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殺人，先要誅心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們本就是依附大幹的部族，何必費心教化，養出難以掌控的強兵。
「你們幾人，直奔觀主居所，仔細搜檢書信密函。這般精細差事，那些蠻獠武夫做不來。」
隨著楊繼忠一聲吩咐，數名心腹家將快步沖入道觀。
三清道觀之內。
觀主青雲子正率眾道士學習功課。
「不好了……」
一名灑掃道士彌跌跌撞撞衝進大殿，驚慌呼喊。
話還沒出口，「嘭」的一聲，木棒重重砸在他頭頂。
雲松面色冷硬，擾亂早課，罪無可赦。
小道士眼眶含淚，想要再次開口稟報，又是一棍狠狠敲在光頭上。
小道士捂著頭頂，疼得蜷在地上，心中只剩一念：完蛋了，萬事休矣！
呼啦啦——
急促雜亂的腳步聲朝著大殿逼近。雲松拎著木棒快步往外走。
竟敢攪擾早課，今日必要重懲，肅整戒律。
二人在殿門撞個正著。
一名蠻獠兵沖在最前，雲松不假思索揮棒砸下。
鐺！
兩人皆是一怔。
蠻獠兵戴著鐵盔，晃了晃腦袋，盯著持棍的道士。
此人持械抵抗！
雲松腦中一片茫然，怎會有戴鐵盔之人？而且來者如此之多。
「不好！」
他驟然驚醒，這是軍隊！
「觀主，快——」
雲松放聲大喊，寒光一閃，話音與頭顱一同滾落。
持械反抗者，殺。
殿內觀主青雲子聽見騷動，不耐回頭一瞥。
飛濺的鮮血、揮刀的鐵甲士兵、滾落在地的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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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了！」
一聲尖叫炸開。
嗡的一下，正在早課的大殿瞬間大亂，更多鐵甲兵士持刀湧入。
「攔……攔住他們！」
青雲子想要喝止，舌頭卻僵住不聽使喚。
掙紮起身想要逃竄，雙腿抖得站不穩，只能就地翻滾，向著大殿後方爬去。
沒爬出幾步，便被人一把揪住衣服後領拽起。一名滿臉刺青的蠻獠大漢，如惡鬼一般朝他咧嘴獰笑。
「不要殺我！」
青雲子嚇得雙手亂揮，拼命嘶吼。
迎面便是重重一拳砸在面門，身上華貴的衣服、手中名貴的浮塵，瞬間被粗暴扯下。常年劫掠之人，一眼便知上等錦緞價值不菲。
原來是劫掠！
青雲子心中稍稍鬆了口氣。想來是朝廷圍剿三相寺，這些兵卒趁著拂曉趁亂劫掠。只要不反抗，應當不會遭屠戮。
刺青大漢搶完浮塵，正要去搜尋別處，腳步一頓，目光落在青雲子身上的道衣。
青雲子心中悔恨不已。
早知道便不穿這件錦緞道袍，這賊人眼光毒辣，這件道袍，少說也要幾十兩銀子。
不等大漢動手，青雲子慌忙主動脫下道衣遞過去。
大漢抬腳一腳將他踹翻，連裡面襯褲內衣一併撕扯。媽的，你主動送上來，掃了老子劫掠的興致！
堂堂青雲道觀觀主，蜀中各觀之首，身上只餘下一條短褲。凜冽晨風吹來，羞憤得幾乎暈厥。
他正要伸手扯過一旁帷幔遮蔽身體，兩名鐵甲武士上前，抓住他雙臂拖到院中。
「跪下，低頭！」
武士厲聲呵斥，一腳踹向他腿彎。青雲子撲通跪倒在地，膝蓋劇痛，卻半聲不敢哼。
一股飯菜香氣鑽入鼻尖。
不知何時，大殿門前擺了一張案幾，兩個人相對而坐，正在用飯。
吃的，正是道觀的八寶養生粥，還有剛蒸好的饅頭。
「你便是青雲道觀觀主青雲子？這般衣衫不全，莫非是什麼新的修煉法門？」
慢條斯理的聲音從頭頂落下，看這雙皂靴，該是一位文官。
青雲子胸中怒火翻騰。
還好意思發問？分明是你們縱容亂兵劫掠，連衣物都不肯放過，無恥悍賊！
「貧道青雲子，正是本觀觀主。若二位大人願意退兵，貧道願獻上一千兩白銀孝敬。」
劫掠，終究是為錢財！他直接丟擲銀錢。
「呵呵，青雲子，你拿這點銀子打發乞丐麼？誰不知青雲道觀明面上登記的田畝，便足足兩千畝。」
