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輕風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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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不知道過去多少天,時間若流水般稍縱即逝,一轉眼,花兒開了又落,草兒綠了又枯,桃兒曾把枝頭壓得向下垂,柳蔭也不復從前那般寬碩。

  妮芙莉婭忽然感覺自己就如同虛度光陰般迎來了二月一日輕風節。

  輕風節,輕的是衣服,輕的寒冷。

  冬天快走了,春天便不會遠。

  可是妮芙莉婭的內心並沒有那麼輕鬆。

  一會就到晚上了。

  將近過去一年,她和希爾德的關係還是和從前一樣。

  她想進一步發展,可就是發展不了。

  與她一起陷入自我懷疑的還有薇爾莉特。

  即使兩人採取不同的方案。

  可是希爾德就像是個木頭一樣完全沒有注意到。

  新的一年快要開始,可是兩人的愛情還是沒開始。

  輕風節晚會是有一個舞會的。

  傳說中東風之神會祝願每一個在輕風節結伴舞動的年輕男女。

  晚會前,妮芙莉婭想改變一下形象。

  她希望希爾德能夠和她來一起跳舞。

  於是,她穿著紫色禮服裙,找到珍妮希望她能夠幫忙修改一下她的髮型。

  珍妮問出靈魂三問,會不會打理,願不願意頭髮變卷,是微調還是大改。

  妮芙莉婭一下被問懵,不知道怎麼回答。

  珍妮只好自行發揮,簡單地幫她修理了一下劉海,劉海的長度剛好到她的瞳孔。

  當然珍妮有把劉海豎著打薄,這樣才不會扎眼睛。

  其餘地方,珍妮都沒有給她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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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樣就已經很好看了。我以前就感覺你的劉海很奇怪,明明臉蛋那麼好看非要遮住一大半。」

  珍妮看著露出眼睛和下半張臉的妮芙莉婭笑道。

  「一會兒就到晚會了,需不需要我給你畫個淡妝?」

  妮芙莉婭點點頭。

  她坐著,微微仰頭。

  珍妮站在她對面,手指捏著一小片化妝棉,蘸了些透明的液體,輕輕按在她的額頭、臉頰。

  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棉球移開後,珍妮取了一罐乳霜,挖出一些,放在手掌上揉開,順著她臉向上推。

  在眉毛生長的方向,珍妮拿出眉筆添了幾筆短線條。

  隨後珍妮旋出來一點唇膏,用手指抿了抿,點在她的嘴唇上。

  「抿一下。」

  珍妮笑了笑,收回手,說道:「好了。」

  妮芙莉婭看了看面前的鏡子,自己的臉變得勻靜些,眉毛也顯得更為輕柔。

  這樣的效果倒還很滿意。

  妮芙莉婭付過錢正要離開。

  珍妮拿出一個鞋盒叫住了她:「這是高跟鞋,你要不要試著穿一下。」

  珍妮打開鞋盒,裡面放著雙細高跟黑色單鞋。

  「可我沒穿過高跟鞋…」妮芙莉婭柔柔地說道。

  「你可以學著穿一下。」

  妮芙莉婭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只好撒謊道:「我沒有錢購買…」

  珍妮笑著說道:「我的兄長加利這段時間受你們照顧了,這算是對你的感謝。」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珍妮把她拉回椅子上,幫她換上鞋。

  「我扶著你,嘗試走一下。」

  妮芙莉婭走到街上,現在輕風節晚會已經開始了。

  希爾德已經離開了冒險公會,她該怎麼樣找到他。

  只好提著裙子跑著,去尋找希爾德。

  跑著,腳下忽然一崴,身子猛地向一側傾過去。

  她扶住旁邊的牆,蹙著眉,眼底泛紅,踮著那隻沒崴的腳,慢慢地走。

  ……

  像春風吹開了千樹銀花。

  又像滿天繁星雨點般落下。

  馬兒拉著的彩車奇香四溢。

  裡面坐著的都是來觀燈的貴族。

  輕快的豎笛聲四處迴蕩,皎潔的明月漸漸西斜,彩燈歡快飛舞。

  女子們打扮得似玉如花,金飾銀器插在頭上。

  她們笑語盈盈地走過。

  只有香氣猶在暗中飄散。

  希爾德聽說輕風節是皇都特有為歡度新年的節日。

  為此也穿上了他白色的禮服。

  他想到妮芙莉婭曾經提到過很喜歡吃輕風節的烤棉花糖。

  路過烤棉花糖的攤位他順手買上幾串。

  卻發現附近沒有妮芙莉婭的身影。

  不知道逛過多少條街。

  希爾德都沒有遇到她,猛然回頭,不經意間卻在燈火稀疏之處發現了她。

  希爾德走到她身邊,從空間戒指拿出治療藥水遞給她:「你的腳崴了。」

  妮芙莉婭蹲下把藥水塗在崴的腳上。

  她有些沮喪,腳崴了,那就跳不了舞了。

  早知道她就不穿高跟鞋了。

  希爾德感覺到她的傷心,蹲在她的面前說道。

  「我背你去逛逛街吧。」

  「嗯。」

  東風吹開了新春夜裡的煙花,就像樹上千萬花朵花一簇接著一簇綻放。

  「又放煙花了。」希爾德駐足,抬起頭來看。

  妮芙莉婭把臉貼在他的背上,手上拿著烤棉花糖,抬起頭,輕聲說道。

  「真美啊。」

  ……………………

  兩人都沒有跳舞,他們坐在晚會的座位上,聽過最後一首《月殤》便結束了今天的活動。

  《月殤》

  月神,因信稱義;

  聖經,因思而行。

  聖徒們的智慧應得到尊崇而非盲目,

  十字劍上的身軀值得反思而非歌頌。

  對神祇應當心懷敬畏與虔誠,

  對神祇應當心懷感恩與尊敬。

  愛其所愛,恨其所恨。

  月桂樹上的弔影,

  是誰的愧疚?

