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門計劃！誰做的？
面對林玄的質問，林振東張了張口，突然轉身道：「三弟，你們先回去吧。」
他口中的三弟，是林氏集團第三大董事林建鴻。
林建鴻皺了皺眉：「振東，今晚的會議還沒結束，集團新繼承人發布會……」
「我說，先回去！」
林振東聲音不高，卻帶了一絲壓不住的疲憊和冷意。
林建鴻臉色微沉。
他看了一眼林玄，又看了一眼林子昂，最後冷笑一聲。
「行，既然林玄回來了，今晚這會確實沒法開了。」
說著，他又語氣意味深長道：「不過振東，我必須提醒你一句，集團不是你一個人的集團，繼承人也不是誰回來誰就能當的！」
「有些人失蹤三年，外面發生了什麼，誰知道？」
「萬一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回來，或者幹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我們林氏集團未必承受得起。」
說著，林建鴻帶著幾名董事往外走。
經過林玄身邊時，他腳步微微一頓。
「林玄，三年前你是林家大少。」
「但現在，時代變了。」
「年輕人，最好先認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林玄看都沒看他，像是根本沒有聽見。
林建鴻臉色一僵。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讓他心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
可林振東還站在這裡，他終究沒有發作，只是冷哼一聲，帶人離開。
很快，大廳里的人走了大半。
只剩下林振東、林伯、林子昂，以及幾個林家親近的傭人。
林子昂還不想走。
他盯著林玄，像是要確定這一切到底是不是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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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東冷聲道：「子昂，你也回去！」
「大伯……」
「回去！」
林子昂咬了咬牙，只好轉身離開。
臨走前，他又看了林玄一眼。
那眼神不再只有震驚，還有深深的忌憚和陰狠。
大廳門關上。
林伯終於忍不住，眼淚又滾了下來。
「少爺，你這三年到底去哪了？董事長和夫人找你都快找瘋了。那時候江州所有監控都查了，龍牙山翻了十幾遍，連搜救隊都換了三批，可就是找不到你一點消息。」
林玄靜靜聽著。
林伯口中的「董事長和夫人」，就是他的父母，林長庚和沈雲舒。
三年前，林玄消失在龍牙山。
那不是普通的意外，可仙域，空間裂縫，界壁，帝路這些事，說出來沒人會信。
即便信了，對現在的林家也沒有半點好處。
林玄沉默片刻，道：「我在龍牙山遇到一伙人，被他們帶走了。」
林振東眉頭一皺，「什麼人？」
「應該是一個隱藏在山裡的犯罪團伙。」
林玄平靜道，「他們常年在山中活動，做些見不得光的生意。我被他們囚了三年，不久前才找到機會逃出來。」
這套說辭，真真假假，並不完美，但足夠用了。
龍牙山本就是江州與鄰省交界處，地形複雜，山里既有廢棄礦區，也有多年無人管理的舊村落。
三年前，警方搜索時，就曾查出那裡有走私和非法採礦的痕跡。
林振東臉色一變。
林伯更是心疼得嘴唇發抖，「囚了三年……少爺，這三年，你受苦了啊！」
林玄淡淡一笑。
「還好。」
這兩個字很輕。
輕得像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只有林玄知道，這三年，不！是三千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和仙域相比，區區囚禁三年，反倒像是一個溫和的謊言。
林振東看著他，眼神複雜。
他不是蠢人。
林玄這番話里，肯定還有隱瞞。
但只要人活著回來，已經比什麼都重要。
林振東嘆了一口氣，道：「回來就好。你爸媽若是知道你還活著，不知道會高興成什麼樣。」
林玄看向他。
「大伯，我爸媽和採薇，究竟去了哪裡？」
林振東臉色頓時沉重下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林伯。
