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佐藤宗一，青雲晶！
井上正雄那句話說完，場館裡安靜了片刻。
佐藤宗一。
對普通觀眾而言，這只是一個陌生名字，可真正混武道圈的人多少都聽說過，十二年前踏入化勁，執掌神鶴一刀流以後極少公開出手，在日本劍道界屬於真正能夠坐鎮一方的人物。
臨海八極門那名老者神色微變，忍不住看向林玄。
一個井上正雄已經強到這種程度，真正的化勁宗師又會是什麼層次？
林玄卻只是點了下頭，「知道了。」
井上等了一會兒。
沒等到下文。
「林先生不想說些什麼？」
「說什麼？」
「佐藤師兄若來華夏……」
林玄已經穿好外套，隨口道：「他來了再說。」
說完便往外走。
井上站在原地，神情微微一滯。
這種平淡反而讓他心裡更不舒服。
他不是沒見過年輕人狂，山本就是其中一個，可林玄從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多少盛氣，甚至聽到一位成名十餘年的化勁宗師，也只是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不像狂。
更像是真的沒把這件事看得多重。
直到林玄走出十幾米，井上才忽然想起來，他到現在都沒有得到那個問題的答案。
林玄究竟是不是宗師？
「魏先生。」
井上轉頭。
魏山河正準備離開，聞言停下腳步。
「林先生究竟是什麼境界？」
附近還沒散去的幾名武者頓時豎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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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山河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親自交過手，還來問我？」
井上一時無言。
「不過有件事可以告訴你。」
魏山河端起保溫杯，「南江的羅定山羅老，你應該聽過吧？」
井上神情頓時認真起來。
「當然。」
華夏宗師本就不多，羅定山成名數十年，在東亞武道圈也不是無名之輩。
「林玄和羅老喝過茶。」
魏山河說完就走。
井上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喝過茶？
僅僅如此？
旁邊高橋隱約聽出一點別的意味，追問道：「魏先生，他們只是喝茶？」
魏山河頭也沒回。
「順便過了幾手。」
這一次。
井上臉上的神情徹底變了。
周圍幾名原本還想過來打聽林玄來歷的老武者，也同時停住腳步。
能和羅定山過幾手。
還能讓魏山河用這種語氣說出來。
分量已經夠了。
……
「你剛才故意的吧？」
出了交流中心，梁欣月抱著胳膊跟在林玄旁邊，右手雖然還纏著繃帶，心情顯然已經好了很多。
林玄看她，「什麼？」
「井上說那個佐藤宗一是宗師，你連問都不問一句。」
「有什麼好問？」
「比如多大年紀，練什麼刀，實力怎麼樣。」
「魏山河不是知道？」
走在後面的魏山河聽見，沒好氣道：「合著我就是給你查資料的？」
林玄停下腳步。
魏山河和他對視兩秒。
「七十歲左右，神鶴一刀流館主，十二年前正式踏入化勁，擅長居合和短距離爆發，十年前在北海道跟一名韓國宗師交過手，勝負沒有公開。」
梁欣月噗嗤笑出聲。
林玄點頭，「現在知道了。」
魏山河臉都黑了。
「你還真不客氣。」
「你自己說的。」
「……」
一輛車從路邊駛來。
梁欣月剛準備跟著上去，林玄手機響了。
唐靜宜。
「在哪？」
電話一接通，那邊便傳來她的聲音。
「省城。」
「我知道你在省城，東和的人已經到林氏了。」
林玄看了眼時間，「不是後天？」
「貨昨晚從東京走的特殊物流，今天中午剛到，他們大概是怕你反悔。」
唐靜宜說到這裡笑了一聲，「七塊石頭，二十多公斤碎料，還有兩箱勘探資料，現在鄭總連箱子都沒敢拆，等你回來。」
「知道了。」
「還有。」
「說。」
「藤原理惠也來了。」
林玄腳步一停。
「她不是在省城？」
