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本源秘術
或許我將失去我的力量，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陳爾默站在烈焰之中，正想開口再喊些什麼，下一刻，熟悉的遲滯感襲來，整個世界定格在他轉頭的那一瞬。
正在燃燒的建築保持著被火焰舔舐的姿態，飛濺的碎石懸在半空，囚犯們的聲音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刀斬斷了。
那些正在奔跑吶喊廝殺的囚犯和黨衛軍全都定格在原地，飛濺出來的鮮血停在潑灑開的那一個瞬間。
陳爾默只愣了一瞬，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扭頭找了找，果然在人群里找到了個與瘦骨嶙峋的囚犯們截然不同的身影。
眠見月站在囚犯中間，平靜地瞧著他，微微頷首。
「很驚訝麼？」
「喔……有點。」陳爾默眨眨眼，「看這架勢，我這趟地獄的旅程結束了？」
「結束了。」眠見月微微點頭。
「如果第一趟是為了喚醒鑄牙，那這一趟是為了什麼？」陳爾默丟下手上的步槍，一屁股坐在地上，「為了讓我見識一下世界的殘酷？」
「不，我只是想看看你在這種情況下會怎麼做。」
「……呵呵。」聞言，陳爾默有點氣笑了，只能報以呵呵一聲冷笑，「那你看出什麼來了？」
可眠見月卻沒有理他有些諷刺的質問，反而問道：「你明明知道超凡者不能在普通人面前大規模動用力量，隱秘一旦破碎，力量就會消散，你不該是會冒這種險的人。」
陳爾默聳了聳肩：「那有什麼辦法，消失了就消失了唄。」
眠見月對這個答案有點意外，有幾分訝異地看著他。
陳爾默冷笑一聲，傲然道：「我這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眠見月沒聽懂陳爾默這突如其來老掉牙的老梗，也並未因為陳爾默這不配合的態度而生氣，反而若有所思道：「所以，這就是你的欲望麼？」
啊？你當真啦？
這話讓心有不忿的陳爾默也為之一愣——莫非這真是自己的欲望？
「真是貪婪的欲望。」眠見月眼底有幾分感慨，「你對力量不感興趣，力量對你而言是隨時可以放棄的東西——而且你對權力也不感興趣，你獲得卡波的身份並非為了享受權力。」
眠見月瞧著他，仿佛將他這個人從內到外都看了個透徹。
「你只要你自己，你要世界都隨你的意——絕對的自私，絕對的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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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陳爾默有點不好意思地抓抓頭，「怎麼把我說得這麼壞？」
「你很會裝傻。」眠見月無奈地搖搖頭。
在陳爾默這個人眼中，力量是手段，權力是手段，話術是手段，欺騙也是手段。
一切的手段，都是為了讓自己順心如意。
所以，在他必須做出選擇的時候，他能毫不猶豫就能夠放棄隱秘，放棄鑄身帶來的強大，選擇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用這樣一門非凡技藝換取虛假歷史裡的一些人的自由和解放，在常人眼中是不可理喻的交換，但陳爾默就是會這麼做。
——因為他樂意。
他要做自己想做的事，為此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你和你母親太相像了，說好聽點叫逍遙自我，說難聽點——」眠見月停了一下，直勾勾盯著陳爾默的眼睛，似乎從中看見了某個故人的身影，「——叫跋扈。」
陳爾默咂了咂嘴：「雖然知道會很難聽，但跋扈這個詞也太難聽了點。」
「這樣的傲慢沒有與之相對的實力，你未來一定會死得很慘。」眠見月平靜地說。
陳爾默心想你丫的也沒好到哪裡去，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傲慢？
但他沒說出口，只是聳聳肩：「這會影響我們的合作麼？」
「不會。」
陳爾默翻了個白眼：「那你說這些幹什麼？」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入途後誕生的本源秘術會是什麼。」
