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修煉
靜室里的藥香越來越濃。
林玄抬起右手，指尖那縷淡金色真火緩緩收攏，兩味老藥懸在半空，枝葉早已化為灰燼，只餘下幾團拇指大小的藥液，在火光中不斷翻滾。
最後一味輔藥融入其中，藥液卻遲遲無法凝結。
林玄眉頭微皺。
小培元丹算不得什麼珍貴丹藥，放在仙界，連尋常修士都未必看得上，可地球靈氣稀薄，藥材年份不足，眼前這幾味材料雖然勉強湊齊，藥性卻比預料中駁雜得多。
若是強行成丹，藥力倒也充足，只怕父母的身體承受不住。
林玄屈指一點，真火驟然分成三縷，將藥液中的燥烈之氣逐一逼出。
嗤！
一團灰黑色雜質落在青石上，轉眼燒成飛灰。
林玄面色平靜，繼續催動真元。
一刻鐘後，三團碧青色藥液終於凝結，伴隨著一陣清脆輕響，化作三枚黃豆大小的丹丸，表面沒有靈光閃爍，只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林玄將丹藥收入玉瓶，抬手散去真火。
鍊氣五層的真元消耗了近半。
換成從前，這種丹藥抬手可成，如今卻要耗費不少心神，林玄對此並不在意，修煉之路本就要一步步重新走過，父母能夠平安，耗掉幾分真元又算得了什麼。
推開石門，已經是午後。
沈雲舒坐在廊下擇菜，林長庚戴著眼鏡翻看舊報紙，林採薇蹲在院角，正拿冰晶逗一片停在海藤上的蝴蝶。
「阿玄，出來啦？」
沈雲舒放下手裡的菜葉，「靜宜上午來過電話，說有事先回公司了，點心給你留在廚房，別又光顧著練功。」
「媽，先把菜放下。」
林玄走到石桌旁，取出玉瓶。
林採薇第一個湊過來。
「哥，煉成了？」
「嗯。」
「給我看看！」
林玄倒出一枚丹藥，林採薇伸手剛要拿，指尖便被輕輕擋住。
「你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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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呀？」
「玄陰靈脈尚未穩固，小培元丹性溫，與你現在的功法不合。」
林採薇撇了撇嘴，倒沒有繼續鬧，反倒把母親拉到桌邊：「媽，哥煉了一上午，就是給你和爸準備的。」
沈雲舒一聽，趕緊擺手。
「這麼好的東西，留著給你自己修煉，媽身體好好的，吃什麼丹藥？」
林長庚摘下眼鏡，目光落在玉瓶上。
「阿玄，你現在修煉用得上這些東西，別什麼好東西都往家裡拿。」
「爸，媽。」
林玄把兩枚丹藥分別放在父母面前。
「藥是給你們煉的。」
沈雲舒還想說什麼，林玄已經倒來兩杯溫水。
「放心，不會有危險，我親自替你們化開藥力。」
林長庚望著兒子，過了片刻，拿起丹藥。
「那爸先試試。」
林玄點頭。
林長庚將丹藥服下，剛喝了一口溫水，腹中便湧起一股暖意，沿著四肢慢慢擴散，原本有些酸脹的肩背逐漸鬆開。
林長庚下意識活動了一下脖子。
「這藥……」
「先別動。」
林玄伸出兩指，輕輕按在父親背後的穴位上，一縷真元緩緩送入體內，將藥力引向筋骨。
林長庚早年為了養家，吃過不少苦，腰背落下些舊毛病，雖然不算嚴重，遇到陰雨天卻常常疼得睡不踏實。
林玄將藥力分成數股，沿著父親的經絡慢慢梳理，直到幾處淤滯消散，才收回手掌。
林長庚坐了片刻，忽然站起身，彎腰試了試。
又彎了一次。
「咦？」
沈雲舒抬頭。
「怎麼了？」
「腰不疼了！」
