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他活我活，他死我死」
兩天後，桑澈接到了泊琂的電話。
「你沒事吧？這幾天你都沒回我消息。」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見一面。」
咖啡館，泊琂已經到了。
桑澈推門進去時，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些。
可短短几天，那個陽光明媚的泊琂已經不在了。
他坐在角落裡，滿臉憔悴，眼下是兩團青灰。
桑澈在他對面坐下。
泊琂卻還是注意到了他的腿。
「阿澈，你又被罰了。」
「我沒事。」
桑澈沒有接他的話，「你怎麼樣？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泊琂沒有回答。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紙，放在桌上，推了過去：「你看看這個。」
桑澈接過來，展開。
目光掃過那幾行字，他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涼下去。
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他盯著那封遺書，腦子裡嗡嗡作響。
怎麼會？怎麼可能？
「你知情嗎？」
桑澈抬起頭，對上泊琂的目光。
那雙眼睛不再是往日看他時的溫柔與熱烈，而是冷的，平的，像隔著一層看不透的霧。
「泊琂，我……」
「我就問你，知不知情？」
桑澈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澀：「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去問我爸。」
「好，我等著。」
泊琂站起身，把遺書折好收回口袋裡。
「問出結果告訴我，我爸後天下葬，希望後天之前能有個答案。」
「在這之前，不要聯繫我，讓我靜靜。」
他轉身往外走。
「泊琂！」桑澈站起來，伸手想去拉他，卻沒拉住。
全網首發更新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泊琂離開，沒有回頭。
——
桑家。
桑澈回到家時，桑柏舟已經在了。
「阿澈，去哪裡了？」
桑澈沒有像往常一樣恭恭敬敬地站著，而是直接坐到了側邊的沙發上。
「去見泊琂，他爸死了。」
桑柏舟看著他，沒有接話。
「是你設計套取泊遠的商業機密，然後再惡意終止合作的嗎？」
從咖啡廳出來時，他的腿確實有點疼。
可比起腿，心裡好像更疼一些。
泊琂走得那麼決絕，甚至說沒事不要聯繫他。
他一路上回來，已經顧不上畏懼桑柏舟，也顧不得什麼罰不罰的了。
他直視著桑柏舟的眼睛：「爸，請你如實告訴我。」
陳永福站在桑柏舟身後，開了口：「少爺，這和先生沒什麼太大關係。」
「沒什麼太大關係？」
桑澈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那就是有關係了，不是嗎？陳叔，你是非不分？這是一條人命，一句沒什麼太大關係就可以過去了嗎？」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目光駭人。
第一次，陳永福從桑澈身上看到了桑家那位已故老爺子的影子。
那股毫不退讓的勁，像極了。
「阿澈，你說的這些，我一件都沒做過。」
桑柏舟的聲音很平靜:「如果我做了，我這會兒應該在監獄，而不是在這裡。」
桑柏舟今天難得沒有罰他，沒有跟他講規矩禮教。
但他心裡的那團火已經燒起來了，壓不住。
「爸，你手眼通天，這蕪州的人哪個不是看你的臉色？我是你親兒子，我也得看你的臉色！」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卻一字比一字清晰。
「甚至我爺爺去世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每個月只讓我去見他一次，到時間就走，老宅是有什麼嗎？我不配待？還是你在害怕什麼？」
桑柏舟注視著他，目光沉下來，不怒自威：「阿澈，過分了。」
「怎麼，你又要罰我？還是讓我跪我媽的牌位，還是扔東西砸我，還是你起來給我幾巴掌，最後告訴我你是為了我好，為了桑家好？」
桑澈站了起來。
忍了這麼多年，好多話今天終於說出了口。
也不讓我過生日，說那是我媽的忌日，我不配。」
他的聲音哽了一下，又壓下去，「那當初我媽把我生下來，你就該掐死我。」
桑柏舟起身，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響聲在一樓會客廳里格外清晰。
「你以為誰把你養這麼大？你如今這樣跟我說話，就該去永遠跪你母親的牌位。」
桑澈抹了一把嘴角，手指上沾了血。
第一次被打出血。
他放下手，轉過頭來，笑了。
「爸，打得好，你今天打不死我，我就去調查泊遠山究竟為什麼跳樓，究竟和桑家有什麼關係。」
他紅著眼睛，聲音卻穩得可怕，今天算是徹底決裂了。
桑柏舟死死盯著他：「你都是為了那個泊琂，是嗎？你和他什麼關係？」
桑澈抬起眼，帶著一絲挑釁：「我們會結婚，這輩子永遠在一起。」
桑柏舟:「桑澈！」
「我這輩子也不會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就算泊琂恨我，恨我一輩子，我也絕不會和別人在一起。」
他抬手，抹掉不知何時凋落的眼淚。
「如果你要對泊琂下手，我就告知外界，桑家繼承人喜歡男人。」
他迎著桑柏舟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下去：「爸，最壞的結果就是，他活我活，他死我死。」