「本源秘術？」陳爾默一愣，「什麼是本源秘術？」
「入途之後，人的最大欲望會被確定下來，繼而產生能夠影響現實的本能。」眠見月微微頷首，「世上所有流傳下來的秘術都曾經是某人的本源秘術，但不是所有的本源秘術都能流傳下來。」
陳爾默其實一直很好奇秘術典儀這種奇奇怪怪的操作步驟是怎麼被發掘出來的，畢竟總不能窮舉吧，如今眠見月給出了一個答案。
這些秘術本是個人慾望的產物，人們入途後確定了欲望，誕生了本源秘法，這些秘法又被其他人通過複雜的方式復現，便流傳了下來，變成了各種學派傳承手裡的秘術典儀。
因為超凡必將隱秘的規則，秘術失傳的概率大大增加，但無時無刻又有更多的秘術被入途的超凡者創造出來，維持著超凡界技法的綿延生發。
原來如此……
陳爾默不由得有些好奇，那自己的本源秘術會是什麼效果？
下一刻，似乎是為了回應陳爾默的好奇，他感覺到自己靈質界的身體裡，某種肢體正在悄無聲息地生長出來。
隨之誕生的是某種不成熟的本能，仿佛天然就有的第三隻手被接續上了，只要它汲取足夠的營養生長完全，陳爾默就能隨時激發它——
在他發愣的時候，整個燃燒著的奧斯維辛都開始消散起來。
靈質界的光華浮現，一股源自靈魂的疲憊感襲來。
那本源秘術的生長似乎讓他的精神變得相當萎靡，疲憊感讓他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他迫切想要睡上一覺。
而在奧斯維辛破碎的那一瞬，陳爾默又聽見眠見月輕蔑地開口說了一句什麼。
「不過，你搞錯了一些事，這讓你本該狂傲的決心在我眼中有點可笑。」
搞錯了一件事？什麼事？
靈質界的色彩逐漸褪去，她的聲音從現實中傳來。
陳爾默下意識抬頭，看見了茶室中坐在自己對面的眠見月。
現實中的時間並未過去多久，眠見月眼中的紫色緩緩褪去，她盯著自己，輕輕放下茶杯。
「我反芻出來的世界本就是是虛假的，他們的觀測沒有任何意義。」
陳爾默何等聰明，一瞬就意識到了眠見月在說什麼可怕的事情。
她卻只是微笑地看著陳爾默，繼續說著讓人感到驚悚的話：「唯有我付出巨大代價將歷史由虛轉實，反芻的歷史中的觀測才會讓人失去隱秘。」
原以為反芻歷史已經很可怕了，但自己還是遠遠低估了眠見月——
在反芻的歷史中，眠見月能夠無視「超凡必須隱秘」的鐵則！
我靠，有掛！
陳爾默站在烈焰之中，正想開口再喊些什麼，下一刻，熟悉的遲滯感襲來，整個世界定格在他轉頭的那一瞬。
正在燃燒的建築保持著被火焰舔舐的姿態，飛濺的碎石懸在半空，囚犯們的聲音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刀斬斷了。
那些正在奔跑吶喊廝殺的囚犯和黨衛軍全都定格在原地，飛濺出來的鮮血停在潑灑開的那一個瞬間。
陳爾默只愣了一瞬，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扭頭找了找，果然在人群里找到了個與瘦骨嶙峋的囚犯們截然不同的身影。
眠見月站在囚犯中間，平靜地瞧著他，微微頷首。
「很驚訝麼？」
「喔……有點。」陳爾默眨眨眼，「看這架勢，我這趟地獄的旅程結束了？」
「結束了。」眠見月微微點頭。
「如果第一趟是為了喚醒鑄牙，那這一趟是為了什麼？」陳爾默丟下手上的步槍，一屁股坐在地上，「為了讓我見識一下世界的殘酷？」
「不，我只是想看看你在這種情況下會怎麼做。」
「……呵呵。」聞言，陳爾默有點氣笑了，只能報以呵呵一聲冷笑，「那你看出什麼來了？」
可眠見月卻沒有理他有些諷刺的質問，反而問道：「你明明知道超凡者不能在普通人面前大規模動用力量，隱秘一旦破碎，力量就會消散，你不該是會冒這種險的人。」
陳爾默聳了聳肩：「那有什麼辦法，消失了就消失了唄。」
眠見月對這個答案有點意外，有幾分訝異地看著他。
陳爾默冷笑一聲，傲然道：「我這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眠見月沒聽懂陳爾默這突如其來老掉牙的老梗，也並未因為陳爾默這不配合的態度而生氣，反而若有所思道：「所以，這就是你的欲望麼？」
啊？你當真啦？
這話讓心有不忿的陳爾默也為之一愣——莫非這真是自己的欲望？
「真是貪婪的欲望。」眠見月眼底有幾分感慨，「你對力量不感興趣，力量對你而言是隨時可以放棄的東西——而且你對權力也不感興趣，你獲得卡波的身份並非為了享受權力。」
