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老驢做好防護工作，眼角餘光一撇注意掃到乾屍腰間有一枚純白色的玉牌。
那玉牌通體瑩潤，在亮堂堂的閣樓里竟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澤，老驢心裡「咯噔」一下，貪念就跟野草似的瘋長起來。
老驢回頭看了眼陳玉，見陳玉背身對著白棺，立馬鬼鬼祟祟地將蹄子伸了過去，就在離玉牌還有半寸，身後就傳來陳玉的急喝：「別動！」
老驢身體永遠比腦子快半拍，陳玉話音沒落，他已經一把將玉牌薅了下來。
入手冰涼，滑得像條泥鰍，玉面雕著一隻玄武，鱗甲分明，連龜背上的紋路都刻得一絲不苟，工藝精得讓人咂舌。
老驢咧著嘴回頭沖陳玉晃了晃手腕：「放心，沒什麼事。」
話音還沒落地，乾屍額頭上那張符紙「噗」地一聲自燃起來，火苗子躥得又急又邪，眨眼間就燒成了灰燼。
灰燼往下飄落的功夫，乾屍那雙空洞的眼窩裡猛地爆出兩點凶光，它僵硬地抬起胳膊，舉起大劍。
「小心！」陳玉打算提醒著，人已經躥了出去，一腳踹在老驢腰側，把他整個人踢得橫飛出去。
「砰！」大劍破空劈下，砍在方才老驢站著的木板上，木屑四散飛濺。
乾屍這一劍子劈得太狠，劍刃卡進木頭裡拔不出來，它僵硬地扭動胳膊，喉嚨里滾出一串含混的嘶吼。
「快把那玉牌給我！」陳玉急忙衝著老驢說道。
老驢從地上爬起來，抬頭看見乾屍那副要活劈自己的架勢，貪心立刻被惜命壓了下去，連忙將玉佩朝陳玉扔了過去。
玉佩在空中打著旋兒，劃出一道弧線。
此時拔出大劍的乾屍，橫斬而來，勢不可擋，像是要把擋在面前的一切都攔腰斬斷，可陳玉卻腰身一擰，軟得像根柳條，整個人彎如一座拱橋，劍刃貼著他鼻尖從面前划過，帶起的風颳得他頭髮都飄了起來。
就在劍勢過去的一瞬，他一把攥住劍背，借著那股蠻力把身子整個翻了一圈，一百三十度，隨後腳尖在劍身上重重一踩，人已經躥上了半空，右手一探，穩穩接住了玉佩。
陳玉落地，身形如一隻敏捷的獵豹，他往前衝去，接連躲過對方兩次攻擊，來到身前足尖點地，跳起將玉佩塞到了乾屍嘴裡。
乾屍的動作猛地一頓，像被人按了暫停。
它僵在原地，眼中的凶光一點點黯淡下去，隨後緩緩退回了原來的位置，重新站定，恢復了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老驢目瞪口呆，不說別的，就陳玉方才那幾下身法——擰腰、借力、空中翻身、精準落點，每一處都透著練家子的精妙，絕非尋常武夫能比。
「你什麼時候有了這身手？」老驢爬起來，拍著屁股上的灰，語氣里滿是驚疑。
陳玉假裝喘了幾口氣，淡淡道：「不過是一些基本功，莫要再節外生枝，快將那棺材打開，拿了寶好走。」
「不急。」老驢膽子向來不小，方才的驚嚇勁一過，貪念又冒了頭，他湊到乾屍身邊，歪著腦袋打量起那枚玉佩。
陳玉一看他這副德行，心裡就明白了，這畜生是賊心不死，還想把玉佩拿走。他嘆了口氣，道：「白費功夫了，這玉佩乃他們調動部隊的信物，生前看得比命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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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老驢轉過身，眯眼看著陳玉。
陳玉面不改色，解釋道：「玉佩背面寫著兵字。」
老驢將信將疑，走到另一具乾屍旁邊，輕輕翻過玉佩，果然在背面看到一個古怪的符號——筆畫曲折，像是某種古文字。
古文種類足有數十種，這個符號他看不懂，但老驢卻裝作恍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陳玉沒理會他的裝模作樣，目光落在白棺上，道：「我有預感，這棺材裡面裝著的東西一定超乎想像。」
「你這小兒，遲早要死在錢眼裡，光想著開棺。」老驢說著，手裡動作沒停，從驢皮袋裡掏出一把紅線來。
