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上門索債
京城。林軒親率兩千火槍兵，兵臨五台觀山門之下。
「林公帶這麼多差役圍堵山門，不知到五台觀有何貴幹？」
五台觀觀主清虛聽聞林軒帶人封了道觀，快步從大殿走出迎候，強作鎮定開口發問。
「你看本公像索命的判官麼？」
林軒冷不丁丟擲一句古怪問話。
「公爺說笑了，您眉宇清正，一身正氣，乃是大幹的擎天巨柱。」
清虛連忙躬身行禮。
「哈哈，多謝道長誇讚。只不過本公今日便是來索債的判官，不知道長心底，可藏著什麼舊債？」
林軒毫不客套，抬腳徑直踏入五台觀山門。
清虛心中猛地一沉。
不做虧心事，不怕判官登門。
林軒自比索債判官，莫非蜀中密函泄露一事，已經被朝廷全盤掌握？
「公爺言重了，貧道一心修道，兩耳不聞窗外事，何來什麼舊債。」
清虛面上依舊陪著笑。
「道長說得好聽，本公倒真盼著道長心底乾淨。不然這五台觀，頃刻間便會空無一人。」
清虛身子微微一顫。
林軒字字藏鋒，門外又站滿了官兵，難道事跡敗露？可臉上依舊維持著和善模樣。
「公爺教誨，貧道記在心裡。貧道方外之人，只求靜守道觀，不敢沾染朝堂禍事。」
林軒揹著手緩步前行，清虛落後半步，小心應答。
「那就好，近日可曾與蜀中互通書信？」
「蜀中？」
「貧道在蜀中並無故交，不曾通訊。」
清虛慌忙擺手，隨即試探問道：「公爺提起蜀中，莫非那邊出了變故？」
林軒側過身，目光死死盯住清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道長，可聽過密函泄密一事？」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頭頂炸響，清虛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只是面上依舊強行穩住神色。
「略有耳聞，只聽說蜀中官府密件外泄，貧道遠在此地，不知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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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道與此事絕無牽扯。」清虛低聲說道。
林軒似是微微頷首，像是信了這番說辭。
「是嗎！」
「那太平道本事可不小，暗中截獲朝廷密函，窺探朝堂機要，先前策劃刺殺，栽贓嫁禍，一環扣一環。」
聽到這話，清虛腳步一頓。他萬萬想不到，林軒竟清楚太平道全套謀劃。
「他們先是嫁禍遼王餘孽，見難以脫身，又想把罪責推給三相寺。自以為詭計天衣無縫，哪裡想到，影衛的探子早就潛入道門，記下所有往來。」
隨著林軒緩緩訴說，清虛身上冷汗順著脖頸一路往下淌，浸透道袍。
身上大汗淋漓，心底卻寒意刺骨。
探子！影衛竟然安插人手潛伏在道門之中？
藏了多久？身居何等位置？
有沒有查到五台觀暗中傳遞密信的事？
萬千念頭在腦中紛亂翻湧，漏洞百出，根本來不及遮掩。
清虛心神惶惶，林軒裝作全然沒有察覺，繼續緩緩說道。
「所以朝廷順水推舟，對外放出口風，派兵清剿三相寺，實則……」
「三日之前，蜀地太平道所有道觀，盡數收捕清查。」
「蜀地所有太平道觀，全都清剿了？」清虛失聲驚呼。
「自然！」
林軒語氣平淡，彷佛只是說了一件尋常小事。
「本公昔日鎮守蜀中，提拔不少心腹將吏。聽聞我遇刺，蜀地官吏，自然不會姑息逆黨。」
「我已經下令，蜀地之內，凡是涉事道徒，一律不容。想來楊繼忠已經依令行事。」
清虛只覺得一陣眩暈。
一紙號令，便可傾覆蜀地百年道門根基？
這便是林軒手握的權柄，雷霆手段？
難道一切都是真的？不是用來恫嚇的謊言？
「清虛道長，這入秋天氣寒涼，道長怎麼滿頭大汗，這是什麼道門功法？」
林軒抬手指著清虛濕漉漉的額頭，故作疑惑問道。
功法？
哪是什麼功法，純粹是嚇出來的。
「老道舊疾，一緊張便容易出汗，勞公爺掛心，靜養片刻便可。」清虛勉強擠出笑容。
「哦，原來是舊疾。本公還以為，道長是因和蜀中太平道暗通訊息，心中惶恐才一身冷汗。」
「道長，你是心中有鬼，才如此懼怕嗎？」
林軒目光沉沉盯著清虛，聲音陰冷。
清虛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公爺莫要戲言！貧道一心向修行，怎會私通蜀地逆賊？
