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初見那個小公公
一番說得進喜瞳孔再三震顫。
他是真沒想到貴妃娘娘是這樣的人，一腔熱血在胸腔內鼓動，他忽然高聲道：「奴才此生絕不背棄貴妃，無論逆境還是順境。」
沈羲禾晨間吃的不多，一轉頭就瞥見進喜目不轉睛地盯著桌上糕點。
她失笑道：「進喜想要本宮殿中的糕點？」
御膳房送來的糕點，自是最好的。
只是沈羲禾如今是貴妃，御膳房每回都送一大堆過來，各種各樣口味的都有，她也吃不了那麼多。
向來都是賞給小柔或玖月。
小柔打小跟著她吃過不少好東西，初來宮中時也愛吃這些。
奈何一連吃了數日，很快就膩了。
玖月是殺手出身，向來沒什麼口腹之慾，對她來說只要食物能填飽腹中飢餓就行。
「奴才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喜歡就全拿走吧。」
進喜是個面上藏不住事的少年，聞言立刻再三謝恩，眼角眉梢都是欣喜，然後起身小心翼翼去捧起托盤。
「奴才可以去拿食盒裝起來嗎？」進喜動作停頓了一瞬，然後怯怯地問。
「當然可以，是要留著慢慢吃嗎？」沈羲禾笑，「倒不用刻意省著，日後御膳房送來的糕點，本宮淺嘗一兩塊足夠，剩下的便給你和玖月分了吧。」
隻字不提小柔。
待進喜拿著糕點興高采烈地走後，沈羲禾才轉向玖月。
「玖月，你跟著本宮已有兩月，接手庫房管理職權也有不少日子了吧？」
玖月頷首。
沈羲禾說：「小柔可有在私庫上面動過手腳？」
她語氣談不上嚴厲，甚至還有些溫和。
卻叫玖月猛然抬起頭。
「娘娘，奴婢……」
小柔和娘娘之間的情分非比尋常，她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呢？
沈羲禾神色淡淡，讓人看不透她究竟在想什麼。
「無妨，你直接說實話。」
玖月深吸一口氣，這才將小柔曾經偷偷做的手腳全部和盤托出。
沒有半點添油加醋，更沒有半點隱瞞。
玖月將客觀的事實一一告知。
說完後，抬頭看自家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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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在發呆，望著殿中的花瓶靜靜發愣。
過了好半晌，才重新聽到娘娘的聲音響起。
「玖月，陪本宮演場戲吧。」
……
顏翠剛洗完三大盆衣裳，累得往地上一躺，看著頭頂的大好圓日，不免心中泛起嘀咕來。
「怎么小說裡面穿越女都會有各種金手指，還有系統幫助，輪到我咋啥都沒有？」
「別人穿越能遇到古代霸總，或者是成為仙俠世界人見人愛的團寵小師妹……」
「我咋就成了人形滾筒洗衣機啊！命苦啊……我可太命苦了！」
「翠翠！」
一道熟悉的嗓音自不遠處驟然響起，緊接著就是急促的腳步聲。
顏翠瞬間屏住呼吸。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每次進喜過來找她，都會給她帶很多好吃的。
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記得她剛穿越過來的那天，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這個叫進喜的小公公。
大雨傾盆，她頭痛欲裂睜開眼睛，看見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畫面。
「這是……」哪裡？
屁股好痛……
大腿後側也是火辣辣的疼痛。
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打了一頓似的。
記憶消散前的一秒，她記得那輛橫穿馬路的車直直朝著她的方向撞來。
緊接著眼前就是被極致放緩的視覺效果。
她看見司機沒系安全帶直接從大開的車窗位置飛了出來。
當然，她自己飛得更高。
然後呢？
她只覺得眼前都是血色，瞳孔被鮮血彌蓋，思維開始遲鈍……
再睜眼，是無盡的雨水混合著泥水包裹著她。
顏翠努力撐著自己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站直身。
好痛……
車禍是不是給她弄散架了？
不過誰能告訴她，她這是被車直接撞去了橫店嗎？
周圍的環境怎麼那麼像古裝劇皇宮的場景？
雨還在下，有種越下越大的趨勢。
黃豆大小的雨水砸在她麵皮上，疼得她一激靈。
下意識低頭，結果更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她居然穿著古代人的衣裳？！
再抬手摸了摸腦袋。
「什麼情況？」
她哪來這麼多發量？
自打高中熬夜學習開始，頭髮就已經大把大把地掉。
現在這堪比假髮包一樣的發量是什麼鬼？
「咕咕……」
禍不單行。
顏翠又冷又餓，眼睛還睜不開，渾身更是沒什麼力氣。
她扶著牆，勉強往前挪著步子。
先把穿不穿越的事情甩一邊去，她首要任務是給自己找個避雨的地方。
要不然再淋下去，她就要變成傻蛋了。
