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再見羅定山！
「賀天雄？」
林玄沒聽過這個名字。
魏山河卻知道。
「臨海賀家的人，四十多年前進的武道圈，二十年前踏入化勁，後來做過兩屆臨海武盟會長，這幾年很少管具體事務，但臨海那邊不少武館都還賣他面子。」
彭萬里接了一句，「他有個兒子賀青岳，現在就是臨海武盟副會長。」
林玄拿起桌上那塊青黑色石頭，「配方交給武盟備案，是武盟的規矩？」
「沒有這個規矩。」
魏山河回答得很快，「普通武者賣丹藥、藥材、兵器，只要不碰違法的東西，武盟管不到配方，最多做個來源登記。」
「那就行了。」
林玄把石頭放回黑布。
「他的規矩，讓他自己留著。」
魏山河看了他片刻，也沒再勸。
以他對林玄的了解，賀天雄真要拿一個不存在的規矩壓林氏，最後難看的絕不會是林玄。
韓敬山倒是問了一句，「老賀這些年很少露面，怎麼突然盯上一瓶藥？」
「未必是藥。」
彭萬里道：「剛才臨海那邊傳來的消息，是賀青岳先放出來的，賀老本人有沒有開口還不好說。」
這話一出，事情就清楚了不少。
一個化勁宗師的名頭擺在那裡，下面的人借著他的名字做事，並不稀奇。
林玄不在乎。
魏山河卻不能不管。
他是省武盟副會長，臨海武盟突然伸手到江州，要林氏交配方，已經踩了他的線。
「我先問問。」
魏山河拿出手機，剛要撥號，會議室門再次被推開。
鄭懷仁的助理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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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樓下又來人了。」
唐靜宜看了她一眼，「今天林氏挺熱鬧。」
「臨海來的。」
助理把一張名片遞過來，「賀青岳，臨海武盟副會長。」
魏山河的手機停在手裡。
彭萬里也轉過頭。
說曹操。
曹操就到。
林玄看了一眼名片。
「讓他上來。」
不到五分鐘，外面便傳來一陣說話聲。
賀青岳四十多歲，身材高大，一身藏青色中式夾克，後面跟著兩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其中一人還拎著只黑色公文包。
他進門先看見魏山河，腳步頓了一下。
「魏副會長也在。」
「我不能在？」
魏山河問。
「當然不是。」
賀青岳跟他握了下手，又和韓敬山、彭萬里打過招呼，最後才把目光落到林玄身上。
「這位就是林先生？」
「有事說事。」
林玄沒有起身。
賀青岳在臨海走到哪都有人給面子，尤其這些年賀天雄很少露面，賀家的很多事情都由他出面處理，像林玄這樣連句客套都沒有的年輕人，他已經很久沒見過。
不過他今天不是來吵架的。
至少一開始不是。
「我聽說林氏準備把武者版小培元液對外交換。」
「是。」
「臨海也有人準備過來。」
「想換就拿東西。」
賀青岳點點頭，讓後面的人打開公文包。
裡面是一份文件。
「所以我今天代表臨海武盟過來，希望林氏暫時停止武者版流通，在藥方完成備案、藥效檢測和流向登記以前，不要再對外提供。」
魏山河直接把文件拿過去翻了兩頁。
越看，眉頭越緊。
「誰批的？」
賀青岳道：「臨海武盟理事會。」
「臨海武盟什麼時候能管江州了？」
一句話把賀青岳問住。
他顯然早有準備，很快道：「魏副會長，這不是地域問題，武者版小培元液已經涉及整個南江武道圈，昨天又有日本武者參與交換，如果這種藥可以大規模提升內勁修煉速度，誰都不能保證以後會不會流出去。」
