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起上吧！
山本拓真並沒有因為林玄年輕就輕敵。
他前一天已經連勝四場，最清楚華夏這些年輕武者的水平，眼前這個人既然能讓魏山河親自等著，多少應該有些本事，所以一出手便是神鶴一刀流最擅長的連續斬擊。
第一刀從右肩斜切而下，木刀還沒真正落到身前，凌厲風聲已經先一步壓到林玄胸口。
林玄向左讓了半步。
刀鋒擦衣而過。
第二刀幾乎沒有間隔，借著下斬的慣性從腰間橫掃回來，換成昨天的梁欣月，這一下只能架住，可林玄只是稍稍往後退了半步，木刀再次落空。
山本眼神一凝。
他沒有猶豫，第三刀驟然變向，手腕一翻，刀尖像毒蛇一樣直刺林玄肩頸，這一式正是昨天擊敗梁欣月的一招，速度比前兩刀更快，角度也更刁鑽。
啪！
木刀停在半空。
林玄抬起右手，五指隨意扣住刀身，動作看起來甚至不像是在接一名內勁大成武者的全力一刀，更像有人遞過來一根普通木棍，他順手拿住。
山本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雙手發力，想把木刀抽回來，刀身卻像焊在林玄掌中，連續兩次發力都紋絲不動。
「這怎麼可能？」
山本低喝一聲。
台下不少人也已經坐直身體。
臨海八極門那名老者眼力遠勝普通年輕人，他看得最清楚，林玄抓的位置正是木刀發力最難受的一點，山本無論往前壓還是往後抽，力量都像被直接截斷，這已經不是單純力氣大能做到的。
「昨天就是這把刀？」
林玄忽然問。
山本沒聽明白，「什麼？」
林玄抬起一根手指，在木刀前端輕輕一點。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傳開。
灌滿內勁的堅硬木刀從林玄指尖開始寸寸炸裂，木屑一路飛到山本手邊，最後只剩不到半截握在手裡。
整個場館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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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譁然四起。
「這是什麼手法？」
「一根手指？」
「他連內勁都沒露出來！」
剛才還皺眉打量林玄的臨海老者已經站了起來，他不是沒見過高手劈斷木刀，可山本這把訓練刀經過特殊處理，本身比普通硬木結實得多，再灌上內勁以後，尋常內勁武者拿鐵棍都未必砸得斷。
魏山河倒沒有多少意外。
梁欣月同樣知道勝負早定，只是看到林玄真用一根手指點碎那把昨天打得自己毫無脾氣的木刀，心裡那口堵了一晚上的氣還是一下順了。
山本低頭看著斷刀，臉色陰晴不定。
片刻後，他忽然抬頭，「木刀終究是木刀，承受不了真正的內勁，如果換成真刀，你不可能這樣接。」
台下立刻有人罵出聲。
「輸不起就別打！」
「昨天拿木刀贏的時候怎麼不說？」
「這裡是交流賽，不是讓你拿真刀殺人的地方！」
山本卻沒有理會那些聲音，只看著林玄，「你敢嗎？」
高橋隼人皺起眉。
他原本已經看出兩人的差距，這場比試到這裡其實沒有繼續的必要，可山本年輕氣盛，又剛剛連勝數場，現在當著這麼多人被一指斷刀，顯然已經把輸贏看得比規則更重。
魏山河也準備開口。
林玄先看向日本席位，「給他。」
高橋目光一沉。
山本卻笑了。
很快，一隻狹長刀匣被送上擂台。
黑色刀鞘，白色纏柄，長刀出鞘的一刻，鋒刃上寒光流轉，場邊那些原本還在罵的人也漸漸安靜下來。
這是真刀。
林玄可以輕描淡寫點碎木刀，不代表血肉之軀真能擋住開鋒兵器。
「神鶴一刀流，山本拓真。」
山本雙手持刀，之前那點惱怒在長刀入手後反而壓了下去，「請賜教。」
林玄仍舊兩手空空。
「來吧。」
山本深吸一口氣。
