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宋家算什麼
「林宗師？」
宋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看向徐東河。
他認識這個男人不是一天兩天了，中江武道協會會長，父親宋成海平日見了都要客客氣氣的人物，宋家這次做西山項目，之所以敢把工程往秦家地界裡壓，其中就有徐東河幫忙打過招呼，可現在徐東河根本沒看他，而是站在林玄面前三步之外，姿態放得極低。
林玄對徐東河有些印象，省武盟之前那場資源交流會上見過一面，只是當時人太多，他並沒有在意，便點了點頭道：「你是中江武協的人？」
「是，魏會長昨晚剛發了消息下來，說林宗師已經回到南江，沒想到今日就在中江遇見了。」
徐東河臉上帶著笑，心中卻遠沒有表面這麼平靜，羅定山、賀天雄先後敗在林玄手上，昨夜武盟內部又傳來消息，日本神鶴一刀流館主佐藤宗一同樣落敗，這三個人任何一個拿出來，都是他需要仰望的化勁宗師，而眼前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卻已經連敗三位宗師。
宋傑終於察覺到不對，皺眉道：「徐叔，你認識他？」
徐東河這才轉過頭，看見地上那兩個宋家的保鏢，又看了看已經壓進秦家地界的挖掘機，臉上的笑意一下淡了許多，「這是怎麼回事？」
「就是一點土地糾紛。」
宋傑還沒意識到事情有多嚴重，指著後山道：「秦家那塊地擋著項目主路，我爸已經跟他們談了半年，三點八億的價都開出來了，他們就是不賣，今天只是讓工程車先進來把舊路清一清，這傢伙上來就動手打人。」
「誰先動的手？」
徐東河問道。
宋傑頓了一下。
旁邊那個被林玄一巴掌抽跪下的男人捂著臉站起來，低聲道：「是我們先攔的人。」
徐東河心裡已經明白了。
武者之間最忌諱強占一個理字，更何況站在對面的還是林玄，這位真要不講道理，昨夜就不是北辰修一斷兩手兩腳那麼簡單了。
「把人和機器都撤出去。」
徐東河直接說道。
宋傑臉色一變，「徐叔，這個項目你也是知道的，後山那塊路不打通，整個工期都得往後拖，而且金陵那邊已經催過幾次了。」
「我讓你撤。」
徐東河聲音沉了下來。
宋傑自小在中江長大，什麼時候見過徐東河為了一個外人這麼不給宋家面子，臉色頓時有些難看，「徐叔，你跟我爸也是多年的關係，就算他是什麼宗師，也不能不講道理吧？」
「講道理？」
徐東河被氣笑了，抬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界樁，「地是秦家的，人家沒賣，你們機器開進來二十多米，保鏢還先動手攔人，現在你跟我說講道理？」
宋傑被堵得一時說不出話。
徐東河懶得再跟他廢話，拿出手機直接撥給宋成海，電話接通後只說了兩句，把林玄的名字報過去，對面便安靜了好一會兒，等電話重新遞到宋傑耳邊時，他父親原本還算平穩的聲音已經徹底沉下來。
「讓所有工程車退出秦家地界，現場壓壞的東西照價賠，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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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可陸家那邊……」
「我去解釋！」
宋成海聲音一下提高，「你別再給我惹事，把電話給秦董。」
宋傑握著手機，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走到秦書桓面前，把電話遞了過去。
秦書桓接過以後只聽了一會兒，淡淡道：「老宋，生意歸生意，秦家不是不講規矩的人，可你們今天這麼幹，事情就不是三點八億還是四個億的問題了，西山這塊地從現在起不談了。」
電話另一頭沉默片刻，最後還是認了下來。
幾分鐘後，挖掘機調頭，工程車一輛接一輛退出山路，那些原本還圍在附近的施工人員也跟著散開，宋傑站在路邊，看著林玄從始至終連一句威脅宋家的話都沒說，心裡反而越來越不舒服。
他原本以為林玄只是秦家請來的什麼朋友，可現在就因為徐東河認出這個人，父親連金陵那邊的壓力都暫時顧不上，直接讓整個工地往後撤。
這種感覺，比林玄剛才打他兩個保鏢還讓人難受。
林玄卻已經懶得再看他，而是轉頭問秦書桓：「剛才他說金陵那邊，什麼意思？」
