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七神之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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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8章 七神之鞭

  西境右翼。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史戴佛.蘭尼斯特臉色蒼白如紙。

  他的頭盔已經不知去向,稀疏的頭髮被冷汗浸透,貼在頭皮上。

  「完了.....

  ..全完了.

  「」

  他看著左右兩邊包夾上來密密麻麻的河間地士兵,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剛才那一波衝擊,讓他徹底失去了與提利昂.蘭尼斯特的聯繫。

  現在,他們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座孤島,隨時可能被洶湧的河間地浪潮吞沒。

  對死亡的恐懼纏繞他的心臟。

  「馬!我的馬呢!」

  史戴佛.蘭尼斯特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慌而變調。

  「快把馬牽來!我們要突圍!我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幾名親衛慌亂的牽來了戰馬。

  史戴佛.蘭尼斯特手腳並用地爬上馬背,甚至顧不上踩穩馬鐙,就要揮鞭抽打馬臀。

  「讓開!都給我讓開!衝出去!」

  就在這時,一隻手猛的抓住了他的韁繩。

  那隻手並不寬厚,甚至有些稚嫩,但力量卻大得驚人,硬生生拽得戰馬人立而起。

  「父親!你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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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戴佛.蘭尼斯特驚魂未定的穩住身形,轉身看去。

  攔住他的,竟然是他年僅十六歲的兒子,達馮.蘭尼斯特。

  少年的臉上沾滿了血污,黃頭髮凌亂不堪,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你瘋了嗎!達馮!」

  史戴佛.蘭尼斯特氣急敗壞地吼道,揚起馬鞭就要抽下去。

  「看看周圍!我們被包圍了!」

  「提利昂那個蠢貨把我們害死了!再不跑就沒命了!」

  達馮.蘭尼斯特不閃不避,死死抓著韁繩,任由馬鞭抽打在自己的肩膀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父親!你看看清楚!」

  少年指著周圍那些還在浴血奮戰的西境士兵,聲音堅定。

  「如果你現在逃了!受你影響!西境大軍瞬間就會崩潰!這場戰役我們就輸定了!!!」

  「那也比死在這裡強!」史戴佛.蘭尼斯特咆哮著,又是一鞭子抽向兒子。

  達馮.蘭尼斯特沒有畏懼,死死盯著自己的父親,眼中的光芒讓史戴佛.蘭尼斯特感到陌生而畏懼。

  他貼近自己的父親耳邊開口:「泰溫大人病重將死!提利昂急需一場勝利來證明他有資格繼承西境!」

  「蘭尼斯特家族在西境積怨已久!」

  「這場戰爭!蘭尼斯特家族幾乎是傾巢而出!提利昂賭上了所有的家底!!」

  達馮.蘭尼斯特喘著粗氣,語速極快。

  「一旦落敗!蘭尼斯特家族實力盡喪!必遭西境諸侯反噬!」

  「到那時候!我們失去財富地位不說!」

  「雷耶斯家族和塔貝克家族的下場!您難道忘了嗎!!!」

  「我們是蘭尼斯特!!!」

  史戴佛.蘭尼斯特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他無法相信,在這樣山崩地裂的態勢下,這個才幹六歲的孩子,思路竟然如此清晰。

  他感到一陣羞愧,臉頰火辣辣地燙。

  「今天絕不能逃亡!!!」達馮.蘭尼斯特鬆開韁繩,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我們是蘭尼斯特!命運緊密相連!樹倒了!最先遭殃的就是我們!」

  他轉過身,面向那些驚慌失措的士兵和騎士,高聲怒吼。

  「將部隊聚集成圓陣!把盾牌豎起來!」

  「我們就釘在這裡!拖住河間地人!」

  「只要我們不垮!提利昂的中軍就不會被包抄!還有後軍!」

  「哈瑞斯.史威佛的後備軍還沒有動!」

  「形勢並沒有那麼危險!堅持住!勝利屬於蘭尼斯特!」

  原本因為主帥慌亂命令停滯消失而動搖的軍心,竟然開始逐漸穩定了下來。

  本能的服從和對生存的渴望讓他們重新握緊了武器。

  「結陣!結陣!」

  軍官們開始嘶吼著傳達命令。

  盾牌撞擊的聲音此起彼伏,一個圓陣在混亂中成型。

  史戴佛.蘭尼斯特呆呆地坐在馬上,看著兒子的背影。

  半晌,他才回過神來,顫抖著手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他勉強點了點頭,對著身邊的旗手揮了揮手。

  「豎旗........把我的旗豎起來...

  「」

  「聽我兒子的...

