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故人面相
隨著宋黑話語落下，一男一女從黑暗中走出。
女子身姿挺拔，氣質不凡，身穿黑色百褶裙，雍容華貴，旁邊男子一襲青衣，手拿摺扇，形如富家才子。
「三鬼？」陳玉心中驚駭，要是只有宋黑一人，憑藉爺爺身手未必沒有一戰，可要是獨自面對三鬼，恐怕小命難保。
「小弟弟，可願當姐姐藥童？」
女子聲音和她的大家閨秀氣質並不匹配，倒像是夾著嗓子喊大哥的網紅，酥軟的聲音聽得陳玉眼神迷離。
這並非二弟雄起，是那女子魂音灌耳，控人心神，一條粉紅色的細線自她嘴中吐出，纏繞住陳玉脖頸。
粉線拉直，陳玉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去，然而就在此時他懷中抱著的長劍突然一顫發出「嗡」的一聲，無形劍意斬斷細線。
陳玉回過神，驚恐不已，慌亂退後數步，自己竟然都不知道對方何時出的手。
女子莞爾一笑：「沒想到小弟弟還有件仙家法器，好大氣運，姐姐就喜歡長得，你那寶貝可否借姐姐玩一玩？」
宋黑眉頭一挑，看向師妹：「許嫣師哥有大寶劍要不要？乃是上品法寶。」
「師哥你那大殺器奴家可不敢輕易使用，還是小弟弟的更適合我。」許嫣熾熱的眼神直勾勾地看向陳玉的小寶貝。
「要撐過死劫，便是我們同道中人。」青衣男子上前一步，將摺扇收起輕巧手心：「還請移步到府上與我等一起覲見主人。」
「我倒好奇你家主人是何方神聖？」一直未曾開口的陳玄不再沉默。
「見了自然就知道主人是何等偉岸的存在。」青衣男子也不廢話，打開摺扇向著月亮快速扇了七下。
陳玉恍惚，感覺月亮似乎更加明亮了，男子牽動月華如一朵朵白雲自天空飄落，黃白色的月光組成一條天梯，搭在土山上。
「請。」三鬼齊聲開口。
陳玄登梯，倒要看看他們所謂的主人究竟有何本事，要真是百年前殘留的野仙，這位斬仙官不介意再出一劍。
陳玉探腳，月梯柔軟，如踩蹦床，他心中多少有些膽怯，見爺爺走遠硬著頭皮跟上。
土山中央有座矮亭，遠看只能看到山邊，近看只能看到土山壁，唯有爬上來才能看到。
陳玉注視著亭中一條向下的漆黑通道心中越發沒底。
「爺要不咱跑把。」
「小弟弟來都來了，走什麼？」
三鬼跟著上來，那許嫣更是不知何時湊到身邊，俯身貼在陳玉後背，纖纖玉手捏了捏他的小臉頰。
「小弟弟真是討喜。」
陳玉嚇得渾身僵硬，與那絕美面容不足一尺卻無心欣賞。
陳玄自然是注意到孫兒窘迫，卻選擇充耳不聞。
而許嫣另一隻手已經探向陳玉的小寶貝，她渴求，想要，心中躁動難耐。
然而，手指觸碰劍身的剎那，長劍突然爆發耀眼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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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陳玉而言這白光只是刺眼，可對妖邪它卻像一輪灼熱的白色太陽。
「啊~」許嫣慘叫，下意識施展遁術，原地留下一朵鮮紅色的桃花，瞬身來到兩位師哥身邊。
原本白皙的右手燒黑，皮膚化成黏糊糊的一攤，不斷有黑水滴答滴答地落下。
「師哥。」許嫣楚楚可憐的看向宋黑，而宋黑則立即將自己的手掰了下為其換上。
至於許嫣那隻燒黑的右手已成了白骨，被宋黑視若珍寶的收藏進了羽冠里。
青衣男子開口：「師妹莫要惹事，要那孩童練為真仙，那他就是你師弟，怎有師姐搶師弟法寶的說法？」
宋黑道：「陸值微你還真以為那一老一少能熬過去？」
「萬事皆有可能。」
陸值微想到之前有人口出狂言，再次提醒道：「下去見了我主人，切忌胡言。」
陳玄背著手走了下去，陳玉不敢離開他太遠，快步跟上拉住爺爺衣角。
那許嫣可以悄無聲息靠近，自然也能悄無聲息動手殺了他。
