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驅虎吞狼
「不不不，您不必擔心這些。」陳爾默故意露出誇張的表情，陰沉著臉道，「您需要立威才是，如果他們沒能在這裡害死您，他們後頭就要吃您的報復了，所以他們只有一個目標。」
陳爾默盯著克日什托夫的眼睛，平靜道：「他們要您死！」
克日什托夫咬著牙，盯著他。
因為完成了近乎不可能的趕工，他對這個毛遂自薦的年輕人有了一些名為信任的東西，但是這並不足以沖昏他的頭腦。
「只要度過這段時間，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克日什托夫冷聲道，「我們只需要繼續推進工作就好了。」
注意到克日什托夫的稱呼換成了「我們」，陳爾默微不可查地笑了笑，接著道。
「不，我當然明白您的權力，我沒有質疑這一點的意思。」
他指了指自己的肩章，笑道：「只要您願意，他們對您而言不過就是像我一樣隨時可以撤裁的下屬，這點我並不懷疑。」
「我的意思是，既然知道如果讓您通過了這一關，他們就會死，那他們為什麼還要配合您呢？」
克日什托夫立刻反應了過來，他眯眼看著陳爾默，道：「你認為他們會在工期上使詐？」
「割草要快，才不至於留下後患。」陳爾默幽幽道，「既然他們已經對您有了殺心，那就該在第一時間將他們除掉。」
「工期方面……」
「您難道不相信我麼？」陳爾默笑道，「您當分隊頭的時候，手下也有一部分值得信任的人吧？」
「我還只是代理卡波就立刻清洗……德國人那邊……會不會不高興？」
「對於德國人而言，我們就是圈裡的豬！」陳爾默佯裝對克日什托夫的猶豫有些氣惱，恨聲道，「您還不明白麼？如果再不快點，那些人真動了什麼手腳，您想祈求德國人的憐憫？！」
克日什托夫激靈靈打了個寒戰，終於是下定了決心。
「……是這樣的。」他也站起身子，輕輕敲著桌面，抬頭看向陳爾默，眼中閃過一絲狠辣，「那就殺！」
陳爾默鼓起掌來，笑道：「跟這些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搞好集中營呢？」
克日什托夫沖他擺擺手，道：「你繼續推進工期，萬一這邊工作拖延了，還需要你繼續優化，接下來的事，我會自己處理的。」
陳爾默微微一笑，也沒打算在這裡就成為克日什托夫的心腹，便點點頭，道：「那我等您的好消息。」
既然狼早有噬虎之心，那自然虎也有吞狼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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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陳爾默的鼓動下，老虎終於按捺不住爪牙罷了。
但是克日什托夫是否究竟能算得上虎，還要多加考量才是。
……
「你——過來。」
分隊頭朝塔德烏什揮揮手，示意他放下手上的活過去。
塔德烏什有些迷茫地看了一眼，溫順地快步小跑了過去。
「和你睡一起的那個塞拉芬斯基——他和克日什托夫什麼關係？」
分隊頭瞧著塔德烏什，溫聲問。
「我、我不知道，先生。」塔德烏什有些唯唯諾諾，「他什麼都沒和我說過。」
「現在他可是分隊頭了，還是我們幾個裡頭和卡波走得最近的那個，你是不是很得意？」
這分隊頭聲音還是很溫和，和塔德烏什卻從中聽出了些危險的味道。
他連忙躬下身子，放低姿態，澀聲道：「沒有，沒有，我只是恰巧和他睡在一起，怎麼會這麼想呢？就算他發達了，和我也沒什麼關係……我只需要服從您的命令就好了。」
「是這樣嗎？」那分隊頭玩味地看了他一眼，把什麼東西塞進了他的手裡。
「我是相信你的，塔德烏什。」分隊頭笑吟吟地拍著他的肩膀，靠近了些，低聲說，「你很老實，為人也不錯，我想把那十個負責北邊工地粉碎石頭的人交給你，這樣你也能輕鬆些。」
塔德烏什錯愕地看向手裡他塞給自己的東西——
那是一片很薄很薄的小刀片，大抵是用廢鐵料磨出來的，上頭滿是鏽垢和污漬，只是刃口被磨得雪亮。