先前符紙自燃的事算是給他提了個醒，這些乾屍凶得很，光靠符紙不行。
紅線是三陽血浸泡了一年所成，所謂三陽，分別是黑狗、大公雞、老虎。
老驢將紅線小心翼翼地往四具乾屍身上纏，線為一整條，不能切斷，他繞來繞去，把整個房間都弄得亂糟糟的，紅線上上下下牽得跟蛛網似的。
纏到棺材旁邊時，老驢看著棺蓋上刻著的神像撓了撓頭。
那神像面目猙獰，周身刻滿雲紋，看久了竟讓人覺得它在盯著你。
陳玉出聲提醒：「這神像乃是皇帝自封的神名『伏妖』，只對妖邪有效，本身沒什麼危險，只是為了鎮壓裡面的東西。」
「我肯定知道，不就是，就是唐代的那個嗎？」老驢嘴硬。
陳玉也不爭辯，抬起頭望向閣樓上方，那裡懸掛著一柄長劍，劍尖正對下方的白棺，他心道：「得想辦法讓老驢看到。」
陳玉從上方收回視線時，就見老驢正把乾屍身上的紅線扯出來，往神像和棺材上綁。
「你，你想幹嘛！」陳玉嚇得話都結巴了。
老驢嘿嘿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捆兩圈多一層保險，到時候在棺材側面挖個洞，一樣拿東西。」
陳玉腦子裡「嗡」的一聲：「伏妖原名叫吞船，是江南一處河妖，本就是邪祟出身，後被皇帝收編，靠的就是以強制強。你把紅線綁在伏妖像上，豈不是等同於把它給鎮壓住了？」
陳玉萬萬沒想到，老驢做起事不管不顧，不動腦子，還不懂裝懂。
「你不早說！俺這不尋思著上層保險嗎。」
老驢話音未落，紅線猛然收縮繃直，發出一聲緊弦般的銳響。
伏妖像劇烈顫抖起來，石雕的頭顱緩緩轉動，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猛地亮起兩點紅光，直直地盯住了老驢。
老驢喉嚨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卡住了脖子，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提著脖子拎了起來，雙腳離地，臉憋得通紅。
那玉牌通體瑩潤，在亮堂堂的閣樓里竟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澤，老驢心裡「咯噔」一下，貪念就跟野草似的瘋長起來。
老驢回頭看了眼陳玉，見陳玉背身對著白棺，立馬鬼鬼祟祟地將蹄子伸了過去，就在離玉牌還有半寸，身後就傳來陳玉的急喝：「別動！」
老驢身體永遠比腦子快半拍，陳玉話音沒落，他已經一把將玉牌薅了下來。
入手冰涼，滑得像條泥鰍，玉面雕著一隻玄武，鱗甲分明，連龜背上的紋路都刻得一絲不苟，工藝精得讓人咂舌。
老驢咧著嘴回頭沖陳玉晃了晃手腕：「放心，沒什麼事。」
話音還沒落地，乾屍額頭上那張符紙「噗」地一聲自燃起來，火苗子躥得又急又邪，眨眼間就燒成了灰燼。
灰燼往下飄落的功夫，乾屍那雙空洞的眼窩裡猛地爆出兩點凶光，它僵硬地抬起胳膊，舉起大劍。
「小心！」陳玉打算提醒著，人已經躥了出去，一腳踹在老驢腰側，把他整個人踢得橫飛出去。
「砰！」大劍破空劈下，砍在方才老驢站著的木板上，木屑四散飛濺。
乾屍這一劍子劈得太狠，劍刃卡進木頭裡拔不出來，它僵硬地扭動胳膊，喉嚨里滾出一串含混的嘶吼。
「快把那玉牌給我！」陳玉急忙衝著老驢說道。
老驢從地上爬起來，抬頭看見乾屍那副要活劈自己的架勢，貪心立刻被惜命壓了下去，連忙將玉佩朝陳玉扔了過去。
玉佩在空中打著旋兒，劃出一道弧線。
此時拔出大劍的乾屍，橫斬而來，勢不可擋，像是要把擋在面前的一切都攔腰斬斷，可陳玉卻腰身一擰，軟得像根柳條，整個人彎如一座拱橋，劍刃貼著他鼻尖從面前划過，帶起的風颳得他頭髮都飄了起來。
就在劍勢過去的一瞬，他一把攥住劍背，借著那股蠻力把身子整個翻了一圈，一百三十度，隨後腳尖在劍身上重重一踩，人已經躥上了半空，右手一探，穩穩接住了玉佩。
陳玉落地，身形如一隻敏捷的獵豹，他往前衝去，接連躲過對方兩次攻擊，來到身前足尖點地，跳起將玉佩塞到了乾屍嘴裡。
乾屍的動作猛地一頓，像被人按了暫停。