陳玄有所察覺，下意識伸手想要握住，可卻停在了半空。
走下百梯，視野漆黑一片，唯有前方有一抹紅色。
隨著靠近紅色光芒，視野變得開闊，地洞裡掛著一圈紅燈籠，周圍空曠只有一間茅草房，外邊有一隻黑色老驢拉著石磨。
陳玉聞到一股很重的腥臭味，而那石磨榨出的不是麵粉而是肉泥。
在老驢旁邊站著一位手拿斷鞭的男人，走進看清，那人五官空洞，一舉一動都顯得搖搖晃晃，竟然是一張人皮。
「那就是我主人，記得一定要放尊重。」陸值微再次囑咐。
陳玉驚愕，三鬼的主人竟然會是一張人皮，莫非是高人成仙后遺留下的皮開了靈智？
毛骨悚然，要是修仙真要割皮再進入丹爐里淬鍊體魄，陳玉寧可不修。
察覺有人到來，黑驢停下手中活，一雙眼睛很有靈性像是在打量陳玉，驢臉似人，漸漸上揚扯出咧嘴一笑，露出滿嘴黃牙。
「啪」，人皮猛地揮動鞭子，打在驢腚上，這是陳玉人生中第一次聽到毛驢叫聲，尖銳刺耳。
老驢吃痛轉了兩圈，剛一停下又挨上一鞭。
「我尼瑪，別打了。」黑驢口吐人語。
人皮動作遲鈍一瞬緊接著又是一鞭，老驢怒急一口咬斷脖子上的麻繩，直立起身，一蹄下去將那人皮打倒在地。
而人皮如翻身烏龜，四肢朝天不停揮舞。
陳玉心中有了一種古怪猜測。
老驢緩步走來，三鬼跪拜行禮：「主人。」
老驢目光落在陳玉身上不曾移開，從他的身上看到了曾經主人的身影。
靈童踏江湖，酒壺懸腰間，胯下一驢求仙路，這對黑驢來說是一段很遙遠的回憶。
「我這有成仙大道，可只有一副仙體，你爺孫得死一個。」黑驢的聲音如遲暮老人，濃厚低沉。
陳玉：「敢，敢問前輩這仙要如何去修？」
「天道不仁，唯有天賜靈根者可攀仙路，像你這般無慧根者要想成仙需逆天而上。」
陳玉不解：「如何逆天？」
見陳玉這般詢問，向來不喜言辭的老驢耐著性子開口道：「順成人，逆成仙，躲天意，避因果，殺仙成道，殺人修行。」
「換仙皮，藥煉體，斷骨求生，無靈根吸納不了靈氣，但萬物生靈出生自帶一股先天靈氣，煉為靈丹吃下便如吐納靈氣。」
女子身姿挺拔，氣質不凡，身穿黑色百褶裙，雍容華貴，旁邊男子一襲青衣，手拿摺扇，形如富家才子。
「三鬼？」陳玉心中驚駭，要是只有宋黑一人，憑藉爺爺身手未必沒有一戰，可要是獨自面對三鬼，恐怕小命難保。
「小弟弟，可願當姐姐藥童？」
女子聲音和她的大家閨秀氣質並不匹配，倒像是夾著嗓子喊大哥的網紅，酥軟的聲音聽得陳玉眼神迷離。
這並非二弟雄起，是那女子魂音灌耳，控人心神，一條粉紅色的細線自她嘴中吐出，纏繞住陳玉脖頸。
粉線拉直，陳玉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去，然而就在此時他懷中抱著的長劍突然一顫發出「嗡」的一聲，無形劍意斬斷細線。
陳玉回過神，驚恐不已，慌亂退後數步，自己竟然都不知道對方何時出的手。
女子莞爾一笑：「沒想到小弟弟還有件仙家法器，好大氣運，姐姐就喜歡長得，你那寶貝可否借姐姐玩一玩？」
宋黑眉頭一挑，看向師妹：「許嫣師哥有大寶劍要不要？乃是上品法寶。」
「師哥你那大殺器奴家可不敢輕易使用，還是小弟弟的更適合我。」許嫣熾熱的眼神直勾勾地看向陳玉的小寶貝。
「要撐過死劫，便是我們同道中人。」青衣男子上前一步，將摺扇收起輕巧手心：「還請移步到府上與我等一起覲見主人。」
「我倒好奇你家主人是何方神聖？」一直未曾開口的陳玄不再沉默。
「見了自然就知道主人是何等偉岸的存在。」青衣男子也不廢話，打開摺扇向著月亮快速扇了七下。
陳玉恍惚，感覺月亮似乎更加明亮了，男子牽動月華如一朵朵白雲自天空飄落，黃白色的月光組成一條天梯，搭在土山上。
「請。」三鬼齊聲開口。
陳玄登梯，倒要看看他們所謂的主人究竟有何本事，要真是百年前殘留的野仙，這位斬仙官不介意再出一劍。
陳玉探腳，月梯柔軟，如踩蹦床，他心中多少有些膽怯，見爺爺走遠硬著頭皮跟上。
土山中央有座矮亭，遠看只能看到山邊，近看只能看到土山壁，唯有爬上來才能看到。
