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楊百翰敗走移民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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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楊百翰敗走移民谷

  鹽湖城南,約旦河畔某處。

  這裡修建有一座寬闊的木橋。

  鹽湖城東面是山,西面是湖,唯有南北方向地形平坦,於是移民們便往兩邊擴張。南面約旦河寬十幾米,流速很快,為了方便出行,人們便在河上修建了橋。

  隨著鐘聲的敲響,一個連的士兵迅速趕到了這裡,開始構築陣地。

  「一排二排,給我在橋樑後面挖出一道壕溝來,挖出的土用布袋裝著,壘成胸牆。」

  「三排四排,去附近砍樹然後布置成鹿砦,橋的兩邊都要放!」

  「五排去橋上布置炸藥,做好炸橋準備!」

  連長理察·勞倫斯大吼道:「為了上帝,為了家人,為了鹽湖城,你們這群狗屎給我用出全部的力氣,聽到沒有?!」

  "Yes, sir! "

  全連的士兵同樣大吼著回應,迅速在約旦河畔開始土工作業。

  同一時刻,河對岸一處矮丘上,興漢軍的斥候也放下瞭望遠鏡。

  「鷹眼報告:鹽湖城南面有河,不確定繞行時間。河上有木橋,但摩門教正在河北岸設置陣地。

  沒看到城牆,城內正在敲鐘,人員也在快速集結。預計兩小時後,城內便會完全做好接敵準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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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里外,剛解決完白人定居點的景耀下令道:「中軍收到,繼續往東西兩側偵察,看是否有其他渡河通道。」

  「是!」

  「團長,我的錯。」

  景耀身前的三連長滿臉懊惱:「下手還是慢了,跑了一個,現在鹽湖城有警覺了。」

  「知道錯就好,之後戴罪立功吧。」

  景耀面無表情,顯然心情也不怎麼好。

  他原本想著的是拿下路上所有定居點,然後以雷霆之勢殺進鹽湖城。等鹽湖城發現,大軍已經推進到十里之內了,肯定來不及防禦。

  沒想到剛推進到三十里外的定居點,就被一個在外放羊的牧民逃了出去。

  一旁的一連長道:「這裡離鹽湖城只有三十里,步兵急行軍一小時就能到,騎兵衝刺更是只要十幾分鐘。」

  「這麼短的時間,對面在河畔布置的陣地估計才剛開了頭。」

  「我建議,兩個騎兵連全速趕過去,搶占橋樑,只要撐住對面的反撲,我們就能順利攻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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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連長反駁道:「對面不是白痴,橋上肯定會安裝炸藥。十幾分鐘後等騎兵連趕到,人家把橋一炸萬事皆休!」

  「那就現在就衝過去好了!」

  景耀開始聯絡舊金山:「主公,這裡是鹽湖城遠征團,我申請兩個騎兵連的傳送名額,用以進攻鹽湖城。」

  「啊?行!」

  曾泰聲音響起:「正好今天手上還有三百個傳送名額,全撥給你了,等你好消息。」

  「是,保證完成任務!」

  景耀斷開聯絡,轉而下令:「鷹眼,帶著你的人,迅速折返,全速衝過木橋!」

  「騎兵一連、二連,做好傳送準備,傳送後立刻發起進攻,替後續步兵和炮兵部隊爭取時間!」

  約旦河畔。

  納府軍團的士兵正在挖土裝袋,河邊土十分鬆軟,因此很快就挖出了一道淺淺的土坑。後續只要慢慢加深,就會變成壕溝。

  其中一個排的士兵小心翼翼地抱著炸藥包,將它們安放在橋的各處,方便之後爆炸時,能迅速將大部分橋面炸毀。

  忽然,橋上的人聽到了急促的馬蹄聲。

  他們起身看去,只見一匹馬正在急速奔來。馬上的人趴在馬背上,看不清楚服飾,更不用說膚色和相貌了。

  「是敵人嗎?」

  「敵人怎麼可能單槍匹馬直直地往咱們這裡沖?找死嗎?」

  「難道是從定居點逃出來的人?」

  「我感覺像,趴在馬背上可能是受傷了。」

  橋上幾人聊天的功夫,馬匹越來越近,馬上就要踏上橋面了。

  「無論如何,先把馬攔截下來。」

  排長當機立斷,道:「就算是傷員,也不能讓他就這麼繼續衝下去!」

  幾個士兵聽到這話,正想著掏出繩索把馬絆倒,卻見踏上橋的馬匹速度更快了些,硬生生撞飛一個士兵後,成功跨越了河流。

  「怎麼回事?」

  「有人闖過來了!」

  這時,聽見巨大動靜的其餘士兵們才驚覺有人闖了過來,反應快的瞬間從腰間拔出了左輪,指向馬匹的方向。

  然後,他們就看見了此生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馬匹急速奔跑,它的身後出現一陣肉眼可見的扭曲,漣漪層層盪開。

  踏!踏!踏!