高橋隼人聽到這裡，臉上有些不好看。
藤原理惠卻沒插嘴。
這是華夏武道圈內部的事。
魏山河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所以呢？」
「所以需要監管。」
「省武盟什麼時候下的文件？」
「還沒有。」
「那你管什麼？」
賀青岳語氣也沉了些，「我只是提前把問題提出來。」
「提問題可以。」
魏山河指著那份文件，「你帶著暫停流通通知來江州，是提問題？」
賀青岳沒想到魏山河會當場拆台。
他原以為武者版小培元液突然流入市場，魏山河就算不支持，也至少會顧慮其中風險，可現在看，魏山河明顯站在林玄那邊。
「魏副會長，武盟不是替某個人說話的地方。」
這句話出來。
彭萬里都抬頭看了他一眼。
魏山河反倒沒發火。
「你說得對。」
他把文件推回去。
「所以拿省武盟正式決議來。」
「拿不出來，就別拿你們臨海的東西到江州當規矩。」
賀青岳接過文件，沒有再和魏山河爭。
他轉向林玄。
「林先生，你可能覺得武者版是林氏的東西，想賣給誰就賣給誰，可武道圈和普通商界不同，有些東西一旦影響太大，就不是一家公司的私事。」
「說完了？」
林玄問。
賀青岳皺眉。
「我是在提醒你。」
「那我也提醒你一句。」
林玄抬眼。
「這裡是林氏。」
「你們臨海的規矩，管不到我。」
賀青岳沉聲道：「如果是我父親親自來呢？」
會議室里一下靜了。
這已經不是拿臨海武盟說事。
是拿化勁宗師壓人。
彭萬里看向賀青岳，神色有些複雜。
他是內勁巔峰，最清楚化勁兩個字有多重。
羅定山為什麼能坐鎮南江幾十年？
因為宗師本身就是規矩。
一個普通武館，得罪地方商人未必有事，得罪一個真正的化勁宗師，輕則關門，重則整個傳承都可能斷掉。
賀青岳敢一個人來江州。
底氣也在這裡。
他姓賀。
他父親是賀天雄。
林玄卻沒有半點反應。
「你父親來了，也是這句話。」
賀青岳盯著他。
「林先生，你很年輕，可能不知道一位成名二十年的化勁宗師代表什麼。」
這一次。
連魏山河都聽不下去了。
「賀青岳。」
他開口道：「你來之前，沒人告訴過你林玄是誰？」
「我知道。」
賀青岳看了林玄一眼，「昨天在交流會上打敗井上正雄，年輕一代確實沒人是他的對手。」
魏山河聽明白了。
消息到了臨海。
只到了一半。
井上輸的事知道。
林玄和羅定山交過手的事，賀青岳不知道。
這很正常。
南嶺那次不是公開比武，真正親眼見過的人沒幾個。
賀青岳把林玄當成一個實力遠超同齡人的內勁高手，甚至半步化勁都可以。
但只要不是宗師。
在賀天雄面前就沒有平等說話的資格。
林玄看向賀青岳。
「你今天來，就為這件事？」
「還有一件。」
賀青岳也不再繞。
「臨海武盟希望拿二十瓶武者版。」
「拿什麼換？」
「錢，藥材，或者林氏需要的其他資源都可以談。」
林玄問道：「配方呢？」
賀青岳頓了一下。
「備案是另一件事。」
唐靜宜坐在旁邊聽到這裡，終於開口，「所以你們一邊說這種藥不能隨便流通，一邊又想先拿二十瓶？」
賀青岳看向她。
「臨海武盟拿藥，是為了內部研究和分配，不是流入市場。」
唐靜宜點點頭。
「明白了。」
「別人拿叫風險。」
「你們拿叫監管。」
賀青岳臉色不太好看。
「唐小姐，這是武道圈的事。」
「我也沒準備管。」
唐靜宜往椅背上一靠，「我就是覺得這套說法挺方便。」
賀青岳終於失去繼續談下去的耐心。
「林先生，我今天已經把話帶到，三天之後，臨海會有人來江州，到時候武者版的事情會重新談。」
「誰來？」
彭萬里問。
「我父親。」