陳玉注視著亭中一條向下的漆黑通道心中越發沒底。
「爺要不咱跑把。」
「小弟弟來都來了，走什麼？」
三鬼跟著上來，那許嫣更是不知何時湊到身邊，俯身貼在陳玉後背，纖纖玉手捏了捏他的小臉頰。
「小弟弟真是討喜。」
陳玉嚇得渾身僵硬，與那絕美面容不足一尺卻無心欣賞。
陳玄自然是注意到孫兒窘迫，卻選擇充耳不聞。
而許嫣另一隻手已經探向陳玉的小寶貝，她渴求，想要，心中躁動難耐。
然而，手指觸碰劍身的剎那，長劍突然爆發耀眼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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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陳玉而言這白光只是刺眼，可對妖邪它卻像一輪灼熱的白色太陽。
「啊~」許嫣慘叫，下意識施展遁術，原地留下一朵鮮紅色的桃花，瞬身來到兩位師哥身邊。
原本白皙的右手燒黑，皮膚化成黏糊糊的一攤，不斷有黑水滴答滴答地落下。
「師哥。」許嫣楚楚可憐的看向宋黑，而宋黑則立即將自己的手掰了下為其換上。
至於許嫣那隻燒黑的右手已成了白骨，被宋黑視若珍寶的收藏進了羽冠里。
青衣男子開口：「師妹莫要惹事，要那孩童練為真仙，那他就是你師弟，怎有師姐搶師弟法寶的說法？」
宋黑道：「陸值微你還真以為那一老一少能熬過去？」
「萬事皆有可能。」
陸值微想到之前有人口出狂言，再次提醒道：「下去見了我主人，切忌胡言。」
陳玄背著手走了下去，陳玉不敢離開他太遠，快步跟上拉住爺爺衣角。
那許嫣可以悄無聲息靠近，自然也能悄無聲息動手殺了他。
陳玄有所察覺，下意識伸手想要握住，可卻停在了半空。
走下百梯，視野漆黑一片，唯有前方有一抹紅色。
隨著靠近紅色光芒，視野變得開闊，地洞裡掛著一圈紅燈籠，周圍空曠只有一間茅草房，外邊有一隻黑色老驢拉著石磨。
陳玉聞到一股很重的腥臭味，而那石磨榨出的不是麵粉而是肉泥。
在老驢旁邊站著一位手拿斷鞭的男人，走進看清，那人五官空洞，一舉一動都顯得搖搖晃晃，竟然是一張人皮。
「那就是我主人，記得一定要放尊重。」陸值微再次囑咐。
陳玉驚愕，三鬼的主人竟然會是一張人皮，莫非是高人成仙后遺留下的皮開了靈智？
毛骨悚然，要是修仙真要割皮再進入丹爐里淬鍊體魄，陳玉寧可不修。
察覺有人到來，黑驢停下手中活，一雙眼睛很有靈性像是在打量陳玉，驢臉似人，漸漸上揚扯出咧嘴一笑，露出滿嘴黃牙。
「啪」，人皮猛地揮動鞭子，打在驢腚上，這是陳玉人生中第一次聽到毛驢叫聲，尖銳刺耳。
老驢吃痛轉了兩圈，剛一停下又挨上一鞭。
「我尼瑪，別打了。」黑驢口吐人語。
人皮動作遲鈍一瞬緊接著又是一鞭，老驢怒急一口咬斷脖子上的麻繩，直立起身，一蹄下去將那人皮打倒在地。
而人皮如翻身烏龜，四肢朝天不停揮舞。
陳玉心中有了一種古怪猜測。
老驢緩步走來，三鬼跪拜行禮：「主人。」
老驢目光落在陳玉身上不曾移開，從他的身上看到了曾經主人的身影。
靈童踏江湖，酒壺懸腰間，胯下一驢求仙路，這對黑驢來說是一段很遙遠的回憶。
「我這有成仙大道，可只有一副仙體，你爺孫得死一個。」黑驢的聲音如遲暮老人，濃厚低沉。
陳玉：「敢，敢問前輩這仙要如何去修？」
「天道不仁，唯有天賜靈根者可攀仙路，像你這般無慧根者要想成仙需逆天而上。」
陳玉不解：「如何逆天？」
見陳玉這般詢問，向來不喜言辭的老驢耐著性子開口道：「順成人，逆成仙，躲天意，避因果，殺仙成道，殺人修行。」
「換仙皮，藥煉體，斷骨求生，無靈根吸納不了靈氣，但萬物生靈出生自帶一股先天靈氣，煉為靈丹吃下便如吐納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