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假裝背叛？
「公爺，門外有人遞來密報，這人說辭聽著不假，您可要親自見他？」
林軒才踏入公主府前廳，黑虎便快步迎了上來。
往日這類尋訪人證、核查線索的差事，都歸李麟虎打理。
眼下李麟虎領兵隨同王錦龍坐鎮禁軍大營，壓制那幾名副將，一應事務便交由黑虎接手。黑虎辦事素來穩重牢靠。
「好，人在何處，帶進來見我！」
林軒當即應允。
「公爺，此人嘴封得極嚴，只肯吐露片言，非要當面見到您，才肯全盤說出內情。」
「人已經被小的捆在柴房之內。」
林軒隨黑虎走入柴房，就見那漢子五花捆縛，臉上青紫交錯，傷痕累累。
「問話只需綁住即可，何故動手傷人？」
林軒微微蹙眉詢問。
「並非咱們府中人動手，尋到他的時候，身上便已經帶傷。」
柴房裡的漢子聽見腳步聲，掙扎著跪起身軀。
「大人！求您引我面見林公！小人握有刺客密情，要十萬兩賞銀！」漢子高聲呼喊。
黑虎聲音冷沉，刻意壓他心神。
「公爺！您便是林公？小人孫福臨，乃是干豐商行二掌柜，刺殺您的那伙刺客，正是商行派遣出去的！」
干豐商行？
林軒心中一動，這名號恰好和禁軍那邊查探出來的線索對上。
此人話語有幾分真實，可時機太過詭異。禁軍方才查到干豐商行，轉眼就有人登門投誠？他心底暗自警惕冷笑，面上不露分毫，靜靜聽他繼續述說。
「那些刺客皆是烏思藏國人，是干豐商行在蜀中重金招募，個個兇悍善戰。」
孫福臨接著說道。
「小人還知曉餘下刺客藏匿之地，只要公爺調兵前往，定然能夠盡數擒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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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黑虎目光急切望向林軒，恨不得立刻點齊人馬前去搜捕。
林軒卻依舊神色平靜，緩緩開口發問：
「干豐商行背後主事之人是誰，他們為何執意要取我性命？」
「回公爺，干豐商行乃是葉寒山留在大幹的暗子，掌柜曾受葉寒山恩惠！」孫福臨躬身答道。
「葉寒山的暗子？」
林軒滿臉意外，葉寒山已經死這麼久了，京城居然還有他的暗子？
只是這暗子當年怎麼不動？誰能想到，他們蟄伏多年，竟用這般陰狠手段捲土重來。
「先前儒生齊聚公主府門前鬧事，也是干豐商行暗中挑唆煽動？」林軒繼續追問。
「此事小人不知詳情，或許是，或許不是。小人位份低微，只負責對接刺客這一路粗人，上層謀劃無從知曉。」孫福臨連忙辯解。
「那你為何背叛？」林軒不緊不慢繼續問話。
「公爺，小人本不願背主！是他們打算滅口，小人拼著性命才僥倖逃出生天。」
「小人只求保全性命，十萬兩太過厚重，小人不敢奢望，三萬兩便可！」孫福臨滿臉諂媚。
像是驟然想起一樁緊要之事，他急忙補了一句：
「公爺，捉拿刺客務必趁早，遲了他們便會轉移藏身之所。還有一事千萬牢記，不可動用禁軍，商行在禁軍之中早已安插內應！」
黑虎聽得心下焦急，暗自思忖公爺怎的盡問這些旁枝瑣事，應當儘快追問刺客藏在何處才是。
林軒卻絲毫沒有急迫之意。孫福臨主動提起禁軍，林軒順勢問及甲冑一事。
「那些刺客身披禁軍制式甲冑，手持禁軍強弩，你可知這些軍械，他們從何處得來？」
「回公爺，這是商行頭等機密，上面捂得密不透風，小人只偶然聽聞幾句，說是耗費重金自禁軍手中採買。」孫福臨趕忙回話。
「這批甲冑兵器最終運往何地？」林軒繼續追問。
「大多送往蜀中。小人聽聞，這些甲冑轉手賣給烏思藏國各個部落，每套能賺四五百兩銀子。刺客身上穿戴的，便是近期交割的一批。公爺速速出兵捉拿，晚了人便遠遁而去！」孫福臨滿臉焦灼，生怕刺客逃脫，自己的賞銀也隨之落空。
「放心，你所言若是屬實，該給你的分毫不差。」林軒淡淡安撫一句，才開口：「刺客藏在哪裡？」
「永昌坊，三相寺！」孫福臨脫口而出，又反覆叮囑：「林公，萬萬不可驚動禁軍，訊息一旦泄露，刺客便會遁逃無蹤。」
「無妨，對付區區幾名刺客，本公府中的家將便足夠應付。」
林軒轉身走出柴房，黑虎立刻傳令下去，公主府所有家將披甲整隊。
身為國公，依照典制可配三百護衛。
太后為彰顯恩信，特意下旨再加兩百名額。
單單林軒手中便有五百護衛。