這一次。
魏山河真正皺起了眉。
賀天雄已經很多年沒有離開臨海。
為了二十瓶藥親自來？
事情顯然不只是賀青岳想拿藥那麼簡單。
賀青岳看著林玄，「到時候，希望林先生還能像今天這麼痛快。」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門口卻傳來一道蒼老聲音。
「他痛不痛快，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了？」
賀青岳腳步停住。
魏山河立即站起來。
彭萬里也跟著起身。
韓敬山轉頭看向門外。
一個穿著灰色布衫的老人走進來，身邊沒有保鏢，也沒有弟子，只拎著一個老式保溫杯，腳上的黑布鞋甚至沾了點灰。
羅定山。
「老師。」
魏山河迎了過去。
羅定山擺擺手，先看了一眼林玄。
「你小子最近挺忙。」
林玄道：「還行。」
「聽說你把井上那老傢伙打退了五步？」
「他自己退的。」
羅定山哈哈一笑。
「還是那個脾氣。」
賀青岳站在旁邊，已經聽不下去了。
他當然認識羅定山。
南江武道圈只要不是剛入門的人，就不可能沒聽過這個名字。
更何況他父親和羅定山還是同輩人物。
「羅老。」
賀青岳恭敬了一些。
羅定山這才看他。
「賀家的小子？」
「是。」
「你爹還好？」
「身體很好。」
「那就行。」
羅定山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
「剛才聽你說，他三天後要來江州？」
「是。」
「為了小培元液？」
「也為了林氏私自向武者流通強化藥物的事情。」
羅定山喝水的動作停了一下。
「私自？」
賀青岳解釋道：「羅老，這種藥如果長期大量流通，可能改變南江年輕武者的實力格局，臨海認為至少應該由武盟統一備案監管。」
「誰規定的？」
賀青岳這次沒法把臨海理事會搬出來了。
「目前沒有明文規定，但……」
「沒有你說什麼私自？」
羅定山把杯蓋擰回去。
聲音不大。
賀青岳卻接不上話。
羅定山做過的事、見過的人，比賀青岳多太多，他根本沒有資格在這種人面前玩文字遊戲。
「你回去告訴賀天雄。」
羅定山道：「藥是林玄的，他願意換給誰，是他的事。」
賀青岳臉色變了。
「羅老，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清楚。」
羅定山抬頭看他。
「別拿武盟的名頭給自己搶東西。」
一句話。
把賀青岳最後那層遮羞布直接撕了。
會議室里沒人替他說話。
連北辰雄介都聽明白了。
所謂監管。
所謂備案。
說到底。
臨海那邊也想要藥。
只不過他們不想拿林玄看得上的東西換。
他們想拿一個宗師的名字來換。
賀青岳站了幾秒，臉上已經掛不住。
「羅老，這件事我會原話轉告父親。」
「去吧。」
羅定山擺手。
賀青岳轉身離開。
到了門口，他又停了一下。
這次沒看林玄。
「家父三天後照常來江州。」
羅定山道：「讓他來。」
門關上。
羅定山這才重新看向林玄。
「你怎麼到哪都能惹事？」
林玄看他一眼。
「是他來找我。」
「這倒也是。」
羅定山看了林玄片刻，「你比上次強了不少。」
「前幾天有點進展。」
羅定山點頭，眼裡終於多了些真正的興趣，「難怪井上敗得這麼快。」
林玄道：「他本來就差得遠。」
「井上當然不夠。」
羅定山把杯子放下，「所以我才來了。」
林玄明白了對方意思，也站起身，「去哪？」
羅定山指了指窗外。
「你們林氏樓頂不是挺大？」
魏山河馬上明白了。
「老師，你是要……」
羅定山看著林玄，「這次不試探。」