他們妄造禍亂，背離道門，貧道心中坦蕩。」清虛急忙辯解。
前些日子，暗中傳遞密函、戲耍朝堂的得意，此刻消散得一乾二淨。
眼下林軒如持刀獄吏，鋒芒畢露，而自己如同待宰羔羊，步步謹慎。
可林軒究竟知曉多少內情？是否查到五台觀傳遞密函的全部真相？
若是一無所知，為何句句切中要害；若是全然知曉，為何沒有立刻下令拿人。
林軒不肯戳破底牌，清虛心底便尚存一絲僥倖，不敢撕破臉面，只能硬著頭皮陪話。
「道長既然認定蜀地太平道背離道門，世人都說天下道門同出一脈。」
「道長，為何不替蜀地道眾分辨一二？」林軒盯住清虛發問。
「公爺此言差矣。道門同源，指的是道統，並非惡行也要同擔。」
「犯下悖逆大罪，便是錯了，貧道豈能為作亂之人開脫？」清虛說得大義凜然。
秋天氣候寒涼，他道袍被汗水浸透，體表蒸騰起薄薄白汽，好似蒸籠里蒸透的麵食。
「道長能這般想，本公就安心了。出發之前，還擔心五台觀和蜀地逆黨暗中勾結。」
「既然並無牽扯，五台觀作為大幹道門之首，理當發文昭示天下，表明立場，做各地道觀的表率。」
林軒淡淡笑著問道，「清虛道長以為如何？可有難處？」
「沒有難處！這本就是貧道分內之事，貧道立刻回去撰寫。」
林軒自袖中取出一卷文稿。
「不必勞煩道長從頭落筆，文書我們早已擬好，只勞道長親手謄寫數份，即刻向外分發。」
林軒輕輕抖開手中文稿。
清虛小心翼翼接過，展開一讀，臉色瞬間慘白。
文稿是以五台觀的口吻行文，細數蜀中太平道截密、謀刺國公的罪狀。
寫明蜀地道門助紂為虐，朝廷清剿乃是依法行事，蜀地道眾已然墮入魔道，不再屬於道門一脈。
五台觀堅守正法，絕不與蜀地魔道之徒往來，同時傳令周邊所有道觀，即刻與蜀地道門劃清界限。
一紙文書，簡簡單單，卻直接將蜀地殘存道門徹底孤立，直接剔除出道門道統，不許其他道觀施以援手。
最致命的是，一旦五台觀將告示發出，後果不堪設想。
道門之中本就守望相助，同門遭難，你非但不施以援手，反而發文聲討。
往後周邊道觀，誰再會敬重五台觀？
林軒這一招，就是要割裂天下道門，讓各觀互相猜忌。
毀掉地方道觀彼此的聯結，而後朝廷便可逐個處置。
蜀中是正面重拳，如今這篇告示，便是第二記殺招。
「林公帶這麼多差役圍堵山門，不知到五台觀有何貴幹？」
五台觀觀主清虛聽聞林軒帶人封了道觀，快步從大殿走出迎候，強作鎮定開口發問。
「你看本公像索命的判官麼？」
林軒冷不丁丟擲一句古怪問話。
「公爺說笑了，您眉宇清正，一身正氣，乃是大幹的擎天巨柱。」
清虛連忙躬身行禮。
「哈哈，多謝道長誇讚。只不過本公今日便是來索債的判官，不知道長心底，可藏著什麼舊債？」
林軒毫不客套，抬腳徑直踏入五台觀山門。
清虛心中猛地一沉。
不做虧心事，不怕判官登門。
林軒自比索債判官，莫非蜀中密函泄露一事，已經被朝廷全盤掌握？
「公爺言重了，貧道一心修道，兩耳不聞窗外事，何來什麼舊債。」
清虛面上依舊陪著笑。
「道長說得好聽，本公倒真盼著道長心底乾淨。不然這五台觀，頃刻間便會空無一人。」
清虛身子微微一顫。
林軒字字藏鋒，門外又站滿了官兵，難道事跡敗露？可臉上依舊維持著和善模樣。
「公爺教誨，貧道記在心裡。貧道方外之人，只求靜守道觀，不敢沾染朝堂禍事。」
林軒揹著手緩步前行，清虛落後半步，小心應答。
「那就好，近日可曾與蜀中互通書信？」
「蜀中？」
「貧道在蜀中並無故交，不曾通訊。」
清虛慌忙擺手，隨即試探問道：「公爺提起蜀中，莫非那邊出了變故？」
林軒側過身，目光死死盯住清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道長，可聽過密函泄密一事？」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頭頂炸響，清虛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只是面上依舊強行穩住神色。
「略有耳聞，只聽說蜀中官府密件外泄，貧道遠在此地，不知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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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道與此事絕無牽扯。」清虛低聲說道。