「林伯，你去門口守著，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
林伯擦了擦眼淚，連忙走了出去。
等大廳里只剩下林玄和林振東，林振東才走到書房門口。
「跟我來。」
林玄跟著他進入書房。
這裡還是父親當年的書房。
紅木書架，深色辦公桌，牆上掛著一幅江州舊城區的地圖，還有一張一家四口的合影，上面的林玄眼睛明亮，陽光，還有些書生氣。
如今卻已經物是人非。
林振東柜子里取出一個黑色盒子。
盒子打開，裡面放著一枚銀灰色徽章。
徽章只有硬幣大小，材質卻極特殊，像金屬，又像某種隕石打磨而成。
正面是一扇半開的門，門後刻著星辰紋路。
林玄只看了一眼，眼神便微微一凝。
這東西不是普通金屬，裡面有一縷極淡的空間波動。
雖然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但瞞不過他的眼睛。
「這是一年前，你爸媽和採薇失蹤時，留下的唯一東西。」
林振東聲音低沉。
「一年前，採薇的身體突然發生變化。」
「變化？」
「對！」
林振東點頭，「她從小體弱，怕冷，一到冬天手腳就冰得厲害。你媽帶她看過很多醫生，都說是先天體寒，只能養，沒法根治。」
林玄目光微動，採薇體寒這件事，他當然記得。
小時候妹妹總喜歡往他懷裡鑽，說哥哥身上暖和。
那時候林玄只以為她身體不好。
可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什麼體寒，如果他猜得不錯，那是極罕見的九陰靈脈。
在仙域，這種體質一旦覺醒，便是無數大宗門爭搶的天生修煉種子。
林振東繼續道：「可一年前，她的病突然好了。」
「之後不到半年，她的身體素質變得極其誇張。普通人跑一千米都會累，她能一口氣跑幾十公里。甚至有一次，她在家裡隨手一推，把一扇實木門都推裂了。」
「你爸媽覺得不對勁，帶她去了很多地方檢查。後來，有一批人主動找上門。」
林振東指了指盒子裡的徽章，「他們自稱來自天門計劃。」
林玄眼神微冷，「天門計劃？」
「我知道的不多。」
林振東苦笑，「他們不是普通機構，來的人權限很高，甚至江州官方都沒有資格過問。」
「他們說採薇不是生病，而是特殊體質覺醒。」
「他們可以帶採薇去一個更適合她的地方接受治療和訓練。」
「你爸媽一開始不同意，可後來不知道他們給你爸看了什麼東西，你爸突然改變了主意。」
林振東說到這裡，臉上浮現一抹痛苦。
「一年前一天晚上，你爸媽和採薇一起離開了林家。」
「臨走前，你爸只把這枚徽章留給我，讓我守住林家，等你回來。」
書房裡安靜下來。
林玄伸手拿起徽章。
入手微涼，可在接觸的瞬間，黑金戒指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徽章內部，一縷微不可察的星紋亮了瞬間，又迅速消失。
林振東沒有發現，林玄卻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天門計劃！
這東西，絕不是普通都市勢力。
至少它接觸過空間之力。
甚至有可能知道地球靈氣枯竭背後的秘密。
林玄將徽章放回盒子，淡淡道：「他們往哪個方向走的？」
林振東搖頭。
「不知道！」
「他們走後，我查過很多次。航班、高鐵、高速、港口，都沒有他們的記錄。」
「就像從江州憑空消失了一樣。」
林玄心中已有判斷。
人不會憑空消失，既然沒有一點線索，那很可能是通過某種空間通道離開。
林玄沒想到，剛一回來，竟然就接觸到了這種力量。
若是他身為仙帝的全盛時期，一個念頭便能掃過整顆星辰，那些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無可遁形。
可他現在的修為，卻無法追蹤，神識甚至連這小小的別墅區都籠罩不了。
為今之計，只有先恢復修為，一切從長計議。
輕輕吐出一口氣，林玄道：「林家現在還有醫藥倉庫嗎？」
林振東怔了一下。
「有。」
林氏集團最初就是靠中藥與保健品起家，後來才逐漸擴張到生物醫藥、地產、能源和投資。
林家老宅下面，還保留著一個小型藥材庫。
「你問這個做什麼？」林振東疑惑道。
「我要一些藥材。」
「藥材？」
林振東看著林玄，眼中露出遲疑。
林玄平靜道：「我被困三年時，跟一個老人學過一些醫術和藥理。我的身體虧空太久，需要調理。」
這個理由很合理，林振東沒有多想，只以為他這三年遭了罪，想調養身體。
