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傑斐遜遇刺!封鎖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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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傑斐遜遇刺!封鎖全城!

  兩張照片拍下後的第二天,《紐約論壇報》便刊登了它。

  在照片下方配的標題只有一句話:「自由之師已將火種帶到南方!」

  就像炸彈投入深海,整個紐約瞬間沸騰。

  並且這股沸騰正沿著電報和鐵軌,以雷霆之勢通向東部及中部的每一座城市、每一座小鎮。

  街頭的報童揮舞著報紙嘶聲叫賣,碼頭上工人圍成一圈爭相傳看。

  「上帝啊,他們真的去做了?」

  「瘋子!一群瘋子!」

  「英雄般的壯舉,耶穌,請您庇佑這群義人。」

  「他們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這樣只會分裂聯邦!」

  「惡棍!這群惡棍都應該被送上絞刑架!」

  震驚、譴責、憤怒、歡呼————

  各種各樣的情緒,在報紙上、在街頭巷尾、在莊園裡被傾瀉出來。

  南方各州依舊在憤怒,他們叫囂著要用嚴酷的刑罰嚴懲這群瘋子。

  而在北方,也不全是支持的聲音。

  波士頓的沙龍里,與南方有密切商業往來的資本家咒罵著他們:共和黨的高層在報紙上和他們劃清界限,嚴厲譴責這種暴力、流血和叛國的行為。

  就在這種氛圍中,維吉尼亞州州長亨利·懷斯在里奇蒙的州長官邸發表了公開聲明。

  「維吉尼亞州境內發生了一起有組織的武裝暴亂,一群武裝分子襲擊了聯邦軍火庫,搶劫軍用武器,並以此武裝我們的黑奴人口,煽動他們反抗主人。

  這是圖謀串通奴隸舉行暴動、這是謀殺罪、這是叛國罪。作為維吉尼亞州州長,我在此宣布,州民兵團即刻動員,追捕並剿滅這群叛國者!」

  一天後,密西西比州首府,傑克遜市。

  位於這裡的州議會大樓是一座白色的新古典主義建築,廊柱高大,台階寬闊。

  今天這裡格外熱鬧,議員們的馬車停滿了樓前的廣場,記者們迅速搶占好位置,準備記錄下傑斐遜·戴維斯的演講。

  這位前戰爭部長在華盛頓放下了狠話之後,第二天就辭職回了南方。

  這半個月,他在維吉尼亞、北卡羅來納、田納西等蓄奴州奔走,說服州長及州議會發起脫美公投。

  雖然是蓄奴州,但依舊有部分人對北方抱有幻想,不願意就此脫離。

  因此,用演講來說服大多數人,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密西西比州是南方最大的棉花產地之一,全州近一半的人口是黑奴,種植園經濟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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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說服密西西比州舉行脫美公投,其他幾個蓄奴州幾乎一定會跟進。

  議會大廳里座無虛席,三百多個位置全被坐滿。

  議員們、記者們、以及過來旁聽的農場主把大廳擠得水泄不通,連走廊里都站著人。

  戴維斯一步一步走向演講台,表情肅穆。

  「先生們,在演講之前,我懇請大家起立,為這些天在北方暴徒襲擊中不幸犧牲的先生們默哀片刻。」

  他低下頭,全場也低下了頭。

  「願上帝接納這些勇敢的靈魂。他們的犧牲,是為了我們共同的自由與權利。」

  一分鐘後,戴維斯抬起頭,語氣沉重。

  「先生們,我們已經讓步的夠久了。」

  「從1828年那部可憎的關稅法開始,我們就一直在讓步。

  我們讓步,是因為我們相信這個聯邦,相信憲法,相信我們的北方同胞終有一天會意識到,他們所奉行的道路會摧毀我們共同的家園。」

  「但這一天始終沒有到來,反而變本加厲。」

  「他們派武裝匪徒闖入我們的土地,搶走我們的財產,武裝我們的奴隸。他們把槍口指在我們的頭顱上,卻恬不知恥地說這是為了自由!」

  底下響起了激烈的鼓掌和叫好聲,經久不息。

  戴維斯抬起一隻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繼續道:「我回到密西西比,是因為我相信,在這裡————」

  砰!