  ..抵抗!就在這裡抵抗!」

  阿伍德.哈爾頓舉起蘇萊曼留下的望遠鏡。

  望遠鏡鏡筒冰冷,戰場卻灼熱如火爐。

  格雷果.克里岡的西境左翼已經止住了頹勢。

  魔山實在可怖非人,在經過最初的混亂後,帶領著西境左翼,迅速反撲與窮人集會的陣線短兵相接。

  窮人集會的狂熱信徒們後繼乏力,開始被逼著後退。

  這些信徒們雖然士氣高昂,而且穿有王領貴族參差不齊的裝備。

  但終究未經戰陣磨礪,不是西境人的對手,被逼得節節後退。

  雙方陣線逐漸變成人擠人的密集擁擠,無論雙方,摔倒即被踩踏成肉泥。

  血水流入河流,變成了一條血河。

  阿伍德.哈爾頓鏡頭快速移動。

  提利昂,蘭尼斯特的中軍,情況不算好,也不算最壞。

  右側被突入縫隙的河間地軍隊滲透包夾,陣線犬牙交錯,但那頭殘廢的小獅子居然穩住了陣腳。

  雙方的步兵擁擠在一起拼殺,陣線分明,可憐的士兵們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

  陣線變成了巨大的絞肉機,每一刻都在消耗著鮮活的血肉,流逝一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

  阿伍德.哈爾頓的鏡頭掠過中央膠著的戰線,定格在西境軍隊的右翼。

  史戴佛.蘭尼斯特的軍隊被徹底分割了。

  東側森林的地形讓人數占優勢的河間地左翼得以舒展。

  陣線比西境人更長,天然就包抄了史戴佛.蘭尼斯特的側翼。

  而史戴佛.蘭尼斯特的無能和指揮混亂,讓他與提利昂.蘭尼斯特中軍的連接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現在,無數河間地士兵正從那個缺口湧入,從側面和背後攻擊史戴佛.蘭尼斯特率領的右翼軍隊,形成包夾。

  士兵們看不到中軍的旗幟,史戴佛.蘭尼斯特的軍隊與主力的聯繫被完全切斷。

  按照河間地以往的戰爭例子推算,失去指揮,失去聯繫,又遭到兩側包抄,可能被合圍的的軍隊。

  此刻應該已經發生了大規模的潰逃。

  但鏡頭裡的景象卻讓阿伍德.哈爾頓皺起了眉頭。

  那裡的西境旗幟依然豎立著。

  在最初的混亂之後,那支孤立無援的西境部隊竟然沒有潰散,反而像是刺蝟一樣縮成了一團。

  他們在軍官的嘶吼下,收攏隊形,長槍向外,盾牌相連。

  他們竟然在亂軍之中硬生生的結出了一個圓陣。

  「如果是我們河間地領主指揮西境右翼..

  「6

  阿伍德.哈爾頓放下望遠鏡,對身旁的維里.渥德爵士說。

  「恐怕早就潰散了。」

  維里.渥德爵士接過望遠鏡,舉到眼前。

  縱觀全局,整條漫長的戰線已經成了一條斜線。

  格雷果.克里岡在向前,提利昂.蘭尼斯特原地不能動彈,史戴佛.蘭尼斯特在後退。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顯然也被視野中的景象所震撼。

  「蘇萊曼那小子的決定沒有問題。」

  阿伍德.哈爾頓指了指血流成河的戰場。

  「這些士兵應該是西境諸侯在泰溫.蘭尼斯特的威壓下掏出的全部家底,都是精銳。」

  「即使在氣衰力竭,喪失銳氣之後,還能展現出這樣的韌性和作戰能力。」

  「如果我們一開始就和他們接敵,現在頭疼的就是我們了。

  維里.渥德爵士鏡頭對準了另一端。

  克里岡家族的旗幟以及格雷果.克里岡那龐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沖在最前方,巨劍揮舞,血肉橫飛。

  他深吸了一口氣:「魔山實在勇猛!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阿伍德.哈爾頓笑著搖了搖頭:「那個侏儒沒有學到他父親的半分精髓。」

  「泰溫.蘭尼斯特行軍作戰,從來都是坐鎮後軍,衝鋒陷陣交給部下。」

  「後軍可以進,可以退,戰場的勝負手,往往就在後軍。」

  「提利昂.蘭尼斯特親自帶領中軍,一旦戰局有變,主帥自己就陷在裡面,進退不得「」

  。

  「生死交付於他人之手來做決定。」

  「不過..