他點頭道：「你把需要的藥材列出來，我明天讓林伯去安排。」
「今晚就要。」
林振東一愣，「這麼急？」
「嗯。」
林玄現在太弱。
弱到讓他很不習慣。
一枚子彈，一場車禍，甚至幾個訓練有素的武者，都可能給他帶來麻煩。
他不喜歡這種不能掌握自己命運的感覺。
更何況林家現在內憂外患，父母妹妹下落不明，董事會虎視眈眈。
他必須儘快恢復一點自保之力。
林振東沉默片刻，還是點頭。
「好，我馬上讓林伯去取。」
說完，他又忍不住問：「小玄，你現在身體……還有以前的武道底子嗎？」
林玄看了他一眼。
三年前的林玄，雖然不是正式武者，但從小練過基礎拳法，也算有些根基。
這也是林家培養繼承人的一部分。
林玄想了想，他現在的身體經歷界壁沖刷，已經帝力耗盡，仙骨不存，十分虛弱，也就比普通人強上一些。
「大概相當於普通明勁三段吧。」
聞言，林振東眼底閃過一抹失望。
雖然他很快掩飾過去，但還是沒逃過林玄的眼睛。
明勁三段，放在普通人里，已經算體質不錯。
可放在江州豪門子弟里，只能說平庸，甚至是不值一提。
林子昂如今是江州武道協會年輕一輩中的風雲人物，傳聞已經接近明勁七段。
兩者差距太大。
林振東強笑道：「沒事，你能回來就好。身體可以慢慢養，武道也可以重新練。只要人還在，一切都有機會。」
林玄沒有解釋。
明勁三段也好，明勁七段也罷。
在他眼中，都只是凡人境界，凡人手段，根本入不得眼。
只要藥材足夠，他今晚便能踏出修煉第一步，將所謂的明勁武者統統踩在腳底。。
就在這時，書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輪椅聲。
緊接著，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爸，我聽說林玄回來了！」
一道沙啞又激動的聲音響起。
林玄抬頭看去。
門口，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坐在輪椅上。
青年臉色蒼白，身形消瘦，眼窩有些深陷，像是長期睡不好。
他的左腿蓋著薄毯，右腿卻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垂著。
兩隻手緊緊抓著輪椅扶手，因為太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
看到林玄的那一刻，青年整個人僵住。
下一秒，他眼眶瞬間紅了。
「玄，玄子！真的是你……」
林玄眼神一凝，「北辰哥。」
林北辰。
林振東的獨子。
也是林玄的堂哥。
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堂兄弟。
以前林玄性子偏冷，不太愛跟人玩，林北辰卻是個熱鬧性子，小時候沒少帶他翻牆，逃課，打架。
在林玄心裡，林北辰跟親哥沒有區別。
可三年前，林北辰還是江州出了名的青年才俊。
他喜歡賽車，喜歡籃球，喜歡穿花襯衫，走到哪裡都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意氣風發。
但現在，他卻坐在輪椅上。
雙腿被廢！
丹田破碎！
體內還有一道陰狠的暗勁，像毒蛇一樣纏在經脈深處。
林玄仔細打量林北辰，眼神越來越冷。
林北辰卻顧不上這些，推著輪椅衝到林玄面前，他張了張嘴，像是想罵，又像是想笑，最後只是狠狠一拳砸在林玄肩膀上。
「你這傢伙！你他媽還知道回來啊！」
這一拳沒什麼力氣，砸完之後，林北辰自己反倒紅了眼。
「老子還以為你死外面了。」
林玄看著他，心裡泛起一絲久違的酸澀。
仙域三千年，他見過太多生離死別。
他以為自己的心早已被歲月磨成鐵石。
可真正見到親人，還被人傷成這樣，那股壓在心底的殺意，還是一寸寸涌了上來。
林玄蹲下身，伸手按在林北辰膝蓋上。
林北辰臉色一變，下意識想躲。
「別看了，沒什麼好看的。」
「誰做的？」
林玄聲音很輕。
林北辰眼神閃了一下，故作輕鬆地笑道：「還能誰做的？我自己不小心唄。賽車翻了，腿廢了，就這樣。」
林玄沒有說話，指尖輕輕一按。
嘶！
林北辰臉色瞬間慘白，手掌繃緊，額頭冷汗滾落。
林振東急忙道：「小玄！」
林玄鬆開手。
林北辰大口喘氣，強笑道：「你小子，剛回來就折騰你哥是吧？」
林玄看著他，輕輕搖頭：「你的腿不是車禍廢的。」
林北辰笑容僵住。
「你丹田被人震碎，經脈被暗勁封死，雙腿骨頭斷過三次，又被人用特殊手法接歪。」
