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有明夏
「父……安大人說為確保公主安全，讓臣平日裡把槍和劍都配上。」明夏一見言清歡便挪不開眼。
他眼睛裡還藏著幾分意猶未盡，大概沒打過癮。
可目光落到她臉上便染了幾分溫柔：「他送了臣一把好槍，楚陽看到了，非要跟臣打，臣不同意，她便硬要闖帳。臣怕她打擾公主休息，這才出手阻攔……」
「楚陽！」言清歡瞪向一旁笑嘻嘻那人，「你是又想挨罰了？」
楚陽自覺把臉湊過來，言清歡無言。
明夏掂了掂手中那杆長槍，槍身在晨光下划過一道流暢弧線，被他穩穩握在掌中。
言清歡記得他說過，槍才是他的本命，是他從孩童時便在定遠城頭練了無數個日夜的兵器，是刻進骨子裡的明家軍軍魂。
「給我看看。」她朝明夏伸出手，眼中浮起幾分好奇。
從小到大，她拿過的利器只有弓弩和匕首，而明夏方才單手掂槍的動作太過輕鬆，像在玩一根沒甚重量的竹竿，讓她忽然生出幾分躍躍欲試的念頭。
明夏手上動作一頓，下意識將槍往身後藏了藏：「公主，這槍沉得很……」
言清歡驚訝，她問他要過那麼多東西，好像是第一次被拒絕。
難道，對他來說，槍比她更重要？
她蹙眉：「這般在意你的槍？連我都不能看？」
「不是！」明夏見她不高興，忙將槍移到身前，「臣是怕公主拿不動，反傷到自己。」
「你小看我？」言清歡依舊伸著手，仰頭直直看著他。
明夏拗不過，只得將槍橫過來雙手托著呈上前。
言清歡一隻手去拿，紋絲不動。
又加了一隻手，同時握住槍桿，奮力往上一抬，還是不動。
尷尬了。
楚陽在一旁已經笑出了聲：「屬下都只能用劍，玩不好槍，公主還是別碰了。這玩意兒是要用腰力帶的，明小將軍的腰力多厲害，想必公主已經試過很多次，再清楚不過……」
「楚陽，閉嘴！」言清歡狠狠瞪了她一眼。
這人實在口無遮攔，早知昨夜該好好懲罰她一番。
轉過頭，她又直勾勾看向明夏，好似在說：「今日無論如何你得讓我將它拿起來。」
明夏被她看得心頭髮軟，想了想，將槍豎起來：「公主可以抱著試試。」
楚陽笑得更歡了。
武將就是武將，說話不過腦子。
果然，言清歡哼了一聲，收手不再理他們，背過身就往帳中走去。
公主這是生氣了？明夏著急，趕緊收槍追上去。
哪知言清歡走了幾步又回頭，盯著楚陽道：「拿不動又如何？反正我有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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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陽無言，只覺被猝不及防被灌了滿嘴蜜糖，膩得牙根發酸。
明夏腳步頓住，看言清歡在陽光底下慵懶地半眯著眼，一汪春水漫過心頭。
她的髮辮只編了一半，另一半青絲還散著，微微撅著唇，褪去皇室驕矜，只是個有些鬧起床氣的嬌俏少女。
他突然想不到，這世上還有什麼比護好她更重要。
「是是是！明夏那殺神就是公主最大的底氣。」楚陽討好地湊到言清歡跟前，「連穆王都得靠邊站。」
言清歡抬了抬眼，忽然對她笑得燦爛：「楚陽，你話真多，我想到如何罰你了。」
楚陽有種不好的預感，正向逃，言清歡卻已轉身對她招手：「來，伺候我梳洗。」
「不好吧。」楚陽後退半步，故意大聲道，「屬下是男子！」
「你給晚香和晨芳打下手！」言清歡掀開帳簾。
「那明夏呢？」楚陽不情不願地跟進去。
言清歡在銅鏡旁坐下，施施然道：「他負責欣賞。」
楚陽無言以對。
明夏笑，一臉粲然，手裡還拿著槍，直挺挺杵在帳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公主梳妝。
她給他的任務是欣賞，必須盡職盡責。
被明夏和楚陽盯著，晚香和晨芳全然亂了陣腳。