「上午剛到江州。」
唐靜宜聲音裡帶了點意味，「聽說你今天把他們交流團的人全打了？」
梁欣月耳朵很靈，立刻湊近一點。
林玄看了她一眼。
她又若無其事退開。
「消息挺快。」
「武道圈的事我不懂，不過藤原理惠現在坐在你們林氏會議室里，比上次客氣很多。」
唐靜宜輕笑，「我在旁邊看著都覺得有意思。」
「你怎麼也在林氏？」
「唐家第一批渠道合同今天簽，我過來一趟。」
林玄道：「等我。」
電話掛斷。
梁欣月問：「又是那個日本女人？」
「嗯。」
「漂亮嗎？」
林玄看她。
梁欣月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耳根微熱，「你看我幹什麼，我隨便問問。」
「挺漂亮。」
「……」
林玄已經拉開車門。
梁欣月站在原地兩秒才反應過來，咬牙道：「魏叔，我突然又覺得這人挺討厭的。」
魏山河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已經說第二遍了。」
……
下午兩點四十。
林氏集團。
林玄走進會議室時，藤原理惠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
她今天換了身淺灰色職業套裙，長發低低束在腦後，少了前兩次談判時那種寸步不讓的銳利，桌邊放著一杯早已涼掉的咖啡。
唐靜宜坐在另一側。
黑色長褲，米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邊是一摞剛簽好的渠道合同。
兩個女人一個清冷利落，一個精緻從容，坐在同一張會議桌兩邊，鄭懷仁夾在中間，明顯比平時拘謹不少。
看到林玄進門，藤原理惠第一個站起來。
「林先生。」
「東西到了？」
「到了。」
沒有寒暄。
藤原理惠明顯已經習慣他的說話方式，直接示意助理打開旁邊幾個金屬箱。
第一隻箱子裡整齊固定著七塊暗紅色礦石。
最大的接近籃球大小，最小的也比拳頭大上一圈，表面都有淡金紋路，只是深淺不同。
箱子一打開。
林玄就感覺到一股明顯的火靈氣。
比上次那塊樣品強得多。
尤其最中間那塊。
石皮下的火靈氣已經開始自行流轉。
林玄伸手拿起。
掌心微熱。
不錯。
如果全部煉化，用來提升修為意義不大，但若配合原來的火髓石和雷陰木煉製法器，足夠把品質往上推一個層次。
更重要的是。
這些礦石來自同一處。
林玄拿起第二塊，只看了幾眼便問：「碎料呢？」
藤原理惠讓人打開另一隻箱子。
裡面是二十多個密封袋，每一袋都貼著編號、深度和取樣位置，最淺一百八十七米，最深已經超過四百米。
林玄目光停在其中幾個編號上。
靈氣濃度不同。
而且越深越高。
「勘探圖。」
藤原理惠把兩份裝訂資料推過來，「能公開轉讓的都在這裡，原始鑽孔記錄、岩芯描述、熱異常數據，包括當年項目組留下的手繪記錄，我們也儘量找齊了。」
唐靜宜坐在旁邊看著，忽然道：「你們為了十瓶藥，動作倒挺快。」
藤原理惠笑了笑。
「因為昨天之前，我們還只是想驗證這種藥。」
「今天呢？」
「今天不需要了。」
她看向林玄。
上午交流中心發生的事，在普通人的網絡上只流出幾個模糊片段，可東和自己的人就在現場。
高橋、山本、藤田、宮澤。
包括井上正雄。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結果。
井上回去以後只說了一句話。
那個叫林玄的華夏年輕人，不要用普通年輕武者的標準衡量。
藤原理惠不是武者。
但她會算帳。
能讓井上正雄親口服輸的人拿出來的武者藥物，值不值得驗證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
東和手裡只有十瓶。
「林先生。」
藤原理惠把另一份文件拿出來，「東和希望追加交換。」
林玄翻著地質圖，「拿什麼換？」
「三十瓶武者版。」
「我問你拿什麼換。」
藤原理惠停頓一下。
上一次三十億擺到桌上，林玄連合同都懶得看。
所以這次她沒有提錢。
「富士西麓原礦區剩餘岩芯樣本，北海道兩個廢棄礦區的特殊礦石資料，還有東和實驗室這些年收集的十五種無法確認成分的特殊材料。」
林玄終於抬頭。
「照片。」