「做這件事的人，不是要你死，是要你一輩子站不起來，生不如死。」
他口中的三弟，是林氏集團第三大董事林建鴻。
林建鴻皺了皺眉：「振東，今晚的會議還沒結束，集團新繼承人發布會……」
「我說，先回去！」
林振東聲音不高，卻帶了一絲壓不住的疲憊和冷意。
林建鴻臉色微沉。
他看了一眼林玄，又看了一眼林子昂，最後冷笑一聲。
「行，既然林玄回來了，今晚這會確實沒法開了。」
說著，他又語氣意味深長道：「不過振東，我必須提醒你一句，集團不是你一個人的集團，繼承人也不是誰回來誰就能當的！」
「有些人失蹤三年，外面發生了什麼，誰知道？」
「萬一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回來，或者幹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我們林氏集團未必承受得起。」
說著，林建鴻帶著幾名董事往外走。
經過林玄身邊時，他腳步微微一頓。
「林玄，三年前你是林家大少。」
「但現在，時代變了。」
「年輕人，最好先認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林玄看都沒看他，像是根本沒有聽見。
林建鴻臉色一僵。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讓他心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
可林振東還站在這裡，他終究沒有發作，只是冷哼一聲，帶人離開。
很快，大廳里的人走了大半。
只剩下林振東、林伯、林子昂，以及幾個林家親近的傭人。
林子昂還不想走。
他盯著林玄，像是要確定這一切到底是不是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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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東冷聲道：「子昂，你也回去！」
「大伯……」
「回去！」
林子昂咬了咬牙，只好轉身離開。
臨走前，他又看了林玄一眼。
那眼神不再只有震驚，還有深深的忌憚和陰狠。
大廳門關上。
林伯終於忍不住，眼淚又滾了下來。
「少爺，你這三年到底去哪了？董事長和夫人找你都快找瘋了。那時候江州所有監控都查了，龍牙山翻了十幾遍，連搜救隊都換了三批，可就是找不到你一點消息。」
林玄靜靜聽著。
林伯口中的「董事長和夫人」，就是他的父母，林長庚和沈雲舒。
三年前，林玄消失在龍牙山。
那不是普通的意外，可仙域，空間裂縫，界壁，帝路這些事，說出來沒人會信。
即便信了，對現在的林家也沒有半點好處。
林玄沉默片刻，道：「我在龍牙山遇到一伙人，被他們帶走了。」
林振東眉頭一皺，「什麼人？」
「應該是一個隱藏在山裡的犯罪團伙。」
林玄平靜道，「他們常年在山中活動，做些見不得光的生意。我被他們囚了三年，不久前才找到機會逃出來。」
這套說辭，真真假假，並不完美，但足夠用了。
龍牙山本就是江州與鄰省交界處，地形複雜，山里既有廢棄礦區，也有多年無人管理的舊村落。
三年前，警方搜索時，就曾查出那裡有走私和非法採礦的痕跡。
林振東臉色一變。
林伯更是心疼得嘴唇發抖，「囚了三年……少爺，這三年，你受苦了啊！」
林玄淡淡一笑。
「還好。」
這兩個字很輕。
輕得像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只有林玄知道，這三年，不！是三千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和仙域相比，區區囚禁三年，反倒像是一個溫和的謊言。
林振東看著他，眼神複雜。
他不是蠢人。
林玄這番話里，肯定還有隱瞞。
但只要人活著回來，已經比什麼都重要。
林振東嘆了一口氣，道：「回來就好。你爸媽若是知道你還活著，不知道會高興成什麼樣。」
林玄看向他。
「大伯，我爸媽和採薇，究竟去了哪裡？」
林振東臉色頓時沉重下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林伯。
「林伯，你去門口守著，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
