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肌膚饑渴症
聞眠心裡咯噔一下，腦子飛速打轉：「我、我剛好走到這兒，就看見這個瓶子了......順手就撿了，沒特意挑誰的。」
系統在腦海里瘋狂捂臉：【宿主，你這謊撒得也太敷衍了，傻子都能聽出來不對勁！】
聞眠不敢接話，只死死攥著手裡的礦泉水瓶，安靜垂著腦袋活像個做錯事被逮住的小朋友，乖乖等著挨訓。
楚聿州靜靜看了她兩秒，目光落在她單薄的身形和泛紅的眼角上。
一個瓶子而已，他也不想因為這個浪費時間。
他開口道：「沒有下次。」
聞眠心裡長長鬆了一大口氣，懸在半空的心落回肚子裡。
沒想到男主這麼好說話。
她連忙乖乖點頭：「嗯嗯，我知道了，下次我不亂撿了。」
說著還小心翼翼把礦泉水瓶往身後藏了藏，生怕他又突然反悔追究。
楚聿州垂眸瞧著她這副膽小又乖巧的模樣，心底莫名生出幾分說不清的微妙感覺。
他沒再多說，只是淡淡瞥了眼她手裡的瓶子，轉身抬腳重新往球場方向走去。
等人走遠，聞眠才敢抬起頭，後背已經驚出一層薄汗，整個人差點癱軟在地。
888在腦子裡感慨萬千：【沒想到啊，居然真讓你糊弄過去了。】
聞眠在心裡長舒一口氣，聽到888的話整個人又立馬支棱起來：「低調低調。」
888：【......】
這個時候又狂了，合著剛剛怕成狗的不是你。
他再次記錄聞眠的十大美德之二：忘本。
聞眠低頭看了看手裡攥著的空礦泉水瓶，為了保證剛剛的理由有說服力，聞眠還特地多撿了幾個空瓶子回去。
用瓶子賣掉的錢買了幾根貓條餵給了校園裡的小貓。
看著湊近貓條吃的正歡的小貓，聞眠才放鬆下來。
果然大學裡的把妹王還得是小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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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楚聿州回到球場，許延立馬湊了上來，一臉八卦看熱鬧的模樣：「喲，我們的楚大校草剛剛乾嘛去了？」
「我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了，你單獨跟一個超級漂亮的女生聊了半天。」
他看熱鬧不嫌事大，挑眉打趣：「可以啊楚狗，萬年冰山居然破天荒主動跟女生搭話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楚聿州黑眸淡淡掃他一眼，語氣涼颼颼的：「前幾天許叔叔打你的那頓，還沒長記性？」
這話一出，許延臉上的八卦笑容瞬間僵死。
他瞬間咬牙切齒：「楚狗！是不是你把我偷偷拿我爸釣魚設備的事情泄露給他的！」
話落也沒等他開口，許延就下了定論：「我就知道！除了你沒人這麼缺德！」
旁邊幾個一起打球的男生一臉恍然。
前幾天許延莫名其妙掛了彩，臉上帶著淡淡的淤青，上課都遮遮掩掩的。
所有人都好奇他是跟人打架了還是摔了，沒想到居然是被自家親爸揍的。
楚聿州神色淡然，拿起場邊的礦泉水擰開，語氣漫不經心：「你要是不亂動我手機，我會把這件事告訴你爸？」
許延蔫了大半。
這事還要追溯到前幾天的電影鑑賞水課上。
當時他正打遊戲打的興起，手機卻沒電關機了，教室插座還全是壞的。
百無聊賴之下，只能厚著臉皮借了楚聿州的手機打遊戲。楚聿州向來不設手機密碼，隨手就遞給了他。
他一划開屏幕就是楚聿州的微信界面。
作為全校頂流風雲人物，他的微信通訊錄上，99+的好友申請紅點刺眼得要命。
許延一時手癢，抱著幫兄弟脫單的心思，大手一揮把三百多個好友申請全部一鍵通過。
短短几分鐘，直接給楚聿州塞滿了一列表的新朋友。
各式各樣的花式搭訕，曖昧問好，自薦告白的消息瘋狂刷屏，差點把他微信直接炸癱瘓。
楚聿州拿回手機時，看著滿屏亂七八糟的搭訕消息，臉色冷得徹底。
現在許延腸子都悔青了。
本來還說楚狗這次怎麼沒揍他，結果這個狗居然找他爸泄密去了！
他爸嗜釣魚如命，那套裝備寶貝得不行，知道是他幹的之後，回家直接上演男子單打，揍得他好幾天不敢抬頭見人。
「我不就幫你通過幾個好友申請，幫你脫單嗎！你至於記仇報復我？！」
楚聿州垂眸擦掉指尖的水漬，語氣冷淡：「糾正一下，是幾百個好友申請。」
三百條亂七八糟的好友申請刪都刪不完，麻煩又聒噪，他最後乾脆直接新開了一個微信號，徹底清淨。
球場比賽落幕，喧鬧漸漸散去。
隊友都收拾東西結伴離開，只剩許延亦步亦趨跟在楚聿州身側，不死心在他耳邊碎碎嘟囔。
「我也是為你好啊，你的那個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話半真半壓，帶著旁人不懂的顧慮。
外人眼裡的楚聿州，是京大清冷寡慾，不近人情的校草。克制自律、永遠體面規整，仿佛七情六慾都比旁人淡薄。