「你沒事吧？這幾天你都沒回我消息。」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見一面。」
咖啡館，泊琂已經到了。
桑澈推門進去時，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些。
可短短几天，那個陽光明媚的泊琂已經不在了。
他坐在角落裡，滿臉憔悴，眼下是兩團青灰。
桑澈在他對面坐下。
泊琂卻還是注意到了他的腿。
「阿澈，你又被罰了。」
「我沒事。」
桑澈沒有接他的話，「你怎麼樣？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泊琂沒有回答。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紙，放在桌上，推了過去：「你看看這個。」
桑澈接過來，展開。
目光掃過那幾行字，他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涼下去。
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他盯著那封遺書，腦子裡嗡嗡作響。
怎麼會？怎麼可能？
「你知情嗎？」
桑澈抬起頭，對上泊琂的目光。
那雙眼睛不再是往日看他時的溫柔與熱烈，而是冷的，平的，像隔著一層看不透的霧。
「泊琂，我……」
「我就問你，知不知情？」
桑澈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澀：「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去問我爸。」
「好，我等著。」
泊琂站起身，把遺書折好收回口袋裡。
「問出結果告訴我，我爸後天下葬，希望後天之前能有個答案。」
「在這之前，不要聯繫我，讓我靜靜。」
他轉身往外走。
「泊琂！」桑澈站起來，伸手想去拉他，卻沒拉住。
全網首發更新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泊琂離開，沒有回頭。
——
桑家。
桑澈回到家時，桑柏舟已經在了。
「阿澈，去哪裡了？」
桑澈沒有像往常一樣恭恭敬敬地站著，而是直接坐到了側邊的沙發上。
「去見泊琂，他爸死了。」
桑柏舟看著他，沒有接話。
「是你設計套取泊遠的商業機密，然後再惡意終止合作的嗎？」
從咖啡廳出來時，他的腿確實有點疼。
可比起腿，心裡好像更疼一些。
泊琂走得那麼決絕，甚至說沒事不要聯繫他。
他一路上回來，已經顧不上畏懼桑柏舟，也顧不得什麼罰不罰的了。
他直視著桑柏舟的眼睛：「爸，請你如實告訴我。」
陳永福站在桑柏舟身後，開了口：「少爺，這和先生沒什麼太大關係。」
「沒什麼太大關係？」
桑澈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那就是有關係了，不是嗎？陳叔，你是非不分？這是一條人命，一句沒什麼太大關係就可以過去了嗎？」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目光駭人。
第一次，陳永福從桑澈身上看到了桑家那位已故老爺子的影子。
那股毫不退讓的勁，像極了。
「阿澈，你說的這些，我一件都沒做過。」
桑柏舟的聲音很平靜:「如果我做了，我這會兒應該在監獄，而不是在這裡。」
桑柏舟今天難得沒有罰他，沒有跟他講規矩禮教。
但他心裡的那團火已經燒起來了，壓不住。
「爸，你手眼通天，這蕪州的人哪個不是看你的臉色？我是你親兒子，我也得看你的臉色！」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卻一字比一字清晰。
「甚至我爺爺去世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每個月只讓我去見他一次，到時間就走，老宅是有什麼嗎？我不配待？還是你在害怕什麼？」
桑柏舟注視著他，目光沉下來，不怒自威：「阿澈，過分了。」
「怎麼，你又要罰我？還是讓我跪我媽的牌位，還是扔東西砸我，還是你起來給我幾巴掌，最後告訴我你是為了我好，為了桑家好？」
桑澈站了起來。
忍了這麼多年，好多話今天終於說出了口。
也不讓我過生日，說那是我媽的忌日，我不配。」
他的聲音哽了一下，又壓下去，「那當初我媽把我生下來，你就該掐死我。」
桑柏舟起身，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響聲在一樓會客廳里格外清晰。
「你以為誰把你養這麼大？你如今這樣跟我說話，就該去永遠跪你母親的牌位。」
桑澈抹了一把嘴角，手指上沾了血。
第一次被打出血。
他放下手，轉過頭來，笑了。
「爸，打得好，你今天打不死我，我就去調查泊遠山究竟為什麼跳樓，究竟和桑家有什麼關係。」
他紅著眼睛，聲音卻穩得可怕，今天算是徹底決裂了。
桑柏舟死死盯著他：「你都是為了那個泊琂，是嗎？你和他什麼關係？」
桑澈抬起眼，帶著一絲挑釁：「我們會結婚，這輩子永遠在一起。」
桑柏舟:「桑澈！」
「我這輩子也不會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就算泊琂恨我，恨我一輩子，我也絕不會和別人在一起。」
他抬手，抹掉不知何時凋落的眼淚。
「如果你要對泊琂下手，我就告知外界，桑家繼承人喜歡男人。」
他迎著桑柏舟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下去：「爸，最壞的結果就是，他活我活，他死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