  「,阿伍德,哈爾頓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語帶嘲弄。

  「這也和他毫無威信有關係,如果他在後方指揮。」

  「前線的那些驕橫的西境諸侯,根本不會聽他的調遣,一旦獨走,舉軍皆亂。」

  阿伍德.哈爾頓揮了揮手,對身後的傳令官下令。

  「抽調一些部隊去右翼,阻止魔山突進。」

  西境人的來路上,火光沖天。

  羅索.布倫將手中的火把扔進早已布置好的火坑。

  烈焰轟然升騰,濃煙滾滾,直衝雲霄。

  一名換上西境騎士裝備的河間地騎士向戰場飛馳而去,馬蹄踏起焦土,迅速消失在視線之中。

  「大人,我們現在...

  「」

  一名年輕的爵士策馬靠近。

  他看著那沖天的濃煙,聲音裡帶著不解。

  羅索.布倫回頭,臉上是被硝煙燻黑的痕跡,眼神卻異常明亮。

  「蘇萊曼大人的安排。」

  他指著那滾滾濃煙,對周圍的騎士們解釋。

  「這煙是給西境人看的,是給那個侏儒看的。」

  「他們看到營地方向大火,第一反應就是營地有失,或是正在遭受猛攻。」

  「動搖他們的軍心。」

  羅索.布倫拍了拍那名年輕騎士的肩膀。

  「偽裝騎士會衝進西境人的陣地,告訴提利昂.蘭尼斯特,營地遭到了河間地騎兵的突襲。」

  「更重要的是,他會帶去一個假消息。」

  「被圍困在營地里的何安家族突圍了,正在和外面的河間地騎兵裡應外合,夾擊留守部隊。」

  羅索.布倫冷笑一聲,目光望向戰場的方向。

  「一旦西境人相信了這一點,他們就會陷入恐慌。」

  「河間地騎兵顯身,幫助何安突圍,如果成功,他們就會腹背受敵。」

  「在這種情況下,提利昂.蘭尼斯特必須做出決斷,拼死一搏。」

  提利昂.蘭尼斯特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特製的馬鞍雖然能讓他穩坐在馬背上,但劇烈的顛簸依然讓他畸形的雙腿劇痛無比。

  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戰場左翼。

  那裡,那面標誌性的三隻黑狗旗幟正在不斷向前推進,每前進一步,都意味著河間地人在後退。

  他仿佛看到了格雷果.克里岡,就像是一頭闖入羊群的獅子,正在窮人集會的陣線中肆虐。

  提利昂.蘭尼斯特咬著牙,喘息著。

  他又轉頭看向右翼。

  右邊,史戴佛.蘭尼斯特的旗幟已經看不見了,那片戰場被河間地人徹底淹沒,聯繫完全中斷。

  而他自己的中軍,右翼暴露在外,河間地的士兵像潮水一樣拍打著他的側翼。

  但他沒有被河間地人從右翼包抄。

  這說明史戴佛.蘭尼斯特還在抵抗。

  「冷靜.......提利昂,冷靜!!」

  他強迫自己呼吸,小小的胸腔劇烈起伏著,心臟撞擊肋骨的聲音清晰可聞。

  現在的局勢就像是一架失衡的天平。

  左翼占優,中軍膠著,右翼危急。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跳動,要不要讓後備軍隊入場?

  哈瑞斯.史威佛率領的四千預備隊,是他手中最後的底牌。

  如果現在投入右翼,或許能解史戴佛.蘭尼斯特之圍,穩住局勢。

  但那樣一來,他就失去了對河間地人的最後威懾。

  河間地的騎兵按照推測能有四千人,雖然同樣損失嚴重。

  但一定還有兩千多人。

  汗水流進眼睛裡,刺痛無比。

  提利昂.蘭尼斯特用力眨了眨眼,目光再次掃過整個戰場。

  河間地人並沒有從右翼包圍過來,這說明史戴佛.蘭尼斯特一定還在抵抗。

  那個平庸的老傢伙,竟然在最後時刻這麼硬氣。

  「再等等......再等等..

  」


  現在做錯一件事,一個命令就可能導致戰局扭轉,萬劫不復。

  他仿佛看到了父親那雙冰冷且帶有審視意味的眼睛在盯著他。

  他唯一的勝機,在左翼。

  在格雷果.克里岡那兒。

  等待。

  等待魔山擊潰他面前的敵人。

  然後,像一把鐵鉗,從左側反向夾擊河間地的中軍。

  提利昂.蘭尼斯特做出了他一生中最艱難,也最堅決的決定。

  他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穩住中軍!」

  「後備軍團!原地待命!」

  西境後備軍團。

  哈瑞斯.史威佛騎在馬上,身上那件繪著藍色公雞的罩袍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不停的用手帕擦拭著額頭,蒼白的臉上寫滿了焦慮和恐懼。

  他死死攥著韁繩,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手心全是冷汗。

  他根本就沒有資格成為一支軍隊的指揮官,做的每一個決定都要和周圍的諸侯大人們商量著來。

  現在,他竟然成了全西境最後的希望。

  你這該死的侏儒!!!