秦書桓還沒回答，秦媛先開口道：「西山文旅項目名義上是宋氏在做，真正的大股東卻是金陵陸氏集團，半年前陸氏突然入股以後，第一件事就是要求把秦家這二百七十畝地並進核心規劃區，宋家開了幾次價，我們都沒答應。」
「陸氏？」
林玄看向她。
「金陵陸家。」
秦媛點了點頭，「陸氏集團在金陵做地產和文旅起家，體量比宋家大得多，這個項目對他們來說其實算不上什麼大生意，所以我一直覺得奇怪，陸氏為什麼會盯著西山不放。」
林玄眼中終於多了一絲興趣。
日本舊礦里，七十多年前有個天門外事使叫陸千山。
陸青瞳也姓陸。
現在青雲院所在的西山，又被金陵陸家盯上。
一次可以說巧。
接連出現，就沒那麼簡單了。
「先去院子。」
林玄說完便往後山走。
秦書桓跟在後面，徐東河原本想陪著上去，走了幾步還是停下，他看得出來，林玄來中江不是為了宋家這點破事，自己跟過去反而不合適，便拱手告辭。
山路經過剛才施工隊一番折騰，前半段已經被推得坑坑窪窪，繼續往裡走幾百米以後才重新恢復原樣，兩旁都是幾十年的老樹，日頭被枝葉擋住，越往上越安靜。
青雲院就在半山腰。
比照片裡更破。
院牆塌了一角，木門上的油漆早已剝落，屋檐下面掛著一隻銅鈴，明明山裡有風，銅鈴卻始終沒有響。
秦書桓拿鑰匙開門的時候，秦媛忍不住問道：「這裡真住過什麼高人？」
「小時候我來過兩次。」
秦媛父親笑道：「那位老先生脾氣很怪，你爺爺當年拿幾十萬酬金過來，他一分錢沒收，反倒把你爺爺從院裡趕出去，說他身上銅臭味太重，熏著這裡的草木了。」
秦媛聽得有些想笑。
林玄已經走了進去。
院子表面看不出異常，可在踏過門檻的那一瞬，他便感覺到地下還有一絲極淡的靈氣波動，不強，卻分布得很規整，明顯是人為留下的聚氣手段。
地球上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不多。
青雲院的人確實有點東西。
林玄沿著院子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主屋西側。
那裡擺著一隻已經裂開的舊水缸，缸底長滿青苔，看上去很多年沒人動過。
「把這個搬開。」
秦書桓立刻叫司機過來。
「不用。」
林玄一隻手搭在水缸邊緣，隨手往旁邊一提，這口幾百斤重的石缸便離開地面，被他平穩放到一旁。
秦媛看得微微一怔。
她昨晚雖然查過林玄，也知道這個年輕人可能跟武道圈有關係，可親眼看見和聽資料完全是兩回事，這口水缸小時候她見過，四五個工人一起都未必搬得輕鬆，在林玄手裡卻跟空的一樣。
水缸下面露出一塊青石板。
林玄一腳踩在邊緣。
咔的一聲。
石板彈起。
下面不是泥土，而是一道很窄的石階。
秦書桓臉上也有些驚訝，「我在這裡幾十年，竟然不知道下面還有地方。」
「你不知道正常。」
林玄順著石階往下。
地下只有一間十來平米的石室，沒有想像中的機關暗道，也沒有堆什麼金銀古董，正中放著一張石桌，桌上壓著一隻黑色鐵盒，盒子四角貼著早已泛黃的符紙。
符紙畫得不算精妙。
真正麻煩的是盒子周圍殘留著一層淡淡陰煞，普通人如果貿然打開，輕則大病一場，重則神智受損。
難怪父親會留下那句「實力不夠，不要碰」。
林玄伸手按在鐵盒上。
靈力一震。
四張黃符同時化作灰燼，纏繞在盒子周圍幾十年的陰煞像遇見烈火的薄冰，轉眼便散得乾乾淨淨。
啪嗒。
鎖扣自己彈開。
裡面只有三樣東西。
一枚灰黑色天門令牌。
一張三年前拍下的照片。
還有父親林長庚留下的一頁紙。
照片裡的人林玄認識。
陸青瞳。
她站在金陵一座老宅前，旁邊還有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兩人眉眼間有幾分相似，照片背後只寫了四個字。
金陵陸家。
林玄再拿起那頁紙。
父親的字很潦草，顯然寫得匆忙。
「陸青瞳出自陸家，陸家不是天門，卻有人替天門辦事，我和你母親查到這裡時已經被盯上，若你有一天回來，不必再查青雲院，直接去金陵。」
下面還有一句。
「採薇失蹤前，最後一個見她的人，也姓陸。」
林玄看完，很久沒有說話。
秦媛站在石階上，沒有往裡面靠，她不知道紙上寫了什麼，卻能明顯感覺到，林玄進來以後第一次真正變了神色。
不是憤怒。
更像壓了很久的某樣東西，終於找到了方向。
林玄把照片和那頁紙收起來，天門令牌也一併拿走。
日本。
中江。
金陵陸家。
三條原本分開的線，到這裡終於接上了。
秦書桓問道：「找到你想找的東西了？」
「找到了。」
林玄走出石室。
