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無面之禮
君臨城的一座府邸內。
羅利恩正看著手中的情報，梅卡正在妓院裡縱情享樂。
一股怒火在他的胸中肆虐翻湧。
他渴望復仇，要為親骨肉的慘死報仇雪恨。
他恨不得親手將梅卡撕成碎片，挫骨揚揚。
然而幸與不幸，理智最終將他從這種危險而誘人的衝動中拉了回來。
他心知肚明，傑赫里斯在盯著他，梅卡在盯著他，所有人都在暗中虎視眈眈，就等著他按捺不住露出一絲破綻，好將他的屍首撕碎啃噬乾淨。
既已看清這點，羅利恩又怎會乖乖落入他們的圈套？
可要讓他就這麼孑然一身、連兒子的遺體都沒帶上就灰頭土臉地回凱岩城，他也絕不能接受。
若真如此，蘭尼斯特家族在西境的威信定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有了提利爾家族和徒利家族的前車之鑑，羅利恩絕不敢拿家族的前途冒這個險。
他絕不能允許蘭尼斯特家族在他剛接任族長時就遭受如此重創。
羅利恩拿起羽毛筆和一小卷羊皮紙，開始奮筆疾書。
他寫的不是一封信，而是數十封一模一樣的密信。
羅利恩無法預料究竟會有多少信鴉被中途攔截，因此他選擇以數量取勝，確保消息能傳回凱岩城。
寫完這數十封信後，羅利恩迅速趕往鴉房，親自將信件綁在一隻只信鴉腿上。
打開籠門，羅利恩目送著數十隻信鴉朝西境的方向飛去。
「雖然我無法親手動手，但我能買下別人的命替我動手。」羅利恩語氣陰森，令人毛骨悚然。
——
三天後。
自由城邦布拉佛斯。
黑白之院的聖所內，六個人影正聚集在神殿之中。
神殿內部擺放著一排排漫長的石凳，地面由粗糙的石塊鋪就，石牆上開鑿出的壁龕里放著硬石板床。
大殿正中央是一口直徑十英尺的黑色毒水池，池邊點著微弱的紅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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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像環繞著整個房間，共有三十尊之多。
其中包括蒼白聖童巴卡隆、科霍爾的黑山羊、兜帽行者、馬神、夜獅、人魚王、陌客以及哭泣女士。
這六名成員圍聚在黑色的毒水池旁。
他們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人願意接下這樁任務嗎？」說話的是一位盲眼老者，他唇角掛著和藹的微笑，褶皺的臉上透著慈祥。
「凡人皆有一死。」接話的是群體中的那個孩子。
她是個身材嬌小、身披黑斗篷的女孩：「凡人皆有一死。」
「凡人皆有一死。」其餘的無面人異口同聲地回應。
「密蕊接下了任務。」盲眼老者微笑著說道，接著又念了一聲，「凡人皆需侍奉。」
「凡人皆需侍奉。」密蕊語氣冰冷，毫無波瀾地回答。
「那就去吧，但切記，死亡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也包括我們自己。千面之神的賜予不偏不倚。」老者用那雙渾濁發白的眼睛看向密蕊，仿佛能直接洞穿她的靈魂。
密蕊的身影悄然隱沒在黑暗之中。
——
梅卡身披長袍走出房間，邁步來到陽台上，平靜地俯瞰著下方的城市。
自從泰蒙德死後已經過去了一周，羅利恩雖然一直縮在府邸里未曾出門，但王子心裡清楚，暗地裡的陰謀早已悄然展開。
有人曾目擊到有信鴉從那座府邸飛往西境。
梅卡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十分享受這種政治權謀與層出不窮的陰謀算計。
這讓他的生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生動、鮮活。
掌控鐵王座、按自己的意志重塑世界的誘惑實在太大了，大到讓他根本無暇去渴望什麼平淡度日的普通生活。
突然，一對手臂從身後輕輕攬住了他，蓋蕊微笑著靠在他的後背上。
回頭一看，只見蓋蕊眼中帶著一絲疲倦與依戀。
「怎麼不睡了？」梅卡語氣溫柔地問。
「沒你在身邊，我睡不著……」蓋蕊一邊輕聲回答，一邊將臉輕輕貼在他的背上，貪戀著他的體溫與依靠。
「你呀。」梅卡忍不住輕笑著搖了搖頭，「這幾天你幾乎沒怎麼好好休息，還不多睡會兒。」
說實在的，要不是他擁有「宗師級兵武精通」強化過的強悍體魄，還真不見得吃得消蓋蕊這段時間的頻繁纏繞。
