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名額，秦若雪
會展中心主會場裡，局勢徹底翻轉了。
半小時前，這裡還是葉氏醫藥的招商會，葉承澤站在主位，渠道商圍在他身邊，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林氏集團怎麼被葉家堵死。
現在，主展台前排起了長隊。
排隊的人，全是江州、南江、臨海三地有頭有臉的渠道商老闆。
他們手裡攥著名片，眼神發亮，甚至有人怕被插隊，直接讓助理擋在自己身後。
葉氏醫藥那邊的元生養氣液還整整齊齊擺在展台上，可已經沒人多看一眼，顧雲州站在數據屏旁，臉色複雜。
他行醫幾十年，自然知道眼前這一幕意味著什麼，藥效當眾碾壓，渠道商當場倒戈。
這種事，在醫藥招商會上幾乎從沒發生過，可小培元液偏偏做到了。
葉承澤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沉得可怕。
薛萬林額頭冒汗，低聲道：「葉少，再這樣下去，今天的招商會就真成林氏的場子了。」
葉承澤沒有說話，他盯著林玄，眼底冷意越來越重，林玄卻像根本沒看見他。
他站在主展台前，看著排隊的渠道商，神色平靜，鄭懷仁拿著名單站在旁邊，心跳快得厲害，他在林氏醫藥幾十年，從沒見過這種場面。
過去林氏要鋪貨，得請渠道商吃飯，得給返點，得讓利，甚至還要求人家排期。
可現在，這些平時高高在上的渠道商老闆，一個個排在林玄面前，連聲音都放低了！
第一個上前的是江州本地渠道商，名叫馬振坤。
他剛才還站在葉承澤身邊，說林氏小培元液「只是噱頭」。
現在卻笑得滿臉熱情。
「林少，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小培元液這個產品，我們馬氏渠道非常看好。」
「江州本地三百多家藥房，我們都有合作。」
「只要林少點頭，我今晚就能安排鋪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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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把名片雙手遞上。
「江州十個名額，給我一個。」
林玄沒有接，他看向鄭懷仁。
鄭懷仁立刻翻了一下名單，低聲道：「馬氏渠道，昨天上午向林氏發過暫停合作函。」
馬振坤臉色微變，連忙道：「誤會，都是誤會！」
「林少，當時我們也是被葉家逼得沒辦法。」
「做生意嘛，總要考慮風險。」
「現在我們已經看見小培元液的價值，願意重新合作。」
「條件您隨便開！」
林玄看著他。
「林氏被壓的時候，你停合作。」
「林氏贏了，你來拿名額。」
馬振坤笑容僵住。
林玄淡淡道：「你覺得，林家的貨這麼便宜？」
馬振坤心裡一沉。
「林少，我可以加保證金。」
「一千萬！」
林玄沒有說話。
馬振坤咬牙：「三千萬！」
周圍不少渠道商眼神閃動，三千萬保證金，已經不低了，但林玄只是擺了擺手。
「下一個。」
馬振坤臉色瞬間難看。
「林少，生意場上沒必要這麼絕吧？」
林玄看了他一眼。
「你還站在這裡，是因為今天是招商會。」
「不是清算會。」
他剛退下，第二個渠道商立刻上前，這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身材豐盈，短髮齊肩，一身黑色西裝，氣場幹練又不失嫵媚。
「林少，我叫秦若雪，南江秦氏康養。」
「南江高端康復機構、私人療養院和武館渠道，我們都有資源。」
她把名片放到桌上，沒有急著吹噓，只平靜道：
「昨天葉家的人也找過我。」
「但我沒有簽。」
「因為我看過林北辰試藥的視頻。」
「一個能讓廢腿重新有反應的藥，不需要求渠道。」
「我今天來，不是替秦氏給林氏機會。」
「是替秦氏爭一個機會。」
這句話一出口，不少人臉色都變了，秦若雪很聰明，她直接把姿態放低了。
林玄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南江名額，給你一個。」
秦若雪眼中一亮。
「條件？」
「預付一億。」
「首批貨，只給一萬瓶。」
「零售價，不得低於林氏定價。」
「不得轉供葉家、韓家，以及任何未經林氏允許的渠道。」