林玄也想看看宗師的真正實力，點頭：「好。」
林玄沒聽過這個名字。
魏山河卻知道。
「臨海賀家的人，四十多年前進的武道圈，二十年前踏入化勁，後來做過兩屆臨海武盟會長，這幾年很少管具體事務，但臨海那邊不少武館都還賣他面子。」
彭萬里接了一句，「他有個兒子賀青岳，現在就是臨海武盟副會長。」
林玄拿起桌上那塊青黑色石頭，「配方交給武盟備案，是武盟的規矩？」
「沒有這個規矩。」
魏山河回答得很快，「普通武者賣丹藥、藥材、兵器，只要不碰違法的東西，武盟管不到配方，最多做個來源登記。」
「那就行了。」
林玄把石頭放回黑布。
「他的規矩，讓他自己留著。」
魏山河看了他片刻，也沒再勸。
以他對林玄的了解，賀天雄真要拿一個不存在的規矩壓林氏，最後難看的絕不會是林玄。
韓敬山倒是問了一句，「老賀這些年很少露面，怎麼突然盯上一瓶藥？」
「未必是藥。」
彭萬里道：「剛才臨海那邊傳來的消息，是賀青岳先放出來的，賀老本人有沒有開口還不好說。」
這話一出，事情就清楚了不少。
一個化勁宗師的名頭擺在那裡，下面的人借著他的名字做事，並不稀奇。
林玄不在乎。
魏山河卻不能不管。
他是省武盟副會長，臨海武盟突然伸手到江州，要林氏交配方，已經踩了他的線。
「我先問問。」
魏山河拿出手機，剛要撥號，會議室門再次被推開。
鄭懷仁的助理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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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樓下又來人了。」
唐靜宜看了她一眼，「今天林氏挺熱鬧。」
「臨海來的。」
助理把一張名片遞過來，「賀青岳，臨海武盟副會長。」
魏山河的手機停在手裡。
彭萬里也轉過頭。
說曹操。
曹操就到。
林玄看了一眼名片。
「讓他上來。」
不到五分鐘，外面便傳來一陣說話聲。
賀青岳四十多歲，身材高大，一身藏青色中式夾克，後面跟著兩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其中一人還拎著只黑色公文包。
他進門先看見魏山河，腳步頓了一下。
「魏副會長也在。」
「我不能在？」
魏山河問。
「當然不是。」
賀青岳跟他握了下手，又和韓敬山、彭萬里打過招呼，最後才把目光落到林玄身上。
「這位就是林先生？」
「有事說事。」
林玄沒有起身。
賀青岳在臨海走到哪都有人給面子，尤其這些年賀天雄很少露面，賀家的很多事情都由他出面處理，像林玄這樣連句客套都沒有的年輕人，他已經很久沒見過。
不過他今天不是來吵架的。
至少一開始不是。
「我聽說林氏準備把武者版小培元液對外交換。」
「是。」
「臨海也有人準備過來。」
「想換就拿東西。」
賀青岳點點頭，讓後面的人打開公文包。
裡面是一份文件。
「所以我今天代表臨海武盟過來，希望林氏暫時停止武者版流通，在藥方完成備案、藥效檢測和流向登記以前，不要再對外提供。」
魏山河直接把文件拿過去翻了兩頁。
越看，眉頭越緊。
「誰批的？」
賀青岳道：「臨海武盟理事會。」
「臨海武盟什麼時候能管江州了？」
一句話把賀青岳問住。
他顯然早有準備，很快道：「魏副會長，這不是地域問題，武者版小培元液已經涉及整個南江武道圈，昨天又有日本武者參與交換，如果這種藥可以大規模提升內勁修煉速度，誰都不能保證以後會不會流出去。」
高橋隼人聽到這裡，臉上有些不好看。
藤原理惠卻沒插嘴。