外面的陽光從老樹枝葉間落下來，院子還是那個破院子，山下卻忽然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秦媛走到院門口看了一眼。
剛剛撤走的宋家工程車沒有回來。
來的是四輛掛著金陵牌照的黑色轎車。
最前面那輛車門打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下車，抬頭看了眼青雲院，隨後才對身邊的人淡淡說道：「宋家的人怎麼全撤了？」
旁邊人低聲解釋了幾句。
男人眉頭微皺。
「林玄？」
他顯然聽過這個名字，卻沒有太在意，只整理了一下袖口，順著山路往上走。
「告訴秦家。」
「西山這塊地。」
「陸家今天要定了。」
宋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看向徐東河。
他認識這個男人不是一天兩天了，中江武道協會會長，父親宋成海平日見了都要客客氣氣的人物，宋家這次做西山項目，之所以敢把工程往秦家地界裡壓，其中就有徐東河幫忙打過招呼，可現在徐東河根本沒看他，而是站在林玄面前三步之外，姿態放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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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傑終於察覺到不對，皺眉道：「徐叔，你認識他？」
徐東河這才轉過頭，看見地上那兩個宋家的保鏢，又看了看已經壓進秦家地界的挖掘機，臉上的笑意一下淡了許多，「這是怎麼回事？」
「就是一點土地糾紛。」
宋傑還沒意識到事情有多嚴重，指著後山道：「秦家那塊地擋著項目主路，我爸已經跟他們談了半年，三點八億的價都開出來了，他們就是不賣，今天只是讓工程車先進來把舊路清一清，這傢伙上來就動手打人。」
「誰先動的手？」
徐東河問道。
宋傑頓了一下。
旁邊那個被林玄一巴掌抽跪下的男人捂著臉站起來，低聲道：「是我們先攔的人。」
徐東河心裡已經明白了。
武者之間最忌諱強占一個理字，更何況站在對面的還是林玄，這位真要不講道理，昨夜就不是北辰修一斷兩手兩腳那麼簡單了。
「把人和機器都撤出去。」
徐東河直接說道。
宋傑臉色一變，「徐叔，這個項目你也是知道的，後山那塊路不打通，整個工期都得往後拖，而且金陵那邊已經催過幾次了。」
「我讓你撤。」
徐東河聲音沉了下來。
宋傑自小在中江長大，什麼時候見過徐東河為了一個外人這麼不給宋家面子，臉色頓時有些難看，「徐叔，你跟我爸也是多年的關係，就算他是什麼宗師，也不能不講道理吧？」
「講道理？」
徐東河被氣笑了，抬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界樁，「地是秦家的，人家沒賣，你們機器開進來二十多米，保鏢還先動手攔人，現在你跟我說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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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為林玄只是秦家請來的什麼朋友，可現在就因為徐東河認出這個人，父親連金陵那邊的壓力都暫時顧不上，直接讓整個工地往後撤。
這種感覺，比林玄剛才打他兩個保鏢還讓人難受。
林玄卻已經懶得再看他，而是轉頭問秦書桓：「剛才他說金陵那邊，什麼意思？」
秦書桓還沒回答，秦媛先開口道：「西山文旅項目名義上是宋氏在做，真正的大股東卻是金陵陸氏集團，半年前陸氏突然入股以後，第一件事就是要求把秦家這二百七十畝地並進核心規劃區，宋家開了幾次價，我們都沒答應。」
「陸氏？」
林玄看向她。
「金陵陸家。」
秦媛點了點頭，「陸氏集團在金陵做地產和文旅起家，體量比宋家大得多，這個項目對他們來說其實算不上什麼大生意，所以我一直覺得奇怪，陸氏為什麼會盯著西山不放。」
林玄眼中終於多了一絲興趣。
日本舊礦里，七十多年前有個天門外事使叫陸千山。
陸青瞳也姓陸。
現在青雲院所在的西山，又被金陵陸家盯上。
一次可以說巧。
接連出現，就沒那麼簡單了。
「先去院子。」
林玄說完便往後山走。
秦書桓跟在後面，徐東河原本想陪著上去，走了幾步還是停下，他看得出來，林玄來中江不是為了宋家這點破事，自己跟過去反而不合適，便拱手告辭。
