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灰燼之名
陳爾默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他推開自己宿舍的門，汪諾正趴在桌上打遊戲，扭頭看了他一眼。
「嚯！你這幾天去哪了？導員說你請假了去四川了。」
「對，手上有點事。」陳爾默隨口應了一聲，一屁股坐在自己位置上，長舒了口氣。
汪諾也沒多問，轉回去繼續打遊戲，嘴裡嘟囔了一聲：「你那個床單我幫你收了啊，晾衣繩上掛了三天，再不收就要落灰了。」
「哦哦，多謝了。」
陳爾默患上拖鞋，坐在座位上，看了看時間。
已經是十一點了，該睡覺了。
但他其實並不困，睡了三天，身體已經完全睡夠了。
陳爾默揉了揉臉，喊了一聲：「誒？汪諾，我記得你們社團招新不是留了點沒用完的A4紙在你這麼？」
「對，社長說是沒用了，給我當草稿紙算了。」汪諾盯著屏幕，隨口問了句，「你要啊？」
「嗯，給我點。」
「我靠，默哥，你不是要學習了吧？」汪諾連遊戲都不打了，轉過身來眼巴巴地看著陳爾默，「求你了，別！」
陳爾默翻了個白眼，這大概就是舍友的遊戲聲讓我酣然入睡，舍友的翻書聲讓我徹夜難眠……
「我怎麼學啊，我計算機系的手寫代碼是吧？」
「不是有那種用針扎出windows系統的說法嗎？」
「你可垃圾吧倒吧。」
汪諾嘿嘿一笑，也就是開個玩笑，說話間已經抽出一疊A4紙放在陳爾默桌上了。
「不夠再和我說。」
「好嘞——多謝了。」
陳爾默抽出筆，思索了一陣，開始逐字復刻奧斯維辛里得到的那三個超凡者的手稿。
他在奧斯維辛草草翻過一遍，硬生生將上頭的內容全部記了下來，雖然他看不懂德語——而在奧斯維辛，能聽懂德語大概率是眠見月發威了。
花了半小時，將那些手稿全部復刻了一份，陳爾默才開始琢磨起來。
一共十幾頁紙，潦草的德文夾雜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公式，還有不少塗改的痕跡。
陳爾默對照著手機的翻譯都夠嗆能看懂，但配合著那些圖畫，大致也能猜出一些意思。
其上大多都是些關於靈質縫合、骨骼與肌肉的接駁、和讓死去的組織重新具有活性的技術，沒有陳爾默想要的秘術。
這讓他稍稍有些失望，沉思片刻，又換了個思路，尋找這份手稿里順手寫下的那些草稿似的言語。
果然讓他發現了一句出現頻率極高的語句——「Im Feuer der Asche kehrt der Name zurück.」
翻譯過來是——在灰燼的火焰中名字即將回歸。
名字？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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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爾默若有所思地瞧著這句話，直覺告訴他，這句話里一定藏著什麼東西。
因為它出現在一份靈質實驗筆記里，好幾頁都寫了——那三人是搞死靈實驗的超凡者，為什麼像個虔誠的信徒一樣反覆抄寫這樣一句話？
這句話和他背後的組織必然有著極深的關聯。
陳爾默嘗試著直接在網上搜了搜這句話，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名字……他試著把整句話的每個詞首字母拎出來。
I、F、d、A、k、d、N、z。
亂七八糟，不對。
嗯？
但這個小嘗試讓他發現了些不對，這句話中，只有f、a、n三個單詞專門大寫了。
他換了種思路，把「Feuer」、「Asche」和「Name」三個單詞挑出來，單獨作為詞根搜索。
搜索結果仍舊很少，大部分是德語的學術網站和幾篇詞源考據。
他往下翻了兩頁，正準備關掉，忽然看見一條不起眼的搜索結果。
那個網址的域名正是aschename。
灰燼之名？
陳爾默眼睛一亮，點進去一看。
這是一個極其樸素的網站，白底黑字，上頭沒有任何裝飾。
首頁下拉是這個網站的介紹，陳爾默點開自動翻譯，再對照著手機上的翻譯，艱難地讀著。
這是一個非營利性慈善機構的官方網址，專門從事不知名屍體的收斂和下葬。
應該沒錯了。
稍加思索，陳爾默點開了網站上的「關於我們」。
頁面加載了幾秒，彈出了一段簡介。
「灰燼之名成立於1972年，由一群戰後志願者共同建立——起初，我們的工作只有一個——收集、整理、保存各種因故遇難而又無人認領者的屍體，為他們帶來安息。」
「截至目前，我們已讓二十三萬位受難者安息。」
陳爾默冷笑一聲，他對這個組織的印象並不好，在他看來，這些無人認領的屍體大概率是被用來當成了材料。
他慢慢往下翻，底下是一個聯繫郵箱和一個捐款連結。
思索了片刻，陳爾默點開了郵箱。
他將手上的文稿拍了張照，在p圖app里二次處理將照片上帶著的原始信息處理掉，又轉換了好幾次格式，才將這張照片打包好，發送給了那個郵箱。
短短十分鐘，那邊便立刻有了回應，似乎有人專門等在這個郵箱之後，「你是誰？」
陳爾默對照著翻譯，又發了兩張照片，用英語回復。
「這些東西，我想你們會感興趣的。」
「……看內容，這些應該是以前學派的前輩留下的手稿的謄寫件——如果您願意將其還給我們，我們願意為之付出一萬美元。」
「不，我要的不是這些。」陳爾默老神在在地打字，「我想要知識。」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問：「您要什麼知識？我們當面聊聊？我看您的ip在美國，我們在美國也有成員。」
——陳爾默掛的梯子在美國。
陳爾默很是雞賊地發：「在靈質界聊吧。」
畢竟在靈質界，自己有著長生議會和白狼的位格雙重保障，比起現實冒險見面，在靈質界裡顯然更有優勢。
「好。」那邊斬釘截鐵地回復。
做完這些，陳爾默嘿嘿一笑，他就知道只要找對買家，這種東西一定有不小的價值。
因為超凡界的特性極容易遺失知識，所以任何手稿都彌足珍貴。
陳爾默剛將手機按滅，正要上床睡覺，下一刻，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
頭像是《海X王》的正義披風截圖的頭像，備註是「哪來的條子」的人給他發來了條消息。
「今晚之後，我軍訓終於結束了——警校的軍訓怎麼這麼長啊！」
看著這條信息，陳爾默幾乎能想到打字那人一直元氣滿滿但此刻卻是愁眉苦臉的神色，頓時有些啞然失笑。