這是華夏武道圈內部的事。
魏山河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所以呢？」
「所以需要監管。」
「省武盟什麼時候下的文件？」
「還沒有。」
「那你管什麼？」
賀青岳語氣也沉了些，「我只是提前把問題提出來。」
「提問題可以。」
魏山河指著那份文件，「你帶著暫停流通通知來江州，是提問題？」
賀青岳沒想到魏山河會當場拆台。
他原以為武者版小培元液突然流入市場，魏山河就算不支持，也至少會顧慮其中風險，可現在看，魏山河明顯站在林玄那邊。
「魏副會長，武盟不是替某個人說話的地方。」
這句話出來。
彭萬里都抬頭看了他一眼。
魏山河反倒沒發火。
「你說得對。」
他把文件推回去。
「所以拿省武盟正式決議來。」
「拿不出來，就別拿你們臨海的東西到江州當規矩。」
賀青岳接過文件，沒有再和魏山河爭。
他轉向林玄。
「林先生，你可能覺得武者版是林氏的東西，想賣給誰就賣給誰，可武道圈和普通商界不同，有些東西一旦影響太大，就不是一家公司的私事。」
「說完了？」
林玄問。
賀青岳皺眉。
「我是在提醒你。」
「那我也提醒你一句。」
林玄抬眼。
「這裡是林氏。」
「你們臨海的規矩，管不到我。」
賀青岳沉聲道：「如果是我父親親自來呢？」
會議室里一下靜了。
這已經不是拿臨海武盟說事。
是拿化勁宗師壓人。
彭萬里看向賀青岳，神色有些複雜。
他是內勁巔峰，最清楚化勁兩個字有多重。
羅定山為什麼能坐鎮南江幾十年？
因為宗師本身就是規矩。
一個普通武館，得罪地方商人未必有事，得罪一個真正的化勁宗師，輕則關門，重則整個傳承都可能斷掉。
賀青岳敢一個人來江州。
底氣也在這裡。
他姓賀。
他父親是賀天雄。
林玄卻沒有半點反應。
「你父親來了，也是這句話。」
賀青岳盯著他。
「林先生，你很年輕，可能不知道一位成名二十年的化勁宗師代表什麼。」
這一次。
連魏山河都聽不下去了。
「賀青岳。」
他開口道：「你來之前，沒人告訴過你林玄是誰？」
「我知道。」
賀青岳看了林玄一眼，「昨天在交流會上打敗井上正雄，年輕一代確實沒人是他的對手。」
魏山河聽明白了。
消息到了臨海。
只到了一半。
井上輸的事知道。
林玄和羅定山交過手的事，賀青岳不知道。
這很正常。
南嶺那次不是公開比武，真正親眼見過的人沒幾個。
賀青岳把林玄當成一個實力遠超同齡人的內勁高手，甚至半步化勁都可以。
但只要不是宗師。
在賀天雄面前就沒有平等說話的資格。
林玄看向賀青岳。
「你今天來，就為這件事？」
「還有一件。」
賀青岳也不再繞。
「臨海武盟希望拿二十瓶武者版。」
「拿什麼換？」
「錢，藥材，或者林氏需要的其他資源都可以談。」
林玄問道：「配方呢？」
賀青岳頓了一下。
「備案是另一件事。」
唐靜宜坐在旁邊聽到這裡，終於開口，「所以你們一邊說這種藥不能隨便流通，一邊又想先拿二十瓶？」
賀青岳看向她。
「臨海武盟拿藥，是為了內部研究和分配，不是流入市場。」
唐靜宜點點頭。
「明白了。」
「別人拿叫風險。」
「你們拿叫監管。」
賀青岳臉色不太好看。
「唐小姐，這是武道圈的事。」
「我也沒準備管。」
唐靜宜往椅背上一靠，「我就是覺得這套說法挺方便。」
賀青岳終於失去繼續談下去的耐心。
「林先生，我今天已經把話帶到，三天之後，臨海會有人來江州，到時候武者版的事情會重新談。」
「誰來？」
彭萬里問。
「我父親。」
這一次。
魏山河真正皺起了眉。
賀天雄已經很多年沒有離開臨海。
為了二十瓶藥親自來？
事情顯然不只是賀青岳想拿藥那麼簡單。
