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離開坤寧宮，陸笙笙便擦乾了眼角的淚，神色變得冷淡而平靜。
紅藥有些擔心。
「王妃，咱們這般與皇后娘娘親近，會不會惹得賢妃娘娘不高興？」
「她早就對我不高興了，如今還有母后幫我壓著她，對我而言，倒是賺了。」
「奴婢聽聞皇后娘娘並不受寵……」
「那也是皇后。」
陸笙笙轉頭掃了她一眼：「她是後宮之主，也是太子生母。」
至少目前是。
而以後……
以後的事，誰又知道呢。
她無暇顧慮太多。
*
天色漸暗，彎月懸上半空。
陸笙笙今日離開後不久，萬盛錢莊的息錢便送了過來。
足足有兩萬兩。
張管家全部交給了陸笙笙。
「喻之還沒回來嗎？」
「世子早先一步回府了，這會兒正在瑞景軒。」
「我去看看他。」
陸笙笙想了想：「世子已經過了開蒙的年齡了，該入學了，此事需要儘快安排。」
尋常貴族家的小孩子，三歲就已經開蒙了。
張哲明眼神微亮，隨即又有些頭疼。
「世子不願意學，奴才們也拗不過他。」
總不能像王爺一樣，直接揪著他的衣領把人扔進學院吧？
……
陸笙笙去了瑞景軒。
意外的很安靜。
寶貴邁著小碎步過來：「王妃，您怎麼有空過來了？」
「喻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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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正在房間練字呢。」
紫鳶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世子在幹什麼？」
「……練字。」
陸笙笙瞥了他一眼，邁步走了進去。
李喻之確實在練字。
穿著白色的錦服，一隻手拿著毛筆，坐在書桌前，軟糯的小臉上，眉頭微蹙，神情專注。
一筆一划正寫的酣暢淋漓。
陸笙笙走近。
「喻之。」
「你怎麼來了？我太認真了，沒察覺到你過來。」他一本正經，「今日我已經在外面吃過了，就不用晚膳了，你回去吧。」
陸笙笙看了一眼他的字。
龍飛鳳舞。
她一個都沒認出來。
「你寫的什麼？」
「草書，賈老頭教我的，不過他的字太過死板，我在他的基礎上又自己揣摩出了一些，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
他轉頭，臉上還有一筆墨汁。
陸笙笙看著他畫的「符」，點頭。
「嗯。」
「……」
真信了？
給李喻之都整心虛了。
陸笙笙掏出帕子，一隻手捏著他的小臉，給他臉上的墨汁擦了擦。
淡淡的香氣襲來。
不是香粉的味道，似是她自帶的。
李喻之一瞬間似乎看見她身後帶著淡淡的暖光。
與他想像中娘親的形象合二為一。
他一驚，手一抖，一滴墨汁滴在了紙上。
「……都怪你，好好的字被你毀了，你快回你自己的院子裡，不要再打擾我學習功課了！」
「行。」
陸笙笙轉身欲走。
之後又想起什麼：「我知你不喜我，不過既然我嫁入秦王府，那咱們就是母子，應當一條心，你若是有什麼難處，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上你。」
李喻之怔怔的看著她，手指微微攥緊。
怎麼回事。
這女人好像還不賴……
「對了，既然你這麼好學，我準備給你送進書院。」
陸笙笙嫣然一笑：「就這麼說定了。」
李喻之：「……」
他收回剛剛的想法。
他與這女人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
陸笙笙前腳剛走，後腳李喻之便扔了毛筆。
「怎麼樣，我沒露餡吧？」
寶貴：「……沒有。」
才怪。
您這行為太反常了，誰見了都懷疑！
李喻之鬆了一口氣。
「沒露餡就好……」
他有個壞毛病，一旦做了虧心事，就焦躁不安，容易被人看出來。
所以今日一聽陸笙笙過來，他便裝作在練字的樣子，掩蓋自己的心虛。
果然，一切很順利！
「世子，要不咱們還是跟王妃坦白吧，此事若是傳出去了，影響王府的名聲……」