藤原理惠示意助理打開平板。
第一張。
普通。
第二張。
還是普通。
第三張，帶一點陰屬性氣息，但品質太低。
直到第八張。
林玄手指停住。
照片裡是一塊巴掌大小的淡青色晶體，夾在黑色岩層里，表面布滿天然雲紋。
靈氣隔著照片當然看不出來。
可結構他認識。
青雲晶。
煉製儲物法器最常見的低階空間輔材之一。
放在仙域，他以前連看都懶得看。
可在地球。
林玄到現在連一個真正的儲物法器都沒有。
他把平板轉回來。
「這個。」
藤原理惠看了一眼編號。
「北海道旭川北部，十二年前一處隧道施工發現，東和通過一家材料實驗室收來的，一共三塊。」
「我要全部。」
「可以。」
藤原理惠答得極快，「三十瓶武者版。」
「十瓶。」
「林先生，上次七塊礦石已經換了十瓶。」
「所以上次你賺了。」
藤原理惠被噎了一下。
唐靜宜端起咖啡，嘴角已經有了笑。
「十五。」
藤原理惠重新報價。
「十二。」
「十四。」
「十三。」
林玄合上資料。
「成交。」
藤原理惠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玄沒有握。
他還在看那幾份鑽孔圖。
藤原理惠的手在半空停了半秒，倒也不尷尬，很自然地收回。
唐靜宜終於沒忍住，「他不是針對你，他跟誰談生意都這樣。」
藤原理惠看她，「唐小姐很了解林先生？」
「比你早認識一點。」
「原來如此。」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
林玄完全沒注意。
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一條深部鑽孔記錄上。
三百二十米以後。
連續三段樣本都出現高熱異常。
七塊完整礦石里靈氣最濃的那一塊，也來自附近。
這不像偶然。
「鄭總。」
鄭懷仁立刻坐直，「林少。」
「給韓寧打電話。」
「讓她今天來林氏。」
唐靜宜看過來，「礦有問題？」
「不是問題。」
林玄手指點在圖上一處坐標。
「這裡下面。」
「可能還有東西。」
佐藤宗一。
對普通觀眾而言，這只是一個陌生名字，可真正混武道圈的人多少都聽說過，十二年前踏入化勁，執掌神鶴一刀流以後極少公開出手，在日本劍道界屬於真正能夠坐鎮一方的人物。
臨海八極門那名老者神色微變，忍不住看向林玄。
一個井上正雄已經強到這種程度，真正的化勁宗師又會是什麼層次？
林玄卻只是點了下頭，「知道了。」
井上等了一會兒。
沒等到下文。
「林先生不想說些什麼？」
「說什麼？」
「佐藤師兄若來華夏……」
林玄已經穿好外套，隨口道：「他來了再說。」
說完便往外走。
井上站在原地，神情微微一滯。
這種平淡反而讓他心裡更不舒服。
他不是沒見過年輕人狂，山本就是其中一個，可林玄從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多少盛氣，甚至聽到一位成名十餘年的化勁宗師，也只是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不像狂。
更像是真的沒把這件事看得多重。
直到林玄走出十幾米，井上才忽然想起來，他到現在都沒有得到那個問題的答案。
林玄究竟是不是宗師？
「魏先生。」
井上轉頭。
魏山河正準備離開，聞言停下腳步。
「林先生究竟是什麼境界？」
附近還沒散去的幾名武者頓時豎起耳朵。
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魏山河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親自交過手，還來問我？」
井上一時無言。
「不過有件事可以告訴你。」
魏山河端起保溫杯，「南江的羅定山羅老，你應該聽過吧？」
井上神情頓時認真起來。
「當然。」
華夏宗師本就不多，羅定山成名數十年，在東亞武道圈也不是無名之輩。
「林玄和羅老喝過茶。」
魏山河說完就走。
井上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喝過茶？
僅僅如此？
