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神鶴一刀
佐藤宗一出刀之前，沒有再說一句廢話。
他只是往前走了三步。
第一步落下時，整個人氣息依舊平靜，第二步之後，四周散亂的熱氣像是被一股無形力量向兩邊排開，等第三步踩在碎石地上時，那柄原本垂在身側的長刀已經到了林玄面前。
快。
快得普通人根本看不見刀。
宮本隆一卻看得清楚。
所以臉色反而變了。
這一刀不是試探。
佐藤從一開始，就把林玄當成了真正能夠威脅他的對手。
林玄沒有退。
右手抬起，兩根手指準確夾在刀鋒側面。
鐺！
一聲金鐵交擊般的脆響傳開。
佐藤手中長刀微微一震。
林玄兩根手指也被刀鋒上的勁力逼得滑開半寸。
「好。」
佐藤眼睛一亮。
下一刀已經到了。
和賀天雄、羅定山都不同，佐藤的勁幾乎全部收在刀鋒上，不追求大開大合，也沒有動輒掀動整片江面的聲勢，每次出刀都只有一線，甚至連刀風都被壓得極薄。
可越是這樣。
威力越集中。
林玄連續避開三刀，身後的鋼製護欄卻無聲斷開，斷口平滑得像被機器切過，第四刀橫斬而來時，他腳下一踏，地面碎石同時彈起十幾顆。
嗖嗖嗖！
碎石如子彈般射向佐藤。
佐藤刀鋒迴轉。
一圈刀光在身前展開，十幾顆碎石全部被切開，其中兩顆甚至從中間整齊分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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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神鶴弟子看得屏住呼吸。
他們不是第一次見佐藤出手，卻從沒見過有人只憑几顆碎石，便逼得他中途變招。
佐藤自己卻越打越快。
幾十年練刀，到了他這個層次，所謂招式早已沒有固定形態，刀從哪個角度來，勁便從哪個角度走，山崎和宮本學了一輩子的神鶴刀法，在佐藤手裡只剩下最簡單的劈、斬、刺、切。
但每一刀都能殺人。
「館主認真了。」
山崎低聲道。
宮本沒有說話。
他看得出來。
更看得出來，林玄直到現在仍沒有用那七根暗銀長針。
兩人一路從鑽塔前打到空地，佐藤忽然停住，長刀豎在身前，原本外泄的氣息竟一點點收了回去。
北辰雄介不懂武道，只覺得周圍一下安靜許多。
宮本卻猛地往後退。
「退開！」
神鶴幾人同時後撤。
下一秒。
佐藤一刀劈下。
沒有聲音。
刀鋒前方十幾米的地面卻突然裂開一道細線，細線剛開始只有指寬，往後越延伸越深，直到林玄腳下時，積蓄在裡面的勁力才驟然爆開。
轟！
碎石泥土被整片掀起。
刀氣從下往上斬向林玄胸口。
這是神鶴一刀流真正的殺招。
一線天。
十二年前，佐藤宗一正是靠這一刀擊敗當時日本成名已久的老劍豪，從此踏入宗師之列。
林玄終於抬起了左手。
掌心靈力湧出。
空氣像是突然變得粘稠，那道本該一斬到底的刀勁到了他面前三尺，速度竟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林玄五指一握。
砰！
刀勁直接炸開。
佐藤的身體已經跟著刀光而來。
他當然不會指望隔空一刀便擊敗林玄，一線天真正可怕的地方，本來就是前一道刀勁開路，後一道真刀殺人。
長刀斬到林玄肩前。
叮！
指尖彈在刀身上。
佐藤只覺得整條手臂一麻，長刀差點脫手，可還沒等他重新控刀，一道黑影已經貼到身前。
林玄一掌按向他胸口。
佐藤左手橫擋。
兩股力量碰撞。
嘭！
他整個人第一次退了。
一連七步。
每一步落下，腳邊碎石都被震得跳起。
等第七步站穩時，佐藤嘴角已經多了一絲血。
周圍神鶴弟子臉色都變了。
館主受傷了。
佐藤卻像沒感覺到一樣，抹掉嘴角血跡，再次舉刀。
林玄看著他。
「還來？」
「最後一刀。」
佐藤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連宮本都沒見過他用過這樣的起手。
長刀緩緩歸鞘。
然後閉眼。
風吹過礦區。
佐藤身上的衣服輕輕擺動，整個人仿佛徹底靜下來，連之前宗師外放的氣勢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林玄倒是多看了他一眼。
有點意思。
把全身勁力、精神、氣息全部收回去，只留在出刀那一瞬爆發，這種路子放在仙域自然算不了什麼，可在地球武道體系里，能自己摸到這一步，佐藤已經不算普通宗師。
幾秒後。
佐藤睜眼。
拔刀。
銀白刀光幾乎照亮半個礦區。
林玄袖口裡同時飛出七道暗銀光芒。