蓋蕊似乎繼承了王室成員那份充沛的精力，仿佛不知疲倦。
「可人家就是想多陪陪你嘛……」蓋蕊輕聲嬌嗔道，「難道你不想我嗎？」
梅卡看著蓋蕊嬌嗔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他轉身將蓋蕊攬入懷中，兩人一起看著下方的城市。
他湊到她耳畔，低語道：「要是讓傑赫里斯知道咱們借著御前會議和鐵王座的名義安排了這麼多私活，他絕對會氣得暴跳如雷。」
「那還不是你拿主意乾的。」蓋蕊輕哼了一聲，臉頰微紅，回想起他們之前在權力中心大展手腳的膽大包天。
「我拿的主意？」梅卡輕笑出聲，「那是誰吵著要參與進來的？」
蓋蕊微微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他的目光，半晌才抬眼看向梅卡，問道：「羅利恩到現在都還沒動靜，難道他就這麼忍了？」
梅卡看著懷裡的佳人，眼神裡帶著一絲睿智與戲謔：「他八成是跑去暗中僱傭刺客來砍我的腦袋了。」
「那不就等於是把把柄送上門了嗎？」蓋蕊擰起眉毛，輕聲問道。
「你太小看羅利恩這種人了。」梅卡解釋道，「他大可以借別人的名義來做這件事。可別低估了金錢和地位在平民眼裡的能量。」
「可一介平民哪來的巨款去僱傭頂尖刺客？」蓋蕊若有所思。
「而這，正好就是我們要跟他們較量的戰場。」梅卡說道，「他想方設法掩蓋資金的流向，而我們則要把這筆錢刨根問底地查出來。一旦拿到確鑿證據證明資金來自凱岩城或西境的任何貴族領地，這筆帳就會死死扣在蘭尼斯特家族頭上。」
「聽起來似乎並不複雜。」蓋蕊微微點頭。
「看著簡單，做起來可不容易。維斯特洛的頂級大貴族在自己的領地上根深蒂固、勢力龐大。想在西境調查他們的底細，簡直就像掉進了獅子窩裡。」梅卡說到這裡，眼神越發深邃，「而這，正是我從一開始就把眼線滲透進凱岩城的原因。」
「你可真是走一步算三步，羅利恩恐怕被你算計了還渾然不知。」蓋蕊由衷地感慨道。
梅卡順勢攬緊了她的肩膀，打趣道：「怎麼，不喜歡你丈夫這麼深謀遠慮嗎？」
蓋蕊微微一笑，輕輕靠在他的懷裡。
「回房間吧，離早飯還有段時間，你再多休息一會兒。」梅卡溫柔地低語，隨後牽著蓋蕊的手，一同朝室內走去。
羅利恩正看著手中的情報，梅卡正在妓院裡縱情享樂。
一股怒火在他的胸中肆虐翻湧。
他渴望復仇，要為親骨肉的慘死報仇雪恨。
他恨不得親手將梅卡撕成碎片，挫骨揚揚。
然而幸與不幸，理智最終將他從這種危險而誘人的衝動中拉了回來。
他心知肚明，傑赫里斯在盯著他，梅卡在盯著他，所有人都在暗中虎視眈眈，就等著他按捺不住露出一絲破綻，好將他的屍首撕碎啃噬乾淨。
既已看清這點，羅利恩又怎會乖乖落入他們的圈套？
可要讓他就這麼孑然一身、連兒子的遺體都沒帶上就灰頭土臉地回凱岩城，他也絕不能接受。
若真如此，蘭尼斯特家族在西境的威信定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有了提利爾家族和徒利家族的前車之鑑，羅利恩絕不敢拿家族的前途冒這個險。
他絕不能允許蘭尼斯特家族在他剛接任族長時就遭受如此重創。
羅利恩拿起羽毛筆和一小卷羊皮紙，開始奮筆疾書。
他寫的不是一封信，而是數十封一模一樣的密信。
羅利恩無法預料究竟會有多少信鴉被中途攔截，因此他選擇以數量取勝，確保消息能傳回凱岩城。
寫完這數十封信後，羅利恩迅速趕往鴉房，親自將信件綁在一隻只信鴉腿上。
打開籠門，羅利恩目送著數十隻信鴉朝西境的方向飛去。
「雖然我無法親手動手，但我能買下別人的命替我動手。」羅利恩語氣陰森，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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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自由城邦布拉佛斯。
黑白之院的聖所內，六個人影正聚集在神殿之中。
神殿內部擺放著一排排漫長的石凳，地面由粗糙的石塊鋪就，石牆上開鑿出的壁龕里放著硬石板床。
大殿正中央是一口直徑十英尺的黑色毒水池，池邊點著微弱的紅蠟燭。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神像環繞著整個房間，共有三十尊之多。