一路上也遇到了幾個古代人打扮的小姐姐，還沒等她張口找她們求救，就瞧見那些人掩唇輕笑，在傘下對她露出鄙夷或同情的目光。
但……沒有一個人過來幫她。
顏翠喘著粗氣，走到一個草棚下，實在是走不動，脫力摔了下去。
「這完蛋的世界。」
她以臉著地，啃了一嘴的泥巴。
慶幸不是水泥地，要不然她花大價錢做的烤瓷牙肯定要報廢。
然後她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
「那不是翠翠嗎？」
「哎，姐姐別去，聽說是端茶時沒拿穩茶盞，把熱茶潑太后娘娘懷裡去了，這才遭了板子。」
「嘖嘖，打得夠慘啊，還有那腫成豬頭一樣的臉蛋，怕不是沒少被掌嘴吧。」
「翠翠從前是尚嬤嬤的人，聽說尚嬤嬤把她當親孫女看待呢，只可惜啊，尚嬤嬤先伺候過先皇后，後來又去了先帝那位寵妃身邊，太后看尚嬤嬤可不順眼呢。」
「尚嬤嬤畢竟早就死了，何必又來折磨翠翠呢？翠翠可真是可憐。」
「誰知道呢，說不準是如今那位已經是太后了，再也不用應付後宮這些爾虞我詐，又覺得太清閒很無聊，總要找個樂子吧。」
顏翠餓得兩眼發昏，依稀之間聽到有人在議論什麼。
貌似在議論她？
不，好像是在議論她這具身體。
漸漸的，那些聲音沒了。
宮女們都走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一串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經過。
顏翠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直接一鼓作氣大喊了一聲：「救命！」
腳步聲停下了。
「你……你還好嗎？」
聽聲音，是個少年。
顏翠舔了一下嘴唇，勉強抬起頭，「有吃的嗎？」
對方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半塊發硬的饅頭遞到她眼前。
顏翠發誓，那簡直她吃過最美味的食物。
果然，當人餓到極致，吃啥都香噴噴。
半塊饅頭並不能讓她飽腹，不過好在也沒那麼像餓死鬼投胎了。
如此，才有餘力撐著自己坐起來，靠在身後的木柱上，抬頭去看站在自己身前的執傘少年。
只此一眼。
她愣在了原地。
少年肌膚很白，比她一個女生還要白嫩。
顏翠第一次理解了什麼叫作膚如凝脂白玉。
少年長了一張清秀的臉，五官都很秀氣，纖長卷翹的睫羽下，雙眸清澈乾淨，還帶著些許……怯意？
她穿過來的時候是傍晚，此刻已經夜深。
雨不知何時停了下來，夜空上沒有星月，只有萬籟俱寂。
進喜輕抿了抿纖薄柔軟的唇，問：「你……還要嗎？」
「要！」她意識到他是在說食物。
當然要，就算死，她也要做個飽死鬼。
他是真沒想到貴妃娘娘是這樣的人，一腔熱血在胸腔內鼓動，他忽然高聲道：「奴才此生絕不背棄貴妃，無論逆境還是順境。」
沈羲禾晨間吃的不多，一轉頭就瞥見進喜目不轉睛地盯著桌上糕點。
她失笑道：「進喜想要本宮殿中的糕點？」
御膳房送來的糕點，自是最好的。
只是沈羲禾如今是貴妃，御膳房每回都送一大堆過來，各種各樣口味的都有，她也吃不了那麼多。
向來都是賞給小柔或玖月。
小柔打小跟著她吃過不少好東西，初來宮中時也愛吃這些。
奈何一連吃了數日，很快就膩了。
玖月是殺手出身，向來沒什麼口腹之慾，對她來說只要食物能填飽腹中飢餓就行。
「奴才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喜歡就全拿走吧。」
進喜是個面上藏不住事的少年，聞言立刻再三謝恩，眼角眉梢都是欣喜，然後起身小心翼翼去捧起托盤。
「奴才可以去拿食盒裝起來嗎？」進喜動作停頓了一瞬，然後怯怯地問。
「當然可以，是要留著慢慢吃嗎？」沈羲禾笑，「倒不用刻意省著，日後御膳房送來的糕點，本宮淺嘗一兩塊足夠，剩下的便給你和玖月分了吧。」
隻字不提小柔。
待進喜拿著糕點興高采烈地走後，沈羲禾才轉向玖月。
「玖月，你跟著本宮已有兩月，接手庫房管理職權也有不少日子了吧？」
玖月頷首。
沈羲禾說：「小柔可有在私庫上面動過手腳？」
她語氣談不上嚴厲，甚至還有些溫和。
卻叫玖月猛然抬起頭。
「娘娘，奴婢……」
小柔和娘娘之間的情分非比尋常，她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呢？
沈羲禾神色淡淡，讓人看不透她究竟在想什麼。
「無妨，你直接說實話。」
玖月深吸一口氣，這才將小柔曾經偷偷做的手腳全部和盤托出。
沒有半點添油加醋，更沒有半點隱瞞。
玖月將客觀的事實一一告知。
說完後，抬頭看自家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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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在發呆，望著殿中的花瓶靜靜發愣。
過了好半晌，才重新聽到娘娘的聲音響起。
「玖月，陪本宮演場戲吧。」
……
顏翠剛洗完三大盆衣裳，累得往地上一躺，看著頭頂的大好圓日，不免心中泛起嘀咕來。
「怎么小說裡面穿越女都會有各種金手指，還有系統幫助，輪到我咋啥都沒有？」
