行嗎。」
沒辦法，聞眠只能壓低傘沿，趁著楚聿州還沒往這邊看慢吞吞的跟了上去。
她刻意拉開一段距離，借著路邊稀稀落落的行人和壓低的傘沿遮擋身形，不遠不近地跟在楚聿州身後。
好歹有過上一次跟蹤的經驗，這次聞眠跟的愈發小心翼翼。
雨不大，但視線不太好。
聞眠眯著眼睛盯著那道黑色的身影，生怕一個不留神把人跟丟了。
楚聿州的步伐不快，撐著傘沿著林蔭道不緊不慢地走著，似乎在往教學樓的方向去。
途經路邊草坪的灌木叢時，聞眠突然聽到了一聲喵嗚的小貓叫聲。
矮灌木叢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團濕漉漉的小身影。
灰白相間的毛被雨水打濕，一綹一綹地貼在身上，顯得比平時瘦了一圈。
後腿處好像受了傷，滲著細細的血絲，混著雨水洇開一小片淡紅色。
它縮在灌木叢下面，用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望著她。
聞眠認出了它。這是上次她做完任務後投餵過的小流浪貓，性子極乖，餵完食物總會主動仰著小腦袋蹭人的手心，溫順得不像話。
可能是天氣下著雨，這裡也比較偏僻，所以沒有學生發現這隻小貓。
聞眠蹲了下來。
傘微微傾斜撐在小貓的上方，雨水落在她沒被遮住的肩上，外套很快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喵嗚。」小貓抬頭看了看她，似乎確認了這個人沒有惡意，慢慢地往傘下面縮了縮。
【聞眠，你停在這兒幹什麼？】888 音調陡然抬高。
聞眠在心底從容回話：「我在隨機應變。」
888：【？？？】
指尖輕柔撫過小貓濕漉的頭頂，聞眠淡淡解釋：「你上次在隱巷說過，任務可以臨時選擇放棄，後面找機會再完成。小貓受了傷，這次任務我要延期。」
888 默然半晌：【......你學的還挺快。】
聞眠眼睛彎彎地看著乖乖蹭她手的小貓：「過獎過獎，畢竟舉一反三是一個學數學的人最基本的專業素養。」
【爸爸收回剛才的誇獎。】
「晚了。」
888語氣複雜：【那這次任務機會你就這麼放棄了？下次還要找個下雨天做，很麻煩的。】
聞眠僅思考0秒得出結論：「小貓比較重要。」
她低頭看著那隻小貓。它已經把整個身體都縮到了傘下面，濕透的毛貼在身上，能看出瘦削的骨架輪廓。
「你是不是餓了？」聞眠小聲問。
小貓「喵嗚」了一聲，像是在回答。
聞眠從書包口袋裡摸了摸，摸出一根獨立包裝的小貓條。是她上次餵貓的時候隨手塞進書包里的，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等餵了小貓就先把它帶回宿舍包紮傷口好了，畢竟這個點寵物醫院也該關門了。
小貓大口大口地吃著貓條，發出細細的嗚嗚聲。
聞眠看著它吃東西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她指尖撫摸著它灰色濕漉漉的後背，
「好乖啊，我叫你小灰灰好不好？」
小貓吃完後「喵嗚」了一聲，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水，甩了聞眠一臉。
聞眠偏頭躲了一下，笑著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水珠。
她的肩膀已經完全濕透了，雨水順著外套的領口往下滲，涼絲絲的。
她滿心滿眼都是腳邊的小貓，全然沒有察覺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他握著黑傘的手腕微微下沉，寬大的傘面穩穩向前傾斜，恰到好處將她淋雨的半邊肩頭盡數籠在傘下。
原本落在背上的冰涼雨點驟然消失，聞眠還以為天色放晴，疑惑地抬眼。
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深邃漆黑的雙眸。
——
楚狗技能一：總能像鬼一樣的出現在女寶身後。
本來被自家小貓跟著的楚狗心裡美美的，結果轉身一看——
不懟！他的貓怎麼被路邊的野貓吸引走了？
宿舍里還黑著，窗簾縫隙透進來一線灰濛濛的光。
聞眠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砰砰砰地撞著胸腔，臉頰燙得像發燒，後背黏了一層薄汗。
她躺了幾秒，然後慢慢把被子掀開一條縫，低頭看了一眼。
衣服整整齊齊的，睡衣扣子一顆沒少，該遮的地方都遮著。
是夢。
聞眠把被子重新蒙過頭頂，耳朵紅得能滴血。手機壓在枕頭底下，嗡嗡嗡地震個不停。
她摸出手機，眯著眼睛一看。
六個鬧鐘。
從七點到七點半，每五分鐘一個。
她昨晚不知道幾點睡的，只記得掛了楚聿州的語音之後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那句「綿綿晚安，好夢」，翻到後半夜才勉強合眼。
她閉著眼睛按掉鬧鐘，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翻了個身打算再眯一會兒。
剛閉上眼，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那通語音電話。
楚聿州的嗓音慵懶鬆弛，混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意味，叫「綿綿」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像一根羽毛輕輕掃過耳廓。
和夢裡一模一樣。
......