一步踏出，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三成，雪亮刀鋒從林玄眼前掠過，第一刀被躲開後，第二刀立刻跟上，緊接著又是一記更快的突刺，三刀連成一氣，沒有給人任何喘息機會。
高橋的眼睛也跟著亮了一下。
這才是山本真正的水準。
神鶴一刀流練的從來不是單純的快，而是連續出刀時不斷積蓄的勢，一刀快過一刀，一刀重過一刀，很多同境武者不是擋不住第一刀，而是擋到第三第四刀以後，架勢已經徹底被壓散。
第三刀直刺咽喉。
林玄終於抬手。
兩根手指。
輕輕夾住刀鋒。
山本整個人瞬間僵住。
場館內像被人一下按掉了所有聲音。
不是木刀。
是開了刃的真刀。
而且那刀還握在一名內勁大成的劍道高手手裡。
山本拼命往回抽，刀卻紋絲不動，他臉上的自信終於徹底消失，另一隻手猛地鬆開刀柄，化掌為刀，直切林玄太陽穴。
啪！
耳光聲清脆得有些過分。
山本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抽得橫飛出去，在擂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半邊臉很快腫起，耳朵里嗡嗡作響，連眼前都黑了一陣。
林玄還站在原地。
長刀已經落在他手中。
他低頭看了兩眼，手指在刀身上屈指一彈。
錚！
刀鳴響起。
緊接著，一道裂紋從彈中的位置迅速蔓延，整柄長刀當場斷成兩截。
林玄把半截刀鋒扔在山本面前，「刀不錯。」
山本撐著地面抬頭。
「人差了點。」
轟！
場館裡壓了整整一天的情緒終於爆開。
梁欣月直接站了起來，陸川也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周圍那些昨天親眼看著南江年輕武者一個個敗下去的人更是紛紛叫好，連幾名年紀不小的武館館主都露出了笑意。
昨天山本贏一個點評一個。
拳慢。
勁散。
反應太差。
華夏年輕武者不過如此。
今天林玄只用了兩句話。
刀不錯。
人差了點。
山本臉上像挨了第二記耳光，咬著牙起身，「我還沒有輸。」
林玄看著他。
「下去。」
語氣不重。
山本卻在那一瞬間停住了腳步。
高橋隼人終於沉聲道：「山本，回來。」
山本胸口劇烈起伏，最後還是低頭撿起斷刀，一言不發走下擂台。
他輸了。
而且輸得沒有任何藉口。
林玄卻沒有跟著下去。
他看向日本席位另外兩個年輕人，「昨天還有兩個。」
藤田和宮澤同時抬頭。
高橋的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林先生，今天是正式交流，比試應該一場一場來。」
「昨天你們三個輪流上。」
林玄道：「今天不用那麼麻煩。」
他朝藤田二人勾了勾手。
「一起吧。」
四周剛剛落下去的聲音再次起來。
藤田臉色難看，宮澤更是直接站了起來，顯然覺得這句話已經不是挑釁，而是赤裸裸的輕視。
兩個人幾乎同時上台。
一個擅長速度和近身拳法，一個身材高大，練的是剛猛外功，站在一起以後，單從氣勢上就比剛才的山本更有壓迫感。
臨海八極門那名老者忍不住低聲問道：「魏副會長，這兩個可不是弱手，真讓他們一起？」
魏山河重新端起茶杯，「剛才一個山本，你看出林玄用了幾成力？」
老者一怔。
他還真看不出來。
魏山河笑了笑，「那就看著。」
藤田率先動手。
配合很熟。
顯然不是第一次這麼打。
林玄沒有退。
藤田的拳到了。
他也出了一拳。
沒有什麼花哨變化。
砰！
兩拳碰撞的一刻，藤田臉上的狠色瞬間變成驚駭，右臂從拳鋒到肩頭傳出一連串骨裂聲，整個人像被汽車正面撞中，直接飛出擂台。
宮澤已經撲到林玄身後。
林玄頭都沒回，只向後踢了一腳。
沉悶撞擊聲中，那個接近兩百斤的壯漢雙腳離地，從擂台邊緣直接摔到日本代表團前方，連撞翻三張椅子才停下來。
前後不到三秒。
兩個人全敗。
這一次，場館裡反而沒有第一時間歡呼。