林長庚扶著石桌，臉上露出少見的笑容，「前陣子搬花盆扭著那一下，老覺得腰裡像有根筋牽著，現在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林採薇圍著父親轉了半圈。
「爸，那你以後可別拿這個當藉口，讓我幫忙搬花盆！」
「你這丫頭！」
林長庚抬手作勢要敲，林採薇早已笑著躲到母親身後。
沈雲舒看著父女倆，眼圈有些發紅。
林玄把另一枚丹藥遞過去。
「媽，該你了。」
「阿玄，媽不怕吃苦，你爸這些年才是真的累。」
「爸有，媽也有。」
林玄握住母親的手。
「吃吧。」
沈雲舒望著兒子，最終沒有再推辭。
丹藥入口即化。
沈雲舒只覺得腹中暖融融的，像冬日曬了許久太陽，原本常年冰涼的手腳漸漸有了熱意，連太陽穴附近隱隱的脹痛也輕了許多。
林玄替母親化開藥力，又將一小部分精純藥氣封存在經絡中，留待日後慢慢滋養。
半個時辰後，沈雲舒睜開眼。
「阿玄，我怎麼覺得……身上輕了好多？」
「藥力剛開始起效。」
林玄收回手掌，「往後睡眠會好些，飲食照常，別特意進補。」
沈雲舒摸了摸自己的臉，又伸手去拿手機，打開前置鏡頭照了好幾眼。
林採薇湊過去一看。
「媽！你氣色真好了不少！」
「有那麼明顯？」
「真的！」
林採薇又把鏡頭轉向父親，「爸，你也照照！」
林長庚把手機推開。
「一個大男人，照什麼鏡子？」
話雖如此，林長庚還是趁著母女倆說話，悄悄伸手摸了摸原本發僵的後頸。
林玄看著這一幕，心頭難得安寧。
三千年修行，登臨仙道絕巔，多少天材地寶都曾從眼前經過，林玄從未真正將這些東西放在心上。
如今三枚尋常小培元丹，卻讓林玄生出幾分久違的滿足。
上一世未能盡到的孝道，這一世，總算可以慢慢彌補。
「哥，還有一顆呢？」
林採薇忽然發現玉瓶里尚有丹藥，伸手便想打開。
林玄將玉瓶收起。
「有用。」
「給誰的？」
「靜宜。」
林採薇眨了眨眼。
「靜宜姐？」
沈雲舒聞言，目光也落在林玄身上。
「阿玄，靜宜這陣子忙裡忙外，幫了咱家不少忙，你可不能只知道讓人家做事。」
「知道。」
「知道什麼？」
「該照顧的，我會照顧。」
沈雲舒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採薇卻還不肯罷休。
「哥，靜宜姐可不是普通朋友吧？」
林玄看了妹妹一眼。
「今天功課練完了？」
「又來！」
林採薇扭頭跑回藥圃，嘴裡還念叨著哥哥欺負人，指尖凝出的冰晶卻比先前穩定許多，落到青石上也沒有留下霜痕。
傍晚，唐靜宜趕到青藤藥園。
車剛停穩，沈雲舒便迎了出去。
「靜宜，快進來，今天阿玄煉了丹藥，我跟你林叔叔都吃了，身體舒服得不得了！」
「真的？」
唐靜宜握住沈雲舒的手，發現老人掌心溫暖，臉色也比前陣子紅潤許多，眼底頓時露出喜色。
「阿姨，那可太好了。」
「好什麼呀，阿玄非說是給我們準備的，我本來不捨得吃，怕耽誤阿玄修煉。」
唐靜宜望向林玄。
林玄坐在廊下，手裡拿著那隻小玉瓶。
「過來。」
唐靜宜走近。
林玄將最後一枚丹藥放到唐靜宜掌心。
「給你的。」
唐靜宜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住。
「林玄，這丹藥很珍貴吧？」
「在我這裡，不算什麼。」
「可我不是修煉的人。」
「所以才給你小培元丹。」
林玄望著唐靜宜。
「你這些日子辛苦了。」
唐靜宜捏著丹藥，沉默許久，忽然低聲問了一句。
「林玄，我以後……也能跟著你修煉嗎？」
林玄抬眼。
「你想？」
唐靜宜迎著林玄的目光，沒有躲閃。