  一聲槍響在議會大廳里炸開,後排的旁聽席中,一個猛然站起的白人壯漢高呼道:「解放黑人!廢除奴隸制!」

  戴維斯的左手捂著自己的右肩,鮮血順著指縫往外涌。身後的安保猛然將他按倒在地,用身體護住他。

  尖叫聲隨之而來。

  議員們不顧風度直接往地上一趴,離大門近的直接往門口逃。

  聽見槍聲的記者們迅速轉身,對著正在開槍的大漢就是一個連拍。

  回過神來的衛兵們掏出左輪,踩著桌椅沖向了大漢的方向。

  大漢巋然不懼,繼續對著演講台上趴著的傑斐遜開槍:「自由土地!自由人民!去死吧傑斐遜,你這個分裂聯邦的惡魔!」


  衛兵開槍還擊,但大漢像泥鰍一樣滑溜,當著他們的面撞開想抓住他的人群,逃出了議會廳。

  整場刺殺從開槍到刺客逃竄,統共不過半分鐘。

  戴維斯被扶起來的時候,血已經染紅了大半邊衣襟。他右邊肩膀軟軟地垂落著,沾滿鮮血的左手撐在講台上。

  他看著眼前的混亂,看著底下那一張張驚恐、憤怒、蒼白的臉,高舉起了自己的左手I

  「這就是北方給我們的回答,一場刺殺!」

  「現在,密西西比的人們,告訴我,你們的回答!」

  大廳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聲音。

  「退出聯邦!」

  「獨立!」

  記者們瘋了似的記錄,很快,這裡發生的一切,便傳遍了大江南北。

  里奇蒙的報紙印出號外,標題用特大號字體:「前戰爭部長遇刺!廢奴暴徒當眾開槍!」

  亞特蘭大的報紙頭版寫著:「傑斐遜·戴維斯血染講台,北方的子彈打進了南方的胸膛!」

  白宮。

  皮爾斯總統坐在橢圓形辦公室的椅子上,面前攤著一份電報。

  那是戴維斯在密西西比遇刺的消息。

  「密西西比州議會已經宣布,會在一天後開會投票。投票通過,他們就會正式開啟脫

  美公投。」

  國務卿威廉·馬西抽著雪茄,緩緩道:「維吉尼亞州議會也發表了聲明,措辭非常強硬,矛頭直指北方各州。」

  「該死!」

  皮爾斯只感覺身心俱疲。

  南北矛盾這個屎坑怎麼偏偏在他的任期內炸了呢?但凡再緩個兩年,等到他卸任,他就能站在岸上笑看下一任在屎坑裡撲騰。

  現在倒好,屎全粘自己身上了。

  想到這,他不禁對戴維斯生出了幾分埋怨之意。

  覺得關稅提高的太多不妥,可以私下裡談嘛。我知道你是想為自己攫取政治資源,但也沒必要帶著南方州的參議員眾議員搞這麼大動靜。

  脫離聯邦的言論一出,共和黨人應激了,北方各州也應激了。

  鬧成現在這樣,後續風波能不能平穩下來都不一定————

  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總統秘書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封剛譯出的電報。

  「總統先生,阿拉巴馬州、喬治亞州、南卡羅來納州和佛羅里達州發表了聯合聲明。

  他們表示,在戴維斯遇刺這件事上,他們和密西西比站在一起。」

  皮爾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沉默了許久,緩緩道:「發表公開聲明,強烈譴責襲擊軍火庫、武裝奴隸以及刺殺戴維斯等一系列暴力行為,將這類行為全部定性為叛國!」

