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你做飯，我洗碗，分工明確」
「你沒什麼忌口吧？」
桑澈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翻看食材，都是今早叫人送來的。
他小學四年級到初二在國外讀書，那邊的環境和津雲國差不多。
加上從小耳濡目染，英文說得很好。
桑柏舟不只讓他學知識，生活上的自理能力也一併鍛鍊。
人無完人，但桑澈快被鍛造成萬能的了。
從八歲起就開始學做飯，請的是五星級廚師，教的都是國內外的高級菜式，一直教到十七歲。
桑柏舟說，所有可能接觸到的東西，要做到面面俱到。
從記事起，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人帶他去旅行，國內國外去了不少地方，開闊眼界。
泊琂跟過來，手剛伸向冰箱，就被桑澈拍了一下。
「去洗手，髒。」
泊琂笑嘻嘻地去洗了手，又折返回來。
桑澈已經把食材備好了，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沒有轉身。
「所以你沒什麼忌口的對吧？沒有我就隨便做了。」
泊琂看著他腰上不知何時系了一條深灰色的圍裙，帶子在腰後交叉，勒出清瘦的腰線。
津雲國九月的傍晚，天黑得早。
客廳的壁爐里火光跳動，廚房的暖光從開放式料理台漫出來。
桑澈站在灶台前，身形挺拔，脊背筆直。
泊琂走上去，從背後抱住了他。
「沒有忌口，你隨便做，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歡。」
桑澈洗蘑菇的手緊了一下：「別鬧，我做飯，你去客廳待著，或者上二樓，收拾一下，順便洗個澡，一會兒就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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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琂沒鬆手：「我竟然不知道我們阿澈會做飯，這麼厲害。」
桑澈繼續洗著蘑菇：「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
泊琂也算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
他看著菜筐里那堆蘑菇，只知道那是蘑菇，什麼種類一概不認識。
「阿澈。」
「嗯？」
「這些蘑菇都是啥種類啊？叫什麼名字？」
桑澈指著中間通體杏黃，形狀像小喇叭的蘑菇：「這個是雞油菌。」
又指了指旁邊兩隻，「這兩個是牛肝菌和小褐菇，我來之前了解過，這邊的秋天，森林裡正是蘑菇最好的季節，所以打算做一個森林蘑菇湯。」
泊琂在他肩膀上親了一下，桑澈縮了縮脖子。
「別鬧，泊琂。」
泊琂鬆開他：「那我先去洗澡收拾東西，等會兒下來幫你忙。」
「快去。」
腳步聲遠了。
桑澈低下頭，嘴角的弧度像一枚被藏起來的月亮。
這樣的生活，好像也不錯。
森林蘑菇湯先燉上。
黃油在鍋里融化，洋蔥碎炒到透明，雜菇入鍋翻炒至出水，加一點高湯，小火慢煮。
等蘑菇的香氣瀰漫整間廚房時，最後加一小勺淡奶油增香。
這是他從前在另一個國家學會的湯。
秋天的味道，和窗外那棵開始泛黃的櫻桃樹很配。
另一道是可樂雞翅。
雞翅兩面煎到金黃，倒入醬油和可樂，小火慢收。
做法簡單，不用看火太緊。
他又轉身從櫥櫃裡抽出一條黑麥麵包，切片碼進烤籃里。
窗外，鄰居家的玫瑰在暮色里依然開著。
櫻桃樹的葉子被風吹得簌簌響。
薰衣草的香氣從半掩的窗縫裡溜進來，和他的森林蘑菇湯香味混在一起。
二樓客房，泊琂把行李箱裡的東西一一歸置好，二十分鐘不到就沖完了澡。
他換了一套灰色家居服，灰色背心配灰色中褲，踩著一雙黑色拖鞋走出來。
他的臥室和桑澈的房門對門，走廊中間有兩扇大窗戶。
他走到窗前停下，一樓的飯菜香正順著樓梯飄上來。
泊琂掏出手機，對著窗外的暮色拍了一張。
拍完，他把手機揣進兜里，下了樓。
桑澈已經把食物擺上了那張木質長桌。
桌上鋪了一塊桂花圖案的桌布，淺黃的印花錯落有致，像真有花瓣落在桌面上，這是他來津雲國後自己買的。
「好香啊，阿澈，你是不是做了可樂雞翅？」
泊琂從拐角轉出來，直奔餐桌。
桑澈正在擦手，轉身就看見泊琂已經坐下了，兩眼放光地盯著桌上的菜。