其中包括蒼白聖童巴卡隆、科霍爾的黑山羊、兜帽行者、馬神、夜獅、人魚王、陌客以及哭泣女士。
這六名成員圍聚在黑色的毒水池旁。
他們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人願意接下這樁任務嗎？」說話的是一位盲眼老者，他唇角掛著和藹的微笑，褶皺的臉上透著慈祥。
「凡人皆有一死。」接話的是群體中的那個孩子。
她是個身材嬌小、身披黑斗篷的女孩：「凡人皆有一死。」
「凡人皆有一死。」其餘的無面人異口同聲地回應。
「密蕊接下了任務。」盲眼老者微笑著說道，接著又念了一聲，「凡人皆需侍奉。」
「凡人皆需侍奉。」密蕊語氣冰冷，毫無波瀾地回答。
「那就去吧，但切記，死亡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也包括我們自己。千面之神的賜予不偏不倚。」老者用那雙渾濁發白的眼睛看向密蕊，仿佛能直接洞穿她的靈魂。
密蕊的身影悄然隱沒在黑暗之中。
——
梅卡身披長袍走出房間，邁步來到陽台上，平靜地俯瞰著下方的城市。
自從泰蒙德死後已經過去了一周，羅利恩雖然一直縮在府邸里未曾出門，但王子心裡清楚，暗地裡的陰謀早已悄然展開。
有人曾目擊到有信鴉從那座府邸飛往西境。
梅卡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十分享受這種政治權謀與層出不窮的陰謀算計。
這讓他的生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生動、鮮活。
掌控鐵王座、按自己的意志重塑世界的誘惑實在太大了，大到讓他根本無暇去渴望什麼平淡度日的普通生活。
突然，一對手臂從身後輕輕攬住了他，蓋蕊微笑著靠在他的後背上。
回頭一看，只見蓋蕊眼中帶著一絲疲倦與依戀。
「怎麼不睡了？」梅卡語氣溫柔地問。
「沒你在身邊，我睡不著……」蓋蕊一邊輕聲回答，一邊將臉輕輕貼在他的背上，貪戀著他的體溫與依靠。
「你呀。」梅卡忍不住輕笑著搖了搖頭，「這幾天你幾乎沒怎麼好好休息，還不多睡會兒。」
說實在的，要不是他擁有「宗師級兵武精通」強化過的強悍體魄，還真不見得吃得消蓋蕊這段時間的頻繁纏繞。
蓋蕊似乎繼承了王室成員那份充沛的精力，仿佛不知疲倦。
「可人家就是想多陪陪你嘛……」蓋蕊輕聲嬌嗔道，「難道你不想我嗎？」
梅卡看著蓋蕊嬌嗔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他轉身將蓋蕊攬入懷中，兩人一起看著下方的城市。
他湊到她耳畔，低語道：「要是讓傑赫里斯知道咱們借著御前會議和鐵王座的名義安排了這麼多私活，他絕對會氣得暴跳如雷。」
「那還不是你拿主意乾的。」蓋蕊輕哼了一聲，臉頰微紅，回想起他們之前在權力中心大展手腳的膽大包天。
「我拿的主意？」梅卡輕笑出聲，「那是誰吵著要參與進來的？」
蓋蕊微微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他的目光，半晌才抬眼看向梅卡，問道：「羅利恩到現在都還沒動靜，難道他就這麼忍了？」
梅卡看著懷裡的佳人，眼神裡帶著一絲睿智與戲謔：「他八成是跑去暗中僱傭刺客來砍我的腦袋了。」
「那不就等於是把把柄送上門了嗎？」蓋蕊擰起眉毛，輕聲問道。
「你太小看羅利恩這種人了。」梅卡解釋道，「他大可以借別人的名義來做這件事。可別低估了金錢和地位在平民眼裡的能量。」
「可一介平民哪來的巨款去僱傭頂尖刺客？」蓋蕊若有所思。
「而這，正好就是我們要跟他們較量的戰場。」梅卡說道，「他想方設法掩蓋資金的流向，而我們則要把這筆錢刨根問底地查出來。一旦拿到確鑿證據證明資金來自凱岩城或西境的任何貴族領地，這筆帳就會死死扣在蘭尼斯特家族頭上。」
「聽起來似乎並不複雜。」蓋蕊微微點頭。
「看著簡單，做起來可不容易。維斯特洛的頂級大貴族在自己的領地上根深蒂固、勢力龐大。想在西境調查他們的底細，簡直就像掉進了獅子窩裡。」梅卡說到這裡，眼神越發深邃，「而這，正是我從一開始就把眼線滲透進凱岩城的原因。」
「你可真是走一步算三步，羅利恩恐怕被你算計了還渾然不知。」蓋蕊由衷地感慨道。
梅卡順勢攬緊了她的肩膀，打趣道：「怎麼，不喜歡你丈夫這麼深謀遠慮嗎？」
蓋蕊微微一笑，輕輕靠在他的懷裡。
「回房間吧，離早飯還有段時間，你再多休息一會兒。」梅卡溫柔地低語，隨後牽著蓋蕊的手，一同朝室內走去。