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追查線索
「黃先生，你心思不純，有所隱瞞啊。」
黃龍士被請到湖心亭，二人憑欄觀水，把酒閒談，看上去就像相交多年的老友。
「林公這話未免強人所難，你我各為陣營，是敵手，老夫憑什麼把底牌全盤托出？」
黃龍士神色淡然，從容應答。
「你雲台觀推演天下局勢，不可能沒有典籍，藏在何處？」
「老實交代，我保你子孫世代安穩；若是執意不肯，往後的日子，可就難熬了。」
林軒緩緩開口。
「林軒，你也是一方公侯，這般脅迫一個年邁之人，就不怕有損名望？」
「想要秘冊，便當憑謀略勝過在下，唯有如此，在下才心甘情願交出來。」
黃龍士沒有否認，語氣里卻滿是不服。
「公侯名望？」
「只有蠢人才會被虛名捆住手腳，別以為你年紀大，我便不敢動你。」
林軒語氣凌厲，毫不客氣。
「這般不拘禮法，難怪能圖謀大業，老夫不得不嘆，從前真是看輕了你。」
黃龍士上下打量林軒，目光細細掃過他衣襟。
「恭維我也沒用，把東西交出來，我不動你！」
林軒放下酒盞，伸手討要。
黃龍士卻不再答話，自顧自淺酌杯中美酒，慢悠悠喝到盡興。
「只顧喝酒一言不發，這是什麼用意？」林軒皺眉問道。
「眼看就要受逼迫，不知往後還有沒有機會喝到這般佳釀，自然要多飲幾杯。」
黃龍士心滿意足地說道。
這老滑頭，林軒真想上前逼問，可看這老傢伙的模樣，硬逼恐怕也得不到半句真話。
「既然你喜愛這酒，回頭讓人送一壇到你居所，這點酒水，我還捨不得。」
林軒說道。
「那就多謝林公，老夫這便告辭了。」
黃龍士面露得意，他將這場會面視作一場博弈，自認是他贏了。
「叮囑看守的人，往後幾日，不許供給任何炭火。」
李麟虎一愣。
「沒有炭火，他拿什麼溫酒？」
林軒笑而不答，端起酒盞抿了一口。
城防營營帳。
校尉性子剛烈，酷刑加身依舊咬緊牙關不肯招供。
「大人，負責南城守衛的一個百夫長在外求見。」一名士兵稟報王錦龍。
「百夫長？區區小吏，也配見我？叫他在外等候。」王錦龍神色不動。
他心知，此人能潛入地牢行兇，背後必然有人接應。
當下不必急著見來人，要看誰沉不住氣私自出逃，但凡倉皇逃走之人，心中必定有鬼。
此地早已被他封鎖，一旦露頭，一抓一個準。
片刻之後。
「統領，蘇校尉求見。」親兵再度入內稟報。
「校尉？讓他在外站著候著！」王錦龍依舊不為所動。
城防營之中，除去他這個統領，下設四個副將，下面還有八個校尉分掌兵馬。
一校尉可統數百兵馬，算得上禁軍中層將領，可和他相比地位懸殊。
又過半刻，親兵快步走進地牢。
「大人，陳副將到了，在門外求見！」
副將，是王錦龍直屬副手。城防營四位副將，一位跟隨上官雲海去鎮守南楚去了，剩下三人人留守京城，這陳副將便是其一。
「來得正好，我正等著他，傳他進來！」
王錦龍開口。
親兵出去傳喚時，王錦龍立刻下令暫停審訊，拿布堵住復活的校尉的嘴。
又低聲囑咐幾句，接下來，他要演一齣戲。
「末將陳楷，參見統領。」
陳楷面色白淨，身形魁梧，腳步沉穩，只是今日一身錦袍，滿身酒氣。
快步走到王錦龍面前時，額頭上已經冷汗直流。
「哦？陳副將不在府中休養，跑到這偏僻地牢來，有何事？」
王錦龍故意問道。
此刻急匆匆趕來，定是被他查到的線索戳中要害。
「統領說笑，您親自前來查案，末將怎敢不來陪同，免得落個失禮的罪名！」
陳楷咽了口唾沫，勉強擠出笑容。
「原來是這樣，本統領還以為……」
王錦龍話未說完，一名雙手沾血的斥候從地牢深處走出來。