一億，一萬瓶，周圍響起一片低低吸氣聲。
這哪裡是招商？
這是把渠道商當下游篩選，秦若雪卻幾乎沒有猶豫。
「可以。」
她轉頭對助理道：「準備合同和預付款。」
助理也被嚇了一跳。
「秦總，現在就簽？」
秦若雪看了他一眼。
「現在不簽，等別人搶完？」
助理立刻閉嘴，鄭懷仁手都有些抖，一億預付款。
林氏小培元液還沒正式上市，第一筆渠道款就砸了下來，這意味著林氏醫藥不但能立刻回血，還能把生產線徹底拉起來，葉承澤看著這一幕，臉色更加陰沉。
他終於開口。
「秦總，你確定要和葉家站到對面？」
秦若雪轉頭看向他，她笑了笑，語氣客氣，卻沒有退讓。
「葉少，秦氏只是做生意。」
「小培元液有市場，我沒有理由不做。」
葉承澤冷聲道：「南江高端康養市場，葉家也有布局。」
秦若雪點頭，「所以秦氏更需要小培元液。」
這話說得很直白，有葉家壓著，秦氏想破局，就更需要一款能打穿市場的產品。
葉承澤眼神冷了下來。
「好。」
「秦總今日的選擇，我記住了。」
秦若雪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沒有退，她賭的是產品，更賭林玄。
這個男人能讓韓東山下跪，能讓葉氏競品當場失色，未必就怕葉家。
林玄看向葉承澤，「威脅我的代理？」
葉承澤冷笑。
「林玄，市場不是靠一場試藥就能打下來的。」
「你能讓他們今天心動。」
「但葉家能讓他們明天沒路走。」
林玄點點頭，「行。那就再加一條。」
眾人一怔，林玄看向鄭懷仁。
「凡今日簽約林氏的渠道商，若因葉家打壓產生損失。」
「林氏全補！」
全場譁然，葉承澤臉色驟變，幾個原本還在猶豫的渠道商，眼神瞬間亮了。
林氏敢補損失，等於直接替他們扛葉家壓力，這份魄力，不是普通公司敢拿出來的。
葉承澤冷聲道：「你補得起嗎？」
林玄淡淡道：「小培元液在，我就補得起。」
這句話聲音不高，卻比任何豪言都更有分量，渠道商要的不是漂亮話，是賺錢的確定性。
小培元液的藥效已經擺在他們面前，只要能拿到貨，別說葉家施壓，就算少掉一部分舊渠道，他們也能靠新市場賺回來，很快，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渠道商接連上前。
有人預付五千萬，有人拿出武館資源，有人願意開放三地連鎖藥房作為小培元液專櫃。
但林玄不是來者不拒，凡是之前發過暫停合作函、踩過林氏一腳的，全部排後，凡是和葉家深度綁定、想兩邊吃的，一律拒絕。
有個臨海渠道商老闆仗著自己資源大，開口就要臨海獨家代理。
「林少，我臨海市場可以一次吃下五萬瓶。」
「但條件是，臨海只能給我一家。」
林玄看都沒看他。
「下一個。」
那老闆一愣。
「林少，你不再考慮一下？」
「臨海超過四成藥房都跟我有合作。」
「沒有我，你們進臨海會慢很多。」
林玄抬眸。
「你覺得自己很重要？」
老闆臉色一僵。
林玄道：「小培元液上市後，臨海的藥房會自己找上門。」
「你能拿到四成，是因為以前沒有更好的藥。」
「不是因為你有多大本事。」
那老闆臉色漲紅，卻無法反駁，因為他心裡清楚，林玄說的是事實，真正爆品面前，渠道商的地位會被重新洗牌。
你不賣，有人賣，你不接，有人搶！
不到一個小時，江南三地三十個名額，已經定下十二個。
林玄沒有繼續放，剩下十八個，他讓鄭懷仁暫時封存。
「為什麼只簽十二個？」
鄭懷仁忍不住低聲問。
「今日這麼多優質渠道，不趁熱打鐵嗎？」
林玄搖搖頭：「貨不夠。青藤藥園剛復甦，目前青藤葉產量有限。名額放太多，供不上貨，反而壞招牌。」
鄭懷仁心中一凜，由衷佩服林玄的冷江。
他被眼前的勝利沖昏了頭腦，根本沒想過供貨問題！
而且，只要第一批貨都打出效果，口碑起來，剩下十八個名額只會越來越值錢，沒必要急於一時。
招商會進行到這裡，葉氏醫藥的場子已經徹底變成林氏的簽約現場。
葉承澤身邊的人越來越少，最後連幾個剛才向他表忠心的渠道商，也忍不住悄悄往林氏那邊靠。
薛萬林臉色發白，「葉少，再不壓住，今天葉氏醫藥的臉就全丟了。」
葉承澤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當即大步走上台，拿起話筒。
「各位。」
「看來大家對小培元液都很感興趣。」
「不過，我必須提醒一句。」
「林氏的小培元液，目前沒有正式批文，也沒有規模化生產資質。」