旁邊高橋隱約聽出一點別的意味，追問道：「魏先生，他們只是喝茶？」
魏山河頭也沒回。
「順便過了幾手。」
這一次。
井上臉上的神情徹底變了。
周圍幾名原本還想過來打聽林玄來歷的老武者，也同時停住腳步。
能和羅定山過幾手。
還能讓魏山河用這種語氣說出來。
分量已經夠了。
……
「你剛才故意的吧？」
出了交流中心，梁欣月抱著胳膊跟在林玄旁邊，右手雖然還纏著繃帶，心情顯然已經好了很多。
林玄看她，「什麼？」
「井上說那個佐藤宗一是宗師，你連問都不問一句。」
「有什麼好問？」
「比如多大年紀，練什麼刀，實力怎麼樣。」
「魏山河不是知道？」
走在後面的魏山河聽見，沒好氣道：「合著我就是給你查資料的？」
林玄停下腳步。
魏山河和他對視兩秒。
「七十歲左右，神鶴一刀流館主，十二年前正式踏入化勁，擅長居合和短距離爆發，十年前在北海道跟一名韓國宗師交過手，勝負沒有公開。」
梁欣月噗嗤笑出聲。
林玄點頭，「現在知道了。」
魏山河臉都黑了。
「你還真不客氣。」
「你自己說的。」
「……」
一輛車從路邊駛來。
梁欣月剛準備跟著上去，林玄手機響了。
唐靜宜。
「在哪？」
電話一接通，那邊便傳來她的聲音。
「省城。」
「我知道你在省城，東和的人已經到林氏了。」
林玄看了眼時間，「不是後天？」
「貨昨晚從東京走的特殊物流，今天中午剛到，他們大概是怕你反悔。」
唐靜宜說到這裡笑了一聲，「七塊石頭，二十多公斤碎料，還有兩箱勘探資料，現在鄭總連箱子都沒敢拆，等你回來。」
「知道了。」
「還有。」
「說。」
「藤原理惠也來了。」
林玄腳步一停。
「她不是在省城？」
「上午剛到江州。」
唐靜宜聲音裡帶了點意味，「聽說你今天把他們交流團的人全打了？」
梁欣月耳朵很靈，立刻湊近一點。
林玄看了她一眼。
她又若無其事退開。
「消息挺快。」
「武道圈的事我不懂，不過藤原理惠現在坐在你們林氏會議室里，比上次客氣很多。」
唐靜宜輕笑，「我在旁邊看著都覺得有意思。」
「你怎麼也在林氏？」
「唐家第一批渠道合同今天簽，我過來一趟。」
林玄道：「等我。」
電話掛斷。
梁欣月問：「又是那個日本女人？」
「嗯。」
「漂亮嗎？」
林玄看她。
梁欣月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耳根微熱，「你看我幹什麼，我隨便問問。」
「挺漂亮。」
「……」
林玄已經拉開車門。
梁欣月站在原地兩秒才反應過來，咬牙道：「魏叔，我突然又覺得這人挺討厭的。」
魏山河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已經說第二遍了。」
……
下午兩點四十。
林氏集團。
林玄走進會議室時，藤原理惠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
她今天換了身淺灰色職業套裙，長發低低束在腦後，少了前兩次談判時那種寸步不讓的銳利，桌邊放著一杯早已涼掉的咖啡。
唐靜宜坐在另一側。
黑色長褲，米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邊是一摞剛簽好的渠道合同。
兩個女人一個清冷利落，一個精緻從容，坐在同一張會議桌兩邊，鄭懷仁夾在中間，明顯比平時拘謹不少。
看到林玄進門，藤原理惠第一個站起來。
「林先生。」
「東西到了？」
「到了。」
沒有寒暄。
藤原理惠明顯已經習慣他的說話方式，直接示意助理打開旁邊幾個金屬箱。
第一隻箱子裡整齊固定著七塊暗紅色礦石。
最大的接近籃球大小，最小的也比拳頭大上一圈，表面都有淡金紋路，只是深淺不同。
箱子一打開。
林玄就感覺到一股明顯的火靈氣。
比上次那塊樣品強得多。
尤其最中間那塊。
石皮下的火靈氣已經開始自行流轉。
林玄伸手拿起。
掌心微熱。
不錯。
如果全部煉化，用來提升修為意義不大，但若配合原來的火髓石和雷陰木煉製法器，足夠把品質往上推一個層次。
更重要的是。
這些礦石來自同一處。
林玄拿起第二塊，只看了幾眼便問：「碎料呢？」
藤原理惠讓人打開另一隻箱子。
裡面是二十多個密封袋，每一袋都貼著編號、深度和取樣位置，最淺一百八十七米，最深已經超過四百米。