北朔貴女的髮式繁複得很，光是辮子便有五六種編法，金鍊要從鬢邊穿過耳後，纏在發間，再繞到發頂，額間的花鈿還要根據髮式調整位置。
兩個人湊在銅鏡前嘀咕半天，拆了編、編了拆，急得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明夏一聲不吭，他覺得公主怎樣都好看，只可惜那一身裝扮是北朔宮廷的，他總忍不住想撕了。
楚陽倒是意見頗多，就差上手了，被明夏一個眼刀攔住。
「不急，慢慢來。」言清歡隨手拿起矮几上的北朔圖志翻了翻。
她一點也不催促，反正拖延上路是她今日最重要的任務。
約莫過去半個多時辰，好不容易大功告成，她對著銅鏡仔細端詳一番，轉過頭問明夏：「好看嗎？」
明夏有那麼一瞬間怔忡。
她一身紅衣含笑的模樣，像極了新婚女子在詢問自己的心上人。
若換成南虞的裝扮，便是他夢寐以求的場景。
他點點頭，似仍在神遊。
言清歡轉回去，在晚香和晨芳驚愕的目光中伸出手，將剛剛編好的髮辮扯鬆了幾縷，又把額間金鈿往旁邊挪了一指。
「公主，為何……」晨芳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梳好的髮辮被公主隨手扯亂，心疼得不行。
「這樣正好。」言清歡對著鏡子笑笑，又往臉上多撲了一層薄粉，讓面色看起來更加蒼白。
待到明遠令手下使臣過來請示時，那人看到的便是斜靠在榻上，面色蒼白的她，額間金鈿歪歪地貼在眉心，幾縷碎發散落更顯脆弱。
她扶著太陽穴有氣無力地開口：「昨晚遇刺，我夜不能寐，至今心有餘悸，頭暈目眩，心口發悶，實在無法趕路。」
尾音微微發顫。
明春恰到好處地過來把脈，手一搭上便是許久不動，眉頭緊鎖。
那使臣看著她這副模樣，只得唯唯諾諾地應了，帶著滿腹牢騷退了出去。
他出帳搖了搖頭。
吃大米喝井水的南虞人果然不如吃肉喝奶的北朔人強壯，這公主動不動就受驚、受累、生病，到了宮中，怕是經不起大王幾夜折騰。
待他走遠，言清歡立刻收了病容，端直身子問明春：「吳慕之怎麼樣了？」
他眼睛裡還藏著幾分意猶未盡，大概沒打過癮。
可目光落到她臉上便染了幾分溫柔：「他送了臣一把好槍，楚陽看到了，非要跟臣打，臣不同意，她便硬要闖帳。臣怕她打擾公主休息，這才出手阻攔……」
「楚陽！」言清歡瞪向一旁笑嘻嘻那人，「你是又想挨罰了？」
楚陽自覺把臉湊過來，言清歡無言。
明夏掂了掂手中那杆長槍，槍身在晨光下划過一道流暢弧線，被他穩穩握在掌中。
言清歡記得他說過，槍才是他的本命，是他從孩童時便在定遠城頭練了無數個日夜的兵器，是刻進骨子裡的明家軍軍魂。
「給我看看。」她朝明夏伸出手，眼中浮起幾分好奇。
從小到大，她拿過的利器只有弓弩和匕首，而明夏方才單手掂槍的動作太過輕鬆，像在玩一根沒甚重量的竹竿，讓她忽然生出幾分躍躍欲試的念頭。
明夏手上動作一頓，下意識將槍往身後藏了藏：「公主，這槍沉得很……」
言清歡驚訝，她問他要過那麼多東西，好像是第一次被拒絕。
難道，對他來說，槍比她更重要？
她蹙眉：「這般在意你的槍？連我都不能看？」
「不是！」明夏見她不高興，忙將槍移到身前，「臣是怕公主拿不動，反傷到自己。」
「你小看我？」言清歡依舊伸著手，仰頭直直看著他。
明夏拗不過，只得將槍橫過來雙手托著呈上前。
言清歡一隻手去拿，紋絲不動。
又加了一隻手，同時握住槍桿，奮力往上一抬，還是不動。
尷尬了。
楚陽在一旁已經笑出了聲：「屬下都只能用劍，玩不好槍，公主還是別碰了。這玩意兒是要用腰力帶的，明小將軍的腰力多厲害，想必公主已經試過很多次，再清楚不過……」
「楚陽，閉嘴！」言清歡狠狠瞪了她一眼。
這人實在口無遮攔，早知昨夜該好好懲罰她一番。
轉過頭，她又直勾勾看向明夏，好似在說：「今日無論如何你得讓我將它拿起來。」
明夏被她看得心頭髮軟，想了想，將槍豎起來：「公主可以抱著試試。」
楚陽笑得更歡了。
武將就是武將，說話不過腦子。