眠見月瞧著他，仿佛將他這個人從內到外都看了個透徹。
「你只要你自己，你要世界都隨你的意——絕對的自私，絕對的貪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喔……」陳爾默有點不好意思地抓抓頭，「怎麼把我說得這麼壞？」
「你很會裝傻。」眠見月無奈地搖搖頭。
在陳爾默這個人眼中，力量是手段，權力是手段，話術是手段，欺騙也是手段。
一切的手段，都是為了讓自己順心如意。
所以，在他必須做出選擇的時候，他能毫不猶豫就能夠放棄隱秘，放棄鑄身帶來的強大，選擇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用這樣一門非凡技藝換取虛假歷史裡的一些人的自由和解放，在常人眼中是不可理喻的交換，但陳爾默就是會這麼做。
——因為他樂意。
他要做自己想做的事，為此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你和你母親太相像了，說好聽點叫逍遙自我，說難聽點——」眠見月停了一下，直勾勾盯著陳爾默的眼睛，似乎從中看見了某個故人的身影，「——叫跋扈。」
陳爾默咂了咂嘴：「雖然知道會很難聽，但跋扈這個詞也太難聽了點。」
「這樣的傲慢沒有與之相對的實力，你未來一定會死得很慘。」眠見月平靜地說。
陳爾默心想你丫的也沒好到哪裡去，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傲慢？
但他沒說出口，只是聳聳肩：「這會影響我們的合作麼？」
「不會。」
陳爾默翻了個白眼：「那你說這些幹什麼？」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入途後誕生的本源秘術會是什麼。」
「本源秘術？」陳爾默一愣，「什麼是本源秘術？」
「入途之後，人的最大欲望會被確定下來，繼而產生能夠影響現實的本能。」眠見月微微頷首，「世上所有流傳下來的秘術都曾經是某人的本源秘術，但不是所有的本源秘術都能流傳下來。」
陳爾默其實一直很好奇秘術典儀這種奇奇怪怪的操作步驟是怎麼被發掘出來的，畢竟總不能窮舉吧，如今眠見月給出了一個答案。
這些秘術本是個人慾望的產物，人們入途後確定了欲望，誕生了本源秘法，這些秘法又被其他人通過複雜的方式復現，便流傳了下來，變成了各種學派傳承手裡的秘術典儀。
因為超凡必將隱秘的規則，秘術失傳的概率大大增加，但無時無刻又有更多的秘術被入途的超凡者創造出來，維持著超凡界技法的綿延生發。
原來如此……
陳爾默不由得有些好奇，那自己的本源秘術會是什麼效果？
下一刻，似乎是為了回應陳爾默的好奇，他感覺到自己靈質界的身體裡，某種肢體正在悄無聲息地生長出來。
隨之誕生的是某種不成熟的本能，仿佛天然就有的第三隻手被接續上了，只要它汲取足夠的營養生長完全，陳爾默就能隨時激發它——
在他發愣的時候，整個燃燒著的奧斯維辛都開始消散起來。
靈質界的光華浮現，一股源自靈魂的疲憊感襲來。
那本源秘術的生長似乎讓他的精神變得相當萎靡，疲憊感讓他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他迫切想要睡上一覺。
而在奧斯維辛破碎的那一瞬，陳爾默又聽見眠見月輕蔑地開口說了一句什麼。
「不過，你搞錯了一些事，這讓你本該狂傲的決心在我眼中有點可笑。」
搞錯了一件事？什麼事？
靈質界的色彩逐漸褪去，她的聲音從現實中傳來。
陳爾默下意識抬頭，看見了茶室中坐在自己對面的眠見月。
現實中的時間並未過去多久，眠見月眼中的紫色緩緩褪去，她盯著自己，輕輕放下茶杯。
「我反芻出來的世界本就是是虛假的，他們的觀測沒有任何意義。」
陳爾默何等聰明，一瞬就意識到了眠見月在說什麼可怕的事情。
她卻只是微笑地看著陳爾默，繼續說著讓人感到驚悚的話：「唯有我付出巨大代價將歷史由虛轉實，反芻的歷史中的觀測才會讓人失去隱秘。」
原以為反芻歷史已經很可怕了，但自己還是遠遠低估了眠見月——
在反芻的歷史中，眠見月能夠無視「超凡必須隱秘」的鐵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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