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不對勁
老驢在書架上翻來翻去，灰塵撲了滿臉，愣是沒見著經書的影子，倒是摸到一卷被黃綢條纏著的諭旨。
老驢來了興致，三兩下扯開綢條，展開一看，頁為金面，光溜溜的無字無圖，甚至能照出他那張毛茸茸的驢臉來。
他翻來覆去看了又看，拿手在面上摸了摸，正琢磨著等下拿到樓下給陳玉看看，金頁上忽然起了變化。
密密麻麻的小人從金面深處浮了出來，像是一鍋螞蟻從紙背鑽出。
老驢嚇了一跳，定睛再看，那些金色小人正跪在石階下方，齊齊朝著階頂一名身著玄袍的國師叩拜。
建築很像是一座金字塔，國師站在塔尖，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抬頭看向天空的一輪烈日。
畫面快速動了起來，老驢看懂了個七七八八，原來古時有個國家差點亡國，皇帝默許國師與太陽交談，換來了神力。
老驢嗤笑一聲，深知這些古人總愛往自己臉上貼金，說白了應該就是找了個大修士穩住局面。
畫面一轉，兩軍對壘，小人成片成片地倒下，格鬥場面毫無看點，最後只落得個兩敗俱傷。
可老驢的眼睛忽然眯了起來。
金頁上畫面再轉，小人們卸磨殺驢，一個弓手拉滿長弓，一箭射向太陽。
太陽隕落，國師伸手一接，用一木盒將那顆墜落的烈陽穩穩接住，而那射箭的小人也就此隕落，被一群小人抬起。
接著，一個小人抬手指天，天上七星閃耀，眾人便隨著星辰指引一路前行，到了一處生著七棵參天大樹的地方，挖坑掘土，將那射日的小人厚葬。
國師背道而行，獨自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來到了一座雪山腳下，那雪山的畫風跟前面截然不同。
前面都是簡筆小人，到了這兒，山體嶙峋，積雪覆頂，一筆一划都寫實，小人抱著木盒登上山頂，挖了個坑，就地掩埋。
那雪山雄偉高大，直插雲霄，看山輪廓，似乎是西南方最出名的一座高山。
老驢盯著那輪廓看了半晌，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強烈的預感，那裡會不會有一座仙墓。
畫面戛然而止，老驢思緒萬千。
就在此時，樓梯口傳來一陣異動。
陳玉渾身是傷，傷口處翻著暗紅色的肉，他實在撐不住了，這才逃上樓來，想問問老驢怎麼還沒找到經書。
陳玉剛一踏入二樓，
牆壁周圍的符文驟然一閃，齊刷刷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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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壓得跪倒在地，膝蓋砸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額頭上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老驢飛快將諭旨捲起塞進驢皮袋，三步並作兩步去扶陳玉。
「那群乾屍呢？」
「我用你之前布置的紅線勉強將他們捆在地上，」陳玉喘著粗氣，聲音嘶啞：「但估計也撐不了多久，經書你找到了嗎？」
「你什麼意思？」陳玉猛地抬頭看向書架。
那裡擺放整齊，哪有被翻過的痕跡？再看另一邊的藏品架，空空如也，原本擺著的幾樣東西全沒了蹤影。
陳玉立刻意識到——這畜生根本就沒去找。
氣急之下，腹部一陣蠕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肉底下爬。
陳玉喉嚨一動，哇地吐出一大塊肉泥，黏糊糊地落在地上，還冒著熱氣。
老驢嚇得連連後退，後背撞在書架上，幾本書冊嘩啦啦掉了下來。
陳玉咬牙切齒，撐著地面站起身來：「你他媽的，是不是故意耍我？」
老驢感覺眼前這人可怕極了，那眼神像是要活剝了他，慌忙往旁邊一指：「那邊有窗戶，咱可以跳窗逃走。」