  一個騎兵、兩個騎兵、四個騎兵————

  馬蹄聲驟然密集,踏起漫天塵土,數百騎兵迅速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從無到有,由虛轉實,在約旦河以北疾馳著。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麼?」

  「是我眼花了嗎?」

  納府軍團的士兵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驚愕、恐懼等等情緒不一而足,甚至有人當場念起了聖經。

  「門徒所在的地方,因怕猶太人,門都關了。突然,耶穌出現在他們中間,對他們說:願你們平安!」————

  這簡直就和復活的耶穌在門徒面前憑空顯現一樣————」

  「振作一點,他們不是上帝,是撒旦的化身!」

  連長的怒吼聲響起:「是那群中國人,他們藉助魔鬼的力量,要來毀滅我們的聖城了!就像《聖經》里說的,撒旦迷惑歌革和瑪各,叫他們圍住聖徒的營與蒙愛的城一樣!」

  「拿起武器,來兩個人去城裡報告此事,剩下的人,和我一起阻擊這群魔鬼的信徒!」

  在場的人腦海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了那段經文:「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從監牢里被釋放,出來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國,就是歌革和瑪各,叫他們上來聚集爭戰。

  他們人數多如海沙。

  他們上來遍滿了全地,圍住聖徒的營與蒙愛的城,就有火從天降下,燒滅了他們。」

  聖殿廣場。

  納府軍團的指揮官霍雷肖·艾爾德正在這裡調動兵力,忽然接到了警報。

  「將軍,約旦橋已被敵軍騎兵跨過,正在交火阻攔!」

  「什麼?!」

  艾爾德猛地看向傳令兵,不敢置信道:「一個連都堵不住橋,對面是會飛嗎?」

  沒曾想那個傳令兵滿臉驚恐,連連點頭:「將軍,對面真的會飛,他們是動用了魔鬼的力量,直接憑空出現在了我們身後啊!」

  艾爾德愣了一下,隨即衝出聖殿廣場,翻身上馬,毫不猶豫地朝城南狂奔而去。

  越靠近約旦河的方向,槍聲就越發密集。

  艾爾德在城市邊緣止步,他下了馬,隨後鑽進一間民居,上了二樓後,舉起望遠鏡看向戰場。

  約旦河的北面已經被硝煙籠罩。

  中國人的騎兵此刻有一部分已經下了馬,依託一道淺淺的壕溝和土牆立了環形防線,火力密得像是有一堵無形的牆。

  和他們對射的納府軍團士兵趴在地上,被打的連頭都抬不起來。敢抬頭的士兵下一秒腦袋就會迎來一顆子彈,然後變成眾多屍體的一員。

  剩下的中國人騎兵正圍著鹽湖城疾馳,他們的身後跟著納府軍團的騎兵們。

  雙方你追我趕,但追的那方時不時就有人從馬上滾落,人數漸漸減少,中國人的騎兵卻毫髮無

  損。

  「見鬼!」

  艾爾德扭頭看向副官,怒吼道:「炮兵呢?其餘步兵呢?全部調動過來!」

  「再派人去把橋炸掉!現在!馬上!讓炮兵開火掩護,工兵再上去一組!那座橋絕不能落到中國人手裡!」

  副官飛奔而去。

  十幾分鐘後,六磅滑膛炮和幾門口徑更小的山炮終於趕到了戰場附近,開始轟鳴。炮彈呼嘯著砸向那些中國人的方向,濺起一團團煙塵。

  活下來的納府士兵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之機,工兵試圖趁機沖向木橋,但沒跑兩步就被精準點射身亡。

  艾爾德放下望遠鏡,臉色鐵青。

  他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坐等那座橋把中國人的步兵源源不斷地送過來,要麼趁對方主力還沒到,把自己手裡所有的兵力砸上去,賭一把。