對著王錦龍拱手行禮。
「將軍，審訊完畢，人已經招認，此事乃是……」
斥候話音未落，王錦龍抬手攔住。
「這點小事不必打擾我和陳副將談話，把犯人帶下去，他供出誰，直接去捉拿便是。」
王錦龍瞥了斥候一眼。
斥候躬身退下，陳楷聽完，臉色瞬間慘白，汗水如同雨水一般往下淌。
「陳副將，你出汗這般厲害，莫不是染了病症？」
「可不能耽擱，速速尋醫者診治，你是禁軍棟樑，萬萬不能出事。」
王錦龍一臉關切。
「多謝統領掛念，末將只是此地悶熱。」
陳楷慌忙擦去臉上冷汗，擠出尷尬的笑。
「末將聽參軍稟報，有人行兇縱火，兇手恰好被統領擒獲。」
「統領可否將犯人交由末將審問？審完之後，末將必定給統領一個滿意答覆。」
陳楷試探著索要囚犯，一句滿意答覆暗示得清清楚楚，厚禮絕不會少。
王錦龍心中冷笑，實在看不懂這些人的心思，此案牽扯如此重大，還想著掩蓋。
「夠了！」
王錦龍一聲冷喝。
「本將追查此案，並非要翻你們往日舊罪。我要順著甲冑殘件，抓到刺殺林公的刺客。」
「你最好主動幫我追查，若是拖延，待到影衛來人，你們往日那些爛帳，一件都藏不住。」
先前這些人，都以為他藉著追查刺客，趁機清算他們舊日罪過，所以處處阻撓。
人皆心存僥倖，先前他反覆承諾只查刺客，不追舊案，眾人始終不肯相信。
如今握著俘虜這枚把柄，手中便有了反制的籌碼。此刻再許諾不追究舊案，只捉拿刺客，說服力自然大不一樣。
他篤定，之前的阻礙，轉眼就會變成助力。
這些人會全力幫他搜捕刺客。
方才故意讓斥候稟報犯人已經招供，就是為了震懾陳楷，告訴他證據已經握在自己手裡。
就在陳楷渾身冒汗，快要妥協之時。
「統領大人！逼迫同袍，算什麼英雄！」一聲大喝響起，數人強行闖進地牢。
王錦龍抬眼一看，竟是另外兩名副將。
黃龍士被請到湖心亭，二人憑欄觀水，把酒閒談，看上去就像相交多年的老友。
「林公這話未免強人所難，你我各為陣營，是敵手，老夫憑什麼把底牌全盤托出？」
黃龍士神色淡然，從容應答。
「你雲台觀推演天下局勢，不可能沒有典籍，藏在何處？」
「老實交代，我保你子孫世代安穩；若是執意不肯，往後的日子，可就難熬了。」
林軒緩緩開口。
「林軒，你也是一方公侯，這般脅迫一個年邁之人，就不怕有損名望？」
「想要秘冊，便當憑謀略勝過在下，唯有如此，在下才心甘情願交出來。」
黃龍士沒有否認，語氣里卻滿是不服。
「公侯名望？」
「只有蠢人才會被虛名捆住手腳，別以為你年紀大，我便不敢動你。」
林軒語氣凌厲，毫不客氣。
「這般不拘禮法，難怪能圖謀大業，老夫不得不嘆，從前真是看輕了你。」
黃龍士上下打量林軒，目光細細掃過他衣襟。
「恭維我也沒用，把東西交出來，我不動你！」
林軒放下酒盞，伸手討要。
黃龍士卻不再答話，自顧自淺酌杯中美酒，慢悠悠喝到盡興。
「只顧喝酒一言不發，這是什麼用意？」林軒皺眉問道。
「眼看就要受逼迫，不知往後還有沒有機會喝到這般佳釀，自然要多飲幾杯。」
黃龍士心滿意足地說道。
這老滑頭，林軒真想上前逼問，可看這老傢伙的模樣，硬逼恐怕也得不到半句真話。
「既然你喜愛這酒，回頭讓人送一壇到你居所，這點酒水，我還捨不得。」
林軒說道。
「那就多謝林公，老夫這便告辭了。」
黃龍士面露得意，他將這場會面視作一場博弈，自認是他贏了。
「叮囑看守的人，往後幾日，不許供給任何炭火。」
李麟虎一愣。
「沒有炭火，他拿什麼溫酒？」
林軒笑而不答，端起酒盞抿了一口。
城防營營帳。
校尉性子剛烈，酷刑加身依舊咬緊牙關不肯招供。