但他看的卻是泊琂，那人常年打球，估計還有健身的習慣，大臂上的肌肉線條結實勻稱。
要是真打起來，他肯定打不過泊琂。
再看看自己，雖說不上細胳膊細腿，但確實比不過。
泊琂見他站在那兒盯著自己不動，還以為怎麼了：「阿澈？快過來吃飯啊。」
桑澈把擦手紙扔進垃圾桶：「沒事，擦個手。」
他走過去，在長桌對面坐下，夾了一個雞翅到自己碗裡。
泊琂那邊已經啃完三個了，吃得很高興。
「阿澈，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可樂雞翅？」
桑澈還沒咬兩口，聽到他說話，脫口而出：「吃飯時別說話。」
話音剛落，他自己先愣了一下，這是桑家的規矩，和泊琂有什麼關係？
他抬頭看了看泊琂，想解釋什麼，又沒說出口。
泊琂倒不在意，沖他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我聽你的，我閉嘴。」
他當然知道桑家規矩嚴。
想改變，得慢慢來。
不著急。
多少年的習慣了。
泊琂吃得毫不客氣。
雞翅啃得乾淨利落，骨頭整齊地碼在碟子邊，像列隊的士兵。
他吃東西快，但不狼藉。
桑澈吃得慢。
他夾一隻雞翅，要低頭啃很久，骨頭上的軟骨也細細嚼了咽下去。
泊琂已經啃完第五隻了，抬頭看他還在跟同一隻搏鬥。
忍不住笑著開口：「阿澈，你吃飯像在數米粒。」
桑澈抬眼看他一下，沒說話，又低頭喝了一口湯。
森林蘑菇湯的熱氣撲在他臉上，睫毛上沾了一點霧氣。
泊琂看著，忽然覺得嘴裡的雞翅沒那麼香了。
眼前這個人，比什麼都下飯。
「你嘗嘗這個麵包。」桑澈把烤籃往他那邊推了推，「蘸湯吃。」
泊琂撕了一塊黑麥麵包，泡進蘑菇湯里，等它吸飽了湯汁再送進嘴裡。
蘑菇的鮮，黃油的香，麵包的嚼勁混在一起，他嚼了兩下，眼睛亮了。
「好吃，這個比米飯配。」
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房間暖光照著兩個人，一個埋頭苦吃，一個安靜地喝湯。
偶爾筷子碰到碗沿，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一頓飯吃了快半個多小時。
桑澈站起來收碗的時候，泊琂搶先把碗碟摞在一起端到水槽邊。
「你做飯，我洗碗，分工明確。」
桑澈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翻看食材，都是今早叫人送來的。
他小學四年級到初二在國外讀書，那邊的環境和津雲國差不多。
加上從小耳濡目染，英文說得很好。
桑柏舟不只讓他學知識，生活上的自理能力也一併鍛鍊。
人無完人，但桑澈快被鍛造成萬能的了。
從八歲起就開始學做飯，請的是五星級廚師，教的都是國內外的高級菜式，一直教到十七歲。
桑柏舟說，所有可能接觸到的東西，要做到面面俱到。
從記事起，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人帶他去旅行，國內國外去了不少地方，開闊眼界。
泊琂跟過來，手剛伸向冰箱，就被桑澈拍了一下。
「去洗手，髒。」
泊琂笑嘻嘻地去洗了手，又折返回來。
桑澈已經把食材備好了，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沒有轉身。
「所以你沒什麼忌口的對吧？沒有我就隨便做了。」
泊琂看著他腰上不知何時系了一條深灰色的圍裙，帶子在腰後交叉，勒出清瘦的腰線。
津雲國九月的傍晚，天黑得早。
客廳的壁爐里火光跳動，廚房的暖光從開放式料理台漫出來。
桑澈站在灶台前，身形挺拔，脊背筆直。
泊琂走上去，從背後抱住了他。
「沒有忌口，你隨便做，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歡。」
桑澈洗蘑菇的手緊了一下：「別鬧，我做飯，你去客廳待著，或者上二樓，收拾一下，順便洗個澡，一會兒就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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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琂沒鬆手：「我竟然不知道我們阿澈會做飯，這麼厲害。」
桑澈繼續洗著蘑菇：「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