許多第一次見林玄的人只是看著台上那個年輕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山本已經強得讓南江年輕一代接連敗退。
藤田和宮澤也不是陪襯。
可在林玄面前，他們和普通人似乎沒什麼區別。
臨海老者慢慢坐回椅子，終於明白魏山河為什麼從頭到尾都不緊張。
林玄站在擂台中央，目光落向高橋。
「你呢？」
高橋臉色一僵。
「昨天在林氏，你不是想跟我試試？」
無數目光瞬間落到他身上。
高橋當然記得那句話。
當時他以為林玄只是依仗林氏身份，不懂真正的武道，現在山本三人全躺在旁邊，他若還上台，那就不是維護東瀛武道的顏面，而是自己找打。
沉默幾秒後，高橋站起身。
「林先生實力遠勝於我。」
他微微低頭。
「我認輸。」
一句話落下，日本代表團徹底沉默。
不知道誰先在華夏席位喊了一聲。
「還有誰？」
緊接著，聲音像火一樣往四周蔓延。
「還有誰！」
「還有誰！」
昨天山本站在擂台上問南江還有沒有人。
今天。
同樣的話，一字不差地還了回去。
林玄沒有跟著那些人喊，也沒有看山本。
他的目光越過高橋，落在日本代表團最後一排。
那裡，一個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的灰衣老人，終於緩緩站了起來。
魏山河看到對方，手裡的茶杯停了一下。
「井上正雄。」
旁邊有人問：「誰？」
「神鶴一刀流副館主。」
魏山河看著老人，「二十多年前，他就已經是內勁巔峰。」
灰衣老人一步步走到最前面，年輕弟子自動向兩旁讓開。
井上正雄先看了一眼山本手中的斷刀，隨後才抬起頭。
「林先生。」
他的中文有些生硬，卻很穩，「年輕人的比試，我們輸了。」
他伸手接過斷刀。
「但我想向你請教幾招。」
台下剛剛爆開的聲音一點點安靜下來。
魏山河看了看井上，又看了看林玄。
他不擔心勝負。
他只是有些好奇。
這個困在內勁巔峰二十多年的老劍客，究竟能讓如今的林玄，多出幾分力。
他前一天已經連勝四場，最清楚華夏這些年輕武者的水平，眼前這個人既然能讓魏山河親自等著，多少應該有些本事，所以一出手便是神鶴一刀流最擅長的連續斬擊。
第一刀從右肩斜切而下，木刀還沒真正落到身前，凌厲風聲已經先一步壓到林玄胸口。
林玄向左讓了半步。
刀鋒擦衣而過。
第二刀幾乎沒有間隔，借著下斬的慣性從腰間橫掃回來，換成昨天的梁欣月，這一下只能架住，可林玄只是稍稍往後退了半步，木刀再次落空。
山本眼神一凝。
他沒有猶豫，第三刀驟然變向，手腕一翻，刀尖像毒蛇一樣直刺林玄肩頸，這一式正是昨天擊敗梁欣月的一招，速度比前兩刀更快，角度也更刁鑽。
啪！
木刀停在半空。
林玄抬起右手，五指隨意扣住刀身，動作看起來甚至不像是在接一名內勁大成武者的全力一刀，更像有人遞過來一根普通木棍，他順手拿住。
山本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雙手發力，想把木刀抽回來，刀身卻像焊在林玄掌中，連續兩次發力都紋絲不動。
「這怎麼可能？」
山本低喝一聲。
台下不少人也已經坐直身體。
臨海八極門那名老者眼力遠勝普通年輕人，他看得最清楚，林玄抓的位置正是木刀發力最難受的一點，山本無論往前壓還是往後抽，力量都像被直接截斷，這已經不是單純力氣大能做到的。
「昨天就是這把刀？」
林玄忽然問。
山本沒聽明白，「什麼？」
林玄抬起一根手指，在木刀前端輕輕一點。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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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手法？」
