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綿綿
聞眠盯著屏幕上那行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那你說我現在該怎麼回復？我已讀不回行嗎？就假裝我沒看到。」
【你覺得男主會相信嗎？你前面每天雷打不動發消息，今天他剛回你就沒看到？】
聞眠想了想，覺得確實說不通。
她重新低頭看屏幕，楚聿州那條消息還安安靜靜地躺在對話框裡，像在等她的回答。
「要不我就回一個問號。」聞眠試探著問，「他發問號，我也發問號，大家扯平。」
888沉默片刻：【你確定不是挑釁？】
聞眠：「……」
算了。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點開輸入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心一橫閉著眼睛點了發送。
小羊睡著了zZ：【沒想到哥哥會回復我，有點激動，不知道說什麼。】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倒扣，整個人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這是什麼操作？】888看不懂了。
「實話實說啊，」聞眠耳尖泛紅解釋道，「我一個『暗戀他』的陰濕女配，前面都發了幾百條陰濕女配語錄了，收到他回復激動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你這入戲倒是挺快。】
「這叫專業素養。」
過了大概兩分鐘，聞眠才慢慢把手機從枕頭底下抽出來，眯著眼睛看屏幕。
C.：【你每天都發？】
聞眠猶豫了一下，打了個「嗯」字。
發完又覺得太冷淡了，不像一個痴迷男主的女配該有的熱情，於是又補了一句。
小羊睡著了zZ：【因為很想哥哥，每天都有很多話想說。】
打完這行字她自己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好噁心。】888真誠評價。
「你以為我想嗎？」聞眠咬牙切齒，「這不是怕人設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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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來一條消息。
C.：【你認識我？】
聞眠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
說不認識吧，她天天「哥哥哥哥」地叫，說不認識太假了。
說認識吧，萬一他問「你是誰」「我們見過嗎」，那就更麻煩了。
小羊睡著了zZ：【學校里的很多人都認識哥哥呀，哥哥是京大的風雲人物嘛。】
這樣說既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又解釋了為什麼會關注他。
C.：【嗯。】
聞眠等了一會兒，對面沒再發消息了。
她盯著那個孤零零的「嗯」字，心裡七上八下的。
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問了一句：【那哥哥知道我是誰嗎？】
——
另一邊，觀瀾灣。
楚聿州靠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
方才母親那通電話帶來的沉悶，在看到聞眠給他發的大段文字時，悄無聲息地散了大半。
他垂眸看著聞眠發來的那條消息。
【那哥哥知道我是誰嗎？】
這句話問得小心翼翼的，帶著一點試探。
如果他直接告訴對方說知道你是聞眠的話，那隻膽小的貓一定會炸毛的吧。
說不定還會害怕到躲著自己。
這可不太行。
他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緩緩打字。
C.：【不知道，但是看你以前說的話好像經常能看到我。】
C.：【你也是京大的嗎？】
對面幾乎是秒回。
小羊睡著了zZ：【不是的哥哥，我是京大旁邊美院的。】
後面還跟了一個貓貓探頭的表情包。
楚聿州看著那個表情包，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小騙子。
明明是京大數學系的學生，張嘴就敢說是美院的。
他忽然想起聞眠在他面前說謊時的樣子，眼神飄忽，睫毛抖個不停，每一根頭髮絲都寫滿了心虛。
可隔著屏幕，這隻貓倒是鎮定得很，謊話都能說得理直氣壯。
楚聿州沒有拆穿她，只是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C.：【美院？難怪畫畫的功底不錯。】
聞眠看到這條消息一愣。
畫畫？
她馬上去看自己以前發的消息，果不其然裡面有一張她當時手癢畫的楚聿州打球的素描。
這也意味著楚聿州是把前面所有的她的消息都去前面翻了一遍。
聞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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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8看熱鬧不嫌事大：【你可以現在就去宿舍6樓做自由落體實驗。】
聞眠已經心死了，但是還是要不吃壓力繼續回消息。