「人手還是不夠。」林軒望著院中披甲列陣的家將，輕輕搖頭。
「公爺，那些刺客只擅長暗中偷襲。真刀真槍正面廝殺，咱們的家將皆是沙場老兵，一人便可抵十人！」黑虎對府中護衛極有信心。這些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活下來的精銳，甲冑兵器皆是大幹頂尖良械。
「於峰，方才你也在柴房聽審，此事你怎麼看？」
林軒忽然把公主府護衛統領叫過來。
「公爺，單論戰力，屬下也覺得人手足夠。五百人迎戰五千亂賊都尚有勝算。」於峰躬身回話，話音一頓，「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只管直言！」林軒眉梢一挑。
「屬下以為，這個孫福臨心底不實。言語看似坦蕩，實則句句都在催促咱們即刻動身捉拿刺客。」於峰沉聲說道，「屬下疑心，此人乃是苦肉計派出的死間。三相寺的刺客，恐怕就是一處早就布好的陷阱，專等咱們自投羅網。」
什麼？
黑虎雙目圓睜，勃然大怒：「這狗東西竟敢用苦肉計！我這就進去拿下他！」
黑虎抬腳就要進柴房，卻被林軒伸手攔下。
林軒看向於峰。
「能於細微之處察見兇險，你可授偏將之職，足以統領兩千人馬獨立作戰。但這還遠遠不夠。」
於峰胸口起伏，心跳驟然加快。能得公爺這般誇讚，心中激盪不已。
他謹記林軒所言，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方可為上將軍。
強壓心緒，換位推演敵方謀劃，瞬間察覺一處致命破綻。
刺客目標自始至終都是林公。林公身份尊貴，布下魚餌，如何能保證林公親自赴局？若是林公不去，縱使斬殺幾百名家將，也達不到刺殺的目的。
「不對……」
「若是換作我來布局，三相寺設下陷阱只是其一。為求萬無一失，必定另遣一支奇兵，直撲公主府！」
話音落下，於峰渾身發冷，一陣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黑虎倒吸一口涼氣。
一旦府中家將盡數出動，府內只剩老弱婦孺。不用多，百人精銳便可攻破府邸。
「好！於峰，你已經堪當領兵之任。兵力不足之事，由我來設法解決，此番戰事，交由你全權指揮……」
林軒才踏入公主府前廳，黑虎便快步迎了上來。
往日這類尋訪人證、核查線索的差事，都歸李麟虎打理。
眼下李麟虎領兵隨同王錦龍坐鎮禁軍大營，壓制那幾名副將，一應事務便交由黑虎接手。黑虎辦事素來穩重牢靠。
「好，人在何處，帶進來見我！」
林軒當即應允。
「公爺，此人嘴封得極嚴，只肯吐露片言，非要當面見到您，才肯全盤說出內情。」
「人已經被小的捆在柴房之內。」
林軒隨黑虎走入柴房，就見那漢子五花捆縛，臉上青紫交錯，傷痕累累。
「問話只需綁住即可，何故動手傷人？」
林軒微微蹙眉詢問。
「並非咱們府中人動手，尋到他的時候，身上便已經帶傷。」
柴房裡的漢子聽見腳步聲，掙扎著跪起身軀。
「大人！求您引我面見林公！小人握有刺客密情，要十萬兩賞銀！」漢子高聲呼喊。
黑虎聲音冷沉，刻意壓他心神。
「公爺！您便是林公？小人孫福臨，乃是干豐商行二掌柜，刺殺您的那伙刺客，正是商行派遣出去的！」
干豐商行？
林軒心中一動，這名號恰好和禁軍那邊查探出來的線索對上。
此人話語有幾分真實，可時機太過詭異。禁軍方才查到干豐商行，轉眼就有人登門投誠？他心底暗自警惕冷笑，面上不露分毫，靜靜聽他繼續述說。
「那些刺客皆是烏思藏國人，是干豐商行在蜀中重金招募，個個兇悍善戰。」
孫福臨接著說道。
「小人還知曉餘下刺客藏匿之地，只要公爺調兵前往，定然能夠盡數擒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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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黑虎目光急切望向林軒，恨不得立刻點齊人馬前去搜捕。
林軒卻依舊神色平靜，緩緩開口發問：
「干豐商行背後主事之人是誰，他們為何執意要取我性命？」
「回公爺，干豐商行乃是葉寒山留在大幹的暗子，掌柜曾受葉寒山恩惠！」孫福臨躬身答道。
「葉寒山的暗子？」
林軒滿臉意外，葉寒山已經死這麼久了，京城居然還有他的暗子？