「一根手指？」
「他連內勁都沒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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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山河倒沒有多少意外。
梁欣月同樣知道勝負早定，只是看到林玄真用一根手指點碎那把昨天打得自己毫無脾氣的木刀，心裡那口堵了一晚上的氣還是一下順了。
山本低頭看著斷刀，臉色陰晴不定。
片刻後，他忽然抬頭，「木刀終究是木刀，承受不了真正的內勁，如果換成真刀，你不可能這樣接。」
台下立刻有人罵出聲。
「輸不起就別打！」
「昨天拿木刀贏的時候怎麼不說？」
「這裡是交流賽，不是讓你拿真刀殺人的地方！」
山本卻沒有理會那些聲音，只看著林玄，「你敢嗎？」
高橋隼人皺起眉。
他原本已經看出兩人的差距，這場比試到這裡其實沒有繼續的必要，可山本年輕氣盛，又剛剛連勝數場，現在當著這麼多人被一指斷刀，顯然已經把輸贏看得比規則更重。
魏山河也準備開口。
林玄先看向日本席位，「給他。」
高橋目光一沉。
山本卻笑了。
很快，一隻狹長刀匣被送上擂台。
黑色刀鞘，白色纏柄，長刀出鞘的一刻，鋒刃上寒光流轉，場邊那些原本還在罵的人也漸漸安靜下來。
這是真刀。
林玄可以輕描淡寫點碎木刀，不代表血肉之軀真能擋住開鋒兵器。
「神鶴一刀流，山本拓真。」
山本雙手持刀，之前那點惱怒在長刀入手後反而壓了下去，「請賜教。」
林玄仍舊兩手空空。
「來吧。」
山本深吸一口氣。
一步踏出，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三成，雪亮刀鋒從林玄眼前掠過，第一刀被躲開後，第二刀立刻跟上，緊接著又是一記更快的突刺，三刀連成一氣，沒有給人任何喘息機會。
高橋的眼睛也跟著亮了一下。
這才是山本真正的水準。
神鶴一刀流練的從來不是單純的快，而是連續出刀時不斷積蓄的勢，一刀快過一刀，一刀重過一刀，很多同境武者不是擋不住第一刀，而是擋到第三第四刀以後，架勢已經徹底被壓散。
第三刀直刺咽喉。
林玄終於抬手。
兩根手指。
輕輕夾住刀鋒。
山本整個人瞬間僵住。
場館內像被人一下按掉了所有聲音。
不是木刀。
是開了刃的真刀。
而且那刀還握在一名內勁大成的劍道高手手裡。
山本拼命往回抽，刀卻紋絲不動，他臉上的自信終於徹底消失，另一隻手猛地鬆開刀柄，化掌為刀，直切林玄太陽穴。
啪！
耳光聲清脆得有些過分。
山本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抽得橫飛出去，在擂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半邊臉很快腫起，耳朵里嗡嗡作響，連眼前都黑了一陣。
林玄還站在原地。
長刀已經落在他手中。
他低頭看了兩眼，手指在刀身上屈指一彈。
錚！
刀鳴響起。
緊接著，一道裂紋從彈中的位置迅速蔓延，整柄長刀當場斷成兩截。
林玄把半截刀鋒扔在山本面前，「刀不錯。」
山本撐著地面抬頭。
「人差了點。」
轟！
場館裡壓了整整一天的情緒終於爆開。
梁欣月直接站了起來，陸川也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周圍那些昨天親眼看著南江年輕武者一個個敗下去的人更是紛紛叫好，連幾名年紀不小的武館館主都露出了笑意。
昨天山本贏一個點評一個。
拳慢。
勁散。
反應太差。
華夏年輕武者不過如此。
今天林玄只用了兩句話。
刀不錯。
人差了點。
山本臉上像挨了第二記耳光，咬著牙起身，「我還沒有輸。」
林玄看著他。
「下去。」
語氣不重。