小羊睡著了zZ：【就是看到京大帖子上發了哥哥的照片，感覺好帥就拿來畫了一下。】
小羊睡著了zZ：【哥哥覺得我畫的好看嗎？】
C.：【很好看。】
聞眠看到這條消息，前面的尷尬難堪微微消散了幾分。
她毫不謙虛地接受了這份誇獎。
小羊睡著了zZ：【是吧是吧，我也覺得我畫的特別好看。】
小羊睡著了zZ：【得意.jpg】
楚聿州再次想起上次在雜物室，聞眠自顧自誇自己勇敢不怕黑的樣子。
眼睛亮亮的就這樣抬頭看他。
不僅膽小，還是只自戀喜歡被人誇獎的貓。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得意洋洋的表情包，忽然很想看看聞眠此刻的表情。
是不是也像那隻表情包里的貓一樣，下巴微微揚起，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小驕傲？
C.：【那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
女生宿舍。
聞眠正美滋滋地回味那句「很好看」，冷不丁看到這條消息，手指頓住了。
告訴她名字？
這怎麼行。
告訴了名字，她以後還怎麼在楚聿州面前裝不認識？
她盯著輸入框想了很久，最後打了一行字。
小羊睡著了zZ：【哥哥就叫我小羊吧，名字不重要啦～】
發完之後她緊張地盯著屏幕，生怕楚聿州追問。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條消息。
C.：【叫你綿綿怎麼樣？】
聞眠的瞳孔猛地一縮。
綿綿。
眠眠。
她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心跳漏了一拍。
他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不可能吧？她明明什麼都沒暴露啊......
聞眠顫著手指打字。
小羊睡著了zZ：【哥哥為什麼要叫我綿綿啊......】
C.：【因為小羊叫起來是咩咩，和綿綿的發音很像。】
C.：【你不喜歡？】
聞眠盯著這個解釋，總覺得有些牽強而且哪裡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
「老八，他是不是在試探我？」
888倒是沒想那麼多，【本系統覺得你想多了。男主又不知道你是誰，怎麼可能故意用「綿綿」來暗示「眠眠」？他又不是算命的。】
聞眠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小羊睡著了zZ：【那好吧，哥哥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
反正只是網上的稱呼。
又不會帶到現實里。
【你覺得男主會相信嗎？你前面每天雷打不動發消息，今天他剛回你就沒看到？】
聞眠想了想，覺得確實說不通。
她重新低頭看屏幕，楚聿州那條消息還安安靜靜地躺在對話框裡，像在等她的回答。
「要不我就回一個問號。」聞眠試探著問，「他發問號，我也發問號，大家扯平。」
888沉默片刻：【你確定不是挑釁？】
聞眠：「……」
算了。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點開輸入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心一橫閉著眼睛點了發送。
小羊睡著了zZ：【沒想到哥哥會回復我，有點激動，不知道說什麼。】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倒扣，整個人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這是什麼操作？】888看不懂了。
「實話實說啊，」聞眠耳尖泛紅解釋道，「我一個『暗戀他』的陰濕女配，前面都發了幾百條陰濕女配語錄了，收到他回復激動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你這入戲倒是挺快。】
「這叫專業素養。」
過了大概兩分鐘，聞眠才慢慢把手機從枕頭底下抽出來，眯著眼睛看屏幕。
C.：【你每天都發？】
聞眠猶豫了一下，打了個「嗯」字。
發完又覺得太冷淡了，不像一個痴迷男主的女配該有的熱情，於是又補了一句。
小羊睡著了zZ：【因為很想哥哥，每天都有很多話想說。】
打完這行字她自己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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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來一條消息。
C.：【你認識我？】
聞眠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
說不認識吧，她天天「哥哥哥哥」地叫，說不認識太假了。
說認識吧，萬一他問「你是誰」「我們見過嗎」，那就更麻煩了。
小羊睡著了zZ：【學校里的很多人都認識哥哥呀，哥哥是京大的風雲人物嘛。】
這樣說既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又解釋了為什麼會關注他。
C.：【嗯。】
聞眠等了一會兒，對面沒再發消息了。
她盯著那個孤零零的「嗯」字，心裡七上八下的。
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問了一句：【那哥哥知道我是誰嗎？】