  我何德何能,承擔這樣的重任啊..

  「看那邊!!」一名西境諸侯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手指著他們來時的西方。

  「是營地的方向!!」

  哈瑞斯.史威佛隨著他的手指看去,面色瞬間變得慘白。

  只見西方的天際,一道粗大的黑色煙柱正筆直的升起,如同魔鬼的手指。

  「該死!是營地的方向!!」

  「侏儒到底在做什麼!!」

  「那些河間地的雜碎!他們偷襲了營地!」

  「侏儒為什麼還不下令!」一名脾氣暴躁的領主怒聲咒罵。

  「現在!要麼派我們去增援魔山!一舉突破河間地人的左翼!要麼去右翼解救史戴佛.蘭尼斯特!」

  「他媽的!讓我們在這裡等死嗎!!」

  「哈瑞斯!你必須下令!!」

  諸侯們紅著眼睛,死死盯著哈瑞斯.史威佛。

  恐慌和憤怒在後備軍團中迅速蔓延,發生了無法壓制住的騷動。

  哈瑞斯.史威佛看著那漫天的黑煙,又看著眼前這些仿佛要吃人的西境貴族。

  該死的侏儒!我配當全境的希望嗎!你這諸神詛咒的殘廢!

  「大人!!」

  一名身披西境戰甲的「騎士」瘋了般衝到提利昂.蘭尼斯特面前,戰馬口吐白沫,幾乎是撲倒在地。

  「營地.........營地遭到攻擊!」

  「河間地人的騎兵正在配合何安家族的人!內外夾擊圍城營地!加文.維斯特林大人快頂不住了!!形勢危急!!」

  提利昂.蘭尼斯特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被人狠狠敲了一棍。

  他猛的轉頭看向後方。

  遠方那滾滾升起的黑煙,如同死神的披風,正在緩緩籠罩整個戰場。

  周圍的西境諸侯和傳令官們都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命令。

  「提利昂!必須立刻決斷!」

  「後備軍團必須動了!」

  「不能再等了!」

  提利昂.蘭尼斯特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河間地騎兵顯身了,原來是奔襲圍城營地嗎,形勢危急,不容他多想。

  下令.....

  ...必須下令..

  「讓後備軍團去解圍史戴佛.蘭尼斯特!」

  「不...

  ...不!!」

  「讓他們去支援魔山!!」

  「突破河間地人的右翼軍隊!!」

  「不......不!!!」

  「讓他們分成兩支隊伍!一支解圍史戴佛.蘭尼斯特!一支增援魔山!」

  命令混亂不堪,諸侯們的面色因憤怒而漲紅。

  提利昂.蘭尼斯特猛的轉過頭,試圖放空大腦,指揮千軍萬馬的壓力讓他幾乎崩潰。

  「再等等..

  「7

  他對自己說,聲音微弱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然而,就在他轉頭的瞬間,他驚恐的發現。

  後方那支代表著最後希望的後備軍團,在沒有他命令的情況下,已經動了。

  哈瑞斯.史威佛如脫韁的野狗般,直奔西境左翼。

  沖向魔山所在的戰場!

  阿伍德.哈爾頓用望遠鏡看到了西境後備軍團的動向。

  那支最後的生力軍,終於下場了。

  他們沒有去救援危在旦夕的右翼,而是孤注一擲的撲向了格雷果.克里風的方向。

  試圖與魔山合力,一舉擊潰河間地右翼。

  阿伍德.哈爾頓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蘇萊曼是個瘋子,但是是個有魄力的瘋子。

  史戴佛.蘭尼斯特正在嘶吼著,組織軍隊抵抗。

  他兒子的英勇暫時穩住了陣腳,讓他們這支孤軍沒有立刻崩潰。

  但傷亡在飛速擴大,河間地人的包圍圈越來越小,空氣中全是絕望的氣息。

  突然,他發現身邊的士兵們爆發出了一片更大的混亂。

  他們扔掉武器,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恐懼,正在崩潰逃散。

  大地在震動。

  不,不是震動,是沸騰。

  一股震天的怒吼聲從他們的側後方傳來,那聲音仿佛來自地獄深處。

  史戴佛.蘭尼斯特驚恐的轉過頭。

  他看見了。

  一支千人的重騎兵,如同一道黑色的死亡浪潮,正從東側的森林中奔涌而出。

  人馬具裝,槍尖如林,捲起漫天塵土。

  為首一人,黑髮狂舞,劍指前方。

  無數怒吼著的河間地騎士們大聲咆哮著,匯成一股毀滅一切的音浪。

  「蘇萊曼到!!」

  一千名騎士同時咆哮,聲浪如雷,震碎了天穹。

  「天父揮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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