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秀姑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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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驗證姑娘說的那些是真是假,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秀姑叫來。」

  王福才眼中閃爍著痛苦,但卻半點停頓都沒有的往下說:「秀姑有點小聰明,卻不是城府深、沉得住氣的,看到崔三斯父子死在這裡,必會露出破綻。」

  王福才說的正是崔函之想的,只是這話王福才能說,他卻不能說。

  他閉上眼,好一會,長吐一口氣,睜開,點頭,「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讓人把秀姑叫來吧!」

  傳話的人很快就去了,秀姑也很快就來了,剛跨步進花廳就笑盈盈的問:「老爺怎麼忽然想起叫我過來啊,可是我爹……呀~」

  秀姑話沒說完,就看到了花廳里的兩具屍體,她沒認出是崔安父子,但依舊被嚇得尖叫起來。

  「這就被嚇到了?」

  崔函之一臉嘲諷看著一臉驚嚇的秀姑,冷冷的詐她,「你還以為你早知道會有這一天,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了呢!」

  「我……我……」

  秀姑臉色煞白,這會,她也認出來了,那兩具屍體是誰的。

  她兩股顫顫,結巴了兩聲,最後本能的揚聲叫了起來:「爹~爹~」

  「你覺得這個時候叫你爹有用嗎?」

  崔函之冷嗤一聲:「或者說,你覺得都這樣了,我還能讓你爹在這兒?」

  「我……我……」

  秀姑結巴了兩聲,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哀求道:「老爺,我知道錯了。這一切都不是我想的,都是他們……」

  「是崔安想法子弄……害死張雷子的。」

  「我也不願,我也害怕,我也想過要不要和您、和我爹說。」

  「是我娘……」

  「我娘說張雷子沒出息,與其跟著他一輩子吃虧受累冒不了頭,不如把弄死了跟了崔三斯。」

  崔函之沒說話,就那麼冷笑著……

  「我……奴婢說的句句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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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姑嚇得渾身發抖。

  她確實是個不經事的,崔函之只要冷笑著,而後順著她的話提點兩句,她就把她知道一切竹筒倒豆子,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說了出來,聽得崔函之心裡寒氣直冒……

  藏在暗處的王福才更是如墜冰窟……

  王迎璋確實是又累又困,但沒有睡太久,不過半個多時辰就醒了,然後怎麼也睡不著了。

  在福妹的小心侍候下,喝了一碗剛剛熬出來、香濃撲鼻、一點油星都看不見的鴿子湯,就著湯吃了兩塊肉,一個做得極為精緻的花卷之後,王迎璋才見到了眼底滿是血絲的崔函之。

  「你說的沒錯,崔安確實被王奕之收買了。」

  崔函之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不是因為崔安的背叛而是……

  他苦笑一聲:「很久很久以前,就被王奕之收買了,硯秋全招了!」

  王迎璋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崔函之對崔安那般信任,除了雲棲山谷之外,將崔家內內外外都交給他打理。

  在崔家,他名義上只是大管家,但手握實權,分量僅次於崔函之。其他人,包括母親崔琳和自己都比不上他。

  這樣的一個人,可能背叛主子,但絕對不會因為一個不可能給他更多好處的人背叛。

  除非那人手裡握著能夠讓他不得不聽話的把柄。

  所以,就算崔函之不說,她也可以斷定,崔安至少是在崔函之還是琅琊王家嫡系嫡子王函之的時候,就已經被王奕之收買了。

  她還敢肯定,崔安一定在王奕之的指示下做了某些崔函之絕對不可能原諒的事情……

  這才是他繼續聽從王奕之的指揮的主要原因。

  她比較意外的是崔函之提到的那個陌生的名字,她微微挑眉:「硯秋?這又是什麼人?」

  「秀姑她娘。」

  崔函之微微頓了頓,看王迎璋依舊一臉霧水,又解釋:「你沒怎麼見過她,她就住崔安家隔壁的院子裡,和崔安一家做鄰居。」

  「當年,除了崔安、王貴才、王福才和他們的家眷以外,還有不少人跟著我離開琅琊來到寧州,她也是其中之一。」

  「你娘便是她和忍冬照顧侍候帶大的。」

  「你娘成親的時候,忍冬怎麼都不放心,跟著你娘去了王家,她留了下來,沒有再當差,帶著秀姑搬了出去,就住后街。」


  王迎璋瞭然,心頭有了更多的懷疑,但為了避免把話題差遠,並沒有問出口,點點頭,問:「她招了些什麼?」

  「很多!」崔函之的心情很是複雜:「她說崔安剛到我身邊侍候不過一年多,就被王奕之給拉攏了過去……」

  「我八歲那年落水,就是王奕之設計、崔安做的,並非我一直以為的崔平。」

  「你可能沒聽說過崔平。」

  「和崔安他們一樣,他也是我六歲那年,精心挑選出來、既能侍候我也能陪伴我一起長大的,算是父母長輩為我挑選的班底。」

  「崔平崔安是我娘從河間崔家帶來的,王貴才、王福才則是王家的家生子。」

  「那一年,落水的我被人救起來之後昏迷了好幾天。」

  「那幾天裡,我娘徹查我身邊的人,最後查到了崔平身上。」

  「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崔平已經被杖斃、一卷蓆子丟出去了。」

  「秀姑她娘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情?」

  王迎璋很是好奇,這樣的事情崔安肯定會捂得死死的,也肯定會想辦法把知情人都滅口,怎麼能讓硯秋這麼多年來都平平安安的呢?

  「我十七歲那年,被人在湯里下了藥,剛服下,綺羅就奉命來叫我。」

  「去見我娘的半路上,窩藥效發作,欺負了綺羅。」

  「與我一起喝了那湯的還有武功已經練得非常好、大多數時候隱身暗處保護我的王福才,他與奉命來給我送香囊的硯秋……」

  崔函之還沒說完,但王迎璋卻也明白了他想說的是什麼。

  她微微思忖了一會,問道:「您的意思是硯秋那個時候就已經與他們沆瀣一氣了……她當時是什麼身份?」

  崔函之眼神微微一凝,顯然沒想到王迎璋反應如此之快,而他的眼神也熱切很多,連忙回答:「她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王嫻芝身邊的大丫鬟。」

  「胞妹的大丫鬟……與胞妹身邊的大丫鬟亂性……」

  王迎璋眉頭挑得高高的:「這可不是個小污點,足以讓人質疑您的品性,尤其您還是嫡系嫡子。」

  「這一污點無疑影響到您與王奕之爭奪家主之位……」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那個時候定然已經製造出了某種足以讓王家為之振奮的東西,成了眾人稱讚、矚目的對象。」

  崔函之微微遲疑:「你既然知道雲棲山谷的三大作坊……說說看,那是三個怎樣的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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