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妹妹與他疏遠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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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父壽宴,慕容止那邊聽說後,直接允她出宮。

  李福過來傳話時,沈羲禾心中說不失望那自然是假的。

  陛下還在躲著她。

  難道又誤會了什麼?

  慕容止千好萬好,唯一讓沈羲禾很不滿意的一點便是總愛把事憋在心裡,等著她來猜。

  罷了,待她從鎮國公府回來後,再主動去找他打開天窗說亮話,直接把誤會解除吧。

  回娘家那日,沈羲禾將事先準備好的物件通通帶上。

  並讓進喜悄悄聯絡上寧王。

  她好不容易能出宮一趟,自然不會放棄這個大好的機會。

  慕容玦給的那蠱毒,這一世也該輪到他自己親自嘗一嘗。

  死在自己精心準備的蠱毒下,是他的報應。

  這些時日,沈羲禾也有意讓人去苗疆查探相關蠱毒。

  先前慕容玦那麼篤定慕容止早已中毒,她心裡一直很擔憂,又不能直白告知,只好自己偷偷查。

  沈羲禾不是沒想過將重生一事告知慕容止,可後來想想大胤皇室最忌諱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便又憋了回去。

  畢竟以前皇宮裡頭也出過巫蠱之術,那痴情的妃子看皇帝病重,便想用此法將自己的壽命轉接給皇帝。

  如此犧牲自我的事情合該是大功勞,卻還是得帝王大怒,直接處死。

  那位妃子還是皇帝的寵妃,放在心尖尖上的人,都是這個下場。

  沈羲禾實在是不敢去賭。

  萬一被當作妖孽,或者借屍還魂的遊魂可怎麼辦?

  「娘娘,到了。」

  她起身由著玖月扶自己下了馬車。

  剛走下來,便看見不遠處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那,似乎在等她。

  是她的兄長沈淵。

  看見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沈羲禾的心還是猝不及防地抽痛了一下。

  上一世,兄長沈淵為了維護沈容容,無數次斥責她心腸歹毒。

  她生辰時,原本準備送她的頭面,也只因為沈容容說了一句很喜歡,就臨時轉送給了沈容容。

  反而對著她說「這些年哥哥也已經送了你很多次生辰禮了,這一次既然容容喜歡,就讓給她吧」,緊接著拿了其他替代品送她。


  本該屬於她的東西,只要沈容容一句喜歡,轉身就能送給她,無疑是在打沈羲禾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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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當然會覺得委屈,當然會接受不了。

  沈容容從前是貧民窟的可憐孤女,他們心疼她的過去,疼惜她的遭遇,憐憫她身世悽慘。

  但這些難道是她沈羲禾造成的嗎?

  既然不是她造成的,又憑什麼犧牲她的利益,破壞她的心情來換沈容容展顏一笑?

  這世上從沒有誰可憐就更高人一等的道理。

  上一世的委屈積壓在心裡,讓她無數次陷入癲狂,做出了一堆瘋事,最後徹底遭了至親的厭惡。

  這一世重新來過,她已經不再有委屈。

  只剩麻木。

  「思瑛!」沈淵瞧見她後面上一喜,疾步迎上前。

  沈羲禾嘴角輕扯,不動聲色地朝玖月使了一個眼色。

  玖月立刻心領神會,揚聲道:「見到貴妃娘娘應該行禮,沈侍郎莫要忘了。」

  沈家雖是鎮國侯府,但這侯爺的身份不是沈父親自得到的榮譽,而是借祖上的恩德承襲爵位。

  說到底,沈家也是世家之一。

  前世慕容止遲遲沒有清算她沈家,大抵也是為了她,顧忌著她。

  眼下這個時間節點,她兄長還未得帝王應允而襲爵。

  如今的沈淵,只是刑部侍郎。

  沈淵聽見玖月的話之後,愣了一下。

  妹妹進宮之前還和他鬧過不痛快,因著容容的緣故,倆人鬧得很僵。

  在她入宮之後,沈淵也嘗試多次寫信送進宮去,試圖和妹妹之間關係緩和一下。

  然而那些信件,全部如石沉大海,了無音訊。

  思瑛心中,對他還是有氣。

  沈淵嘆了口氣,拂袖彎腰,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他聲音端正而清晰:「臣沈淵,恭迎貴妃娘娘回府。娘娘萬福金安。」

  妹妹向來驕傲任性,如今心中憋著一股氣,對他冷淡些也是正常。

  直到現在,沈淵也想不明白,為何容容與人和善,溫柔膽怯,是出了名挑不出半點錯處。

  自家親妹怎麼就和乖巧懂事的容容無法和睦相處?

  沈羲禾朝著沈淵走了過去,語氣冷淡:「兄長不必多禮,起來吧。」

  沈淵原本以為只是在府外走個形式而已,結果沒想到跟著她走進沈家大門後,剛要上前喊她的閨名,就被一旁的太監打斷。

  「沈侍郎慎言,娘娘如今是貴妃,稱呼上還是需要注意些好。」

  沈淵很詫異,「方才不過是在府外,如今回了家,你我兄妹之間何必如此疏離?」

  玖月開口道:「規矩就是規矩,刑部侍郎應當最守規矩才是。」

  沈羲禾並未反駁。

  方才客套話讓他不必多禮,但他若真罔顧規矩,那大可試一試。

  前世回府的這一日,她倒是巴巴地撲上去,訴說自己的委屈,也沒讓他對著自己行禮。

  兄妹倆算是短暫恢復了和睦,結果在一炷香後瞧見沈容容被重新接回來,還又住在了她曾經的院落,直接就炸了。

  她那時候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性,和進宮前一樣,總能著了沈容容的道,氣得大鬧。

  好端端的壽宴,被她攪和得一團糟。

  沈容容縮在兄長的懷中哭得那叫一個傷心,一個勁自責,還稱要去自盡。

  這一次沒了她陪那個小白蓮演戲,倒要看看她一個人能不能將這獨角戲給演下去。

  沈淵一直在等妹妹替自己說話,結果等了又等,始終沒見她吭聲。

  這才後知後覺明白,她如今是宮妃,身份到底是不一樣。

  而她的那顆心,也和家中疏遠了。

  沈淵只覺得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用力撕扯了一下,又好像有什麼東西自此之後一去不復返,再也得不到。

  一路走到正廳,沈羲禾都沒主動和他說話。

  沈淵試圖找從前兄妹倆之間熟絡的話題和她聊天,她則不冷不淡地「嗯」幾聲,始終沒有給出他想要的回應。

  親妹妹的這份疏遠,簡直和從前那個愛和他撒嬌的小姑娘判若兩人,這讓他越發覺得心底難受至極。

  在踏入前廳的那一刻,沈淵終是沒忍住,開口問道:「你心中還是覺得哥哥偏心了,還在怪我對嗎?」

  沈羲禾這次終於給了他一個正眼,皮笑肉不笑道:「兄長乃是刑部侍郎,自然最是公允不過,本宮哪裡敢怪堂堂刑部侍郎?」

  說完,她抬腳跨入正廳。

  沈淵眉心緊擰,心臟沒由來的狠狠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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