「嚯！你這幾天去哪了？導員說你請假了去四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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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諾也沒多問，轉回去繼續打遊戲，嘴裡嘟囔了一聲：「你那個床單我幫你收了啊，晾衣繩上掛了三天，再不收就要落灰了。」
「哦哦，多謝了。」
陳爾默患上拖鞋，坐在座位上，看了看時間。
已經是十一點了，該睡覺了。
但他其實並不困，睡了三天，身體已經完全睡夠了。
陳爾默揉了揉臉，喊了一聲：「誒？汪諾，我記得你們社團招新不是留了點沒用完的A4紙在你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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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給我點。」
「我靠，默哥，你不是要學習了吧？」汪諾連遊戲都不打了，轉過身來眼巴巴地看著陳爾默，「求你了，別！」
陳爾默翻了個白眼，這大概就是舍友的遊戲聲讓我酣然入睡，舍友的翻書聲讓我徹夜難眠……
「我怎麼學啊，我計算機系的手寫代碼是吧？」
「不是有那種用針扎出windows系統的說法嗎？」
「你可垃圾吧倒吧。」
汪諾嘿嘿一笑，也就是開個玩笑，說話間已經抽出一疊A4紙放在陳爾默桌上了。
「不夠再和我說。」
「好嘞——多謝了。」
陳爾默抽出筆，思索了一陣，開始逐字復刻奧斯維辛里得到的那三個超凡者的手稿。
他在奧斯維辛草草翻過一遍，硬生生將上頭的內容全部記了下來，雖然他看不懂德語——而在奧斯維辛，能聽懂德語大概率是眠見月發威了。
花了半小時，將那些手稿全部復刻了一份，陳爾默才開始琢磨起來。
一共十幾頁紙，潦草的德文夾雜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公式，還有不少塗改的痕跡。
陳爾默對照著手機的翻譯都夠嗆能看懂，但配合著那些圖畫，大致也能猜出一些意思。
其上大多都是些關於靈質縫合、骨骼與肌肉的接駁、和讓死去的組織重新具有活性的技術，沒有陳爾默想要的秘術。
這讓他稍稍有些失望，沉思片刻，又換了個思路，尋找這份手稿里順手寫下的那些草稿似的言語。
果然讓他發現了一句出現頻率極高的語句——「Im Feuer der Asche kehrt der Name zurü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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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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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爾默若有所思地瞧著這句話，直覺告訴他，這句話里一定藏著什麼東西。
因為它出現在一份靈質實驗筆記里，好幾頁都寫了——那三人是搞死靈實驗的超凡者，為什麼像個虔誠的信徒一樣反覆抄寫這樣一句話？
這句話和他背後的組織必然有著極深的關聯。
陳爾默嘗試著直接在網上搜了搜這句話，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名字……他試著把整句話的每個詞首字母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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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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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我們已讓二十三萬位受難者安息。」
陳爾默冷笑一聲，他對這個組織的印象並不好，在他看來，這些無人認領的屍體大概率是被用來當成了材料。
他慢慢往下翻，底下是一個聯繫郵箱和一個捐款連結。
思索了片刻，陳爾默點開了郵箱。
他將手上的文稿拍了張照，在p圖app里二次處理將照片上帶著的原始信息處理掉，又轉換了好幾次格式，才將這張照片打包好，發送給了那個郵箱。
短短十分鐘，那邊便立刻有了回應，似乎有人專門等在這個郵箱之後，「你是誰？」
陳爾默對照著翻譯，又發了兩張照片，用英語回復。
「這些東西，我想你們會感興趣的。」
「……看內容，這些應該是以前學派的前輩留下的手稿的謄寫件——如果您願意將其還給我們，我們願意為之付出一萬美元。」
「不，我要的不是這些。」陳爾默老神在在地打字，「我想要知識。」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問：「您要什麼知識？我們當面聊聊？我看您的ip在美國，我們在美國也有成員。」
——陳爾默掛的梯子在美國。
陳爾默很是雞賊地發：「在靈質界聊吧。」
畢竟在靈質界，自己有著長生議會和白狼的位格雙重保障，比起現實冒險見面，在靈質界裡顯然更有優勢。
「好。」那邊斬釘截鐵地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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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超凡界的特性極容易遺失知識，所以任何手稿都彌足珍貴。
陳爾默剛將手機按滅，正要上床睡覺，下一刻，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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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之後，我軍訓終於結束了——警校的軍訓怎麼這麼長啊！」
看著這條信息，陳爾默幾乎能想到打字那人一直元氣滿滿但此刻卻是愁眉苦臉的神色，頓時有些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