林軒似是微微頷首，像是信了這番說辭。
「是嗎！」
「那太平道本事可不小，暗中截獲朝廷密函，窺探朝堂機要，先前策劃刺殺，栽贓嫁禍，一環扣一環。」
聽到這話，清虛腳步一頓。他萬萬想不到，林軒竟清楚太平道全套謀劃。
「他們先是嫁禍遼王餘孽，見難以脫身，又想把罪責推給三相寺。自以為詭計天衣無縫，哪裡想到，影衛的探子早就潛入道門，記下所有往來。」
隨著林軒緩緩訴說，清虛身上冷汗順著脖頸一路往下淌，浸透道袍。
身上大汗淋漓，心底卻寒意刺骨。
探子！影衛竟然安插人手潛伏在道門之中？
藏了多久？身居何等位置？
有沒有查到五台觀暗中傳遞密信的事？
萬千念頭在腦中紛亂翻湧，漏洞百出，根本來不及遮掩。
清虛心神惶惶，林軒裝作全然沒有察覺，繼續緩緩說道。
「所以朝廷順水推舟，對外放出口風，派兵清剿三相寺，實則……」
「三日之前，蜀地太平道所有道觀，盡數收捕清查。」
「蜀地所有太平道觀，全都清剿了？」清虛失聲驚呼。
「自然！」
林軒語氣平淡，彷佛只是說了一件尋常小事。
「本公昔日鎮守蜀中，提拔不少心腹將吏。聽聞我遇刺，蜀地官吏，自然不會姑息逆黨。」
「我已經下令，蜀地之內，凡是涉事道徒，一律不容。想來楊繼忠已經依令行事。」
清虛只覺得一陣眩暈。
一紙號令，便可傾覆蜀地百年道門根基？
這便是林軒手握的權柄，雷霆手段？
難道一切都是真的？不是用來恫嚇的謊言？
「清虛道長，這入秋天氣寒涼，道長怎麼滿頭大汗，這是什麼道門功法？」
林軒抬手指著清虛濕漉漉的額頭，故作疑惑問道。
功法？
哪是什麼功法，純粹是嚇出來的。
「老道舊疾，一緊張便容易出汗，勞公爺掛心，靜養片刻便可。」清虛勉強擠出笑容。
「哦，原來是舊疾。本公還以為，道長是因和蜀中太平道暗通訊息，心中惶恐才一身冷汗。」
「道長，你是心中有鬼，才如此懼怕嗎？」
林軒目光沉沉盯著清虛，聲音陰冷。
清虛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公爺莫要戲言！貧道一心向修行，怎會私通蜀地逆賊？
他們妄造禍亂，背離道門，貧道心中坦蕩。」清虛急忙辯解。
前些日子，暗中傳遞密函、戲耍朝堂的得意，此刻消散得一乾二淨。
眼下林軒如持刀獄吏，鋒芒畢露，而自己如同待宰羔羊，步步謹慎。
可林軒究竟知曉多少內情？是否查到五台觀傳遞密函的全部真相？
若是一無所知，為何句句切中要害；若是全然知曉，為何沒有立刻下令拿人。
林軒不肯戳破底牌，清虛心底便尚存一絲僥倖，不敢撕破臉面，只能硬著頭皮陪話。
「道長既然認定蜀地太平道背離道門，世人都說天下道門同出一脈。」
「道長，為何不替蜀地道眾分辨一二？」林軒盯住清虛發問。
「公爺此言差矣。道門同源，指的是道統，並非惡行也要同擔。」
「犯下悖逆大罪，便是錯了，貧道豈能為作亂之人開脫？」清虛說得大義凜然。
秋天氣候寒涼，他道袍被汗水浸透，體表蒸騰起薄薄白汽，好似蒸籠里蒸透的麵食。
「道長能這般想，本公就安心了。出發之前，還擔心五台觀和蜀地逆黨暗中勾結。」
「既然並無牽扯，五台觀作為大幹道門之首，理當發文昭示天下，表明立場，做各地道觀的表率。」
林軒淡淡笑著問道，「清虛道長以為如何？可有難處？」
「沒有難處！這本就是貧道分內之事，貧道立刻回去撰寫。」
林軒自袖中取出一卷文稿。
「不必勞煩道長從頭落筆，文書我們早已擬好，只勞道長親手謄寫數份，即刻向外分發。」
林軒輕輕抖開手中文稿。
清虛小心翼翼接過，展開一讀，臉色瞬間慘白。
文稿是以五台觀的口吻行文，細數蜀中太平道截密、謀刺國公的罪狀。
寫明蜀地道門助紂為虐，朝廷清剿乃是依法行事，蜀地道眾已然墮入魔道，不再屬於道門一脈。
五台觀堅守正法，絕不與蜀地魔道之徒往來，同時傳令周邊所有道觀，即刻與蜀地道門劃清界限。
一紙文書，簡簡單單，卻直接將蜀地殘存道門徹底孤立，直接剔除出道門道統，不許其他道觀施以援手。
最致命的是，一旦五台觀將告示發出，後果不堪設想。
道門之中本就守望相助，同門遭難，你非但不施以援手，反而發文聲討。
往後周邊道觀，誰再會敬重五台觀？
林軒這一招，就是要割裂天下道門，讓各觀互相猜忌。
毀掉地方道觀彼此的聯結，而後朝廷便可逐個處置。
蜀中是正面重拳，如今這篇告示，便是第二記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