果然，言清歡哼了一聲，收手不再理他們，背過身就往帳中走去。
公主這是生氣了？明夏著急，趕緊收槍追上去。
哪知言清歡走了幾步又回頭，盯著楚陽道：「拿不動又如何？反正我有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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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陽無言，只覺被猝不及防被灌了滿嘴蜜糖，膩得牙根發酸。
明夏腳步頓住，看言清歡在陽光底下慵懶地半眯著眼，一汪春水漫過心頭。
她的髮辮只編了一半，另一半青絲還散著，微微撅著唇，褪去皇室驕矜，只是個有些鬧起床氣的嬌俏少女。
他突然想不到，這世上還有什麼比護好她更重要。
「是是是！明夏那殺神就是公主最大的底氣。」楚陽討好地湊到言清歡跟前，「連穆王都得靠邊站。」
言清歡抬了抬眼，忽然對她笑得燦爛：「楚陽，你話真多，我想到如何罰你了。」
楚陽有種不好的預感，正向逃，言清歡卻已轉身對她招手：「來，伺候我梳洗。」
「不好吧。」楚陽後退半步，故意大聲道，「屬下是男子！」
「你給晚香和晨芳打下手！」言清歡掀開帳簾。
「那明夏呢？」楚陽不情不願地跟進去。
言清歡在銅鏡旁坐下，施施然道：「他負責欣賞。」
楚陽無言以對。
明夏笑，一臉粲然，手裡還拿著槍，直挺挺杵在帳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公主梳妝。
她給他的任務是欣賞，必須盡職盡責。
被明夏和楚陽盯著，晚香和晨芳全然亂了陣腳。
北朔貴女的髮式繁複得很，光是辮子便有五六種編法，金鍊要從鬢邊穿過耳後，纏在發間，再繞到發頂，額間的花鈿還要根據髮式調整位置。
兩個人湊在銅鏡前嘀咕半天，拆了編、編了拆，急得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明夏一聲不吭，他覺得公主怎樣都好看，只可惜那一身裝扮是北朔宮廷的，他總忍不住想撕了。
楚陽倒是意見頗多，就差上手了，被明夏一個眼刀攔住。
「不急，慢慢來。」言清歡隨手拿起矮几上的北朔圖志翻了翻。
她一點也不催促，反正拖延上路是她今日最重要的任務。
約莫過去半個多時辰，好不容易大功告成，她對著銅鏡仔細端詳一番，轉過頭問明夏：「好看嗎？」
明夏有那麼一瞬間怔忡。
她一身紅衣含笑的模樣，像極了新婚女子在詢問自己的心上人。
若換成南虞的裝扮，便是他夢寐以求的場景。
他點點頭，似仍在神遊。
言清歡轉回去，在晚香和晨芳驚愕的目光中伸出手，將剛剛編好的髮辮扯鬆了幾縷，又把額間金鈿往旁邊挪了一指。
「公主，為何……」晨芳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梳好的髮辮被公主隨手扯亂，心疼得不行。
「這樣正好。」言清歡對著鏡子笑笑，又往臉上多撲了一層薄粉，讓面色看起來更加蒼白。
待到明遠令手下使臣過來請示時，那人看到的便是斜靠在榻上，面色蒼白的她，額間金鈿歪歪地貼在眉心，幾縷碎發散落更顯脆弱。
她扶著太陽穴有氣無力地開口：「昨晚遇刺，我夜不能寐，至今心有餘悸，頭暈目眩，心口發悶，實在無法趕路。」
尾音微微發顫。
明春恰到好處地過來把脈，手一搭上便是許久不動，眉頭緊鎖。
那使臣看著她這副模樣，只得唯唯諾諾地應了，帶著滿腹牢騷退了出去。
他出帳搖了搖頭。
吃大米喝井水的南虞人果然不如吃肉喝奶的北朔人強壯，這公主動不動就受驚、受累、生病，到了宮中，怕是經不起大王幾夜折騰。
待他走遠，言清歡立刻收了病容，端直身子問明春：「吳慕之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