  白金宮中的烈火,

  是誰的過錯?

  神之子用腳走過的土地,

  神之子用血澆灌的麥餅,

  神之子用鐮收穫的糧食,

  播種者,盾與鐮,十字劍

  神之子的死去因為祂是人之子,

  人之子的死去因為祂是神之子。

  罪惡的荊棘冠冕下是誰在哭泣?

  罪惡的審判庭院上是誰在歌唱?

  為何流浪,

  為何殉道,

  為何自縊,

  聖人曾言,

  「不勒住舌頭者,卻自以為虔誠。」

  「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

  「竭力多做主工。」

  遵循神的旨意,

  橄欖山後便是天堂。

  ……

  「莉莉絲!別把你的鼻涕蹭我的裙子上。」薇緹雅踹開抱著她大腿的莉莉絲。

  莉莉絲紅著眼擦淚說道:「這個好感人吶…」

  薇緹雅拿手帕給莉莉絲擦淚一臉無語地說道:「年年你都鬧這一出。」

  「那當然了!月神可是我們偉大的血祖啊!」

  輕風節帶來的熱鬧下,還有許多人們不為所知的事情。

  珍妮來到一處酒館,看到加利,冷冷地站在他身邊。

  加利注意到珍妮,醉醺醺地說道:「小姑娘,你可能認錯人了,我長得雖然像你的哥哥,但我真的不是。」

  珍妮抿嘴一笑,扭住加利的耳朵就往外拽。

  中途不小心撞到了隔壁桌子。

  珍妮帶著加利鞠躬說道:「蒙克斯教授,很抱歉打擾了你的用餐時間。」

  克爾維斯•霍爾•蒙克斯是帝國大學的老師,當時教授過珍妮鍊金學,現在已經升職為鍊金學院的院長。

  「沒關係的。」

  黑色長髮男子微笑著點點頭。

  吃過飯,克爾維斯戴上金絲單片眼鏡,持著拐杖前往皇都法庭。

  中途有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紳士跟在他的身後。

  月亮被烏雲遮蔽,法庭里走出一個法官。

  克爾維斯推了推單片眼鏡,他身邊站著的紳士問道。

  「阿蘭法官,一個孩子多少錢。」

  「200枚金幣。」

  「我們只要有天賦的孩子。」

  燕尾服紳士扔過去兩個錢袋。

  「這120金幣是定金。」

  阿蘭法官接過錢袋掂量掂量,笑道:「大人,不知道拐賣貴族子嗣可是違法的嗎?我這人一向正直,可見不得別人作惡。」

  燕尾服紳士眯著眼說道:「你這樣的人,還在意這些?」

  阿蘭法官搓了搓手,咬牙切齒地說道。

  「大人誤會了,我是有人選的。不過這人可是我的遠方表親,摯愛之人的孩子,這個嘛~得加錢!」

  燕尾服紳士又甩過去兩袋金幣:「這下夠了吧。」

  「夠了,夠了。」

  沒過多長時間,克爾維斯身後站著一個女孩。

  燕尾服紳士說道:「教授,她可是一個苦命的孩子。全家遇害後只有她一個人無依無靠地活著。」

  「我們走。」

  ……

  加斯帕爾放下手中的羽毛筆,整理整理紙張,他拿著一封信站在了修道院的窗戶外,望向天空中被遮住的月亮。

  蘇菲來到他的身邊,問道:「怎麼了?」

  加斯帕爾搖搖頭,說道:「沒有什麼事情。」

  蘇菲點點頭離開了,加斯帕爾拿著蠟燭把這封信燒掉。

  【……】

  「這段時間我們以「自由」「放任」「個人主義」為核心口號,強調市場自主調節、反對過度政府干預,營造資本自由、貿易自由、契約自由的氛圍。

  組織視「三個自由」為經濟和社會發展的核心動力,積極地與金融家、商人、律師等,進行合作。

  凱迪仕地區西南面的諾圖嶼地區靠近薩古拉教國和凱迪仕地區是全國西北交流的經濟重地。

  諾圖嶼地區經濟發達,自由主義思想流行。

  我們已經集聚了一批自由起義軍,憑藉組織的陣地遷移,大批領導核心人物暗度過去,有很大的機會能夠爭取實現「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最小政府」等訴求。

  至此,我們誠摯地邀請您進行陣營轉移。」

  加斯帕爾嘆了口氣。

  野蠻是容易的,文明是困難的。

  諾圖嶼地區城市中心獨立,可四面八方都是貴族所治理的地區。

  暴力之後的治理又將如何進行呢?

  他滿心憂慮地來到書桌前,起草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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