山本卻在那一瞬間停住了腳步。
高橋隼人終於沉聲道：「山本，回來。」
山本胸口劇烈起伏，最後還是低頭撿起斷刀，一言不發走下擂台。
他輸了。
而且輸得沒有任何藉口。
林玄卻沒有跟著下去。
他看向日本席位另外兩個年輕人，「昨天還有兩個。」
藤田和宮澤同時抬頭。
高橋的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林先生，今天是正式交流，比試應該一場一場來。」
「昨天你們三個輪流上。」
林玄道：「今天不用那麼麻煩。」
他朝藤田二人勾了勾手。
「一起吧。」
四周剛剛落下去的聲音再次起來。
藤田臉色難看，宮澤更是直接站了起來，顯然覺得這句話已經不是挑釁，而是赤裸裸的輕視。
兩個人幾乎同時上台。
一個擅長速度和近身拳法，一個身材高大，練的是剛猛外功，站在一起以後，單從氣勢上就比剛才的山本更有壓迫感。
臨海八極門那名老者忍不住低聲問道：「魏副會長，這兩個可不是弱手，真讓他們一起？」
魏山河重新端起茶杯，「剛才一個山本，你看出林玄用了幾成力？」
老者一怔。
他還真看不出來。
魏山河笑了笑，「那就看著。」
藤田率先動手。
配合很熟。
顯然不是第一次這麼打。
林玄沒有退。
藤田的拳到了。
他也出了一拳。
沒有什麼花哨變化。
砰！
兩拳碰撞的一刻，藤田臉上的狠色瞬間變成驚駭，右臂從拳鋒到肩頭傳出一連串骨裂聲，整個人像被汽車正面撞中，直接飛出擂台。
宮澤已經撲到林玄身後。
林玄頭都沒回，只向後踢了一腳。
沉悶撞擊聲中，那個接近兩百斤的壯漢雙腳離地，從擂台邊緣直接摔到日本代表團前方，連撞翻三張椅子才停下來。
前後不到三秒。
兩個人全敗。
這一次，場館裡反而沒有第一時間歡呼。
許多第一次見林玄的人只是看著台上那個年輕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山本已經強得讓南江年輕一代接連敗退。
藤田和宮澤也不是陪襯。
可在林玄面前，他們和普通人似乎沒什麼區別。
臨海老者慢慢坐回椅子，終於明白魏山河為什麼從頭到尾都不緊張。
林玄站在擂台中央，目光落向高橋。
「你呢？」
高橋臉色一僵。
「昨天在林氏，你不是想跟我試試？」
無數目光瞬間落到他身上。
高橋當然記得那句話。
當時他以為林玄只是依仗林氏身份，不懂真正的武道，現在山本三人全躺在旁邊，他若還上台，那就不是維護東瀛武道的顏面，而是自己找打。
沉默幾秒後，高橋站起身。
「林先生實力遠勝於我。」
他微微低頭。
「我認輸。」
一句話落下，日本代表團徹底沉默。
不知道誰先在華夏席位喊了一聲。
「還有誰？」
緊接著，聲音像火一樣往四周蔓延。
「還有誰！」
「還有誰！」
昨天山本站在擂台上問南江還有沒有人。
今天。
同樣的話，一字不差地還了回去。
林玄沒有跟著那些人喊，也沒有看山本。
他的目光越過高橋，落在日本代表團最後一排。
那裡，一個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的灰衣老人，終於緩緩站了起來。
魏山河看到對方，手裡的茶杯停了一下。
「井上正雄。」
旁邊有人問：「誰？」
「神鶴一刀流副館主。」
魏山河看著老人，「二十多年前，他就已經是內勁巔峰。」
灰衣老人一步步走到最前面，年輕弟子自動向兩旁讓開。
井上正雄先看了一眼山本手中的斷刀，隨後才抬起頭。
「林先生。」
他的中文有些生硬，卻很穩，「年輕人的比試，我們輸了。」
他伸手接過斷刀。
「但我想向你請教幾招。」
台下剛剛爆開的聲音一點點安靜下來。
魏山河看了看井上，又看了看林玄。
他不擔心勝負。
他只是有些好奇。
這個困在內勁巔峰二十多年的老劍客，究竟能讓如今的林玄，多出幾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