但只有許延清楚，楚聿州恰恰相反。
他這個兄弟從小被仇家拐賣，輾轉流落，最後落到一個酗酒成性的養父手裡。
直到十七歲被楚家找回，他才徹底脫離灰暗的過去，卻也被確診患上了罕見的肌膚饑渴症。
這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不發作時，他和常人無異，甚至比所有人都更冷靜自持。
可一旦發病，就會極度渴求肌膚接觸，一旦長期處於疏離冰冷的狀態，情緒會變得焦躁陰鬱、難以自控，嚴重時甚至會失控偏執。
許延皺緊眉頭，壓低聲音追問：「話說上次楚老爺子特意帶你去國外做的專項治療，一點效果都沒有嗎？」
相比許延滿臉的緊張焦慮，楚聿州神色淡然：「治標不治本。」
「現在只能靠自我壓制，多做些運動消耗多餘精力，勉強穩住情緒。」
許延恍然地點點頭：「怪不得你今天主動來參加院賽，有效果嗎？」
楚聿州垂眸，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厭棄，想起剛剛整場球賽的肢體碰撞。
即便他全程刻意規避對抗，賽場上難免的擦碰依舊讓他生理性不適。
他薄唇微抿，語氣冷淡：「沒有，還是很噁心。」
許延聽著頭疼，無奈嘆氣：「你這病真的挺矛盾的。皮膚饑渴症，說白了不就是想讓人抱抱嗎？找個女朋友親親抱抱就能解決的事，被你搞得像什麼絕症一樣。」
「楚狗你雖然沒有什麼道德，人品也很拉，但你這張權威的帥臉往那一擺，想要什麼樣的沒有？不說遠的，就咱們學院，你大一剛入學那幾天，學校論壇上多少人打聽你。你隨便找一個女朋友，我保證排隊能從京大排到市中心去。」
楚聿州腳步沒停，聲音平平的：「許延。」
「嗯？」
「你話真的越來越多了。有這個閒工夫，不如想想等會吃什麼。」
許延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說誰話多呢？兄弟這是在關心你！關心你懂不懂？你就是個龜毛貨，明明是你自己挑，發病也怪不了別人。」
楚聿州沒否認。
許延說得對，他確實挑。
他想要的東西不多，但凡是入了他的眼的，他想盡方法都會得到。
但他眼光很挑，對於未來的女朋友或者伴侶，他不想因為這個病去將就。
系統在腦海里瘋狂捂臉：【宿主，你這謊撒得也太敷衍了，傻子都能聽出來不對勁！】
聞眠不敢接話，只死死攥著手裡的礦泉水瓶，安靜垂著腦袋活像個做錯事被逮住的小朋友，乖乖等著挨訓。
楚聿州靜靜看了她兩秒，目光落在她單薄的身形和泛紅的眼角上。
一個瓶子而已，他也不想因為這個浪費時間。
他開口道：「沒有下次。」
聞眠心裡長長鬆了一大口氣，懸在半空的心落回肚子裡。
沒想到男主這麼好說話。
她連忙乖乖點頭：「嗯嗯，我知道了，下次我不亂撿了。」
說著還小心翼翼把礦泉水瓶往身後藏了藏，生怕他又突然反悔追究。
楚聿州垂眸瞧著她這副膽小又乖巧的模樣，心底莫名生出幾分說不清的微妙感覺。
他沒再多說，只是淡淡瞥了眼她手裡的瓶子，轉身抬腳重新往球場方向走去。
等人走遠，聞眠才敢抬起頭，後背已經驚出一層薄汗，整個人差點癱軟在地。
888在腦子裡感慨萬千：【沒想到啊，居然真讓你糊弄過去了。】
聞眠在心裡長舒一口氣，聽到888的話整個人又立馬支棱起來：「低調低調。」
888：【......】
這個時候又狂了，合著剛剛怕成狗的不是你。
他再次記錄聞眠的十大美德之二：忘本。
聞眠低頭看了看手裡攥著的空礦泉水瓶，為了保證剛剛的理由有說服力，聞眠還特地多撿了幾個空瓶子回去。
用瓶子賣掉的錢買了幾根貓條餵給了校園裡的小貓。
看著湊近貓條吃的正歡的小貓，聞眠才放鬆下來。
果然大學裡的把妹王還得是小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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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楚聿州回到球場，許延立馬湊了上來，一臉八卦看熱鬧的模樣：「喲，我們的楚大校草剛剛乾嘛去了？」
「我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了，你單獨跟一個超級漂亮的女生聊了半天。」
他看熱鬧不嫌事大，挑眉打趣：「可以啊楚狗，萬年冰山居然破天荒主動跟女生搭話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楚聿州黑眸淡淡掃他一眼，語氣涼颼颼的：「前幾天許叔叔打你的那頓，還沒長記性？」
這話一出，許延臉上的八卦笑容瞬間僵死。
他瞬間咬牙切齒：「楚狗！是不是你把我偷偷拿我爸釣魚設備的事情泄露給他的！」