只是這暗子當年怎麼不動？誰能想到，他們蟄伏多年，竟用這般陰狠手段捲土重來。
「先前儒生齊聚公主府門前鬧事，也是干豐商行暗中挑唆煽動？」林軒繼續追問。
「此事小人不知詳情，或許是，或許不是。小人位份低微，只負責對接刺客這一路粗人，上層謀劃無從知曉。」孫福臨連忙辯解。
「那你為何背叛？」林軒不緊不慢繼續問話。
「公爺，小人本不願背主！是他們打算滅口，小人拼著性命才僥倖逃出生天。」
「小人只求保全性命，十萬兩太過厚重，小人不敢奢望，三萬兩便可！」孫福臨滿臉諂媚。
像是驟然想起一樁緊要之事，他急忙補了一句：
「公爺，捉拿刺客務必趁早，遲了他們便會轉移藏身之所。還有一事千萬牢記，不可動用禁軍，商行在禁軍之中早已安插內應！」
黑虎聽得心下焦急，暗自思忖公爺怎的盡問這些旁枝瑣事，應當儘快追問刺客藏在何處才是。
林軒卻絲毫沒有急迫之意。孫福臨主動提起禁軍，林軒順勢問及甲冑一事。
「那些刺客身披禁軍制式甲冑，手持禁軍強弩，你可知這些軍械，他們從何處得來？」
「回公爺，這是商行頭等機密，上面捂得密不透風，小人只偶然聽聞幾句，說是耗費重金自禁軍手中採買。」孫福臨趕忙回話。
「這批甲冑兵器最終運往何地？」林軒繼續追問。
「大多送往蜀中。小人聽聞，這些甲冑轉手賣給烏思藏國各個部落，每套能賺四五百兩銀子。刺客身上穿戴的，便是近期交割的一批。公爺速速出兵捉拿，晚了人便遠遁而去！」孫福臨滿臉焦灼，生怕刺客逃脫，自己的賞銀也隨之落空。
「放心，你所言若是屬實，該給你的分毫不差。」林軒淡淡安撫一句，才開口：「刺客藏在哪裡？」
「永昌坊，三相寺！」孫福臨脫口而出，又反覆叮囑：「林公，萬萬不可驚動禁軍，訊息一旦泄露，刺客便會遁逃無蹤。」
「無妨，對付區區幾名刺客，本公府中的家將便足夠應付。」
林軒轉身走出柴房，黑虎立刻傳令下去，公主府所有家將披甲整隊。
身為國公，依照典制可配三百護衛。
太后為彰顯恩信，特意下旨再加兩百名額。
單單林軒手中便有五百護衛。
「人手還是不夠。」林軒望著院中披甲列陣的家將，輕輕搖頭。
「公爺，那些刺客只擅長暗中偷襲。真刀真槍正面廝殺，咱們的家將皆是沙場老兵，一人便可抵十人！」黑虎對府中護衛極有信心。這些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活下來的精銳，甲冑兵器皆是大幹頂尖良械。
「於峰，方才你也在柴房聽審，此事你怎麼看？」
林軒忽然把公主府護衛統領叫過來。
「公爺，單論戰力，屬下也覺得人手足夠。五百人迎戰五千亂賊都尚有勝算。」於峰躬身回話，話音一頓，「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只管直言！」林軒眉梢一挑。
「屬下以為，這個孫福臨心底不實。言語看似坦蕩，實則句句都在催促咱們即刻動身捉拿刺客。」於峰沉聲說道，「屬下疑心，此人乃是苦肉計派出的死間。三相寺的刺客，恐怕就是一處早就布好的陷阱，專等咱們自投羅網。」
什麼？
黑虎雙目圓睜，勃然大怒：「這狗東西竟敢用苦肉計！我這就進去拿下他！」
黑虎抬腳就要進柴房，卻被林軒伸手攔下。
林軒看向於峰。
「能於細微之處察見兇險，你可授偏將之職，足以統領兩千人馬獨立作戰。但這還遠遠不夠。」
於峰胸口起伏，心跳驟然加快。能得公爺這般誇讚，心中激盪不已。
他謹記林軒所言，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方可為上將軍。
強壓心緒，換位推演敵方謀劃，瞬間察覺一處致命破綻。
刺客目標自始至終都是林公。林公身份尊貴，布下魚餌，如何能保證林公親自赴局？若是林公不去，縱使斬殺幾百名家將，也達不到刺殺的目的。
「不對……」
「若是換作我來布局，三相寺設下陷阱只是其一。為求萬無一失，必定另遣一支奇兵，直撲公主府！」
話音落下，於峰渾身發冷，一陣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黑虎倒吸一口涼氣。
一旦府中家將盡數出動，府內只剩老弱婦孺。不用多，百人精銳便可攻破府邸。
「好！於峰，你已經堪當領兵之任。兵力不足之事，由我來設法解決，此番戰事，交由你全權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