林玄目光停在其中幾個編號上。
靈氣濃度不同。
而且越深越高。
「勘探圖。」
藤原理惠把兩份裝訂資料推過來，「能公開轉讓的都在這裡，原始鑽孔記錄、岩芯描述、熱異常數據，包括當年項目組留下的手繪記錄，我們也儘量找齊了。」
唐靜宜坐在旁邊看著，忽然道：「你們為了十瓶藥，動作倒挺快。」
藤原理惠笑了笑。
「因為昨天之前，我們還只是想驗證這種藥。」
「今天呢？」
「今天不需要了。」
她看向林玄。
上午交流中心發生的事，在普通人的網絡上只流出幾個模糊片段，可東和自己的人就在現場。
高橋、山本、藤田、宮澤。
包括井上正雄。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結果。
井上回去以後只說了一句話。
那個叫林玄的華夏年輕人，不要用普通年輕武者的標準衡量。
藤原理惠不是武者。
但她會算帳。
能讓井上正雄親口服輸的人拿出來的武者藥物，值不值得驗證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
東和手裡只有十瓶。
「林先生。」
藤原理惠把另一份文件拿出來，「東和希望追加交換。」
林玄翻著地質圖，「拿什麼換？」
「三十瓶武者版。」
「我問你拿什麼換。」
藤原理惠停頓一下。
上一次三十億擺到桌上，林玄連合同都懶得看。
所以這次她沒有提錢。
「富士西麓原礦區剩餘岩芯樣本，北海道兩個廢棄礦區的特殊礦石資料，還有東和實驗室這些年收集的十五種無法確認成分的特殊材料。」
林玄終於抬頭。
「照片。」
藤原理惠示意助理打開平板。
第一張。
普通。
第二張。
還是普通。
第三張，帶一點陰屬性氣息，但品質太低。
直到第八張。
林玄手指停住。
照片裡是一塊巴掌大小的淡青色晶體，夾在黑色岩層里，表面布滿天然雲紋。
靈氣隔著照片當然看不出來。
可結構他認識。
青雲晶。
煉製儲物法器最常見的低階空間輔材之一。
放在仙域，他以前連看都懶得看。
可在地球。
林玄到現在連一個真正的儲物法器都沒有。
他把平板轉回來。
「這個。」
藤原理惠看了一眼編號。
「北海道旭川北部，十二年前一處隧道施工發現，東和通過一家材料實驗室收來的，一共三塊。」
「我要全部。」
「可以。」
藤原理惠答得極快，「三十瓶武者版。」
「十瓶。」
「林先生，上次七塊礦石已經換了十瓶。」
「所以上次你賺了。」
藤原理惠被噎了一下。
唐靜宜端起咖啡，嘴角已經有了笑。
「十五。」
藤原理惠重新報價。
「十二。」
「十四。」
「十三。」
林玄合上資料。
「成交。」
藤原理惠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玄沒有握。
他還在看那幾份鑽孔圖。
藤原理惠的手在半空停了半秒，倒也不尷尬，很自然地收回。
唐靜宜終於沒忍住，「他不是針對你，他跟誰談生意都這樣。」
藤原理惠看她，「唐小姐很了解林先生？」
「比你早認識一點。」
「原來如此。」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
林玄完全沒注意。
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一條深部鑽孔記錄上。
三百二十米以後。
連續三段樣本都出現高熱異常。
七塊完整礦石里靈氣最濃的那一塊，也來自附近。
這不像偶然。
「鄭總。」
鄭懷仁立刻坐直，「林少。」
「給韓寧打電話。」
「讓她今天來林氏。」
唐靜宜看過來，「礦有問題？」
「不是問題。」
林玄手指點在圖上一處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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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還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