李湛放下筷子，冷笑道。
「後廚小道士交代，這八寶養生粥，以八種珍奇精米，混合參湯慢熬，觀主日日享用，不曾間斷。」
「老道士還挺會養生的！」
青雲觀的道產被一語揭露，青雲子心頭猛地一震。該死的後廚下人，竟敢泄露道產。
等風波一過，定叫你全家嘗嘗十八層地獄酷刑。
「貧道修行淺薄，貪於口腹，叫二位大人見笑。貧道願獻上五千兩白銀。」
青雲子知道此事難以輕易了結，只想破財消災，先把這二人打發走。
直到此刻，他依舊沒有認清現狀，只當是亂兵趁火打劫。
「呵呵……」
官員的笑聲刺耳，聽得青雲子心頭髮慌。
可下一句話，如同冰水兜頭澆下，讓他渾身僵住。
「本官先前還擔心計劃生變，如今見你這般蠢鈍模樣，倒是多慮了。」
「青雲子，朝廷下旨清剿蜀中道門，你們的大勢，已經盡了。」
「不可能！」
青雲子脫口驚呼。
「朝廷下發蜀中的密令，明明是圍剿三相寺！你們找錯目標了！」
話音剛落，對面對坐的二人猛然起身。
「好個老東西！原來道門在朝堂之內，果真安插了奸細！」
朝廷下發給蜀中都督府的密函，真的外泄了。
之前只是猜想，可一旦實錘，兩人心頭巨震。
這便等於說，朝廷所有針對道門的謀劃，在對方眼中幾乎毫無秘密可言。
「單憑這一樁，本官便可親手將你凌遲，整座青雲道觀，一個活口都留不下。」
李湛臉上帶著笑意開口。
他幾乎要放聲大笑。
身為法家學子，他苦苦等候的機會終於來了，他要掀起一場驚天大案，做青史留名的酷吏。
青雲子恨得想狠狠扇自己耳光，怎會一時失言漏了破綻。眼珠飛快一轉，慌忙想要圓話。
「大人此言何意？貧道只是道聽途說罷了。」
「哈哈哈……」李湛放聲一笑。
「蠢貨，事到如今還想狡辯，還有半點用處？」
圖窮匕見，一劍封喉。
此刻已經無需遮掩半分，李湛要在正式審訊之前，徹底擊潰青雲子的心防。
殺人，先要誅心。
「朝廷早就疑心你們在朝中安插細作，那道圍剿三相寺的密函，本就是為了你們專門設下的餌。」
「就是為了叫你們放下戒備，安安穩穩留在原地等著朝廷上門拿人。沒想到，你們果真乖乖中計。」
「你們幾人，直奔觀主居所，仔細搜檢書信密函。這般精細差事，那些蠻獠武夫做不來。」
隨著楊繼忠一聲吩咐，數名心腹家將快步沖入道觀。
三清道觀之內。
觀主青雲子正率眾道士學習功課。
「不好了……」
一名灑掃道士彌跌跌撞撞衝進大殿，驚慌呼喊。
話還沒出口，「嘭」的一聲，木棒重重砸在他頭頂。
雲松面色冷硬，擾亂早課，罪無可赦。
小道士眼眶含淚，想要再次開口稟報，又是一棍狠狠敲在光頭上。
小道士捂著頭頂，疼得蜷在地上，心中只剩一念：完蛋了，萬事休矣！
呼啦啦——
急促雜亂的腳步聲朝著大殿逼近。雲松拎著木棒快步往外走。
竟敢攪擾早課，今日必要重懲，肅整戒律。
二人在殿門撞個正著。
一名蠻獠兵沖在最前，雲松不假思索揮棒砸下。
鐺！
兩人皆是一怔。
蠻獠兵戴著鐵盔，晃了晃腦袋，盯著持棍的道士。
此人持械抵抗！
雲松腦中一片茫然，怎會有戴鐵盔之人？而且來者如此之多。
「不好！」
他驟然驚醒，這是軍隊！
「觀主，快——」
雲松放聲大喊，寒光一閃，話音與頭顱一同滾落。
持械反抗者，殺。
殿內觀主青雲子聽見騷動，不耐回頭一瞥。
飛濺的鮮血、揮刀的鐵甲士兵、滾落在地的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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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了！」
一聲尖叫炸開。
嗡的一下，正在早課的大殿瞬間大亂，更多鐵甲兵士持刀湧入。
「攔……攔住他們！」
青雲子想要喝止，舌頭卻僵住不聽使喚。
掙紮起身想要逃竄，雙腿抖得站不穩，只能就地翻滾，向著大殿後方爬去。