  「馬西。」皮爾斯看向一旁沙發上的國務卿。

  「總統先生,什麼事?」

  「我任命你為特使,去密西西比看望受傷的戴維斯。同時安撫南方州,表達聯邦的立場,明天一早就出發。」

  威廉·馬西雖然是紐約州的民主黨人,但在政治立場上,他毫無疑問是親善南方的,由他去安撫南方各州最為合適不過。

  「是,總統先生。」

  馬西點頭,正要離開時他忽然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皮爾斯。

  「總統先生,如果安撫失敗,南方各州執意要脫離聯邦,您有什麼預案嗎?」

  皮爾斯思索良久,最終下定了決心:「那麼我會立刻下令調動北方州的聯邦軍隊,以加強防禦的名義派遣至南方各地的軍火庫、堡壘等諸多聯邦設施內。」

  馬西道:「南方州對州權看得很緊,他們不會同意的。」

  「他們脫離聯邦也沒管我們同不同意,不是嗎?」

  密西西比州,傑克遜市,州長官邸。

  二樓的客房裡瀰漫著血腥氣,戴維斯躺在床上,右肩裹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

  州長和議員們在戴維斯受傷的第一時間就找來了醫生。

  醫生看完傷,給了兩個建議:要麼從肩關節切掉整個手臂,要麼做肱骨頭切除。

  戴維斯選擇了第二種。

  醫生先是給戴維斯餵了一杯混入了鴉片酊的苦艾酒,隨後給他用了乙醚。醫生取出子彈,鋸掉骨頭,用火紅的烙鐵止血,最後再用泡過蛋清的馬尾線縫合傷口。

  戴維斯醒過來時,窗外天已經黑透了。右肩的疼痛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涌過來,在烙鐵燙過的地方達到了頂峰,又沿著肩胛骨擴散到整個後背。

  「醫生,我的傷要多久才能癒合?」

  醫生道:「我不知道先生,得看您的傷口什麼時候化膿。只要化膿了,那就說明傷口在癒合了。」

  光榮的膿液,這是這個年代的醫生們奉為圭臬的結論。

  這一觀念可以追溯到公元2世紀的古羅馬,當時的醫生認為,傷口癒合需要將壞體液通過化膿排出體外,因此出現特定的膿液是傷口由壞轉好的積極現象。

  觀念一傳就傳到了現在,為了讓傷口儘快化膿,醫生們甚至會用烙鐵灼燒傷口或者在傷口上塗抹刺激性藥膏。

  就在這時,密西西比州州長約翰·麥克雷推開了門。

  「約翰。」戴維斯扭頭看向他,聲音沙啞。

  「感覺如何?」麥克雷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痛。」

  「那就喝點酒吧。」

  麥克雷給他倒了一杯酒,道:「明天上午,州議會就會對你的提議展開表決。」

  「能通過嗎?」

  麥克雷道:「你都成這樣了,大夥怒氣沖沖,不會有意外的。」

  「從阿拉巴馬那邊傳過來的消息也很明確,我們投了,他們就會跟。然後是喬治亞,然後是南卡,然後是佛羅里達。」

  西海岸,舊金山。

  今天是臘月十五,年關將至,大街上也是越發熱鬧起來。

  寬闊的磚石路上,人們摩肩接踵。兩側的年貨攤位星羅棋布,春聯、年畫、佛花供品、日用器皿應有盡有。

  除了這些,各類吃食鋪子前也擠滿了人。

  廣東移民買臘肉香腸糯米,在雞鴨攤位前挑著祭祖用的活雞活鴨;河南移民則買起了各類麵食及各種肉,準備包餃子。

  天后廟。

  臨近過年,這裡的香火更是鼎盛。前來上香還願的人絡繹不絕,甚至將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每次看到這種熱鬧景象,就會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果然是有意義的。」

  街旁的茶樓里,曾泰坐在臨窗戶位置,喝著熱茶感慨道。

  桌上擺著各類小吃,有廣府的煎堆、油角、蛋散、糖環、茶素、芋蝦,也有北方的棗

  花饃和豆包。

  「主公您做的事情當然是有意義的。」

  蘇頌坐在對面,拿起一個煎堆,咔擦一聲咬下:「未來這種熱鬧景象會越來越多,您到時候看都看不過來。」

  一旁的建元猛的點頭,又往嘴裡塞了個糖環。

  曾泰問道:「對了,辦節目的事情怎麼樣了?」

  來嶺西的移民有一半以上的都可以說是孤家寡人,過年這種團聚的日子,必須搞點熱鬧的節目,去驅散他們的孤獨感。

  蘇頌回道:「通知已經發下去了,應該沒什麼問題。不少民間劇團都答應,大年三十那天會通宵表演。

  民間人手不夠的,咱們的人也申報了不少節目,像什麼馬球、蹴鞠、射擊、輪盤賭————」

  「等等,剛剛過去了個什麼玩意?!」

  曾泰嘴裡的茶水直接噴了出來,瞪大眼睛:「輪盤賭?哪個叼毛申請的,他寶了個貝的打算幹啥?」

  蘇頌攤手道:「說是為了測試膽量,到時候會只裝一點點火藥不裝彈丸。」

  曾泰無奈嘆氣,就在這時,基里曼的聲音忽然在他的腦海里響了起來。

  「吾主,穹甲巡洋艦的海試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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