「諸位今日簽得痛快，後續若被監管叫停，你們現在的投入可都要打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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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主展台前排起了長隊。
排隊的人，全是江州、南江、臨海三地有頭有臉的渠道商老闆。
他們手裡攥著名片，眼神發亮，甚至有人怕被插隊，直接讓助理擋在自己身後。
葉氏醫藥那邊的元生養氣液還整整齊齊擺在展台上，可已經沒人多看一眼，顧雲州站在數據屏旁，臉色複雜。
他行醫幾十年，自然知道眼前這一幕意味著什麼，藥效當眾碾壓，渠道商當場倒戈。
這種事，在醫藥招商會上幾乎從沒發生過，可小培元液偏偏做到了。
葉承澤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沉得可怕。
薛萬林額頭冒汗，低聲道：「葉少，再這樣下去，今天的招商會就真成林氏的場子了。」
葉承澤沒有說話，他盯著林玄，眼底冷意越來越重，林玄卻像根本沒看見他。
他站在主展台前，看著排隊的渠道商，神色平靜，鄭懷仁拿著名單站在旁邊，心跳快得厲害，他在林氏醫藥幾十年，從沒見過這種場面。
過去林氏要鋪貨，得請渠道商吃飯，得給返點，得讓利，甚至還要求人家排期。
可現在，這些平時高高在上的渠道商老闆，一個個排在林玄面前，連聲音都放低了！
第一個上前的是江州本地渠道商，名叫馬振坤。
他剛才還站在葉承澤身邊，說林氏小培元液「只是噱頭」。
現在卻笑得滿臉熱情。
「林少，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小培元液這個產品，我們馬氏渠道非常看好。」
「江州本地三百多家藥房，我們都有合作。」
「只要林少點頭，我今晚就能安排鋪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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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把名片雙手遞上。
「江州十個名額，給我一個。」
林玄沒有接，他看向鄭懷仁。
鄭懷仁立刻翻了一下名單，低聲道：「馬氏渠道，昨天上午向林氏發過暫停合作函。」
馬振坤臉色微變，連忙道：「誤會，都是誤會！」
「林少，當時我們也是被葉家逼得沒辦法。」
「做生意嘛，總要考慮風險。」
「現在我們已經看見小培元液的價值，願意重新合作。」
「條件您隨便開！」
林玄看著他。
「林氏被壓的時候，你停合作。」
「林氏贏了，你來拿名額。」
馬振坤笑容僵住。
林玄淡淡道：「你覺得，林家的貨這麼便宜？」
馬振坤心裡一沉。
「林少，我可以加保證金。」
「一千萬！」
林玄沒有說話。
馬振坤咬牙：「三千萬！」
周圍不少渠道商眼神閃動，三千萬保證金，已經不低了，但林玄只是擺了擺手。
「下一個。」
馬振坤臉色瞬間難看。
「林少，生意場上沒必要這麼絕吧？」
林玄看了他一眼。
「你還站在這裡，是因為今天是招商會。」
「不是清算會。」
他剛退下，第二個渠道商立刻上前，這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身材豐盈，短髮齊肩，一身黑色西裝，氣場幹練又不失嫵媚。
「林少，我叫秦若雪，南江秦氏康養。」
「南江高端康復機構、私人療養院和武館渠道，我們都有資源。」
她把名片放到桌上，沒有急著吹噓，只平靜道：
「昨天葉家的人也找過我。」
「但我沒有簽。」
「因為我看過林北辰試藥的視頻。」
「一個能讓廢腿重新有反應的藥，不需要求渠道。」
「我今天來，不是替秦氏給林氏機會。」
「是替秦氏爭一個機會。」
這句話一出口，不少人臉色都變了，秦若雪很聰明，她直接把姿態放低了。
林玄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南江名額，給你一個。」
秦若雪眼中一亮。
「條件？」
「預付一億。」
「首批貨，只給一萬瓶。」
「零售價，不得低於林氏定價。」
「不得轉供葉家、韓家，以及任何未經林氏允許的渠道。」
一億，一萬瓶，周圍響起一片低低吸氣聲。
這哪裡是招商？
這是把渠道商當下游篩選，秦若雪卻幾乎沒有猶豫。