「別人穿越能遇到古代霸總，或者是成為仙俠世界人見人愛的團寵小師妹……」
「我咋就成了人形滾筒洗衣機啊！命苦啊……我可太命苦了！」
「翠翠！」
一道熟悉的嗓音自不遠處驟然響起，緊接著就是急促的腳步聲。
顏翠瞬間屏住呼吸。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每次進喜過來找她，都會給她帶很多好吃的。
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記得她剛穿越過來的那天，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這個叫進喜的小公公。
大雨傾盆，她頭痛欲裂睜開眼睛，看見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畫面。
「這是……」哪裡？
屁股好痛……
大腿後側也是火辣辣的疼痛。
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打了一頓似的。
記憶消散前的一秒，她記得那輛橫穿馬路的車直直朝著她的方向撞來。
緊接著眼前就是被極致放緩的視覺效果。
她看見司機沒系安全帶直接從大開的車窗位置飛了出來。
當然，她自己飛得更高。
然後呢？
她只覺得眼前都是血色，瞳孔被鮮血彌蓋，思維開始遲鈍……
再睜眼，是無盡的雨水混合著泥水包裹著她。
顏翠努力撐著自己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站直身。
好痛……
車禍是不是給她弄散架了？
不過誰能告訴她，她這是被車直接撞去了橫店嗎？
周圍的環境怎麼那麼像古裝劇皇宮的場景？
雨還在下，有種越下越大的趨勢。
黃豆大小的雨水砸在她麵皮上，疼得她一激靈。
下意識低頭，結果更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她居然穿著古代人的衣裳？！
再抬手摸了摸腦袋。
「什麼情況？」
她哪來這麼多發量？
自打高中熬夜學習開始，頭髮就已經大把大把地掉。
現在這堪比假髮包一樣的發量是什麼鬼？
「咕咕……」
禍不單行。
顏翠又冷又餓，眼睛還睜不開，渾身更是沒什麼力氣。
她扶著牆，勉強往前挪著步子。
先把穿不穿越的事情甩一邊去，她首要任務是給自己找個避雨的地方。
要不然再淋下去，她就要變成傻蛋了。
一路上也遇到了幾個古代人打扮的小姐姐，還沒等她張口找她們求救，就瞧見那些人掩唇輕笑，在傘下對她露出鄙夷或同情的目光。
但……沒有一個人過來幫她。
顏翠喘著粗氣，走到一個草棚下，實在是走不動，脫力摔了下去。
「這完蛋的世界。」
她以臉著地，啃了一嘴的泥巴。
慶幸不是水泥地，要不然她花大價錢做的烤瓷牙肯定要報廢。
然後她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
「那不是翠翠嗎？」
「哎，姐姐別去，聽說是端茶時沒拿穩茶盞，把熱茶潑太后娘娘懷裡去了，這才遭了板子。」
「嘖嘖，打得夠慘啊，還有那腫成豬頭一樣的臉蛋，怕不是沒少被掌嘴吧。」
「翠翠從前是尚嬤嬤的人，聽說尚嬤嬤把她當親孫女看待呢，只可惜啊，尚嬤嬤先伺候過先皇后，後來又去了先帝那位寵妃身邊，太后看尚嬤嬤可不順眼呢。」
「尚嬤嬤畢竟早就死了，何必又來折磨翠翠呢？翠翠可真是可憐。」
「誰知道呢，說不準是如今那位已經是太后了，再也不用應付後宮這些爾虞我詐，又覺得太清閒很無聊，總要找個樂子吧。」
顏翠餓得兩眼發昏，依稀之間聽到有人在議論什麼。
貌似在議論她？
不，好像是在議論她這具身體。
漸漸的，那些聲音沒了。
宮女們都走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一串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經過。
顏翠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直接一鼓作氣大喊了一聲：「救命！」
腳步聲停下了。
「你……你還好嗎？」
聽聲音，是個少年。
顏翠舔了一下嘴唇，勉強抬起頭，「有吃的嗎？」
對方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半塊發硬的饅頭遞到她眼前。
顏翠發誓，那簡直她吃過最美味的食物。
果然，當人餓到極致，吃啥都香噴噴。
半塊饅頭並不能讓她飽腹，不過好在也沒那麼像餓死鬼投胎了。
如此，才有餘力撐著自己坐起來，靠在身後的木柱上，抬頭去看站在自己身前的執傘少年。
只此一眼。
她愣在了原地。
少年肌膚很白，比她一個女生還要白嫩。
顏翠第一次理解了什麼叫作膚如凝脂白玉。
少年長了一張清秀的臉，五官都很秀氣，纖長卷翹的睫羽下，雙眸清澈乾淨，還帶著些許……怯意？
她穿過來的時候是傍晚，此刻已經夜深。
雨不知何時停了下來，夜空上沒有星月，只有萬籟俱寂。
進喜輕抿了抿纖薄柔軟的唇，問：「你……還要嗎？」
「要！」她意識到他是在說食物。
當然要，就算死，她也要做個飽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