  他選了後者。

  「傳令,城內炮兵前壓,步兵隨行防禦。炮轟木橋,給我把它炸進河裡!」

  納府軍團的炮兵開始推著大炮前行,老式滑膛炮的射程和威力都有限,必須往前推才能炸到橋樑。

  步兵在炮兵兩翼展開防禦陣型,阻攔中國人騎兵的接近。

  但艾爾德很快發現,他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因為中國人的步兵已經到了。

  他們的速度比慢慢往前推進的炮兵部隊更快。

  「將軍,要加快推進速度嗎?」

  「已經來不及了。」

  艾爾德深吸一口氣:「對面的武器比我們好,已經攔不住他們過橋了。命令部隊,全員撤回城裡,準備巷戰!」

  步兵團抵達約旦河時,兩個騎兵連的傷亡加起來不過十餘人。

  景耀站在一座矮丘上,透過傳訊聽著前方匯聚過來的戰報,道:「炮兵連上高地,標定城內的地標建築,他們的指揮中樞可能就在其中,給我打掉他們!」

  「步兵迅速朝城內推進,目的同樣是地標建築。給我找到楊百翰,抓住他或者幹掉他,把摩門教的大腦給我破壞掉!」

  「騎兵連,你們向東部山口行進。阻攔可能存在的摩門教援軍,以及封鎖住摩門教高層東逃的通道!」

  命令傳下,軍隊出動。

  十分鐘後,第一批炮彈落進了鹽湖城裡。

  房屋塌陷、石板碎裂,這座橫平豎直的城市在炮火的轟鳴下迅速變得殘破起來。

  炮彈打穿了禮堂的屋頂,瓦片和木屑像雨點一樣落進堂內,廊柱被爆炸轟碎,走廊里瀰漫開刺鼻的硝煙。

  但最致命的不是炮彈本身,而是炮擊切斷的指揮鏈。

  金博在炮聲中拽著楊百翰下了地窖,艾爾德在前線督戰,十二使徒定額組的成員分散在城中各自指揮防區,彼此之間只能靠跑腿的傳令兵聯繫。

  隨後,步兵團完成了渡河,從三條主幹道同時向鹽湖城城區推進。

  巷戰爆發了。

  興漢軍的推進並不輕鬆,他們每推進一條街都要付出傷亡。

  每一個拐角、每一個屋頂、每一個窗口都有可能冒出一個摩門教徒,射出一發子彈。

  但推進速度並未因此減緩太多。

  作為前鋒的幾個連隊的目標始終明確,執行斬首戰術,直插蜂巢屋!

  因此行進路線兩旁的窗戶里不管打來多少冷槍,先頭部隊只清理那些堵在道路正面的障礙,兩側的清理工作全部交給後續部隊。

  這種打法摩門教徒從未見過。

  他們習慣了彼此掩護、步步為營的傳統巷戰,對著一支完全不打算停下來和他們纏鬥的部隊有些不知所措。

  往往他們剛在一個拐角建立火力點,目標部隊已經迅速穿過去,頭也不回。

  與此同時,楊百翰等摩門教高層正在往外撤離。

  撤離是金博決定的。

  楊百翰是摩門教的魂,只要他活著,丟了鹽湖城也能從荒漠裡再建一座新的。

  他連勸帶拽地把楊百翰從地窖里拖出來,一行數十騎從蜂巢屋的後門衝出去,打馬狂奔。

  他們的目標是移民峽谷。

  那座峽谷位於鹽湖城東面六公里處,入口和出口都修建了大規模的石牆防禦工事,是摩門教為了防範印第安人和美軍修建的。

  石牆居高臨下,完全封鎖峽谷底部,易守難攻。

  只要能跑進峽谷,石牆和地利就能撐到明天,等到其他定居點的援軍抵達,就能重新奪回城市的主動權。

  峽谷的輪廓漸漸出現在視野中,兩側山壁陡峭,中間夾著一條狹窄的通道,入口處灰白色的石牆隱約可見。

  「哈哈哈哈哈哈。」

  楊百翰忽然開始放聲大笑起來。


  「我不笑別人,只是嘲笑那群沒有智慧的中國人。如果是我來指揮,一定會在這裡埋伏一軍。」

  然後,一行人便聽見了槍聲。

  金博猛地勒住韁繩,抬頭望去。

  峽谷入口左側的矮坡上,騎兵的身影浮現。他們以散兵線排開,呈半月形封住了峽谷入口前的整片開闊地。

  「楊百翰,我們等你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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