話落也沒等他開口，許延就下了定論：「我就知道！除了你沒人這麼缺德！」
旁邊幾個一起打球的男生一臉恍然。
前幾天許延莫名其妙掛了彩，臉上帶著淡淡的淤青，上課都遮遮掩掩的。
所有人都好奇他是跟人打架了還是摔了，沒想到居然是被自家親爸揍的。
楚聿州神色淡然，拿起場邊的礦泉水擰開，語氣漫不經心：「你要是不亂動我手機，我會把這件事告訴你爸？」
許延蔫了大半。
這事還要追溯到前幾天的電影鑑賞水課上。
當時他正打遊戲打的興起，手機卻沒電關機了，教室插座還全是壞的。
百無聊賴之下，只能厚著臉皮借了楚聿州的手機打遊戲。楚聿州向來不設手機密碼，隨手就遞給了他。
他一划開屏幕就是楚聿州的微信界面。
作為全校頂流風雲人物，他的微信通訊錄上，99+的好友申請紅點刺眼得要命。
許延一時手癢，抱著幫兄弟脫單的心思，大手一揮把三百多個好友申請全部一鍵通過。
短短几分鐘，直接給楚聿州塞滿了一列表的新朋友。
各式各樣的花式搭訕，曖昧問好，自薦告白的消息瘋狂刷屏，差點把他微信直接炸癱瘓。
楚聿州拿回手機時，看著滿屏亂七八糟的搭訕消息，臉色冷得徹底。
現在許延腸子都悔青了。
本來還說楚狗這次怎麼沒揍他，結果這個狗居然找他爸泄密去了！
他爸嗜釣魚如命，那套裝備寶貝得不行，知道是他幹的之後，回家直接上演男子單打，揍得他好幾天不敢抬頭見人。
「我不就幫你通過幾個好友申請，幫你脫單嗎！你至於記仇報復我？！」
楚聿州垂眸擦掉指尖的水漬，語氣冷淡：「糾正一下，是幾百個好友申請。」
三百條亂七八糟的好友申請刪都刪不完，麻煩又聒噪，他最後乾脆直接新開了一個微信號，徹底清淨。
球場比賽落幕，喧鬧漸漸散去。
隊友都收拾東西結伴離開，只剩許延亦步亦趨跟在楚聿州身側，不死心在他耳邊碎碎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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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半真半壓，帶著旁人不懂的顧慮。
外人眼裡的楚聿州，是京大清冷寡慾，不近人情的校草。克制自律、永遠體面規整，仿佛七情六慾都比旁人淡薄。
但只有許延清楚，楚聿州恰恰相反。
他這個兄弟從小被仇家拐賣，輾轉流落，最後落到一個酗酒成性的養父手裡。
直到十七歲被楚家找回，他才徹底脫離灰暗的過去，卻也被確診患上了罕見的肌膚饑渴症。
這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不發作時，他和常人無異，甚至比所有人都更冷靜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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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延皺緊眉頭，壓低聲音追問：「話說上次楚老爺子特意帶你去國外做的專項治療，一點效果都沒有嗎？」
相比許延滿臉的緊張焦慮，楚聿州神色淡然：「治標不治本。」
「現在只能靠自我壓制，多做些運動消耗多餘精力，勉強穩住情緒。」
許延恍然地點點頭：「怪不得你今天主動來參加院賽，有效果嗎？」
楚聿州垂眸，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厭棄，想起剛剛整場球賽的肢體碰撞。
即便他全程刻意規避對抗，賽場上難免的擦碰依舊讓他生理性不適。
他薄唇微抿，語氣冷淡：「沒有，還是很噁心。」
許延聽著頭疼，無奈嘆氣：「你這病真的挺矛盾的。皮膚饑渴症，說白了不就是想讓人抱抱嗎？找個女朋友親親抱抱就能解決的事，被你搞得像什麼絕症一樣。」
「楚狗你雖然沒有什麼道德，人品也很拉，但你這張權威的帥臉往那一擺，想要什麼樣的沒有？不說遠的，就咱們學院，你大一剛入學那幾天，學校論壇上多少人打聽你。你隨便找一個女朋友，我保證排隊能從京大排到市中心去。」
楚聿州腳步沒停，聲音平平的：「許延。」
「嗯？」
「你話真的越來越多了。有這個閒工夫，不如想想等會吃什麼。」
許延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說誰話多呢？兄弟這是在關心你！關心你懂不懂？你就是個龜毛貨，明明是你自己挑，發病也怪不了別人。」
楚聿州沒否認。
許延說得對，他確實挑。
他想要的東西不多，但凡是入了他的眼的，他想盡方法都會得到。
但他眼光很挑，對於未來的女朋友或者伴侶，他不想因為這個病去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