林伯擦了擦眼淚，連忙走了出去。
等大廳里只剩下林玄和林振東，林振東才走到書房門口。
「跟我來。」
林玄跟著他進入書房。
這裡還是父親當年的書房。
紅木書架，深色辦公桌，牆上掛著一幅江州舊城區的地圖，還有一張一家四口的合影，上面的林玄眼睛明亮，陽光，還有些書生氣。
如今卻已經物是人非。
林振東柜子里取出一個黑色盒子。
盒子打開，裡面放著一枚銀灰色徽章。
徽章只有硬幣大小，材質卻極特殊，像金屬，又像某種隕石打磨而成。
正面是一扇半開的門，門後刻著星辰紋路。
林玄只看了一眼，眼神便微微一凝。
這東西不是普通金屬，裡面有一縷極淡的空間波動。
雖然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但瞞不過他的眼睛。
「這是一年前，你爸媽和採薇失蹤時，留下的唯一東西。」
林振東聲音低沉。
「一年前，採薇的身體突然發生變化。」
「變化？」
「對！」
林振東點頭，「她從小體弱，怕冷，一到冬天手腳就冰得厲害。你媽帶她看過很多醫生，都說是先天體寒，只能養，沒法根治。」
林玄目光微動，採薇體寒這件事，他當然記得。
小時候妹妹總喜歡往他懷裡鑽，說哥哥身上暖和。
那時候林玄只以為她身體不好。
可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什麼體寒，如果他猜得不錯，那是極罕見的九陰靈脈。
在仙域，這種體質一旦覺醒，便是無數大宗門爭搶的天生修煉種子。
林振東繼續道：「可一年前，她的病突然好了。」
「之後不到半年，她的身體素質變得極其誇張。普通人跑一千米都會累，她能一口氣跑幾十公里。甚至有一次，她在家裡隨手一推，把一扇實木門都推裂了。」
「你爸媽覺得不對勁，帶她去了很多地方檢查。後來，有一批人主動找上門。」
林振東指了指盒子裡的徽章，「他們自稱來自天門計劃。」
林玄眼神微冷，「天門計劃？」
「我知道的不多。」
林振東苦笑，「他們不是普通機構，來的人權限很高，甚至江州官方都沒有資格過問。」
「他們說採薇不是生病，而是特殊體質覺醒。」
「他們可以帶採薇去一個更適合她的地方接受治療和訓練。」
「你爸媽一開始不同意，可後來不知道他們給你爸看了什麼東西，你爸突然改變了主意。」
林振東說到這裡，臉上浮現一抹痛苦。
「一年前一天晚上，你爸媽和採薇一起離開了林家。」
「臨走前，你爸只把這枚徽章留給我，讓我守住林家，等你回來。」
書房裡安靜下來。
林玄伸手拿起徽章。
入手微涼，可在接觸的瞬間，黑金戒指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徽章內部，一縷微不可察的星紋亮了瞬間，又迅速消失。
林振東沒有發現，林玄卻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天門計劃！
這東西，絕不是普通都市勢力。
至少它接觸過空間之力。
甚至有可能知道地球靈氣枯竭背後的秘密。
林玄將徽章放回盒子，淡淡道：「他們往哪個方向走的？」
林振東搖頭。
「不知道！」
「他們走後，我查過很多次。航班、高鐵、高速、港口，都沒有他們的記錄。」
「就像從江州憑空消失了一樣。」
林玄心中已有判斷。
人不會憑空消失，既然沒有一點線索，那很可能是通過某種空間通道離開。
林玄沒想到，剛一回來，竟然就接觸到了這種力量。
若是他身為仙帝的全盛時期，一個念頭便能掃過整顆星辰，那些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無可遁形。
可他現在的修為，卻無法追蹤，神識甚至連這小小的別墅區都籠罩不了。
為今之計，只有先恢復修為，一切從長計議。
輕輕吐出一口氣，林玄道：「林家現在還有醫藥倉庫嗎？」
林振東怔了一下。
「有。」
林氏集團最初就是靠中藥與保健品起家，後來才逐漸擴張到生物醫藥、地產、能源和投資。
林家老宅下面，還保留著一個小型藥材庫。
「你問這個做什麼？」林振東疑惑道。
「我要一些藥材。」
「藥材？」
林振東看著林玄，眼中露出遲疑。
林玄平靜道：「我被困三年時，跟一個老人學過一些醫術和藥理。我的身體虧空太久，需要調理。」
這個理由很合理，林振東沒有多想，只以為他這三年遭了罪，想調養身體。
他點頭道：「你把需要的藥材列出來，我明天讓林伯去安排。」
「今晚就要。」
林振東一愣，「這麼急？」
「嗯。」
林玄現在太弱。
弱到讓他很不習慣。