泊琂也算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
他看著菜筐里那堆蘑菇，只知道那是蘑菇，什麼種類一概不認識。
「阿澈。」
「嗯？」
「這些蘑菇都是啥種類啊？叫什麼名字？」
桑澈指著中間通體杏黃，形狀像小喇叭的蘑菇：「這個是雞油菌。」
又指了指旁邊兩隻，「這兩個是牛肝菌和小褐菇，我來之前了解過，這邊的秋天，森林裡正是蘑菇最好的季節，所以打算做一個森林蘑菇湯。」
泊琂在他肩膀上親了一下，桑澈縮了縮脖子。
「別鬧，泊琂。」
泊琂鬆開他：「那我先去洗澡收拾東西，等會兒下來幫你忙。」
「快去。」
腳步聲遠了。
桑澈低下頭，嘴角的弧度像一枚被藏起來的月亮。
這樣的生活，好像也不錯。
森林蘑菇湯先燉上。
黃油在鍋里融化，洋蔥碎炒到透明，雜菇入鍋翻炒至出水，加一點高湯，小火慢煮。
等蘑菇的香氣瀰漫整間廚房時，最後加一小勺淡奶油增香。
這是他從前在另一個國家學會的湯。
秋天的味道，和窗外那棵開始泛黃的櫻桃樹很配。
另一道是可樂雞翅。
雞翅兩面煎到金黃，倒入醬油和可樂，小火慢收。
做法簡單，不用看火太緊。
他又轉身從櫥櫃裡抽出一條黑麥麵包，切片碼進烤籃里。
窗外，鄰居家的玫瑰在暮色里依然開著。
櫻桃樹的葉子被風吹得簌簌響。
薰衣草的香氣從半掩的窗縫裡溜進來，和他的森林蘑菇湯香味混在一起。
二樓客房，泊琂把行李箱裡的東西一一歸置好，二十分鐘不到就沖完了澡。
他換了一套灰色家居服，灰色背心配灰色中褲，踩著一雙黑色拖鞋走出來。
他的臥室和桑澈的房門對門，走廊中間有兩扇大窗戶。
他走到窗前停下，一樓的飯菜香正順著樓梯飄上來。
泊琂掏出手機，對著窗外的暮色拍了一張。
拍完，他把手機揣進兜里，下了樓。
桑澈已經把食物擺上了那張木質長桌。
桌上鋪了一塊桂花圖案的桌布，淺黃的印花錯落有致，像真有花瓣落在桌面上，這是他來津雲國後自己買的。
「好香啊，阿澈，你是不是做了可樂雞翅？」
泊琂從拐角轉出來，直奔餐桌。
桑澈正在擦手，轉身就看見泊琂已經坐下了，兩眼放光地盯著桌上的菜。
但他看的卻是泊琂，那人常年打球，估計還有健身的習慣，大臂上的肌肉線條結實勻稱。
要是真打起來，他肯定打不過泊琂。
再看看自己，雖說不上細胳膊細腿，但確實比不過。
泊琂見他站在那兒盯著自己不動，還以為怎麼了：「阿澈？快過來吃飯啊。」
桑澈把擦手紙扔進垃圾桶：「沒事，擦個手。」
他走過去，在長桌對面坐下，夾了一個雞翅到自己碗裡。
泊琂那邊已經啃完三個了，吃得很高興。
「阿澈，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可樂雞翅？」
桑澈還沒咬兩口，聽到他說話，脫口而出：「吃飯時別說話。」
話音剛落，他自己先愣了一下，這是桑家的規矩，和泊琂有什麼關係？
他抬頭看了看泊琂，想解釋什麼，又沒說出口。
泊琂倒不在意，沖他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我聽你的，我閉嘴。」
他當然知道桑家規矩嚴。
想改變，得慢慢來。
不著急。
多少年的習慣了。
泊琂吃得毫不客氣。
雞翅啃得乾淨利落，骨頭整齊地碼在碟子邊，像列隊的士兵。
他吃東西快，但不狼藉。
桑澈吃得慢。
他夾一隻雞翅，要低頭啃很久，骨頭上的軟骨也細細嚼了咽下去。
泊琂已經啃完第五隻了，抬頭看他還在跟同一隻搏鬥。
忍不住笑著開口：「阿澈，你吃飯像在數米粒。」
桑澈抬眼看他一下，沒說話，又低頭喝了一口湯。
森林蘑菇湯的熱氣撲在他臉上，睫毛上沾了一點霧氣。
泊琂看著，忽然覺得嘴裡的雞翅沒那麼香了。
眼前這個人，比什麼都下飯。
「你嘗嘗這個麵包。」桑澈把烤籃往他那邊推了推，「蘸湯吃。」
泊琂撕了一塊黑麥麵包，泡進蘑菇湯里，等它吸飽了湯汁再送進嘴裡。
蘑菇的鮮，黃油的香，麵包的嚼勁混在一起，他嚼了兩下，眼睛亮了。
「好吃，這個比米飯配。」
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房間暖光照著兩個人，一個埋頭苦吃，一個安靜地喝湯。
偶爾筷子碰到碗沿，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一頓飯吃了快半個多小時。
桑澈站起來收碗的時候，泊琂搶先把碗碟摞在一起端到水槽邊。
「你做飯，我洗碗，分工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