——
另一邊，觀瀾灣。
楚聿州靠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
方才母親那通電話帶來的沉悶，在看到聞眠給他發的大段文字時，悄無聲息地散了大半。
他垂眸看著聞眠發來的那條消息。
【那哥哥知道我是誰嗎？】
這句話問得小心翼翼的，帶著一點試探。
如果他直接告訴對方說知道你是聞眠的話，那隻膽小的貓一定會炸毛的吧。
說不定還會害怕到躲著自己。
這可不太行。
他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緩緩打字。
C.：【不知道，但是看你以前說的話好像經常能看到我。】
C.：【你也是京大的嗎？】
對面幾乎是秒回。
小羊睡著了zZ：【不是的哥哥，我是京大旁邊美院的。】
後面還跟了一個貓貓探頭的表情包。
楚聿州看著那個表情包，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小騙子。
明明是京大數學系的學生，張嘴就敢說是美院的。
他忽然想起聞眠在他面前說謊時的樣子，眼神飄忽，睫毛抖個不停，每一根頭髮絲都寫滿了心虛。
可隔著屏幕，這隻貓倒是鎮定得很，謊話都能說得理直氣壯。
楚聿州沒有拆穿她，只是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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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眠看到這條消息一愣。
畫畫？
她馬上去看自己以前發的消息，果不其然裡面有一張她當時手癢畫的楚聿州打球的素描。
這也意味著楚聿州是把前面所有的她的消息都去前面翻了一遍。
聞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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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眠已經心死了，但是還是要不吃壓力繼續回消息。
小羊睡著了zZ：【就是看到京大帖子上發了哥哥的照片，感覺好帥就拿來畫了一下。】
小羊睡著了zZ：【哥哥覺得我畫的好看嗎？】
C.：【很好看。】
聞眠看到這條消息，前面的尷尬難堪微微消散了幾分。
她毫不謙虛地接受了這份誇獎。
小羊睡著了zZ：【是吧是吧，我也覺得我畫的特別好看。】
小羊睡著了zZ：【得意.jpg】
楚聿州再次想起上次在雜物室，聞眠自顧自誇自己勇敢不怕黑的樣子。
眼睛亮亮的就這樣抬頭看他。
不僅膽小，還是只自戀喜歡被人誇獎的貓。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得意洋洋的表情包，忽然很想看看聞眠此刻的表情。
是不是也像那隻表情包里的貓一樣，下巴微微揚起，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小驕傲？
C.：【那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
女生宿舍。
聞眠正美滋滋地回味那句「很好看」，冷不丁看到這條消息，手指頓住了。
告訴她名字？
這怎麼行。
告訴了名字，她以後還怎麼在楚聿州面前裝不認識？
她盯著輸入框想了很久，最後打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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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之後她緊張地盯著屏幕，生怕楚聿州追問。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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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眠的瞳孔猛地一縮。
綿綿。
眠眠。
她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心跳漏了一拍。
他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不可能吧？她明明什麼都沒暴露啊......
聞眠顫著手指打字。
小羊睡著了zZ：【哥哥為什麼要叫我綿綿啊......】
C.：【因為小羊叫起來是咩咩，和綿綿的發音很像。】
C.：【你不喜歡？】
聞眠盯著這個解釋，總覺得有些牽強而且哪裡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
「老八，他是不是在試探我？」
888倒是沒想那麼多，【本系統覺得你想多了。男主又不知道你是誰，怎麼可能故意用「綿綿」來暗示「眠眠」？他又不是算命的。】
聞眠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小羊睡著了zZ：【那好吧，哥哥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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