一枚子彈，一場車禍，甚至幾個訓練有素的武者，都可能給他帶來麻煩。
他不喜歡這種不能掌握自己命運的感覺。
更何況林家現在內憂外患，父母妹妹下落不明，董事會虎視眈眈。
他必須儘快恢復一點自保之力。
林振東沉默片刻，還是點頭。
「好，我馬上讓林伯去取。」
說完，他又忍不住問：「小玄，你現在身體……還有以前的武道底子嗎？」
林玄看了他一眼。
三年前的林玄，雖然不是正式武者，但從小練過基礎拳法，也算有些根基。
這也是林家培養繼承人的一部分。
林玄想了想，他現在的身體經歷界壁沖刷，已經帝力耗盡，仙骨不存，十分虛弱，也就比普通人強上一些。
「大概相當於普通明勁三段吧。」
聞言，林振東眼底閃過一抹失望。
雖然他很快掩飾過去，但還是沒逃過林玄的眼睛。
明勁三段，放在普通人里，已經算體質不錯。
可放在江州豪門子弟里，只能說平庸，甚至是不值一提。
林子昂如今是江州武道協會年輕一輩中的風雲人物，傳聞已經接近明勁七段。
兩者差距太大。
林振東強笑道：「沒事，你能回來就好。身體可以慢慢養，武道也可以重新練。只要人還在，一切都有機會。」
林玄沒有解釋。
明勁三段也好，明勁七段也罷。
在他眼中，都只是凡人境界，凡人手段，根本入不得眼。
只要藥材足夠，他今晚便能踏出修煉第一步，將所謂的明勁武者統統踩在腳底。。
就在這時，書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輪椅聲。
緊接著，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爸，我聽說林玄回來了！」
一道沙啞又激動的聲音響起。
林玄抬頭看去。
門口，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坐在輪椅上。
青年臉色蒼白，身形消瘦，眼窩有些深陷，像是長期睡不好。
他的左腿蓋著薄毯，右腿卻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垂著。
兩隻手緊緊抓著輪椅扶手，因為太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
看到林玄的那一刻，青年整個人僵住。
下一秒，他眼眶瞬間紅了。
「玄，玄子！真的是你……」
林玄眼神一凝，「北辰哥。」
林北辰。
林振東的獨子。
也是林玄的堂哥。
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堂兄弟。
以前林玄性子偏冷，不太愛跟人玩，林北辰卻是個熱鬧性子，小時候沒少帶他翻牆，逃課，打架。
在林玄心裡，林北辰跟親哥沒有區別。
可三年前，林北辰還是江州出了名的青年才俊。
他喜歡賽車，喜歡籃球，喜歡穿花襯衫，走到哪裡都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意氣風發。
但現在，他卻坐在輪椅上。
雙腿被廢！
丹田破碎！
體內還有一道陰狠的暗勁，像毒蛇一樣纏在經脈深處。
林玄仔細打量林北辰，眼神越來越冷。
林北辰卻顧不上這些，推著輪椅衝到林玄面前，他張了張嘴，像是想罵，又像是想笑，最後只是狠狠一拳砸在林玄肩膀上。
「你這傢伙！你他媽還知道回來啊！」
這一拳沒什麼力氣，砸完之後，林北辰自己反倒紅了眼。
「老子還以為你死外面了。」
林玄看著他，心裡泛起一絲久違的酸澀。
仙域三千年，他見過太多生離死別。
他以為自己的心早已被歲月磨成鐵石。
可真正見到親人，還被人傷成這樣，那股壓在心底的殺意，還是一寸寸涌了上來。
林玄蹲下身，伸手按在林北辰膝蓋上。
林北辰臉色一變，下意識想躲。
「別看了，沒什麼好看的。」
「誰做的？」
林玄聲音很輕。
林北辰眼神閃了一下，故作輕鬆地笑道：「還能誰做的？我自己不小心唄。賽車翻了，腿廢了，就這樣。」
林玄沒有說話，指尖輕輕一按。
嘶！
林北辰臉色瞬間慘白，手掌繃緊，額頭冷汗滾落。
林振東急忙道：「小玄！」
林玄鬆開手。
林北辰大口喘氣，強笑道：「你小子，剛回來就折騰你哥是吧？」
林玄看著他，輕輕搖頭：「你的腿不是車禍廢的。」
林北辰笑容僵住。
「你丹田被人震碎，經脈被暗勁封死，雙腿骨頭斷過三次，又被人用特殊手法接歪。」
「做這件事的人，不是要你死，是要你一輩子站不起來，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