山路經過剛才施工隊一番折騰，前半段已經被推得坑坑窪窪，繼續往裡走幾百米以後才重新恢復原樣，兩旁都是幾十年的老樹，日頭被枝葉擋住，越往上越安靜。
青雲院就在半山腰。
比照片裡更破。
院牆塌了一角，木門上的油漆早已剝落，屋檐下面掛著一隻銅鈴，明明山裡有風，銅鈴卻始終沒有響。
秦書桓拿鑰匙開門的時候，秦媛忍不住問道：「這裡真住過什麼高人？」
「小時候我來過兩次。」
秦媛父親笑道：「那位老先生脾氣很怪，你爺爺當年拿幾十萬酬金過來，他一分錢沒收，反倒把你爺爺從院裡趕出去，說他身上銅臭味太重，熏著這裡的草木了。」
秦媛聽得有些想笑。
林玄已經走了進去。
院子表面看不出異常，可在踏過門檻的那一瞬，他便感覺到地下還有一絲極淡的靈氣波動，不強，卻分布得很規整，明顯是人為留下的聚氣手段。
地球上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不多。
青雲院的人確實有點東西。
林玄沿著院子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主屋西側。
那裡擺著一隻已經裂開的舊水缸，缸底長滿青苔，看上去很多年沒人動過。
「把這個搬開。」
秦書桓立刻叫司機過來。
「不用。」
林玄一隻手搭在水缸邊緣，隨手往旁邊一提，這口幾百斤重的石缸便離開地面，被他平穩放到一旁。
秦媛看得微微一怔。
她昨晚雖然查過林玄，也知道這個年輕人可能跟武道圈有關係，可親眼看見和聽資料完全是兩回事，這口水缸小時候她見過，四五個工人一起都未必搬得輕鬆，在林玄手裡卻跟空的一樣。
水缸下面露出一塊青石板。
林玄一腳踩在邊緣。
咔的一聲。
石板彈起。
下面不是泥土，而是一道很窄的石階。
秦書桓臉上也有些驚訝，「我在這裡幾十年，竟然不知道下面還有地方。」
「你不知道正常。」
林玄順著石階往下。
地下只有一間十來平米的石室，沒有想像中的機關暗道，也沒有堆什麼金銀古董，正中放著一張石桌，桌上壓著一隻黑色鐵盒，盒子四角貼著早已泛黃的符紙。
符紙畫得不算精妙。
真正麻煩的是盒子周圍殘留著一層淡淡陰煞，普通人如果貿然打開，輕則大病一場，重則神智受損。
難怪父親會留下那句「實力不夠，不要碰」。
林玄伸手按在鐵盒上。
靈力一震。
四張黃符同時化作灰燼，纏繞在盒子周圍幾十年的陰煞像遇見烈火的薄冰，轉眼便散得乾乾淨淨。
啪嗒。
鎖扣自己彈開。
裡面只有三樣東西。
一枚灰黑色天門令牌。
一張三年前拍下的照片。
還有父親林長庚留下的一頁紙。
照片裡的人林玄認識。
陸青瞳。
她站在金陵一座老宅前，旁邊還有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兩人眉眼間有幾分相似，照片背後只寫了四個字。
金陵陸家。
林玄再拿起那頁紙。
父親的字很潦草，顯然寫得匆忙。
「陸青瞳出自陸家，陸家不是天門，卻有人替天門辦事，我和你母親查到這裡時已經被盯上，若你有一天回來，不必再查青雲院，直接去金陵。」
下面還有一句。
「採薇失蹤前，最後一個見她的人，也姓陸。」
林玄看完，很久沒有說話。
秦媛站在石階上，沒有往裡面靠，她不知道紙上寫了什麼，卻能明顯感覺到，林玄進來以後第一次真正變了神色。
不是憤怒。
更像壓了很久的某樣東西，終於找到了方向。
林玄把照片和那頁紙收起來，天門令牌也一併拿走。
日本。
中江。
金陵陸家。
三條原本分開的線，到這裡終於接上了。
秦書桓問道：「找到你想找的東西了？」
「找到了。」
林玄走出石室。
外面的陽光從老樹枝葉間落下來，院子還是那個破院子，山下卻忽然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秦媛走到院門口看了一眼。
剛剛撤走的宋家工程車沒有回來。
來的是四輛掛著金陵牌照的黑色轎車。
最前面那輛車門打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下車，抬頭看了眼青雲院，隨後才對身邊的人淡淡說道：「宋家的人怎麼全撤了？」
旁邊人低聲解釋了幾句。
男人眉頭微皺。
「林玄？」
他顯然聽過這個名字，卻沒有太在意，只整理了一下袖口，順著山路往上走。
「告訴秦家。」
「西山這塊地。」
「陸家今天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