一天的課結束。
聞眠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天色還不算太暗，不過短短一小時，天際忽然飄起細密小雨。
雨絲綿密輕柔，沾在小臂上微涼潤濕。像極了昨晚夢裡那條蛇的鱗片划過皮膚的感覺。
聞眠猛地打了個寒顫，慌忙晃頭甩開這個念頭。
她舉著雨傘，在校園步道上小步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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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眠，放著宿舍不回撐傘在雨里瞎跑，難不成還覺得雨中漫步很浪漫？】888 忍不住吐槽，【看不懂你在雨中遊走的操作。】
聞眠無言噎了一瞬：「有被你狠狠冒犯到。」
「我出門的時候明明還沒落雨，再說我的校園跑現在還差四百米收尾。」
她小聲辯解，「學校要求單次滿兩公里才算有效里程，半途停下，我剛剛跑的一千六百米就全都作廢了。」
她輕輕吁了口氣，暗自慶幸：「還好我看天氣預報帶了傘，不然真就雨中跑步了。」
總算堪堪跑完剩餘路程，聞眠收了腳步正準備折返宿舍。
目光無意間掠過不遠處的校園路，身形猛地一頓。
雨霧朦朧里楚聿州孤身走在路上，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外套，撐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身形修長挺拔，在暮色里格外惹眼。
是楚聿州。
【叮！觸發任務七：雨中跟蹤目標楚聿州，持續尾隨滿三十分鐘。】888 的提示音突兀在腦海響起。
聞眠臉色瞬間垮下來：「不是吧，偏偏這個時候觸發任務？下雨天跟蹤也太陰間了吧，天還有點黑又下雨，換誰被尾隨都會害怕吧。」
【任務是根據實時場景自動匹配頒布的。而且細雨陰翳的氛圍，完美契合你陰濕女配的人設，氛圍感拉滿。】
888 慢悠悠道，【這樣吧，放寬要求你只要和楚聿州不超過兩百米遠，爸爸就判定你任務成功。】
「還能放水？」聞眠眼前一亮，「那你能不能直接判定我任務成功啊。」
【一天啥事不想淨想美事呢，我能給你放水是因為本系統資歷高，但並不意味著你可以啥都不干。】
【再討價還價，小心我把你扔回馬路牙子躺屍。】
「好了好了，我跟還不行嗎。」
沒辦法，聞眠只能壓低傘沿，趁著楚聿州還沒往這邊看慢吞吞的跟了上去。
她刻意拉開一段距離，借著路邊稀稀落落的行人和壓低的傘沿遮擋身形，不遠不近地跟在楚聿州身後。
好歹有過上一次跟蹤的經驗，這次聞眠跟的愈發小心翼翼。
雨不大，但視線不太好。
聞眠眯著眼睛盯著那道黑色的身影，生怕一個不留神把人跟丟了。
楚聿州的步伐不快，撐著傘沿著林蔭道不緊不慢地走著，似乎在往教學樓的方向去。
途經路邊草坪的灌木叢時，聞眠突然聽到了一聲喵嗚的小貓叫聲。
矮灌木叢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團濕漉漉的小身影。
灰白相間的毛被雨水打濕，一綹一綹地貼在身上，顯得比平時瘦了一圈。
後腿處好像受了傷，滲著細細的血絲，混著雨水洇開一小片淡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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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眠認出了它。這是上次她做完任務後投餵過的小流浪貓，性子極乖，餵完食物總會主動仰著小腦袋蹭人的手心，溫順得不像話。
可能是天氣下著雨，這裡也比較偏僻，所以沒有學生發現這隻小貓。
聞眠蹲了下來。
傘微微傾斜撐在小貓的上方，雨水落在她沒被遮住的肩上，外套很快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喵嗚。」小貓抬頭看了看她，似乎確認了這個人沒有惡意，慢慢地往傘下面縮了縮。
【聞眠，你停在這兒幹什麼？】888 音調陡然抬高。
聞眠在心底從容回話：「我在隨機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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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輕柔撫過小貓濕漉的頭頂，聞眠淡淡解釋：「你上次在隱巷說過，任務可以臨時選擇放棄，後面找機會再完成。小貓受了傷，這次任務我要延期。」
888 默然半晌：【......你學的還挺快。】
聞眠眼睛彎彎地看著乖乖蹭她手的小貓：「過獎過獎，畢竟舉一反三是一個學數學的人最基本的專業素養。」
【爸爸收回剛才的誇獎。】
「晚了。」
888語氣複雜：【那這次任務機會你就這麼放棄了？下次還要找個下雨天做，很麻煩的。】
聞眠僅思考0秒得出結論：「小貓比較重要。」
她低頭看著那隻小貓。它已經把整個身體都縮到了傘下面，濕透的毛貼在身上，能看出瘦削的骨架輪廓。
「你是不是餓了？」聞眠小聲問。
小貓「喵嗚」了一聲，像是在回答。
聞眠從書包口袋裡摸了摸，摸出一根獨立包裝的小貓條。是她上次餵貓的時候隨手塞進書包里的，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等餵了小貓就先把它帶回宿舍包紮傷口好了，畢竟這個點寵物醫院也該關門了。
小貓大口大口地吃著貓條，發出細細的嗚嗚聲。
聞眠看著它吃東西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她指尖撫摸著它灰色濕漉漉的後背，
「好乖啊，我叫你小灰灰好不好？」
小貓吃完後「喵嗚」了一聲，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水，甩了聞眠一臉。
聞眠偏頭躲了一下，笑著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水珠。
她的肩膀已經完全濕透了，雨水順著外套的領口往下滲，涼絲絲的。
她滿心滿眼都是腳邊的小貓，全然沒有察覺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他握著黑傘的手腕微微下沉，寬大的傘面穩穩向前傾斜，恰到好處將她淋雨的半邊肩頭盡數籠在傘下。
原本落在背上的冰涼雨點驟然消失，聞眠還以為天色放晴，疑惑地抬眼。
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深邃漆黑的雙眸。
——
楚狗技能一：總能像鬼一樣的出現在女寶身後。
本來被自家小貓跟著的楚狗心裡美美的，結果轉身一看——
不懟！他的貓怎麼被路邊的野貓吸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