「想。」
林玄抬起右手，指尖那縷淡金色真火緩緩收攏，兩味老藥懸在半空，枝葉早已化為灰燼，只餘下幾團拇指大小的藥液，在火光中不斷翻滾。
最後一味輔藥融入其中，藥液卻遲遲無法凝結。
林玄眉頭微皺。
小培元丹算不得什麼珍貴丹藥，放在仙界，連尋常修士都未必看得上，可地球靈氣稀薄，藥材年份不足，眼前這幾味材料雖然勉強湊齊，藥性卻比預料中駁雜得多。
若是強行成丹，藥力倒也充足，只怕父母的身體承受不住。
林玄屈指一點，真火驟然分成三縷，將藥液中的燥烈之氣逐一逼出。
嗤！
一團灰黑色雜質落在青石上，轉眼燒成飛灰。
林玄面色平靜，繼續催動真元。
一刻鐘後，三團碧青色藥液終於凝結，伴隨著一陣清脆輕響，化作三枚黃豆大小的丹丸，表面沒有靈光閃爍，只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林玄將丹藥收入玉瓶，抬手散去真火。
鍊氣五層的真元消耗了近半。
換成從前，這種丹藥抬手可成，如今卻要耗費不少心神，林玄對此並不在意，修煉之路本就要一步步重新走過，父母能夠平安，耗掉幾分真元又算得了什麼。
推開石門，已經是午後。
沈雲舒坐在廊下擇菜，林長庚戴著眼鏡翻看舊報紙，林採薇蹲在院角，正拿冰晶逗一片停在海藤上的蝴蝶。
「阿玄，出來啦？」
沈雲舒放下手裡的菜葉，「靜宜上午來過電話，說有事先回公司了，點心給你留在廚房，別又光顧著練功。」
「媽，先把菜放下。」
林玄走到石桌旁，取出玉瓶。
林採薇第一個湊過來。
「哥，煉成了？」
「嗯。」
「給我看看！」
林玄倒出一枚丹藥，林採薇伸手剛要拿，指尖便被輕輕擋住。
「你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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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呀？」
「玄陰靈脈尚未穩固，小培元丹性溫，與你現在的功法不合。」
林採薇撇了撇嘴，倒沒有繼續鬧，反倒把母親拉到桌邊：「媽，哥煉了一上午，就是給你和爸準備的。」
沈雲舒一聽，趕緊擺手。
「這麼好的東西，留著給你自己修煉，媽身體好好的，吃什麼丹藥？」
林長庚摘下眼鏡，目光落在玉瓶上。
「阿玄，你現在修煉用得上這些東西，別什麼好東西都往家裡拿。」
「爸，媽。」
林玄把兩枚丹藥分別放在父母面前。
「藥是給你們煉的。」
沈雲舒還想說什麼，林玄已經倒來兩杯溫水。
「放心，不會有危險，我親自替你們化開藥力。」
林長庚望著兒子，過了片刻，拿起丹藥。
「那爸先試試。」
林玄點頭。
林長庚將丹藥服下，剛喝了一口溫水，腹中便湧起一股暖意，沿著四肢慢慢擴散，原本有些酸脹的肩背逐漸鬆開。
林長庚下意識活動了一下脖子。
「這藥……」
「先別動。」
林玄伸出兩指，輕輕按在父親背後的穴位上，一縷真元緩緩送入體內，將藥力引向筋骨。
林長庚早年為了養家，吃過不少苦，腰背落下些舊毛病，雖然不算嚴重，遇到陰雨天卻常常疼得睡不踏實。
林玄將藥力分成數股，沿著父親的經絡慢慢梳理，直到幾處淤滯消散，才收回手掌。
林長庚坐了片刻，忽然站起身，彎腰試了試。
又彎了一次。
「咦？」
沈雲舒抬頭。
「怎麼了？」
「腰不疼了！」
林長庚扶著石桌，臉上露出少見的笑容，「前陣子搬花盆扭著那一下，老覺得腰裡像有根筋牽著，現在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林採薇圍著父親轉了半圈。