賀青岳看著林玄，「到時候，希望林先生還能像今天這麼痛快。」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門口卻傳來一道蒼老聲音。
「他痛不痛快，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了？」
賀青岳腳步停住。
魏山河立即站起來。
彭萬里也跟著起身。
韓敬山轉頭看向門外。
一個穿著灰色布衫的老人走進來，身邊沒有保鏢，也沒有弟子，只拎著一個老式保溫杯，腳上的黑布鞋甚至沾了點灰。
羅定山。
「老師。」
魏山河迎了過去。
羅定山擺擺手，先看了一眼林玄。
「你小子最近挺忙。」
林玄道：「還行。」
「聽說你把井上那老傢伙打退了五步？」
「他自己退的。」
羅定山哈哈一笑。
「還是那個脾氣。」
賀青岳站在旁邊，已經聽不下去了。
他當然認識羅定山。
南江武道圈只要不是剛入門的人，就不可能沒聽過這個名字。
更何況他父親和羅定山還是同輩人物。
「羅老。」
賀青岳恭敬了一些。
羅定山這才看他。
「賀家的小子？」
「是。」
「你爹還好？」
「身體很好。」
「那就行。」
羅定山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
「剛才聽你說，他三天後要來江州？」
「是。」
「為了小培元液？」
「也為了林氏私自向武者流通強化藥物的事情。」
羅定山喝水的動作停了一下。
「私自？」
賀青岳解釋道：「羅老，這種藥如果長期大量流通，可能改變南江年輕武者的實力格局，臨海認為至少應該由武盟統一備案監管。」
「誰規定的？」
賀青岳這次沒法把臨海理事會搬出來了。
「目前沒有明文規定，但……」
「沒有你說什麼私自？」
羅定山把杯蓋擰回去。
聲音不大。
賀青岳卻接不上話。
羅定山做過的事、見過的人，比賀青岳多太多，他根本沒有資格在這種人面前玩文字遊戲。
「你回去告訴賀天雄。」
羅定山道：「藥是林玄的，他願意換給誰，是他的事。」
賀青岳臉色變了。
「羅老，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清楚。」
羅定山抬頭看他。
「別拿武盟的名頭給自己搶東西。」
一句話。
把賀青岳最後那層遮羞布直接撕了。
會議室里沒人替他說話。
連北辰雄介都聽明白了。
所謂監管。
所謂備案。
說到底。
臨海那邊也想要藥。
只不過他們不想拿林玄看得上的東西換。
他們想拿一個宗師的名字來換。
賀青岳站了幾秒，臉上已經掛不住。
「羅老，這件事我會原話轉告父親。」
「去吧。」
羅定山擺手。
賀青岳轉身離開。
到了門口，他又停了一下。
這次沒看林玄。
「家父三天後照常來江州。」
羅定山道：「讓他來。」
門關上。
羅定山這才重新看向林玄。
「你怎麼到哪都能惹事？」
林玄看他一眼。
「是他來找我。」
「這倒也是。」
羅定山看了林玄片刻，「你比上次強了不少。」
「前幾天有點進展。」
羅定山點頭，眼裡終於多了些真正的興趣，「難怪井上敗得這麼快。」
林玄道：「他本來就差得遠。」
「井上當然不夠。」
羅定山把杯子放下，「所以我才來了。」
林玄明白了對方意思，也站起身，「去哪？」
羅定山指了指窗外。
「你們林氏樓頂不是挺大？」
魏山河馬上明白了。
「老師，你是要……」
羅定山看著林玄，「這次不試探。」
林玄也想看看宗師的真正實力，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