「瞎你狗眼，你家月亮有那麼大！」
老驢一愣，扭頭看去，那扇窗戶外頭掛著一輪碩大無比的月亮，占了大半個窗框。
他走到跟前伸手一探，哪是什麼窗戶，分明是一幅畫卷，畫面逼真得連窗框都畫了出來。
老驢趕緊把畫卷收起來，塞進驢皮袋裡。
陳玉殺心驟起，眼神凌厲得像兩把刀子。
老驢回頭被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乾笑一聲：「小兒你別用那眼神看我，出去後分你一點就是。」
此刻，陳玉渾身上下有內力外溢，淡淡紅光在其周圍飄動，連帶著頭髮都開始上揚，活脫脫一個爆氣的超級賽亞人。
他剛要出手擊殺老驢，腳剛邁出一步，房間中符文突然變得更加明亮，金光暴漲，如同實質般壓了下來，比一樓強了何止十倍。陳玉整個人被狠狠壓趴在地上，臉貼著木板，嘴角滲出血來。
「小兒我怎麼感覺這閣樓對你有敵意？」老驢蹲下身，觀察著周圍符文，眉頭擰成一團，像是發現了什麼大秘密。
陳玉咬牙切齒，額頭青筋快要爆開：「別管什麼亂七八糟的，快給我找經書！」
老驢連連稱是，跑到書架前手忙腳亂地翻了起來。沒一會兒，從一堆古籍底下抽出一本黃皮捲軸。
老驢打開的一瞬間——
閣樓中所有符文如滿天歸星，紛紛揚揚地脫離牆壁，化作點點金光回到捲軸之中。
壓制陳玉的禁制驟然一松。
他撐著地面緩緩起身，活動了下手腕，看向老驢的眼神里殺氣難掩。
要不是這畜生好似那饕餮，貪得無厭，自己怎會落到如此狼狽的地步？
老驢也知道這次做得有些過分了，連忙湊到陳玉身前，堆起滿臉陪笑：「雖過程不太好，可結局還是不錯的，你不也好好的嘛？」
說著，將手中經書一把塞進了陳玉懷裡。
陳玉一愣——鐵公雞的老驢不知吃錯了什麼藥，竟難得大方一次。
就在下一瞬間，滋啦一聲。
陳玉低頭看去，腹部被燙出了一個血窟窿，焦黑的邊緣冒著青煙，裡面什麼內臟也沒有，只見幾隻無皮蚣從中噼里啪啦落在地上，蜈蚣通體慘白，密密麻麻的腳在地上扭動。
老驢看了眼地上蜈蚣，又看向陳玉：「你？我怎麼感覺你有點不對勁啊？！」
老驢來了興致，三兩下扯開綢條，展開一看，頁為金面，光溜溜的無字無圖，甚至能照出他那張毛茸茸的驢臉來。
他翻來覆去看了又看，拿手在面上摸了摸，正琢磨著等下拿到樓下給陳玉看看，金頁上忽然起了變化。
密密麻麻的小人從金面深處浮了出來，像是一鍋螞蟻從紙背鑽出。
老驢嚇了一跳，定睛再看，那些金色小人正跪在石階下方，齊齊朝著階頂一名身著玄袍的國師叩拜。
建築很像是一座金字塔，國師站在塔尖，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抬頭看向天空的一輪烈日。
畫面快速動了起來，老驢看懂了個七七八八，原來古時有個國家差點亡國，皇帝默許國師與太陽交談，換來了神力。
老驢嗤笑一聲，深知這些古人總愛往自己臉上貼金，說白了應該就是找了個大修士穩住局面。
畫面一轉，兩軍對壘，小人成片成片地倒下，格鬥場面毫無看點，最後只落得個兩敗俱傷。
可老驢的眼睛忽然眯了起來。
金頁上畫面再轉，小人們卸磨殺驢，一個弓手拉滿長弓，一箭射向太陽。
太陽隕落，國師伸手一接，用一木盒將那顆墜落的烈陽穩穩接住，而那射箭的小人也就此隕落，被一群小人抬起。
接著，一個小人抬手指天，天上七星閃耀，眾人便隨著星辰指引一路前行，到了一處生著七棵參天大樹的地方，挖坑掘土，將那射日的小人厚葬。
國師背道而行，獨自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來到了一座雪山腳下，那雪山的畫風跟前面截然不同。
前面都是簡筆小人，到了這兒，山體嶙峋，積雪覆頂，一筆一划都寫實，小人抱著木盒登上山頂，挖了個坑，就地掩埋。
那雪山雄偉高大，直插雲霄，看山輪廓，似乎是西南方最出名的一座高山。
老驢盯著那輪廓看了半晌，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強烈的預感，那裡會不會有一座仙墓。