它僵在原地，眼中的凶光一點點黯淡下去，隨後緩緩退回了原來的位置，重新站定，恢復了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老驢目瞪口呆，不說別的，就陳玉方才那幾下身法——擰腰、借力、空中翻身、精準落點，每一處都透著練家子的精妙，絕非尋常武夫能比。
「你什麼時候有了這身手？」老驢爬起來，拍著屁股上的灰，語氣里滿是驚疑。
陳玉假裝喘了幾口氣，淡淡道：「不過是一些基本功，莫要再節外生枝，快將那棺材打開，拿了寶好走。」
「不急。」老驢膽子向來不小，方才的驚嚇勁一過，貪念又冒了頭，他湊到乾屍身邊，歪著腦袋打量起那枚玉佩。
陳玉一看他這副德行，心裡就明白了，這畜生是賊心不死，還想把玉佩拿走。他嘆了口氣，道：「白費功夫了，這玉佩乃他們調動部隊的信物，生前看得比命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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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老驢轉過身，眯眼看著陳玉。
陳玉面不改色，解釋道：「玉佩背面寫著兵字。」
老驢將信將疑，走到另一具乾屍旁邊，輕輕翻過玉佩，果然在背面看到一個古怪的符號——筆畫曲折，像是某種古文字。
古文種類足有數十種，這個符號他看不懂，但老驢卻裝作恍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陳玉沒理會他的裝模作樣，目光落在白棺上，道：「我有預感，這棺材裡面裝著的東西一定超乎想像。」
「你這小兒，遲早要死在錢眼裡，光想著開棺。」老驢說著，手裡動作沒停，從驢皮袋裡掏出一把紅線來。
先前符紙自燃的事算是給他提了個醒，這些乾屍凶得很，光靠符紙不行。
紅線是三陽血浸泡了一年所成，所謂三陽，分別是黑狗、大公雞、老虎。
老驢將紅線小心翼翼地往四具乾屍身上纏，線為一整條，不能切斷，他繞來繞去，把整個房間都弄得亂糟糟的，紅線上上下下牽得跟蛛網似的。
纏到棺材旁邊時，老驢看著棺蓋上刻著的神像撓了撓頭。
那神像面目猙獰，周身刻滿雲紋，看久了竟讓人覺得它在盯著你。
陳玉出聲提醒：「這神像乃是皇帝自封的神名『伏妖』，只對妖邪有效，本身沒什麼危險，只是為了鎮壓裡面的東西。」
「我肯定知道，不就是，就是唐代的那個嗎？」老驢嘴硬。
陳玉也不爭辯，抬起頭望向閣樓上方，那裡懸掛著一柄長劍，劍尖正對下方的白棺，他心道：「得想辦法讓老驢看到。」
陳玉從上方收回視線時，就見老驢正把乾屍身上的紅線扯出來，往神像和棺材上綁。
「你，你想幹嘛！」陳玉嚇得話都結巴了。
老驢嘿嘿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捆兩圈多一層保險，到時候在棺材側面挖個洞，一樣拿東西。」
陳玉腦子裡「嗡」的一聲：「伏妖原名叫吞船，是江南一處河妖，本就是邪祟出身，後被皇帝收編，靠的就是以強制強。你把紅線綁在伏妖像上，豈不是等同於把它給鎮壓住了？」
陳玉萬萬沒想到，老驢做起事不管不顧，不動腦子，還不懂裝懂。
「你不早說！俺這不尋思著上層保險嗎。」
老驢話音未落，紅線猛然收縮繃直，發出一聲緊弦般的銳響。
伏妖像劇烈顫抖起來，石雕的頭顱緩緩轉動，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猛地亮起兩點紅光，直直地盯住了老驢。
老驢喉嚨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卡住了脖子，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提著脖子拎了起來，雙腳離地，臉憋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