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回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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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夫人何出此言?」

  羅巧原本想說陸笙笙辭了賈志的事,但是此事有些面上無光。

  便話鋒一轉:「你們不都聽聞了麼,秦王府世子將我兒子打了,王府一句話都沒有,甚至都不曾派人登門道歉。」

  她拉過一旁的賈文修:「你們看看!」

  賈文修臉上一道抓痕,明顯被人撓的。

  賈文修正了正色:「世子比我小,我應當讓著他,不妨事的,娘,您別生氣了。」

  一時間,眾人都夸賈文修懂事,順帶著暗地裡的又貶低了李喻之幾句。

  「此事是我教女不嚴。」柳如心面露愧色。

  「今日茶會,秦王妃應當也會來吧?」

  「我是給姐姐送了信,不過她沒有回,恐怕是不來了。」陸明珠道。

  羅巧搖頭。

  「我原本還想今日帶著文修過來,找秦王妃討個態度,不想她連自己母親病了都不在乎。」

  一時間,貴婦人之間竊竊私語。

  陸笙笙站在院子入口處,聽得差不多了,才走上前。

  「娘。」

  聲音不大,在院中卻驚起一陣波瀾。

  陸笙笙走了進來。

  她穿著煙青色的羅裙,頭上插著翡翠簪子,那張本就明艷綺麗的臉,養的圓潤幾分,添了些端莊。

  柳如心臉色微微變了變。

  她沒想到陸笙笙會來!

  與侯府都鬧得這樣僵了,她怎麼會來?

  真是奇怪。

  不過她很快就平靜下來。

  來了也好,當著人前,看她怎麼治她這個不孝女!

  「見過秦王妃。」

  柳如心起身要跪,顫巍巍的,起來的時候,差點摔倒。

  陸笙笙眼疾手快,直接上前扶住了她。

  「娘,您這是做什麼,都病了,就不要再行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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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底一片真誠,倒讓柳如心傻眼了。

  陸笙笙以前在侯府硬的跟塊木頭似的,嫁出去後,遇上的幾次也是態度冰冷。

  現在是鬧得哪一出?

  「娘請坐,各位夫人也請坐。」

  陸笙笙面色溫和,笑如春風。

  讓眾人都很意外。

  這陸笙笙……跟想像中怎麼有些不一樣?

  她們大多沒有見過陸笙笙幾面,只聽過一些不好的傳言,因而對陸笙笙印象並不好。

  尤其是剛剛的一番聊天,更是以為她六親不認自私自負。

  「娘,身體可好些了?」

  「……好多了。」

  柳如心回過神,應了一句。

  她明白過來,陸笙笙也是在演戲。

  嫁出去後,倒是學聰明了,知曉在人前虛以逶迤了。

  反常。

  柳如心頓時打起精神,十分戒備。

  「剛剛我看娘與諸位夫人聊得挺開心的,都說什麼了?」

  四下頓時有些安靜。

  陸明珠笑道:「剛剛才說姐姐怎麼還沒來呢。」

  「來的遲了點,是給母親備禮了。」

  「備了什麼?」柳如心問道。

  她心下已經打定主意,無論陸笙笙送什麼,她都要挑出過錯,讓她在眾人面前抬不起頭。

  「拿過來吧。」陸笙笙示意了一眼。

  紫鳶上前,拿出一個紫檀木的盒子,上面還包裹著一層絲絨,光看盒子就價值不菲。

  打開。

  碩大的明珠璀璨生輝,讓這滿院的鮮花都黯然失色。

  眾人都屏住呼吸。

  有識貨的貴婦人驚呼:「這好像是東珠啊!」

  陸笙笙笑道:「夫人好眼力,這是御賜的東珠,我特地從秦王府拿過來的,聽聞娘近日病了,送此物過來讓她開心一下。」

  她轉眸:「娘,您喜歡嗎?」

  柳如心有些乾澀的開口:「……喜歡。」

  她能不喜歡麼!

  珍珠她見過不少,但是這極品的東珠卻只聽聞過。

  這可是御賜之物,陸笙笙怎麼會送這麼貴重的東西給她?!

  柳如心覺得狐疑。

  直到紫鳶上前,將東珠遞到她手上。

  瑩潤細膩,光滑沁膚,忍不住從心底生出興奮。

  她又與柳如心聊了幾句。

  柳如心拿了東珠心情飄飄然,將要刁難她的念頭都拋到腦後去了。

  氣氛倒是一片溫馨。

  「今日賈夫人也在,真是巧了。」陸笙笙突然話鋒一轉。

  羅巧立刻坐直身體:「秦王妃總算是注意到臣婦了。」

  「早就注意到了。」

  「那秦王妃……」

  「你可知錯?」

  「什,什麼?!」

  羅巧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陸明珠:「姐姐,你這是何話,都知道是世子打了賈少爺,賈夫人如今還沒追究,你怎麼還問起她的罪了?」

  「賈夫人都未開口,你急著給喻之定罪做什麼?」

  「我這是為你好,姐姐,你放任世子不管,影響秦王府的名聲,也會讓人說侯府教女不嚴。」

  「我與賈夫人說話,你不分青紅皂白插進來,這就是你的教養?」

  陸明珠一噎,委屈的看向柳如心。

  柳如心立刻開口:「笙笙,此事確實是你教子無方,你得與賈夫人賠個不是。」

  陸笙笙目光淡淡一斂。

  讓她這個王妃賠不是,真虧她的好母親能想出來。

  她將杯盞朝著桌上重重一放。

  聲音有點大,莫名讓眾人的心顫了顫。

  「賈夫人可知賈文修為何與喻之起了衝突?」

  「小孩子之間,無非是些小事。」

  「那便是沒有細問了?不過我倒是問了,喻之說,賈文修先對秦王府出言不遜的。」

  「不可能!文修向來懂事,又是他父親親自教育,知事懂禮,絕不會這般無禮!」

  她拉過賈文修:「秦王妃,這都是世子的片面之詞,不知真假,但是他動手打了文修,這是事實,臉上的傷就是證據!」

  「這點傷,算不得什麼。」

  「您此話……」

  「喻之。」

  陸笙笙喚了一聲。

  李喻之走出來,將身上的披風摘了下來,兜帽也取掉了。

  露出了一雙青紫的熊貓眼。

  他皮膚白,這一圈青紫幾乎占據了半張臉,更顯得傷的嚴重。

  一對比,賈文修的那點撓傷,小巫見大巫了。

  「若是賈夫人覺得單憑傷勢就能占理,那更是賈文修的不是了。」

  「……」

  不是,也沒說李喻之也受傷了啊!

  「文修臉上是小傷,還有其他傷,比世子更重……」

  賈夫人說了一半,有些說不下去。

  因為賈文修傷在下身。

  李喻之這兔崽子,年紀尚幼,出手居然如此狠毒。

  府醫說差一點點,她兒子就要成太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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