七針並沒有直接射向佐藤，而是在他身前半空排成一線。
第一根針撞上刀鋒。
飛開。
第二根緊跟著又撞上去。
第三根。
第四根。
每撞一次，刀勢就弱一分。
等第七根暗銀針被震飛時，佐藤那一刀已經到了林玄面前不到一尺。
林玄抬手。
一掌拍在刀背。
長刀猛地彎出一個驚人弧度。
佐藤臉色終於變了。
下一瞬。
林玄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他的胸口。
沒有重擊。
只是輕輕一送。
佐藤像被疾馳汽車迎面撞中，整個人倒飛出去，足足飛出十幾米才勉強落地，腳下又退幾步，最後單膝撐刀，才沒有倒下。
整個礦區徹底安靜。
北辰雄介雖然不懂武道，卻知道佐藤宗一在日本是什麼地位。
神鶴一刀流館主。
日本頂尖劍道宗師。
北辰這些年每年花費巨資，才能請神鶴一刀流替海外礦區提供特殊安保。
現在。
輸了。
而且不是險敗。
誰強誰弱，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來。
佐藤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刀。
刀身上多了七個很淺的白點。
他沉默了幾秒，收刀入鞘。
「我輸了。」
沒有找理由。
也沒有再來。
他轉身看向宮本等人。
「神鶴退出西麓礦區。」
北辰雄介臉色微變，「佐藤先生。」
佐藤沒有理他，只看向林玄。
「你要下井，我不攔了。」
林玄收回七針。
「本來也不需要你讓。」
神鶴幾名弟子臉色一僵。
佐藤卻笑了一下。
輸都輸了。
這種時候爭一句口舌，沒有任何意義。
他提起刀，直接往礦區外走。
宮本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帶著幾名神鶴武者跟上。
等他們走遠以後，北辰雄介才轉過身，第一次真正認真打量林玄。
昨晚以前。
他只把林玄當成一個實力極強的中國年輕武者。
現在不一樣了。
一個能夠正面擊敗佐藤宗一的人，已經不是北辰資源願不願意得罪的問題。
而是得罪以後，北辰承不承擔得起。
林玄沒有管他在想什麼，只看向四號井。
「下面的東西，我能處理。」
北辰雄介沉默片刻。
「條件？」
林玄終於轉過身。
「地下四百米以下。」
「歸我。」
他只是往前走了三步。
第一步落下時，整個人氣息依舊平靜，第二步之後，四周散亂的熱氣像是被一股無形力量向兩邊排開，等第三步踩在碎石地上時，那柄原本垂在身側的長刀已經到了林玄面前。
快。
快得普通人根本看不見刀。
宮本隆一卻看得清楚。
所以臉色反而變了。
這一刀不是試探。
佐藤從一開始，就把林玄當成了真正能夠威脅他的對手。
林玄沒有退。
右手抬起，兩根手指準確夾在刀鋒側面。
鐺！
一聲金鐵交擊般的脆響傳開。
佐藤手中長刀微微一震。
林玄兩根手指也被刀鋒上的勁力逼得滑開半寸。
「好。」
佐藤眼睛一亮。
下一刀已經到了。
和賀天雄、羅定山都不同，佐藤的勁幾乎全部收在刀鋒上，不追求大開大合，也沒有動輒掀動整片江面的聲勢，每次出刀都只有一線，甚至連刀風都被壓得極薄。
可越是這樣。
威力越集中。
林玄連續避開三刀，身後的鋼製護欄卻無聲斷開，斷口平滑得像被機器切過，第四刀橫斬而來時，他腳下一踏，地面碎石同時彈起十幾顆。
嗖嗖嗖！
碎石如子彈般射向佐藤。
佐藤刀鋒迴轉。
一圈刀光在身前展開，十幾顆碎石全部被切開，其中兩顆甚至從中間整齊分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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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神鶴弟子看得屏住呼吸。
他們不是第一次見佐藤出手，卻從沒見過有人只憑几顆碎石，便逼得他中途變招。
佐藤自己卻越打越快。
幾十年練刀，到了他這個層次，所謂招式早已沒有固定形態，刀從哪個角度來，勁便從哪個角度走，山崎和宮本學了一輩子的神鶴刀法，在佐藤手裡只剩下最簡單的劈、斬、刺、切。
但每一刀都能殺人。
「館主認真了。」
山崎低聲道。
宮本沒有說話。
他看得出來。
更看得出來，林玄直到現在仍沒有用那七根暗銀長針。
兩人一路從鑽塔前打到空地，佐藤忽然停住，長刀豎在身前，原本外泄的氣息竟一點點收了回去。
北辰雄介不懂武道，只覺得周圍一下安靜許多。
宮本卻猛地往後退。
「退開！」
神鶴幾人同時後撤。
下一秒。