「你閉嘴！我會想辦法彌補的，要是那個女人知道了，不得狠狠教訓我？」
說完他還為自己找補了一下：「我不是怕她啊，只是好男不跟女斗，我懶得跟她發生衝突，總之這件事我肯定能解決的！」
李喻之撓著頭髮，有些煩躁的跑了進去。
……
雖然李喻之說自己不吃，陸笙笙還是讓人送了晚膳去瑞景軒。
順便帶回了寶貴。
陸笙笙已經洗漱完，穿上一件白色的常服，頭髮隨意挽在腦後，手裡拿著一本帳本，坐在矮桌前對帳。
她眼神都沒抬。
「今日你跟喻之出去，遇上什麼事了？」
「這個……」
寶貴支支吾吾，似是在想著怎麼開口。
啪！
陸笙笙猛地將帳本合上。
「你若是不肯說，之後喻之出了什麼事，我便全部算在你頭上。」
語氣不重，但是帶著隱隱的威壓。
寶貴絲滑的跪了下來。
「王妃，今日世子出去，被人哄著去鬥雞了，後面鬥著鬥著……就開始賭骰子了……」
「你們去了賭坊？」
紅藥忍不住道：「世子才多大，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其實一開始也不知道是賭坊的，那地方叫『千羽樓』，花里胡哨的，外面看著可正經了，後面去了才發現不對勁……」
陸笙笙：「輸了多少？」
「……三千兩。」
「他哪來這麼多錢？」
「錢是沒有的，所以世子拿了自己的玉佩去抵。」
寶貴撓了撓頭：「那玉佩是王爺送給他的，所以世子十分在意，回來後很低落，一心想要將玉佩贖回來。」
紫鳶揪住他的耳朵。
「世子年幼不懂事，你也不懂麼？什麼地方都讓他去，若是王爺醒了，第一個打死你！」
「我錯了……紫鳶姐姐，其實王妃就算不問，我也想著要坦白的，只是又怕惹得王妃與世子之間的關係更差……」
陸笙笙揮手。
「退下吧，之後喻之有什麼事，要立刻跟我匯報。」
「是。」
寶貴有些慚愧的起身：「王妃，您不處罰奴才麼？」
「打了你，喻之又得跟我拼命。」
「不一定要打奴才，也有別的懲罰。」
陸笙笙漂亮的狐狸眼看著他：「說得對，那你接下來三個月的月錢沒了。」
「……」
他為什麼要多這個嘴！
寶貴含淚滾了出去。
紅藥有些擔心。
「王妃，咱們這般與皇后娘娘親近，會不會惹得賢妃娘娘不高興？」
「她早就對我不高興了，如今還有母后幫我壓著她，對我而言，倒是賺了。」
「奴婢聽聞皇后娘娘並不受寵……」
「那也是皇后。」
陸笙笙轉頭掃了她一眼：「她是後宮之主，也是太子生母。」
至少目前是。
而以後……
以後的事，誰又知道呢。
她無暇顧慮太多。
*
天色漸暗，彎月懸上半空。
陸笙笙今日離開後不久，萬盛錢莊的息錢便送了過來。
足足有兩萬兩。
張管家全部交給了陸笙笙。
「喻之還沒回來嗎？」
「世子早先一步回府了，這會兒正在瑞景軒。」
「我去看看他。」
陸笙笙想了想：「世子已經過了開蒙的年齡了，該入學了，此事需要儘快安排。」
尋常貴族家的小孩子，三歲就已經開蒙了。
張哲明眼神微亮，隨即又有些頭疼。
「世子不願意學，奴才們也拗不過他。」
總不能像王爺一樣，直接揪著他的衣領把人扔進學院吧？
……
陸笙笙去了瑞景軒。
意外的很安靜。
寶貴邁著小碎步過來：「王妃，您怎麼有空過來了？」
「喻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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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正在房間練字呢。」
紫鳶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世子在幹什麼？」
「……練字。」
陸笙笙瞥了他一眼，邁步走了進去。
李喻之確實在練字。
穿著白色的錦服，一隻手拿著毛筆，坐在書桌前，軟糯的小臉上，眉頭微蹙，神情專注。
一筆一划正寫的酣暢淋漓。
陸笙笙走近。
「喻之。」
「你怎麼來了？我太認真了，沒察覺到你過來。」他一本正經，「今日我已經在外面吃過了，就不用晚膳了，你回去吧。」
陸笙笙看了一眼他的字。
龍飛鳳舞。
她一個都沒認出來。
「你寫的什麼？」