「爸，那你以後可別拿這個當藉口，讓我幫忙搬花盆！」
「你這丫頭！」
林長庚抬手作勢要敲，林採薇早已笑著躲到母親身後。
沈雲舒看著父女倆，眼圈有些發紅。
林玄把另一枚丹藥遞過去。
「媽，該你了。」
「阿玄，媽不怕吃苦，你爸這些年才是真的累。」
「爸有，媽也有。」
林玄握住母親的手。
「吃吧。」
沈雲舒望著兒子，最終沒有再推辭。
丹藥入口即化。
沈雲舒只覺得腹中暖融融的，像冬日曬了許久太陽，原本常年冰涼的手腳漸漸有了熱意，連太陽穴附近隱隱的脹痛也輕了許多。
林玄替母親化開藥力，又將一小部分精純藥氣封存在經絡中，留待日後慢慢滋養。
半個時辰後，沈雲舒睜開眼。
「阿玄，我怎麼覺得……身上輕了好多？」
「藥力剛開始起效。」
林玄收回手掌，「往後睡眠會好些，飲食照常，別特意進補。」
沈雲舒摸了摸自己的臉，又伸手去拿手機，打開前置鏡頭照了好幾眼。
林採薇湊過去一看。
「媽！你氣色真好了不少！」
「有那麼明顯？」
「真的！」
林採薇又把鏡頭轉向父親，「爸，你也照照！」
林長庚把手機推開。
「一個大男人，照什麼鏡子？」
話雖如此，林長庚還是趁著母女倆說話，悄悄伸手摸了摸原本發僵的後頸。
林玄看著這一幕，心頭難得安寧。
三千年修行，登臨仙道絕巔，多少天材地寶都曾從眼前經過，林玄從未真正將這些東西放在心上。
如今三枚尋常小培元丹，卻讓林玄生出幾分久違的滿足。
上一世未能盡到的孝道，這一世，總算可以慢慢彌補。
「哥，還有一顆呢？」
林採薇忽然發現玉瓶里尚有丹藥，伸手便想打開。
林玄將玉瓶收起。
「有用。」
「給誰的？」
「靜宜。」
林採薇眨了眨眼。
「靜宜姐？」
沈雲舒聞言，目光也落在林玄身上。
「阿玄，靜宜這陣子忙裡忙外，幫了咱家不少忙，你可不能只知道讓人家做事。」
「知道。」
「知道什麼？」
「該照顧的，我會照顧。」
沈雲舒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採薇卻還不肯罷休。
「哥，靜宜姐可不是普通朋友吧？」
林玄看了妹妹一眼。
「今天功課練完了？」
「又來！」
林採薇扭頭跑回藥圃，嘴裡還念叨著哥哥欺負人，指尖凝出的冰晶卻比先前穩定許多，落到青石上也沒有留下霜痕。
傍晚，唐靜宜趕到青藤藥園。
車剛停穩，沈雲舒便迎了出去。
「靜宜，快進來，今天阿玄煉了丹藥，我跟你林叔叔都吃了，身體舒服得不得了！」
「真的？」
唐靜宜握住沈雲舒的手，發現老人掌心溫暖，臉色也比前陣子紅潤許多，眼底頓時露出喜色。
「阿姨，那可太好了。」
「好什麼呀，阿玄非說是給我們準備的，我本來不捨得吃，怕耽誤阿玄修煉。」
唐靜宜望向林玄。
林玄坐在廊下，手裡拿著那隻小玉瓶。
「過來。」
唐靜宜走近。
林玄將最後一枚丹藥放到唐靜宜掌心。
「給你的。」
唐靜宜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住。
「林玄，這丹藥很珍貴吧？」
「在我這裡，不算什麼。」
「可我不是修煉的人。」
「所以才給你小培元丹。」
林玄望著唐靜宜。
「你這些日子辛苦了。」
唐靜宜捏著丹藥，沉默許久，忽然低聲問了一句。
「林玄，我以後……也能跟著你修煉嗎？」
林玄抬眼。
「你想？」
唐靜宜迎著林玄的目光，沒有躲閃。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