沒爬出幾步，便被人一把揪住衣服後領拽起。一名滿臉刺青的蠻獠大漢，如惡鬼一般朝他咧嘴獰笑。
「不要殺我！」
青雲子嚇得雙手亂揮，拼命嘶吼。
迎面便是重重一拳砸在面門，身上華貴的衣服、手中名貴的浮塵，瞬間被粗暴扯下。常年劫掠之人，一眼便知上等錦緞價值不菲。
原來是劫掠！
青雲子心中稍稍鬆了口氣。想來是朝廷圍剿三相寺，這些兵卒趁著拂曉趁亂劫掠。只要不反抗，應當不會遭屠戮。
刺青大漢搶完浮塵，正要去搜尋別處，腳步一頓，目光落在青雲子身上的道衣。
青雲子心中悔恨不已。
早知道便不穿這件錦緞道袍，這賊人眼光毒辣，這件道袍，少說也要幾十兩銀子。
不等大漢動手，青雲子慌忙主動脫下道衣遞過去。
大漢抬腳一腳將他踹翻，連裡面襯褲內衣一併撕扯。媽的，你主動送上來，掃了老子劫掠的興致！
堂堂青雲道觀觀主，蜀中各觀之首，身上只餘下一條短褲。凜冽晨風吹來，羞憤得幾乎暈厥。
他正要伸手扯過一旁帷幔遮蔽身體，兩名鐵甲武士上前，抓住他雙臂拖到院中。
「跪下，低頭！」
武士厲聲呵斥，一腳踹向他腿彎。青雲子撲通跪倒在地，膝蓋劇痛，卻半聲不敢哼。
一股飯菜香氣鑽入鼻尖。
不知何時，大殿門前擺了一張案幾，兩個人相對而坐，正在用飯。
吃的，正是道觀的八寶養生粥，還有剛蒸好的饅頭。
「你便是青雲道觀觀主青雲子？這般衣衫不全，莫非是什麼新的修煉法門？」
慢條斯理的聲音從頭頂落下，看這雙皂靴，該是一位文官。
青雲子胸中怒火翻騰。
還好意思發問？分明是你們縱容亂兵劫掠，連衣物都不肯放過，無恥悍賊！
「貧道青雲子，正是本觀觀主。若二位大人願意退兵，貧道願獻上一千兩白銀孝敬。」
劫掠，終究是為錢財！他直接丟擲銀錢。
「呵呵，青雲子，你拿這點銀子打發乞丐麼？誰不知青雲道觀明面上登記的田畝，便足足兩千畝。」
李湛放下筷子，冷笑道。
「後廚小道士交代，這八寶養生粥，以八種珍奇精米，混合參湯慢熬，觀主日日享用，不曾間斷。」
「老道士還挺會養生的！」
青雲觀的道產被一語揭露，青雲子心頭猛地一震。該死的後廚下人，竟敢泄露道產。
等風波一過，定叫你全家嘗嘗十八層地獄酷刑。
「貧道修行淺薄，貪於口腹，叫二位大人見笑。貧道願獻上五千兩白銀。」
青雲子知道此事難以輕易了結，只想破財消災，先把這二人打發走。
直到此刻，他依舊沒有認清現狀，只當是亂兵趁火打劫。
「呵呵……」
官員的笑聲刺耳，聽得青雲子心頭髮慌。
可下一句話，如同冰水兜頭澆下，讓他渾身僵住。
「本官先前還擔心計劃生變，如今見你這般蠢鈍模樣，倒是多慮了。」
「青雲子，朝廷下旨清剿蜀中道門，你們的大勢，已經盡了。」
「不可能！」
青雲子脫口驚呼。
「朝廷下發蜀中的密令，明明是圍剿三相寺！你們找錯目標了！」
話音剛落，對面對坐的二人猛然起身。
「好個老東西！原來道門在朝堂之內，果真安插了奸細！」
朝廷下發給蜀中都督府的密函，真的外泄了。
之前只是猜想，可一旦實錘，兩人心頭巨震。
這便等於說，朝廷所有針對道門的謀劃，在對方眼中幾乎毫無秘密可言。
「單憑這一樁，本官便可親手將你凌遲，整座青雲道觀，一個活口都留不下。」
李湛臉上帶著笑意開口。
他幾乎要放聲大笑。
身為法家學子，他苦苦等候的機會終於來了，他要掀起一場驚天大案，做青史留名的酷吏。
青雲子恨得想狠狠扇自己耳光，怎會一時失言漏了破綻。眼珠飛快一轉，慌忙想要圓話。
「大人此言何意？貧道只是道聽途說罷了。」
「哈哈哈……」李湛放聲一笑。
「蠢貨，事到如今還想狡辯，還有半點用處？」
圖窮匕見，一劍封喉。
此刻已經無需遮掩半分，李湛要在正式審訊之前，徹底擊潰青雲子的心防。
殺人，先要誅心。
「朝廷早就疑心你們在朝中安插細作，那道圍剿三相寺的密函，本就是為了你們專門設下的餌。」
「就是為了叫你們放下戒備，安安穩穩留在原地等著朝廷上門拿人。沒想到，你們果真乖乖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