佐藤一刀劈下。
沒有聲音。
刀鋒前方十幾米的地面卻突然裂開一道細線，細線剛開始只有指寬，往後越延伸越深，直到林玄腳下時，積蓄在裡面的勁力才驟然爆開。
轟！
碎石泥土被整片掀起。
刀氣從下往上斬向林玄胸口。
這是神鶴一刀流真正的殺招。
一線天。
十二年前，佐藤宗一正是靠這一刀擊敗當時日本成名已久的老劍豪，從此踏入宗師之列。
林玄終於抬起了左手。
掌心靈力湧出。
空氣像是突然變得粘稠，那道本該一斬到底的刀勁到了他面前三尺，速度竟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林玄五指一握。
砰！
刀勁直接炸開。
佐藤的身體已經跟著刀光而來。
他當然不會指望隔空一刀便擊敗林玄，一線天真正可怕的地方，本來就是前一道刀勁開路，後一道真刀殺人。
長刀斬到林玄肩前。
叮！
指尖彈在刀身上。
佐藤只覺得整條手臂一麻，長刀差點脫手，可還沒等他重新控刀，一道黑影已經貼到身前。
林玄一掌按向他胸口。
佐藤左手橫擋。
兩股力量碰撞。
嘭！
他整個人第一次退了。
一連七步。
每一步落下，腳邊碎石都被震得跳起。
等第七步站穩時，佐藤嘴角已經多了一絲血。
周圍神鶴弟子臉色都變了。
館主受傷了。
佐藤卻像沒感覺到一樣，抹掉嘴角血跡，再次舉刀。
林玄看著他。
「還來？」
「最後一刀。」
佐藤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連宮本都沒見過他用過這樣的起手。
長刀緩緩歸鞘。
然後閉眼。
風吹過礦區。
佐藤身上的衣服輕輕擺動，整個人仿佛徹底靜下來，連之前宗師外放的氣勢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林玄倒是多看了他一眼。
有點意思。
把全身勁力、精神、氣息全部收回去，只留在出刀那一瞬爆發，這種路子放在仙域自然算不了什麼，可在地球武道體系里，能自己摸到這一步，佐藤已經不算普通宗師。
幾秒後。
佐藤睜眼。
拔刀。
銀白刀光幾乎照亮半個礦區。
林玄袖口裡同時飛出七道暗銀光芒。
七針並沒有直接射向佐藤，而是在他身前半空排成一線。
第一根針撞上刀鋒。
飛開。
第二根緊跟著又撞上去。
第三根。
第四根。
每撞一次，刀勢就弱一分。
等第七根暗銀針被震飛時，佐藤那一刀已經到了林玄面前不到一尺。
林玄抬手。
一掌拍在刀背。
長刀猛地彎出一個驚人弧度。
佐藤臉色終於變了。
下一瞬。
林玄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他的胸口。
沒有重擊。
只是輕輕一送。
佐藤像被疾馳汽車迎面撞中，整個人倒飛出去，足足飛出十幾米才勉強落地，腳下又退幾步，最後單膝撐刀，才沒有倒下。
整個礦區徹底安靜。
北辰雄介雖然不懂武道，卻知道佐藤宗一在日本是什麼地位。
神鶴一刀流館主。
日本頂尖劍道宗師。
北辰這些年每年花費巨資，才能請神鶴一刀流替海外礦區提供特殊安保。
現在。
輸了。
而且不是險敗。
誰強誰弱，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來。
佐藤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刀。
刀身上多了七個很淺的白點。
他沉默了幾秒，收刀入鞘。
「我輸了。」
沒有找理由。
也沒有再來。
他轉身看向宮本等人。
「神鶴退出西麓礦區。」
北辰雄介臉色微變，「佐藤先生。」
佐藤沒有理他，只看向林玄。
「你要下井，我不攔了。」
林玄收回七針。
「本來也不需要你讓。」
神鶴幾名弟子臉色一僵。
佐藤卻笑了一下。
輸都輸了。
這種時候爭一句口舌，沒有任何意義。
他提起刀，直接往礦區外走。
宮本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帶著幾名神鶴武者跟上。
等他們走遠以後，北辰雄介才轉過身，第一次真正認真打量林玄。
昨晚以前。
他只把林玄當成一個實力極強的中國年輕武者。
現在不一樣了。
一個能夠正面擊敗佐藤宗一的人，已經不是北辰資源願不願意得罪的問題。
而是得罪以後，北辰承不承擔得起。
林玄沒有管他在想什麼，只看向四號井。
「下面的東西，我能處理。」
北辰雄介沉默片刻。
「條件？」
林玄終於轉過身。
「地下四百米以下。」
「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