「您……」
那分隊頭盯著塔德烏什的眼睛，溫聲道：「但是要回報，就要有付出，你說對不對？」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營房，用一種蠱惑的語氣開口：「瞧，你和他睡在一起，睡在一張床上，就算他是新人，身體比你更健康，但他睡著了，不也還是和死人一樣？」
塔德烏什立刻反應了過來，握著那鐵片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這個分隊頭的意思很明確了——他要自己殺死塞拉芬斯基，而作為報酬，他願意接納自己成為他手下的一名小管理。
「我……我……我從來沒殺過人。」塔德烏什咽了咽口水，想起這兩天陳爾默對自己的照顧，澀聲道，「而且，我們囚犯如果互相傷害，德國人那邊……」
「德國人不會知道的？」那分隊頭輕蔑一笑，道，「德國人根本不會管我們，他們要的只是進度——這裡面的額所有人，都是耗材。」
「但我們不是。」這人盯著塔德烏什，低聲道，「我們可以在這裡活得很好，讓其他人替我們去死，我們有機會能一直活下去，一直活下去——」
「你就不想活下去嗎？塔德烏什，據我所知，你的妻子逃到了瑞典，帶著你的孩子，你難道就不想活下去看到你的孩子嗎？」
這話讓塔德烏什恍惚了一下，他祈求般地看向分隊頭，似乎在猶豫著什麼，但分隊頭那與溫和的言語截然相反的冷酷的眼神讓他意識到，如果自己不願意，那作為知情者的他，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卡波能對所有人生殺予奪，這些分隊頭想要殺死一兩個沒有靠山的囚犯，輕而易舉。
他咽了咽口水，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用力握著那片生鏽的鐵片。
其實死亡並不可怕……在這兒呆久了，會覺得死亡或許是一種解脫。
他這樣說服著自己，輕輕點了點頭。
「很好。」分隊頭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交給你了。」
陳爾默盯著克日什托夫的眼睛，平靜道：「他們要您死！」
克日什托夫咬著牙，盯著他。
因為完成了近乎不可能的趕工，他對這個毛遂自薦的年輕人有了一些名為信任的東西，但是這並不足以沖昏他的頭腦。
「只要度過這段時間，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克日什托夫冷聲道，「我們只需要繼續推進工作就好了。」
注意到克日什托夫的稱呼換成了「我們」，陳爾默微不可查地笑了笑，接著道。
「不，我當然明白您的權力，我沒有質疑這一點的意思。」
他指了指自己的肩章，笑道：「只要您願意，他們對您而言不過就是像我一樣隨時可以撤裁的下屬，這點我並不懷疑。」
「我的意思是，既然知道如果讓您通過了這一關，他們就會死，那他們為什麼還要配合您呢？」
克日什托夫立刻反應了過來，他眯眼看著陳爾默，道：「你認為他們會在工期上使詐？」
「割草要快，才不至於留下後患。」陳爾默幽幽道，「既然他們已經對您有了殺心，那就該在第一時間將他們除掉。」
「工期方面……」
「您難道不相信我麼？」陳爾默笑道，「您當分隊頭的時候，手下也有一部分值得信任的人吧？」
「我還只是代理卡波就立刻清洗……德國人那邊……會不會不高興？」
「對於德國人而言，我們就是圈裡的豬！」陳爾默佯裝對克日什托夫的猶豫有些氣惱，恨聲道，「您還不明白麼？如果再不快點，那些人真動了什麼手腳，您想祈求德國人的憐憫？！」
克日什托夫激靈靈打了個寒戰，終於是下定了決心。
「……是這樣的。」他也站起身子，輕輕敲著桌面，抬頭看向陳爾默，眼中閃過一絲狠辣，「那就殺！」
陳爾默鼓起掌來，笑道：「跟這些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搞好集中營呢？」