「可以。」
她轉頭對助理道：「準備合同和預付款。」
助理也被嚇了一跳。
「秦總，現在就簽？」
秦若雪看了他一眼。
「現在不簽，等別人搶完？」
助理立刻閉嘴，鄭懷仁手都有些抖，一億預付款。
林氏小培元液還沒正式上市，第一筆渠道款就砸了下來，這意味著林氏醫藥不但能立刻回血，還能把生產線徹底拉起來，葉承澤看著這一幕，臉色更加陰沉。
他終於開口。
「秦總，你確定要和葉家站到對面？」
秦若雪轉頭看向他，她笑了笑，語氣客氣，卻沒有退讓。
「葉少，秦氏只是做生意。」
「小培元液有市場，我沒有理由不做。」
葉承澤冷聲道：「南江高端康養市場，葉家也有布局。」
秦若雪點頭，「所以秦氏更需要小培元液。」
這話說得很直白，有葉家壓著，秦氏想破局，就更需要一款能打穿市場的產品。
葉承澤眼神冷了下來。
「好。」
「秦總今日的選擇，我記住了。」
秦若雪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沒有退，她賭的是產品，更賭林玄。
這個男人能讓韓東山下跪，能讓葉氏競品當場失色，未必就怕葉家。
林玄看向葉承澤，「威脅我的代理？」
葉承澤冷笑。
「林玄，市場不是靠一場試藥就能打下來的。」
「你能讓他們今天心動。」
「但葉家能讓他們明天沒路走。」
林玄點點頭，「行。那就再加一條。」
眾人一怔，林玄看向鄭懷仁。
「凡今日簽約林氏的渠道商，若因葉家打壓產生損失。」
「林氏全補！」
全場譁然，葉承澤臉色驟變，幾個原本還在猶豫的渠道商，眼神瞬間亮了。
林氏敢補損失，等於直接替他們扛葉家壓力，這份魄力，不是普通公司敢拿出來的。
葉承澤冷聲道：「你補得起嗎？」
林玄淡淡道：「小培元液在，我就補得起。」
這句話聲音不高，卻比任何豪言都更有分量，渠道商要的不是漂亮話，是賺錢的確定性。
小培元液的藥效已經擺在他們面前，只要能拿到貨，別說葉家施壓，就算少掉一部分舊渠道，他們也能靠新市場賺回來，很快，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渠道商接連上前。
有人預付五千萬，有人拿出武館資源，有人願意開放三地連鎖藥房作為小培元液專櫃。
但林玄不是來者不拒，凡是之前發過暫停合作函、踩過林氏一腳的，全部排後，凡是和葉家深度綁定、想兩邊吃的，一律拒絕。
有個臨海渠道商老闆仗著自己資源大，開口就要臨海獨家代理。
「林少，我臨海市場可以一次吃下五萬瓶。」
「但條件是，臨海只能給我一家。」
林玄看都沒看他。
「下一個。」
那老闆一愣。
「林少，你不再考慮一下？」
「臨海超過四成藥房都跟我有合作。」
「沒有我，你們進臨海會慢很多。」
林玄抬眸。
「你覺得自己很重要？」
老闆臉色一僵。
林玄道：「小培元液上市後，臨海的藥房會自己找上門。」
「你能拿到四成，是因為以前沒有更好的藥。」
「不是因為你有多大本事。」
那老闆臉色漲紅，卻無法反駁，因為他心裡清楚，林玄說的是事實，真正爆品面前，渠道商的地位會被重新洗牌。
你不賣，有人賣，你不接，有人搶！
不到一個小時，江南三地三十個名額，已經定下十二個。
林玄沒有繼續放，剩下十八個，他讓鄭懷仁暫時封存。
「為什麼只簽十二個？」
鄭懷仁忍不住低聲問。
「今日這麼多優質渠道，不趁熱打鐵嗎？」
林玄搖搖頭：「貨不夠。青藤藥園剛復甦，目前青藤葉產量有限。名額放太多，供不上貨，反而壞招牌。」
鄭懷仁心中一凜，由衷佩服林玄的冷江。
他被眼前的勝利沖昏了頭腦，根本沒想過供貨問題！
而且，只要第一批貨都打出效果，口碑起來，剩下十八個名額只會越來越值錢，沒必要急於一時。
招商會進行到這裡，葉氏醫藥的場子已經徹底變成林氏的簽約現場。
葉承澤身邊的人越來越少，最後連幾個剛才向他表忠心的渠道商，也忍不住悄悄往林氏那邊靠。
薛萬林臉色發白，「葉少，再不壓住，今天葉氏醫藥的臉就全丟了。」
葉承澤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當即大步走上台，拿起話筒。
「各位。」
「看來大家對小培元液都很感興趣。」
「不過，我必須提醒一句。」
「林氏的小培元液，目前沒有正式批文，也沒有規模化生產資質。」
「諸位今日簽得痛快，後續若被監管叫停，你們現在的投入可都要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