畫面戛然而止，老驢思緒萬千。
就在此時，樓梯口傳來一陣異動。
陳玉渾身是傷，傷口處翻著暗紅色的肉，他實在撐不住了，這才逃上樓來，想問問老驢怎麼還沒找到經書。
陳玉剛一踏入二樓，
牆壁周圍的符文驟然一閃，齊刷刷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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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壓得跪倒在地，膝蓋砸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額頭上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老驢飛快將諭旨捲起塞進驢皮袋，三步並作兩步去扶陳玉。
「那群乾屍呢？」
「我用你之前布置的紅線勉強將他們捆在地上，」陳玉喘著粗氣，聲音嘶啞：「但估計也撐不了多久，經書你找到了嗎？」
「你什麼意思？」陳玉猛地抬頭看向書架。
那裡擺放整齊，哪有被翻過的痕跡？再看另一邊的藏品架，空空如也，原本擺著的幾樣東西全沒了蹤影。
陳玉立刻意識到——這畜生根本就沒去找。
氣急之下，腹部一陣蠕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肉底下爬。
陳玉喉嚨一動，哇地吐出一大塊肉泥，黏糊糊地落在地上，還冒著熱氣。
老驢嚇得連連後退，後背撞在書架上，幾本書冊嘩啦啦掉了下來。
陳玉咬牙切齒，撐著地面站起身來：「你他媽的，是不是故意耍我？」
老驢感覺眼前這人可怕極了，那眼神像是要活剝了他，慌忙往旁邊一指：「那邊有窗戶，咱可以跳窗逃走。」
「瞎你狗眼，你家月亮有那麼大！」
老驢一愣，扭頭看去，那扇窗戶外頭掛著一輪碩大無比的月亮，占了大半個窗框。
他走到跟前伸手一探，哪是什麼窗戶，分明是一幅畫卷，畫面逼真得連窗框都畫了出來。
老驢趕緊把畫卷收起來，塞進驢皮袋裡。
陳玉殺心驟起，眼神凌厲得像兩把刀子。
老驢回頭被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乾笑一聲：「小兒你別用那眼神看我，出去後分你一點就是。」
此刻，陳玉渾身上下有內力外溢，淡淡紅光在其周圍飄動，連帶著頭髮都開始上揚，活脫脫一個爆氣的超級賽亞人。
他剛要出手擊殺老驢，腳剛邁出一步，房間中符文突然變得更加明亮，金光暴漲，如同實質般壓了下來，比一樓強了何止十倍。陳玉整個人被狠狠壓趴在地上，臉貼著木板，嘴角滲出血來。
「小兒我怎麼感覺這閣樓對你有敵意？」老驢蹲下身，觀察著周圍符文，眉頭擰成一團，像是發現了什麼大秘密。
陳玉咬牙切齒，額頭青筋快要爆開：「別管什麼亂七八糟的，快給我找經書！」
老驢連連稱是，跑到書架前手忙腳亂地翻了起來。沒一會兒，從一堆古籍底下抽出一本黃皮捲軸。
老驢打開的一瞬間——
閣樓中所有符文如滿天歸星，紛紛揚揚地脫離牆壁，化作點點金光回到捲軸之中。
壓制陳玉的禁制驟然一松。
他撐著地面緩緩起身，活動了下手腕，看向老驢的眼神里殺氣難掩。
要不是這畜生好似那饕餮，貪得無厭，自己怎會落到如此狼狽的地步？
老驢也知道這次做得有些過分了，連忙湊到陳玉身前，堆起滿臉陪笑：「雖過程不太好，可結局還是不錯的，你不也好好的嘛？」
說著，將手中經書一把塞進了陳玉懷裡。
陳玉一愣——鐵公雞的老驢不知吃錯了什麼藥，竟難得大方一次。
就在下一瞬間，滋啦一聲。
陳玉低頭看去，腹部被燙出了一個血窟窿，焦黑的邊緣冒著青煙，裡面什麼內臟也沒有，只見幾隻無皮蚣從中噼里啪啦落在地上，蜈蚣通體慘白，密密麻麻的腳在地上扭動。
老驢看了眼地上蜈蚣，又看向陳玉：「你？我怎麼感覺你有點不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