「草書，賈老頭教我的，不過他的字太過死板，我在他的基礎上又自己揣摩出了一些，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
他轉頭，臉上還有一筆墨汁。
陸笙笙看著他畫的「符」，點頭。
「嗯。」
「……」
真信了？
給李喻之都整心虛了。
陸笙笙掏出帕子，一隻手捏著他的小臉，給他臉上的墨汁擦了擦。
淡淡的香氣襲來。
不是香粉的味道，似是她自帶的。
李喻之一瞬間似乎看見她身後帶著淡淡的暖光。
與他想像中娘親的形象合二為一。
他一驚，手一抖，一滴墨汁滴在了紙上。
「……都怪你，好好的字被你毀了，你快回你自己的院子裡，不要再打擾我學習功課了！」
「行。」
陸笙笙轉身欲走。
之後又想起什麼：「我知你不喜我，不過既然我嫁入秦王府，那咱們就是母子，應當一條心，你若是有什麼難處，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上你。」
李喻之怔怔的看著她，手指微微攥緊。
怎麼回事。
這女人好像還不賴……
「對了，既然你這麼好學，我準備給你送進書院。」
陸笙笙嫣然一笑：「就這麼說定了。」
李喻之：「……」
他收回剛剛的想法。
他與這女人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
陸笙笙前腳剛走，後腳李喻之便扔了毛筆。
「怎麼樣，我沒露餡吧？」
寶貴：「……沒有。」
才怪。
您這行為太反常了，誰見了都懷疑！
李喻之鬆了一口氣。
「沒露餡就好……」
他有個壞毛病，一旦做了虧心事，就焦躁不安，容易被人看出來。
所以今日一聽陸笙笙過來，他便裝作在練字的樣子，掩蓋自己的心虛。
果然，一切很順利！
「世子，要不咱們還是跟王妃坦白吧，此事若是傳出去了，影響王府的名聲……」
「你閉嘴！我會想辦法彌補的，要是那個女人知道了，不得狠狠教訓我？」
說完他還為自己找補了一下：「我不是怕她啊，只是好男不跟女斗，我懶得跟她發生衝突，總之這件事我肯定能解決的！」
李喻之撓著頭髮，有些煩躁的跑了進去。
……
雖然李喻之說自己不吃，陸笙笙還是讓人送了晚膳去瑞景軒。
順便帶回了寶貴。
陸笙笙已經洗漱完，穿上一件白色的常服，頭髮隨意挽在腦後，手裡拿著一本帳本，坐在矮桌前對帳。
她眼神都沒抬。
「今日你跟喻之出去，遇上什麼事了？」
「這個……」
寶貴支支吾吾，似是在想著怎麼開口。
啪！
陸笙笙猛地將帳本合上。
「你若是不肯說，之後喻之出了什麼事，我便全部算在你頭上。」
語氣不重，但是帶著隱隱的威壓。
寶貴絲滑的跪了下來。
「王妃，今日世子出去，被人哄著去鬥雞了，後面鬥著鬥著……就開始賭骰子了……」
「你們去了賭坊？」
紅藥忍不住道：「世子才多大，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其實一開始也不知道是賭坊的，那地方叫『千羽樓』，花里胡哨的，外面看著可正經了，後面去了才發現不對勁……」
陸笙笙：「輸了多少？」
「……三千兩。」
「他哪來這麼多錢？」
「錢是沒有的，所以世子拿了自己的玉佩去抵。」
寶貴撓了撓頭：「那玉佩是王爺送給他的，所以世子十分在意，回來後很低落，一心想要將玉佩贖回來。」
紫鳶揪住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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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紫鳶姐姐，其實王妃就算不問，我也想著要坦白的，只是又怕惹得王妃與世子之間的關係更差……」
陸笙笙揮手。
「退下吧，之後喻之有什麼事，要立刻跟我匯報。」
「是。」
寶貴有些慚愧的起身：「王妃，您不處罰奴才麼？」
「打了你，喻之又得跟我拼命。」
「不一定要打奴才，也有別的懲罰。」
陸笙笙漂亮的狐狸眼看著他：「說得對，那你接下來三個月的月錢沒了。」
「……」
他為什麼要多這個嘴！
寶貴含淚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