「大人，負責南城守衛的一個百夫長在外求見。」一名士兵稟報王錦龍。
「百夫長？區區小吏，也配見我？叫他在外等候。」王錦龍神色不動。
他心知，此人能潛入地牢行兇，背後必然有人接應。
當下不必急著見來人，要看誰沉不住氣私自出逃，但凡倉皇逃走之人，心中必定有鬼。
此地早已被他封鎖，一旦露頭，一抓一個準。
片刻之後。
「統領，蘇校尉求見。」親兵再度入內稟報。
「校尉？讓他在外站著候著！」王錦龍依舊不為所動。
城防營之中，除去他這個統領，下設四個副將，下面還有八個校尉分掌兵馬。
一校尉可統數百兵馬，算得上禁軍中層將領，可和他相比地位懸殊。
又過半刻，親兵快步走進地牢。
「大人，陳副將到了，在門外求見！」
副將，是王錦龍直屬副手。城防營四位副將，一位跟隨上官雲海去鎮守南楚去了，剩下三人人留守京城，這陳副將便是其一。
「來得正好，我正等著他，傳他進來！」
王錦龍開口。
親兵出去傳喚時，王錦龍立刻下令暫停審訊，拿布堵住復活的校尉的嘴。
又低聲囑咐幾句，接下來，他要演一齣戲。
「末將陳楷，參見統領。」
陳楷面色白淨，身形魁梧，腳步沉穩，只是今日一身錦袍，滿身酒氣。
快步走到王錦龍面前時，額頭上已經冷汗直流。
「哦？陳副將不在府中休養，跑到這偏僻地牢來，有何事？」
王錦龍故意問道。
此刻急匆匆趕來，定是被他查到的線索戳中要害。
「統領說笑，您親自前來查案，末將怎敢不來陪同，免得落個失禮的罪名！」
陳楷咽了口唾沫，勉強擠出笑容。
「原來是這樣，本統領還以為……」
王錦龍話未說完，一名雙手沾血的斥候從地牢深處走出來。
對著王錦龍拱手行禮。
「將軍，審訊完畢，人已經招認，此事乃是……」
斥候話音未落，王錦龍抬手攔住。
「這點小事不必打擾我和陳副將談話，把犯人帶下去，他供出誰，直接去捉拿便是。」
王錦龍瞥了斥候一眼。
斥候躬身退下，陳楷聽完，臉色瞬間慘白，汗水如同雨水一般往下淌。
「陳副將，你出汗這般厲害，莫不是染了病症？」
「可不能耽擱，速速尋醫者診治，你是禁軍棟樑，萬萬不能出事。」
王錦龍一臉關切。
「多謝統領掛念，末將只是此地悶熱。」
陳楷慌忙擦去臉上冷汗，擠出尷尬的笑。
「末將聽參軍稟報，有人行兇縱火，兇手恰好被統領擒獲。」
「統領可否將犯人交由末將審問？審完之後，末將必定給統領一個滿意答覆。」
陳楷試探著索要囚犯，一句滿意答覆暗示得清清楚楚，厚禮絕不會少。
王錦龍心中冷笑，實在看不懂這些人的心思，此案牽扯如此重大，還想著掩蓋。
「夠了！」
王錦龍一聲冷喝。
「本將追查此案，並非要翻你們往日舊罪。我要順著甲冑殘件，抓到刺殺林公的刺客。」
「你最好主動幫我追查，若是拖延，待到影衛來人，你們往日那些爛帳，一件都藏不住。」
先前這些人，都以為他藉著追查刺客，趁機清算他們舊日罪過，所以處處阻撓。
人皆心存僥倖，先前他反覆承諾只查刺客，不追舊案，眾人始終不肯相信。
如今握著俘虜這枚把柄，手中便有了反制的籌碼。此刻再許諾不追究舊案，只捉拿刺客，說服力自然大不一樣。
他篤定，之前的阻礙，轉眼就會變成助力。
這些人會全力幫他搜捕刺客。
方才故意讓斥候稟報犯人已經招供，就是為了震懾陳楷，告訴他證據已經握在自己手裡。
就在陳楷渾身冒汗，快要妥協之時。
「統領大人！逼迫同袍，算什麼英雄！」一聲大喝響起，數人強行闖進地牢。
王錦龍抬眼一看，竟是另外兩名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