克日什托夫沖他擺擺手，道：「你繼續推進工期，萬一這邊工作拖延了，還需要你繼續優化，接下來的事，我會自己處理的。」
陳爾默微微一笑，也沒打算在這裡就成為克日什托夫的心腹，便點點頭，道：「那我等您的好消息。」
既然狼早有噬虎之心，那自然虎也有吞狼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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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陳爾默的鼓動下，老虎終於按捺不住爪牙罷了。
但是克日什托夫是否究竟能算得上虎，還要多加考量才是。
……
「你——過來。」
分隊頭朝塔德烏什揮揮手，示意他放下手上的活過去。
塔德烏什有些迷茫地看了一眼，溫順地快步小跑了過去。
「和你睡一起的那個塞拉芬斯基——他和克日什托夫什麼關係？」
分隊頭瞧著塔德烏什，溫聲問。
「我、我不知道，先生。」塔德烏什有些唯唯諾諾，「他什麼都沒和我說過。」
「現在他可是分隊頭了，還是我們幾個裡頭和卡波走得最近的那個，你是不是很得意？」
這分隊頭聲音還是很溫和，和塔德烏什卻從中聽出了些危險的味道。
他連忙躬下身子，放低姿態，澀聲道：「沒有，沒有，我只是恰巧和他睡在一起，怎麼會這麼想呢？就算他發達了，和我也沒什麼關係……我只需要服從您的命令就好了。」
「是這樣嗎？」那分隊頭玩味地看了他一眼，把什麼東西塞進了他的手裡。
「我是相信你的，塔德烏什。」分隊頭笑吟吟地拍著他的肩膀，靠近了些，低聲說，「你很老實，為人也不錯，我想把那十個負責北邊工地粉碎石頭的人交給你，這樣你也能輕鬆些。」
塔德烏什錯愕地看向手裡他塞給自己的東西——
那是一片很薄很薄的小刀片，大抵是用廢鐵料磨出來的，上頭滿是鏽垢和污漬，只是刃口被磨得雪亮。
「您……」
那分隊頭盯著塔德烏什的眼睛，溫聲道：「但是要回報，就要有付出，你說對不對？」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營房，用一種蠱惑的語氣開口：「瞧，你和他睡在一起，睡在一張床上，就算他是新人，身體比你更健康，但他睡著了，不也還是和死人一樣？」
塔德烏什立刻反應了過來，握著那鐵片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這個分隊頭的意思很明確了——他要自己殺死塞拉芬斯基，而作為報酬，他願意接納自己成為他手下的一名小管理。
「我……我……我從來沒殺過人。」塔德烏什咽了咽口水，想起這兩天陳爾默對自己的照顧，澀聲道，「而且，我們囚犯如果互相傷害，德國人那邊……」
「德國人不會知道的？」那分隊頭輕蔑一笑，道，「德國人根本不會管我們，他們要的只是進度——這裡面的額所有人，都是耗材。」
「但我們不是。」這人盯著塔德烏什，低聲道，「我們可以在這裡活得很好，讓其他人替我們去死，我們有機會能一直活下去，一直活下去——」
「你就不想活下去嗎？塔德烏什，據我所知，你的妻子逃到了瑞典，帶著你的孩子，你難道就不想活下去看到你的孩子嗎？」
這話讓塔德烏什恍惚了一下，他祈求般地看向分隊頭，似乎在猶豫著什麼，但分隊頭那與溫和的言語截然相反的冷酷的眼神讓他意識到，如果自己不願意，那作為知情者的他，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卡波能對所有人生殺予奪，這些分隊頭想要殺死一兩個沒有靠山的囚犯，輕而易舉。
他咽了咽口水，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用力握著那片生鏽的鐵片。
其實死亡並不可怕……在這兒呆久了，會覺得死亡或許是一種解脫。
他這樣說服著自己，輕輕點了點頭。
「很好。」分隊頭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